第419章 一个子业顶三个团队(求订阅)

方子业主动下台休息了。

脱掉了无菌手术衣与无菌外科手套后,方子业出了手术间,走到了更衣室做了一整套的关节舒展运动。

其实关节舒展运动,就是关节查体中活动弧的灵活应用。

舒展一圈后,过了二十几分钟,方子业才再次回到了手术间,而后先坐在了手术室计时面板旁,盯着手术台上的众人继续手术。

此刻,方子业的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反而是看着邓勇、刘煌龙等人配合交织声,内心有一种难得的饱足。

饱足不同于满足,饱足是实实在在地,觉得胃内没有空虚,从身体到心理的一种满足。

自然,方子业闲暇下来后,一直稳着麻醉仪器的洛听竹,也是渐渐的有点不太安分,偷偷地挥了挥自己的左手爪子,示意方子业再坐过去一点。

方子业此刻是贴着手术室计时面板的墙壁,也就提着圆形钢凳来到了麻醉仪所近的墙壁贴坐而靠。

方子业移形换位时,洛听竹非常紧张地竖着脖子左右旋转,颇有一种“做错事”的紧张感。

实则,手术室的大部分人都理解她与方子业的这一层关系,徐龙教授已经走了,手术室今天配台的三名护士都是骨科的专科护士。

谁没事儿强行往自己嘴巴里灌狗粮啊?

众人也知道今天的方子业几近打满全场,现在累得不行,因此连欺负年轻情侣的闲情逸致都没有,而是假装视而不见。

洛听竹没看到自己被关注后,紧张才消失。

稍微侧挪自己带滚轮的钢凳,洛听竹压低声音:“很累了吧师兄?”

洛听竹的称呼依旧,没有什么“老方”,‘子业’,‘业哥’等情侣间的常用称呼,还是以师兄替代。

方子业点了点头,后锯肌、肩胛骨几乎平行成一条线,与墙壁相靠,双肘侧收,如跑步前的预备动作,头稍微后仰,双脚岔开颇有一种‘四仰八叉’状。

“徐教授他走了?”方子业偏头问。

“对,大概是六点五十多就出门赶高铁去了。”

“聂明贤师兄打了麻醉后,徐龙教授大概给我讲解了一下聂师兄的椎管内麻醉的用药原理。”洛听竹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聂师兄真的很厉害,他在用药方面,比师兄你的用药要更加精准。包括剂量和种类全方位。”

洛听竹夸奖时,还特意注意着方子业的眼神,随时准备着解释什么。

可方子业怎么可能吃这种没由来的“醋”:“那是自然,贤哥在麻醉科方面是相当专业的!”

“听竹,我之前是不是给你讲过,同济医院创伤外科的吴轩奇师兄的妻子,也是麻醉科的高手,她以前就对贤哥的专业佩服之至。”

洛听竹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吴博士的妻子,以前是协和医院的博士,后来工作却去了同济医院!”

“协和医院的冷教授有多愤怒,同济医院的江教授就有多么的兴奋,仿佛饼从天降。”

“师兄你不是还说,其实这是段宏教授与齐教授的博弈结果么?”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许久,可洛听竹的记忆力还是非常惊人的。不谈过目不忘,但对许多细节的记忆,都非常深刻。

洛听竹接着解释:“不过我现在的水平,要达到去请教聂师兄的前置条件,估计都得努力很久很久。”

“我现在会的,也就是麻醉科的一些基本知识,可以完成相对中规中矩病人的麻醉和监护。”

“慢慢来吧,贤哥可是在麻醉科工作了足足七年啊!”方子业安慰说。

洛听竹这会儿又竖起脖子巡视了一圈手术室,就发现,曾全明此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隔壁看小说,翘着二郎腿,在上的右脚脚尖掂着胶质拖鞋,仿佛是在度假。

手术台上的人仍然在认认真真地完成着后续的手术操作,围观的师弟们都被邓勇清空。休闲下来的两位巡回护士在八卦着即将到来的六一八要囤些什么……

“师兄,徐教授离开之前,说是希望我可以把你的穿刺术基本功学过来。”

“如果我能达到你现在的穿刺术水平,以后进行神经阻滞、神经分支阻滞时,就可以水到渠成。”洛听竹道。

“徐龙教授还建议了第二点,希望我通过自己或者师兄你,能把聂明贤师兄的学习笔记copy一份。这样可以方便我从基础一层一层的学上去。”

方子业意会了洛听竹的意思:“好,我等会儿问问聂师兄,今天晚上我好歹跟着聂师兄去出租房里报个到。”

“说起来合租,如果我从来都不过去的话,这样聂师兄可能心里会有想法,以后我给他转账他也不收,那合租就完全没了意义。”

“至于穿刺术的练习,听竹你之前在练功房里也有练习过,只是,我们创伤外科的练功房内的开发项目,就只到了比较浅显的一关。”

“就不知道麻醉科的练功房会不会更好点。如果练功房内已经没有项目可以继续练习了的话,我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创伤外科,也有自己的练功房,但是,练功房内的操作项目,也不是大圆满的状态。

创伤外科的核心基本功,如清创术与止血术,从技能熟练度的1级到4级,都有对应的练习项目,但是高于4级之后,明确对应的训练项目就没了,需要学校去引进或者自行开发。

练功房存在的意义在于教学,而这样的教学模块的开发,就是机能学实验室的教授、主管学科教研的教授的任务和职责。

自然,方子业等卸任住院总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分管一段时间的教学,到时候方子业也会琢磨着能不能在这方面搞点成绩出来。

洛听竹摇了摇头:“师兄,临床医学专业,只有外科机能学实验,没有内科机能学实验,更没有麻醉科的机能学实验科目。”

