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国主之子

庾不信、云机道人从南陵道跑到海外,若是人数少的话,直接驾着飞云法毯,就能从南陵道一路飞过来。

只是,这次贺平也传讯给二人,让他们多带一些人手过来。庾不信、云机道人也不敢违抗命令,直接带领一半人马,秘密的离开了南陵道。

他们这么多人要出海,就不能指望飞云法毯把人都运过来,自然也需要海船。考虑再三后,他们一行人买下了三艘大海船,载着摘星盟的众多人马,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众人足下的这艘白帆大海船,运来的主要是摘星盟的一众高手,除了船上的水手,还有一些匠人。要是长期在海外居住,也需要有人修建屋舍、宫观或道场,这也有了匠工们存在的余地。

另外两艘大船上载着海上的补给,包含大量的食物、淡水,甚至是药草和粮食的种子。

船舱中隐蔽的库房,还藏着无数金银财物,以及摘星盟、空空门从南陵道搜刮的天材地宝、罕见灵药、炼制法器的材料,修炼道术的不少珍稀资源。

这些,可是摘星盟吞并了大衍派和纯钧教这两个散修门派,又吸纳了周边不少势力,才搜集的庞大资源,这一次都搬到海外来了。

这二人知道贺平是打算在海外站稳脚根,这就相当开宗立派,分支散叶,带过来的东西着实不少。庾不信与云机道人也很清楚,船上带着这些东西,消息走漏出去,搞不好会引来一些威胁。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行藏也比较小心,就是没有料到还是被人察觉到了。

“是我们的疏漏。”

云机道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海外的环境着实与南疆截然不同,这边的修士还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看对方是什么来历,就把我们的船截住。”

摘星盟在南陵道也算一方有头有脸的势力,庾不信、云机道人也是作风强横的人物。他们也没有料到自己出个海,自家派来的两艘大船,就被人截了道。

“不。”

贺平沉声道:“也有可能,对方未必是不清楚你们的来历,而是打的就是你们的主意。”

“主上,你的意思是说……?”

庾不信闻听此言,目光蓦然一变。

“有人一开始就盯上我们,而且,有可能是从我们购买海船出海之前,甚至,在我们还在南陵道上时,就有某方势力要打我们主意。”

他的精神立刻陷入沉思,片刻后,脊背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刹那之间,庾不信瞬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贺平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事情倒未必如你所想。”

对于庾不信的猜测,贺平了如指掌,他只是淡淡地道:“大幽与海外还是有所差别的,要真的是能够在大幽境内对你们出手的势力,最大的可能性是大幽朝廷。可是,朝廷要真想要动手除掉你们,那也只是动动指头的事,光是‘白象王’昙摩云一人,就不是摘星盟能够抵挡的。”

“是啊,朝廷倒真没有这个必要。”

云机道人点了点头。

“应该是我们出海而来,曝露了行藏,引来了什么居心叵测之辈……”

“最大的可能性是海盗。”

贺平继续解释:“海外的海盗中也有厉害人物,甚至有些背景也不简单,他们与各方势力都有联系,或者本身就是某些势力伪装的,用于干脏活的角色。

我猜你们应该中途恐怕在一些港口岛屿停留,或是沿途补给时,被什么人察觉到了,这才派出人手,中途拦住那两艘海船!”

“确实,这个可能性要高的多。”

云机道人也对他的推测表示认同。

“你们几个派人过去调查一下,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若是普通的海盗,那就悉数杀掉,再把尸体炼成僵尸。”

贺平一向是物尽其用,他正凑炼制阴寿丹的材料不够用,若是有人自寻死路,那他又如何不会成全那些人。

“去吧,还有,带上这个。”

他以法力将“玄冥一气雷池甲禁”这门术法,生生炼出几颗阴雷,交到了庾不信手中。

“万一碰到高手,就用这玄冥阴煞凝聚的阴雷对付。”

“遵命!”

庾不信、云机道人闻听此言,也不多话,他们吩咐一声,就带着数位摘星盟的高手,取出了飞云法毯,化成一团滚滚黄云,猛烈一下向着远处飞去,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追回那两艘大海船。

贺平见到这一幕,眉心中的机关傀儡城释放出一股力量,无声无吸的就将这整个海船摄入了傀儡魔城之中,他嘿然冷笑一声,大袖一甩,顿时便有一股强横的法力生了出来,一道无形的波动弥漫出去。

眨眼之间,这座海岛周围,浮现出一种模糊朦胧不清的线条,扭曲了所有的视界,这是接近小千世界的幻阵,整个海岛被他的法力笼罩之下,就从海面上消失无踪。

……

“你们这些海贼,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白帆大海船的甲板上,一个身材健壮,一身黑色劲壮的年轻男子,被捆缚住手脚,摔在甲板上。

“知不知道你们惹的是什么人,你们敢这么对付我们……”

这男子是姜桂之性,身上也挂了彩,被人绑住,兀自叫骂个不停。

“哦,你倒是说说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头带银冠的少年人走了过来,这人面目俊秀,未言先笑。

“本君还真想知道,在我们晏龙国的地盘,到底是什么人不能忍?”