“所以,其实现在的练功房,都不是最完备的状态,大家练到了一定的基本功后,就只能靠在临床上琢磨了。”

“目前,除了手外科的练功房,一直把基本功的练习项目延伸到了‘登堂入室’以上级,其他的专科和亚专科,很少有‘登堂入室级’熟练度的训练项目。”

目前临床医学的教学模块肯定是不完善的。

但不完善,并不代表就完成不了教学的提升,也培养不出来人才,而是在基础训练项目都完成之后,剩下的就只能拼悟性和资质了。

“520那天…”方子业忽然转了话题。

可没想到,洛听竹闻言马上紧张起来,耳根和脖子熏染了红色,开始左顾右盼。

见此,就连曾全明都微微皱了皱眉头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还这么害羞,那五一节假日期间,方子业不是特意请假去沙市和她一起玩了么?

不过也能理解,小姑娘嘛……

“那天我要值班,我们就在住院总办公室小小的庆祝一下?”方子业非常扫兴地提了一句。

可正是这一句,却让洛听竹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让我堂哥给我寄了一些火锅底料,我们可以煮小火锅。”

“科室里不能搞火锅吧?”方子业想了想问。

“冒菜啊。我冒了从家里带来。”洛听竹早就想好了方案。

“行,就希望别吃拉肚子了。”方子业开了个玩笑。

洛听竹挺了挺胸:“不可能,这火锅底料是我堂哥家自己炒的,我伯父亲自下厨,用的油都是临时熬出的牛油。不是那种油。”

洛听竹就是渝市人,似乎是知道火锅底料的一些套路。

两小只就开始讨论起来,520这个纪念日该怎么过。

“……”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后,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九点二十二分。手术将结束。

方子业与洛听竹早已经停止了聊天,洛听竹此刻正在撤着麻醉,曾全明则是全程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

邓勇、刘煌龙、袁威宏和秦葛罗四個上级下台,由聂明贤负责带着众人完成接下来的周转病人工作。

下台后,一行人往手术室外走,秦葛罗刚出门就快哭了,假装埋头进了袁威宏的肩膀上,声色委屈:“威哥…”

袁威宏道:“奥,没事没事奥,知道你还是最菜的!”

秦葛罗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诉苦诉错了人啊,袁威宏转性子转得了一时,还能转得了一世?

马上就把秦葛罗内心的苦涩给掀翻在外,露出给所有人看。

邓勇和刘煌龙听了,都噗嗤一声。

暗道秦葛罗实在倒霉。

自李诺去了脊柱外科后,秦葛罗好好的一个上级,本以为迎来了方子业,就好了,就能从小弟翻身,结果迎来了个神仙。

然后刘煌龙教授再进组,那就不用说了嘛,肯定站在了秦葛罗的肩膀上。

就连刘煌龙带来的聂明贤,秦葛罗都完全比不了,不仅仅是职称比不过,实力也比不过,天赋也比不过……

也就是说,秦葛罗好不容易脱离了弟弟身份,从李诺走后,他又成了弟中弟……

秦葛罗黑着脸,从袁威宏的肩膀上弹起来,声音一停,目光越发幽怨。

袁威宏伸手过去拍头:“好了好了奥,不说伱是最菜的了奥?”

秦葛罗当时就社死了。

当地立正,向后转,走了几步,躲开了。

邓勇才道:“别闹了,袁威宏。你的境地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下级欺负下级,邓勇这个带头大哥就得开始维护组内的秩序,绝对不能内讧。

袁威宏此刻的表情非常精彩,非常兴奋,非常精神,稍微扭了扭屁股:“我觉得还好啊?”

说完,袁威宏转头看了看刘煌龙,再看了看方子业,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着,袁威宏又转头看了看邓勇,再又看了看方子业,轻轻地点了点头。

再接着,看到了邓勇已经开始提手之后,袁威宏直接一个闪步,往前加速跑了几步。

后背错开了邓勇的巴掌,扭了扭腰,看向脸色非常黑的邓勇:“邓老师,我错了!”

刘煌龙虽然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可毕竟刘煌龙如今是借居人下,多少要给邓勇一些面子。

而邓勇是带头大哥。

带头大哥的实力不是最强的,组里面的最大底蕴已经移形换位,方子业已经钢顶起来,从默默无闻的学生,成了内力最深厚,招式最俏的人。

这样的大反转,颇有一种众生平等的规则碾压!

你们继续排你们的第三四五,我第二,没人第一……

刘煌龙看了看方子业,愣是无力吐槽,还挑不出来刚刚袁威宏挑衅动作的毛病。

邓勇捏着自己的拳头,看着袁威宏:“你老实这几个月,是因为你夹在了中间,不上不下,所以你才收敛了性子啊?”

袁威宏摇头:“不不不,邓老师,我不是有意冒犯。”

“我很老实的。大家都知道!~”

袁威宏看向刘煌龙,刘煌龙偏过了头去,不给袁威宏做证。

再看向秦葛罗,刚刚秦葛罗才被袁威宏欺负,才不和威哥一条战线。

假装没看到,就给方子业揉胳膊摁腿。

袁威宏就只能看自己的学生了。

“是吧,子业?”袁威宏点名问,不让方子业有当哑巴的机会。

“你刚说什么了呀?师父?”方子业一凛,眉头紧紧一皱。

一看就是不想掺合的样子。

袁威宏马上有点龇牙咧嘴起来,看着邓勇的脸色不太对劲,就不再继续抖机灵了。

只是,后面袁威宏走路时,都格外轻快,全身的气质都只剩下了神清气爽。

刘煌龙赶紧改了话题,问:“子业,刚刚下台前,聂明贤说,你有一套新的清创方法,目前还没有命名,那这样的清创方法,是不是可以在练功房内进行演示模拟学习?”

所有的手术技术,一开始都是单纯的无名操作,而后被定义为了某种术式,最后再予以命名。

开发一种手术,第一步就是操作的手法正确,而后是在练功房练习材料上解锁密码,第三步才是在动物试验中得到比较好的结果,最后推进到临床上。

当然,这种顺序可以稍微逆反,你可以先在临床中先试验一部分,而后再去反推手术的基本原理。

这是很多主任医师都有的权限。

没有病人的冒险,就没有新术式的研发,也没有成功。

“应该是可以的,只是目前稍微有点复杂,我还需要进一步的简化,刘教授,至少要到六月份之后,才可以逐步地开展练功房内的练功材料练习,动物试验等。”

“但是,我预估,我们的动物试验是通过不了伦理学审批的,在活体动物身上人工制造毁损伤,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即便是麻醉之后,仍然不人道。”

“所以我们需要从练功材料直接跃迁到临床。”方子业的科研思维是非常敏锐的,基本上不需要迟疑,就能够想到课题中的缺陷。

“动物试验?”刘煌龙听到方子业提起动物试验,就略疑惑起来。

人的精力是相对有限的,刘煌龙在做的课题中,很少涉及到动物试验的成分,刘煌龙目前也没有做过几个临床课题,自然也就没相应的经验。

袁威宏就低声在刘煌龙的耳旁低语解释几句。

刘煌龙闻言就直接将跨步下台阶的腿一停,拉紧核心肌力后,声调拉高:“不是?你说子业他还搞出来过新的动物试验模型?”

“真的假的?”

真怪不得刘煌龙十分错愕。

新的动物试验模型,算是动物试验里的“天花板”了,而一个基础实验,方子业可以开发出接近一百个工作量出来,也算是接近‘天花板’了,一般的小团队,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成。

方子业目前操作的临床课题,那也不用多说,也是接近‘天花板’的难度,比手外科经常进行的术式改良临床课题要更有逼格一些。

众人都没回话,袁威宏则特意扶住了刘煌龙。

“刘教授,注意些,别摔了。”袁威宏安抚道。

“子业,你到目前为止,做过的最小课题是啥?发过的最小文章是啥?”刘煌龙开始不淡定了。

方子业则回道:“刘教授,我发过一篇CSCD保毕业呢。最小的课题,就是骨巨细胞瘤细胞的异型性分析吧。”

方子业回答得很专业。

刘煌龙才终于缓了一口气,点头回神:“那还行,那还行,我就怕你所有的文章,都是article起,然后IF也是两位数起,那就太吓人了。”

方子业终于回了一句接地气的话后,刘煌龙就忽然觉得,方子业好像又重新坠落到了人间。

“邓教授,今天周五,明天周末!手术进程也还顺利,我们一起出去团建小酌一杯?”刘煌龙说完前句话后提议。

袁威宏和秦葛罗二人听了,都有些意动。

看向刘煌龙的眼神微变,带了一丝敬色。

这就是大佬的特权,刘煌龙与邓勇如此建议,是身份最为合适的。

只是,刘煌龙这么建议完,方子业当时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行而去,而后消失在了转角处。

无他。

身为住院总的方子业,什么聚餐也罢,什么小酌也罢,与他没有缘分,他能享受到最快乐的娱乐活动,就是在自己的小窝里,买点烧烤,配点饮料……

看着方子业提前离开,四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而后刘煌龙才恍惚过来拍了拍手掌说:“我该等子业去上班了再说,你说他一个人最累,快乐的时候却独独去不了,多难受啊。”

真的,如果不是真的知道方子业还是住院总的身份,刘煌龙真的没办法把方子业和‘住院总’联系起来。

你们中南医院多么奢侈啊,拿子业当住院总用。

可,住院总医师是一个阶段,是一种历练,不是说方子业的基本功扎实,手术技术厉害,就可以跳过这一段,那肯定是不行的。

当然,方子业走了,其他人该团建的还得去啊。

又不是不让方子业去,也不是怕多方子业一张嘴,他去不了是工作性质使然……

方子业回到了住院总办公室后,先躺下,给王元奇师兄发了信息让对方可以回家睡觉后,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而后就迎来了聂明贤!

聂明贤并未跟着众人一起去团建,决定跟着方子业多多参加急诊手术的他,主动关闭了享乐时光,决定与方子业同甘共苦。

进了住院总办公室后,聂明贤拿出手机,一边开始填小程序,一边说:“子业,如果按照你在科室里发的操作机会的兑换次数算,我参与进来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方子业闻言,躺着的身子一坐而起,伸手盖住了聂明贤操作的手机:“贤哥,你就别填了吧,你每天均匀的分一两台,或者你把我的会匀了,没必要再和他们抢了!~”

开玩笑,聂明贤如今的基本功积累去打严志名和李源培等人,这不是纯属欺负人么?

按照基本功积累的厚度算,聂明贤一身的4级技能,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到聂明贤的一半。

聂明贤4级技能的数量,即便是不如方子业,也因比方子业大了几岁而累积了一定的数量。

他再下场与别人均分机会,那就真没得玩了。

所以啊,有时候没必要真正坚持原则性的‘公平’,总有人要享受不公,比如说聂明贤。

“那可是你说的啊,你负责给李博士还有严博士他们解释啊?”聂明贤明显也想多参与急诊手术了。

因为今天与方子业配合,刚学的清创术,让聂明贤的‘手瘾’过足了。

技术到了一定火候后,做手术和操作,都是有瘾的。

“放心吧,贤哥。”

“兄弟们都知道你是副高,对你也都蛮尊敬,并不需要我仗势欺人。”方子业解释一句。

而后,聂明贤正要说话时,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

“师兄…”正是洛听竹的声音从外传进。

闻言,聂明贤本要再和方子业多聊几句,可马上就戛然而止了。

聂明贤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而后主动地拉开门。

“师…聂师兄。”洛听竹的语气转了至少九十度,从温柔转成了紧张,而后再恢复平静。

“我去医生休息室休息,你进去吧。”聂明贤错过后,双手随意地比划了一下。

洛听竹这一次没有脸红,也没有听聂明贤的话,闻言而是转身,把胸口前的粉红色零食包摘了下来:“聂师兄,我来是给师兄送点东西的,我还要去吃宵夜。”

“我放下东西就走!~”洛听竹说着躬身把零食包放在了住院总办公室门口,接着又示意聂明贤不用去医生休息室。

聂明贤狐疑一二,可洛听竹放下东西再与方子业解释了一句,就真的走了。

长裙及膝,款步而行,并未疾走,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只是她捧着手机显然是在和方子业聊着些什么。

方子业主动走出了门:“贤哥,进来一起吃点东西,喝口饮料吧。”

“现在我还是那个立场,该吃吃,该喝喝,不然等会儿想吃都没得吃了。”

聂明贤这才又走进了住院总办公室,若有所思地鼓了鼓腮帮子:“子业,说实话,我刚出门时还在想,你得羡慕我的自由。”

“可现在,我倒是有点羡慕你了。”

方子业闻言臭美了一句:“我也觉得自己蛮幸福的。贤哥你肯定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说着,方子业的内心又稍微凛动了一下。

刚刚洛听竹委托方子业帮她给聂明贤转诉一下,希望可以拿到聂明贤的读书笔记。

这是一种求学、求教的心态,与个人感情无关。

只是吧,洛听竹这般行为,有点让方子业想起了最初遇到的洛听竹。那时候,她初来乍到创伤外科。

那时候,邓勇教授这里是僧多粥少,基本没有多少课题经费,洛听竹还得自己去申请课题做实验,那时候的她,经常熬夜……

“倒也是,来吧,让我沾一沾你们的福气,尝尝你们撒的狗粮味道。”聂明贤坐下来后,拿出来了一个鸭爪子就开始啃了起来。

聂明贤的动作越是随意,就证明他在这个团队的代入感就越深。

啃了几口,方子业递过去一瓶饮料。

聂明贤打开饮料瓶盖,喝了一口,再咬了一口鸭爪,一边咀嚼一边问:“子业,你怎么不一次性地把你优秀的点都透出来呢?这一次又一次地,仿佛是密室逃脱一样。”

“贤哥,你确定我如果一次性地把自己所有的技能阐述出来不是交浅言深,不是特意装逼?”

方子业说完,周身一正:“贤哥,相互交往,一般都是基于好奇与互补。”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相互互补的交往,基本上都只是酒肉关系。”

方子业解释着。

如果现在,有一个比方子业大了二十岁的院士,站在方子业面前一阵叭叭叭他到底有多牛逼,方子业也只会想,你牛逼你牛逼呗,我不吃你家饭,你爱怎么牛逼怎么牛逼,我离了你我还吃不了饭了啊?

但如果说,有一个比方子业大了二十岁的超级大牛,就在方子业的附近游走,与方子业相处时间比较长,也有了一定的善意,那方子业肯定会主动积极地靠上去,看能不能寻求一些学习机会。

这就是求学阶段和求职阶段的差别。

在求学阶段,学历提升,是方子业的必需品,否则方子业就进入不到一个门槛里,根本没办法留院中南医院,只能去地级市医院。

去了地级市医院想要再走出来难度有多大?

看看吴轩奇就知道了,再看看聂明贤就知道了,他们同样需要补足自己的学历。

聂明贤便不再接话。

等两人再开口时,又聊到了下一个话题去了。

……

一处烤肉店的包厢里,一群博士闷头开始吃肉,两个服务员帮忙烤肉。

邓勇和刘煌龙二人,则是动了两筷子之后,就好像没再有吃东西的欲望。而是在攀谈了起来。

袁威宏是偶尔动一筷子,然后以下级的身份建议着:“邓教授,刘教授,我觉得我们团队目前的发展趋势特别好。”

“一个团队,无非就是教学、前进方向、课题积累这么几块。”

“教学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话题,暂且不提。前进的方向,这就有点多了。”

“临床科研、基础科研、临床科研中的专利载体等诸多方向,我们都可以展开详细去进行研究。”

“就目前,我通过统计我们组内的潜在课题时,就发现,我们现在至少有八九条可以趋进的大方向,一些细小的分支,就根本不用去谈了。”

“而因刘教授与聂明贤的参与,我们团队进一步展示了厚积薄发的力量……”

袁威宏先铺垫了一番,而后才把话题落地。

“刘教授,我先详细地说明一下,我们可以行进的大课题和子课题啊。”

“大课题方向,一,骨折的重新分型与手法复位适应征与手术适应征的重新定义。”

“二,骨肉瘤的基础科研,抗肿瘤特殊靶点的寻找。”

“三,基于敲除HK2裸鼠的生物学与生理学习性改变的深入探讨和研究,进一步探索HK2作为肿瘤敲除靶点的生物安全性、生命安全性。”

“四、毁损伤课题。”

“五、毁损伤术后功能重建课题。”

“六、断肢栽植术。”

“七、单肢体体外循环仪器的探索和研究……”

“八、骨肉瘤……”

袁威宏先探讨了自己和方子业为基点的一些课题,而后才把邓勇教授大团队的课题也纳入到了考虑范围内。

袁威宏先表了态:“邓老师,刘老师,这些课题,我们团队的所有人,只要有兴趣的,都是可以择方向而循进。”

袁威宏现在的课题数量多了,组内的人手不足,就只能打开大门,让邓勇教授的学生也参与进来,否则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了前期研究的积累。

听到袁威宏这么列举,饶是刘煌龙算是见多识广了,也是颇为咂舌。

这真的是一个组的小团队可以拥有的课题方向数量,而不是一个科室的超级团队?

厚积薄发四个字,再贴切不过了。

“一个子业,可以至少顶三个中等规模团队了!~”刘煌龙感慨唏嘘。

(本章完)

第420章 主治与新起航!(求订阅)

时间如水。

五月一晃而逝。

方子业从考场走出后,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后开始阅读未读信息。

特别熟悉的人,都知道方子业参加主治的理论上机考试,并未打扰,倒是有一条来自黄凯的未读信息。

方子业特意看了看秦葛罗与王元奇二人的聊天页面没有未读信息后,再清理了一遍短信信箱。

才站在了一辆校园内部的共享单车旁,一脚跨上去先占用后给黄凯回复信息。

“凯爷,我们团队五月份还在做功能重建手术的回溯,因此并未主动接收新病例,主要还是为了保证手术质量更大化。”

“六月份中旬吧,你过来找我们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看看,仔细评估是否适合进行功能重建手术……”方子业的回复相对谨慎。

自从方子业给黄凯提议过,刘煌龙教授来到了中南医院后,组里面有打算做功能重建的术式,黄凯就经常给方子业发信息打探相关的消息。

只是,方子业一直都在忙,且组里面经过了探讨之后,并不决定短期内就大规模地接受相应的病例,广开门诊收治进院。

而是希望精打细磨几份病例并完成了一月、三月随访之后,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开设功能重建专科门诊。

这是为了病人负责。

自然,在这个期间,如果科室里遇到了毁损伤的患者,还是常规收治,只是不会主动地去邀约一部分病人转诊到中南医院来。

主动和被动,是两个概念。

回复完信息,扫码打开了车锁之后,方子业就骑车到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正门口去坐地铁回医院。

这个点,学校还是考场,六月初还是毕业季,又是周末,就别想着打车了,有这个等打车的时间,坐地铁都快到汉市大学附近了。

校园内的共享单车,在校园外是无法还车的,方子业只能在校门口的一個停车区域把车锁好后,出校门再更换了另外一辆电动车,一路骑到了地铁口,随人流走了进去……

坐手扶梯时,方子业看到了黄凯的回信。

但看着手扶梯的长度不长,估计打字的时间都不够,因此在下了手扶梯后,方子业逐渐散出人群,靠着围墙慢步低头回信。

“凯爷,你到时候到了医院后,先给我打电话吧,不方便挂号就直接到科室里看,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刘教授汇报过了。”

“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你方便的话,从恩市照了CT和核磁过来,记得给影像科的老师们说一声,要把神经肌肉平面截面切好,或者你直接把所有的层面都拷贝到U盘里带来,我们需要详细地评估一下。”

方子业打完字,抬头再沉吟了一下,忽然偏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零食包。

转头一看,赫然是洛听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行进在自己身侧,身着斑点白色长裙,笑靥浅浅。

“你什么时候来的?”方子业错愕着顿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进这个地铁口呢?”

方子业没想到洛听竹会过来接自己,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啊,直接回去就好了啊。

“师兄你猜?”洛听竹卖了个关子。

“伱猜我猜不猜。肯定又有人当了奸细。”

“不过你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万一我打车呢?万一我走另外一个门呢?万一我不走这个地铁口呢?”方子业的语气有点埋怨。

洛听竹往回头方向指了指。

红舍轻卷淡粉色的上嘴唇,纤细葱白的手指格外可爱:“去吃晚饭,先不回去。”

华科靠近光谷,光谷是汉市颇为知名的商业圈,这里也同样是美食聚集地。

方子业闻言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上下扫量洛听竹问:“提前就看好了地方?”

洛听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就去庆祝一下,好歹我不久以后,就能到中级职称了。”方子业也不扫兴,说完与洛听竹并行转身。

把编辑的信息都删除掉:“凯爷你近期就来汉市吧。”

“师兄,你在和谁聊天啊?”洛听竹跟在方子业身旁,八卦了一句。

“凯爷,黄凯。”方子业把手机一收,也没有去和洛听竹多解释,或者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

如果这样的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洛听竹没见过黄凯,但在国外的时候,就听方子业提起过黄凯的故事。

“师兄,你能让黄医生重新上手术台吗?”洛听竹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

“难度非常大,即便手术质量最高,以后的黄凯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骨科手术,做不了精细复杂的骨科手术了。”

“任何治疗,都赶不上胎生,但通过手术和康复能让他的日常生活更加方便一些。”

说到这里,方子业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嗯。”

洛听竹点头后又点了点头:“嗯嗯。”

“你看好的是吃什么?我们要怎么走啊?”

洛听竹闻言,就把在地图上的定位直接递给了方子业,方子业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方向,也就明白了方向。

是去吃烤肉。

……

说到吃,方子业且认为,目前的整个创伤外科,洛听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当然,在整个麻醉科和手术室,洛听竹算不算第一吃货,方子业不敢定论。

到了地方点餐后,虽然还没入口,但闻起来就感觉得到口味还不错,洛听竹应该是提前做了不少的攻略。

在等餐的时候,方子业马上就找到了新话题:“听竹,你之前申请的校级课题,已经申报结题了吧?”

“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如果有未结题的课题,是要延毕的。”

两人可以聊的话题太多了,实验、课题、临床操作,还有私密的话题,随便拉出来一撮,就可以叽叽咕咕好几个小时,根本不用担心没得聊。

洛听竹略骄傲地挺了挺胸:“已经结题了呀师兄,我出国之前,相应的研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去年就整理发表了,今年的结题就只是走个形式。”

“师兄,而且我决定了,我要进博士后流动站。”

“我是这么考虑的,博士后流动站与规培可以并轨,年薪制,比直接入职能拿到的钱还多。”

“第二,博士后期间,可以以依托单位的名义,申请国自然青年基金,拿到手后,以后直接入职了就能担任硕导,为教学职称而提前准备。”

“第三。”洛听竹说着,发现方子业的目光有点不怀好意。

便赶紧将双手往身前一收,警惕地看着方子业。

方子业虽然在科室里时一本正经,在住院总办公室也是个柳下惠,但回了出租房里,现在的方子业非常不老实,经常玩袭击……

“师兄,这是在外面。”洛听竹捏着小拳头摇摆,示意方子业注意场合。

方子业当时感觉有点被冒犯到,翻了翻白眼:“我知道是在外面,你这是啥意思?”

方子业学着洛听竹的拳头在身前摇摆。

洛听竹对着方子业再翻了翻白眼:“你说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的话,我们就回归正题吧,我这么正经一个人,也不知道你在啥意思。”方子业的背靠得挺直。

洛听竹低头嘀咕起来,嘀咕着嘀咕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毕竟啊,在洛听竹看来,方子业的质变,是在那一场未完成的乌龙之后,方子业就像是开挂了一样,让组里面的很多人都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提升了。

……

两人戏笑到服务员过来帮忙烤肉后,就结束了稍微私密的话题。

“你是打算进曾教授的博士后流动站还是进师父的?”方子业问。

洛听竹抿了抿嘴:“曾教授这边没有博士后流动站,整个麻醉科,能有资格带博士后的,只有杜元铣教授,曾老师说去杜教授那里,还不如去邓教授那里。”

是的。

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有博士后流动站,也不是所有的教授都可以带博士后。

方子业非常认可曾全明教授对杜元铣教授贴的标签,却也没有吐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曾教授和杜元铣教授并没有师徒关系,也没有师兄弟的关系,都是平等的自然人。”

“因此,杜教授也自然想要更进一步的。”

“毕竟你也知道,只有带组的教授,才有机会推行自己的理念,只有主任,才能够引领科室发展的大方向。”

到了教授级别,有植物人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更多的人,都是有能力和想法的。

临床的病种很多,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就需要有一个偏重发展的方向抉择出来,而后深耕细作。

把一个病种做到极致,做出独属于自己的特色,在专科领域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浓重一笔,甚至青史留名。

这种想法是没有什么错的!

对病人也是好的。

所有人都想无所不能,全知全能,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且全知全能,纵观古今,都是如此!

“师兄,那你呢?”洛听竹先问了一句,而后说:“帅哥,先烤五花肉吧,谢谢……”

前来服务的帅哥闻言怔了怔,而后赶紧点头:“好的美女,你和你男朋友的颜值都好高呀!”

这种问题,就是在旁敲侧击了,他最想听到的答案就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方子业抬头道:“谢谢啊哥,虽然大家都这么说。”

“但我还是觉得你的眼光非常好,看人非常非常准。”

说话间,方子业还侧挪了一下位置,拉着洛听竹的手,坐在了靠里的对座上,再用食指弹着洛听竹右手的中指。

洛听竹当然晓得方子业这是在玩笑同时,宣誓主权。

继续之前的话题:“师兄,那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毁损伤的课题,是不是你以后想要精耕细作的大方向啊?”

方子业点头又摇头:“是近期的发展大方向,但肯定不是以后主攻的一个领域。”

洛听竹就知道是这样。

她与方子业多熟悉啊。

这个毁损伤的课题,本来就是邓勇等人张罗出来的,正好被方子业遇到了,且方子业用绝对的实力,征服了邓勇教授,使得如今的方子业成了毁损伤课题的绝对核心。

可它是不是方子业最想去耕作的大方向,这可未必。

只是说,目前而言,方子业的选择权并不那么大,而且这个课题都已经在路上了,成了组里面的主要任务,方子业也是团队一员,肯定要出点力。

之前,方子业在做自己的课题时,师父邓勇,袁威宏,哪一个不是倾全力相助?

他们能帮方子业,方子业就不能帮别人?

自然不能这么想。

“师兄,那你想要主攻的领域是?”

“截骨矫形?骨缺损重建还是?”洛听竹继续问。

作为方子业的女朋友,洛听竹肯定是希望知道方子业想要做什么的。

“都想,但都还没想好,其实现在的这个毁损伤的课题,做着做着都还行。”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方向。可能还没有到我必须选择主攻方向的那一步吧。”方子业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里,服务员帅哥插了一句嘴:“帅哥,美女,你们都是高才生啊?你们都是医生吗?”

“嗯,我女朋友是在读博士。”

“我毕业了。”方子业隐晦地表达了一层意思。

听到这,对方就非常知趣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再言语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便洛听竹是单身,听到了洛听竹的学历,他也只能望而生畏,你凭什么追别人呢……

见识、谈吐、才华?

就只是光凭一张脸肯定是不行的!

……

等到烤肉陆续烤好后,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就开始默默地干饭了,只是偶尔问一句好不好吃,要不要加点肉之类的。

吃完之后,两人结账到了楼下等车时,才又重新拉开了话匣子。

方子业就发现,洛听竹就不是一个需要你帮扶太多的人。

她很聪慧,很有能力,自己的发展前程方向你不必担心,她自有管控,甚至怎么发展,需要什么方法,她自己都清楚。

方子业唯一要帮忙的,也就是在方法上,稍微帮忙。

就很省心。

自然,其实方子业还想多做点心疼女朋友的,不过好像又没啥可以做的。

一路闲聊,下车之后,洛听竹才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来了一串钥匙,接着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钥匙串!

“你买的房子这就交房了?”方子业非常意外。

“我买的是现成的期房,之前那个房主买了之后一直没有装修,他不要了,我看着地段等都还可以,就拿下了。这个月开始装修。”

说到这里,洛听竹道:“我,我没和你商量装修风格,师兄你不会怪我吧,主要是我觉得你太忙了。”

方子业对于装修风格能有什么意见?

竖起大拇指,而后直接在医院的门口给洛听竹来了一个大熊抱!~

方子业本来还想没羞没臊地吻一下的,毕竟,现代这个社会,你只要不在公共场合直接搞起来,抱一抱,亲一亲,搂一搂,摸一摸的情侣比比皆是。

然则,洛听竹目前还没有这么开放,紧张地扭开了方子业的怀抱,然后小跑着走开了。

方子业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太争气的小兄弟,屁股往后一撅,滑了一个方向藏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不好意思……

方子业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这些变化都非常正常。

而后,方子业就直接进了急诊科,进到了医生办公室后,把自己放在了急诊科的白大褂拧了起来,再把塞包里面携带的住院总胸牌挂上,就可以正式干活了。

方子业如今,为了方便上班,买了十几件白大褂,放在了医院的各个地方。

练功房里两件,实验室里三件,病房里三件,门诊办公室两件,急诊科四件,都标注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没办法的,免得到处跑着找白大褂的话,提前多买一些备着就很方便,反正方子业目前也不差这一点钱。

“王师兄,辛苦了啊。”方子业推门进创伤中心急诊门诊后,先告歉一声。

诊室里,王元奇只是对方子业随意地招了招手,就又与聂明贤探讨了起来。

“贤哥,我还是发表一下不太成熟的看法啊,我个人还是觉得,车载式的中等规模器械,比便携式的小器械,更安全一点。”

“断肢的病人在转诊的过程中,绝对不可能走着来,必然是有车的!而且必然是120转诊,所以,车载式的中等体外循环仪,比便携式的更好用。”

“应用的过程中,也会相对更加安全。”王元奇道。

聂明贤闻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掐捏着,在思考王元奇的建议。

再隔壁,龚子明则是完全的工具人,他目前的积累,还参与不进来这么高端的课题。

是的,这是一个聂明贤带进组的“临床课题”,也是他的投名状,更是聂明贤展现自己能力的‘临床课题’。

优化过的体外循环仪。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这个体外循环仪,可以作为保肢术、临时保命、预防血栓脱落等多种用法。

只是开发起来的难度不小。

当然,聂明贤之前在血管外科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玩得通透了,正准备主要开发的时候,聂明贤的父亲就患了癌症,需要非常大一笔的钱……

聂明贤的导师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临时叫停这个临床课题。

本以为,去年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聂明贤可以重新进入到课题组里面。

可也就是最近,方子业才从聂明贤的嘴里得知,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的第二个月,他的导师下了……

为什么下呢,就是正好他被‘抓了’正着。

有些东西,你说不清公平的。

不是所有人做了坏事,就要非常公平地接受惩罚,你被抓了,就你倒霉,你不能乱攀扯的。

所以,聂明贤就进入到“流浪”序列。

这也正常,中南医院的李老教授,现在也还没‘回来’,李国华老教授可以去的地方,聂明贤的老师不能去?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聂明贤融入到了团队之后,与兰天罗两人,一拍即合,火花四射。

好家伙,两个人聊的内容,非常深入……

“贤哥,你这是又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要自主锻炼独立思考的能力?”方子业听王元奇说完后,就‘阴阳怪气’地玩笑了一句。

之前,聂明贤和兰天罗两人聊的火热,认为这个东西,他们两个参与前期就够了,后面让方子业挂个名。

可聂明贤就没想到,之前这种想法,就是方子业提出来的。

方子业能提出来,那方子业的理论积累到了哪一步?

两人聊着聊着,有一天聊不下去了,兰天罗才找到了方子业吐槽,结果方子业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一个觉得不可能的理论缺陷。

火热了接近半个月的兰天罗和聂明贤两个人都麻了,赶紧拿着图纸和数据找方子业了。

什么独立能力啊,什么自主研发能力啊,都不管了。

聂明贤闻言,翻了翻白眼:“元奇,袁子业以前也是这样吗?”

王元奇闻言先一愣,马上就懂了袁子业到底是什么意思,摇头:“不不不,贤哥,以前的子业可乖了,恭恭敬敬,谦虚有度。”

“现在才飘起来。”

“有人都说他是方·太平洋·子叶,浪得更厉害呢。”

聂明贤现在很喜欢开袁威宏和方子业的玩笑,不知道为啥。

有可能就觉得,方子业和袁威宏两人,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对手,正好是旗鼓相当吧。

王元奇师兄好歹与自己同出一个师门,现在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去了哪里,帮着聂明贤欺负自己人。

便咳嗽了一声,脸色一正:“王师兄,前几天邓老师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说我私设团队,私募人手!”

“所以啊,以后王师兄您可能需要休息了。”

王元奇一听,就知道方子业这是在故意报复。

“贤哥,你看,你看你看,这子业现在多刁钻刻薄啊?”

“我才说了他两句,他就报复我!”王元奇如今已经是烂了心态。

与其和方子业比谁更优秀,还不如摆烂,直接以师兄的名义欺负着方子业玩一下。

袁威宏都能看得开的事情,自己何必看不开?

所以啊,欺负方子业,是一件非常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放下偶像包袱,放下竞争心态,就直接欺负‘小孩’算了。

聂明贤认真地想了想,道:“王博士,这句话啊,邓教授还真的说了。并不是子业在故意造谣。”

“你现在和方子业两人,都是本院的新进职工,方子业职称不比你高,但你俨然如同他的下级一般。”

“其他科室已经略有闲言碎语了。”

“邓教授还说了,这并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可以摁住这些闲言碎语的。”

王元奇闻言,脸色肃然起来。

难以置信:“管天管地,他们还管老子愿意?”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嚼舌根,但王元奇是真的醉了啊?我愿意跟着方子业学习,我愿意帮方子业师弟承担任务,这还有错?

“没管啊,所以没说你是舔狗,只说方子业架子大。”

“人言可畏啊。”聂明贤道。

方子业把门关上后,坐在了一把黄漆木椅上,说:“王师兄,这个真不是我开玩笑,是师父的安排。”

“所以啊,以后你我轮替值班肯定是不行了。”

“而且,科室里的下级也有意见了。上个月因为贤哥参与到操作次数的分配中后,导致其他组的一些师弟们有些操作机会没有分配完。”

“王师兄你多只是带着本组的师弟们,他们对此也有意见。”

“更重要的是,韩教授也对此有了意见。”

“不,是韩主任,对此也有了意见!”方子业认真地说着。

王元奇一听韩主任三个字,瞬间焉了。

韩主任是分管创伤外科和创伤中心人事大权的主任,王元奇肯定不能和主任对着干啊。

他还真的可以管他王元奇愿意。

王元奇不在创伤外科,所以不知道韩元晓的安排和分配:“那我后面去哪?还是仅跟班谢教授?”

聂明贤摇头:“不,韩教授把你点到了他们组。”

“然后,王师兄你再与我轮换值班。”

“这个月,因为董教授的离休,科室里只剩下来两个临床组。”

王元奇闻言,沉默下来。

而后表情非常纠结:“韩主任这是想干嘛?明明知道我是师父的学生,还要把我调到他那里去。”

“董教授组空闲了下来,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方子业解释道:“奇哥,因为今年我们创伤外科就你我新晋,师父留一个,韩教授必须也要留一个。”

“这是他的权利啊。”

“如果不是你去,就只能是我去了……”

方子业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自己如果过去了韩元晓教授组,那么团队的毁损伤课题就只能临时搁置。

邓勇肯定不会这么安排。

王元奇保持沉默了一阵,上下看了看刚刚与自己开玩笑的方子业,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起来。

王元奇知道,这一次去了韩元晓教授组,以后再想脱身回来可不容易。

而这,就是邓勇帮他王元奇强行留在中南医院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王元奇留院,其实是走了捷径的,是邓勇教授为了王元奇争取到的一个机会,相当于是捡漏了。

然则,这个世界都是公平的。

你捡了漏,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补足你当初的缺失,或多或少的补足而已。

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三人,变得沉默了下来。

王元奇大概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之后,起身后抱了抱聂明贤和方子业。

他与聂明贤并没有说话,但抱着方子业的时候,开口道:“子业,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说完,不待方子业回复,王元奇才出了门,离开了创伤中心急诊诊室。

看着王元奇的背影,聂明贤道:“子业,你说明天王元奇博士如果看到,你将不再出现在创伤外科病房,以后就只是在创伤中心急诊门诊与手术室出现,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感慨?”

王元奇升职了。

他与方子业,并任为创伤外科的住院总。

方子业住外,驻守创伤中心急诊诊室,王元奇主内,主管科室里的大小事务。

所有的急诊,都由方子业会诊,王元奇就只要管好病房,然后抽空去做急诊手术就好了,相当于方子业与王元奇之前的职位互换。

“不知道啊,这也是王师兄的一个机遇。”

“韩教授也是有能力的人,他与协和医院的齐乔文教授,达成了新的合作课题,听说好像是一个新的截骨矫形术式的开发与新钢板的应用……”

聂明贤闻言则说:“韩教授的确有能力,不吱声地以减负的名义把你发配到急诊创伤中心来,你还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啊。”

方子业听到这里,看了看聂明贤:“贤哥,你没有给王元奇师兄说起他回病房担任住院总的事情撒?”

“这可是韩教授亲近王师兄的言辞,我们不能提前把它用了啊。”

聂明贤摆了摆头:“谁来谁去,和我又没多大的关系。我说这些干嘛?”

“邓教授都不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现在好了,我们两的房子都白租了,房东每月血赚两千多,我们两个还得把电费搭进去……”

聂明贤也明显是想常住医院了。

“贤哥,你不能这么想,你应该想。我TM的天天白嫖。”

“电费不用自己出,二十四小时不断电,被子不用自己洗,一周换一次,饮用水自助,我们还不用交房租,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手术室的误餐室随便吃……”

“你说,这还需要什么生活成本?”方子业改变了一个思路。

聂明贤听了,伸手拿出来了一张空白A4纸,说:“来来来,你写个申请,医院的院领导肯定同意你方子业住一辈子。”

方子业才不写。

反正啊,他也不亏。

韩主任这么安排的前提是,给他涨薪了,提升了0.5的绩效系数。

方子业把这个奖励标准给两位师父一说,两位师父都拍板同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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