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见到这个少年,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晏龙国的人,晏龙国主生有三子嫡长为晏龙世子,另外两位王子净海和三善都被为大君,你是净海大君,还是三善大君。”

“哈哈,你倒是有些见识。”

这个少年笑了起来,袖口一折,抖开了手中的折扇,那扇子是用象牙为骨,又以宝石翡翠等名贵之物饰之,扇骨上刻着细密的咒文,隐隐散发出术法灵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法器。

“不可能吧……这人真的是晏龙国的王族中人?”

这年轻男子心头也比较疑惑,晏龙国在三大海国中,距离外海最近,因为地处海路要道,过往海船总要在这个地方补给,这海国港口林立,国中也有繁华的商贸市场,其间商贾众多,属于南来北往的各种海货中转之地。

因为晏龙国这种独一无二的地理优势,海外的三大商会都在这里开有分支商号,与各国的商人打交道,大幽盛产的丝绸陶瓷,泥都索国的香料、毛匹,大西夜国的宝石玉石,每年都给晏龙国带来不少额外收入,这种生意往来对该国也是有利无弊,本是两全其美之事,这少年若真是晏龙国的某位王子,此举究竟是何意,难道是要吞没自家船上所载的那些东西?这般行径不啻于杀鸡取卵?

黑衣劲装的男子满心狐疑,他忍不住询问:“若阁下真是王子殿下,又何必与我们摘星盟为敌,以晏龙国之富饶,何必行之不轨之事,再者,贵国如此行迹流传出去,外人如何看待……”

他话未说完,那少年的手忽然向他一招,手中宝扇光芒一闪,这黑色劲装的男子只觉当胸像有一个无形的巨锤重重击来,喉头一甜,“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人已软倒在地。

“可恨,要不被‘缚魂索’制住,我又岂会如此受辱!”

这青年男子也是摘星盟中的高手,负责看守此船,他的法力修为并不弱,神魂早就大成,若是对上一般敌手,也有周旋的余地,可是中了埋伏,又被人“缚魂索”这种专门克制修士的法器制住,又岂会如此不堪。

“大君。”

银冠少年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面相三四十岁的妇人,这妇人装扮朴素,神魂法力波动极为强横,应当炼就不弱的道法修为,或者身上藏有一件厉害法器。

“摘星盟是南陵道一个散修势力,其中有不少高手,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要跑到海外来……但是,我们晏龙国又何必得罪了这些人?”

“柳姨,你有所不知。”

那银冠少年眉毛动了几下,他哈哈笑了几声,低声道:“吩咐我办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是我的那位王叔。他说,他打听到从南疆那边有个叫摘星盟的势力,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跑到海外来了,叫我多留些神……”

“我也是听闻了此事,才一路暗中派人打探,这才发现这个摘星盟好像是派出了什么人,偷偷占据了我晏龙国占据千里海域中的一个小岛,看这些人鬼鬼祟祟的举动,其中必有什么隐秘图谋。”

“此事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劫住这两艘船后,就先把这两艘船上的人都抓起来,带到宵夜岛上,请苏鲁大师替我以搜魂秘法打探这些人的虚实。”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被称为柳姨的美妇点了点头。

“不过,大君,我亦有听说过,摘星盟也有几个厉害高手,盟主庾不信法力高强,在南陵道也算排得上号的散修高手,若是这人察觉到船队被劫……”

“放心。”

银冠少年冷笑一声。

“庾不信也好,摘星盟的其他高手还是要坐镇南陵道,那人要是真的在船上,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得手,柳姨你不用太过担心。”

美妇眉头微微一皱,继续道:“摘星盟原本名为空空门,在南陵道也是颇具凶名的一个门派,那庾不信纵使没有入道修为,其传自偷天老祖的《空空经》中的各种道法妙术,也不逊色于我们冰螭宫的众多法术……”

说到这里,这美妇人忍不住长叹一声。

“说到底,我们冰螭宫的法脉传承并不全,相较之下,四海商会的泷家,虽然不是出自拜龙教,却掌握了《蜃龙九幻》和《沧浪龙影》这两门化龙秘法,冰螭宫的传承除了不完整,又不能学泷家那样‘水’、‘幻’二法同修,威力着实要弱了不少。”

“是啊。”

银冠少年微微颔首,低声道:“其实,冰螭宫的传承有缺陷,本来就有可能是拜龙教北支暗中的图谋,自前代宫主陨落后,冰螭宫也一日不如一日。这些年来,为了争夺宫主之位,宫中众人离心离德,说不准那一天,冰螭宫就要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父王虽然一直督促我修炼化龙秘法,可我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我看与其浪费时间在《冰螭冻光气》上,还不如设法去大西夜国求取三十六禽歌诀……”

“大君,还请慎言。”

柳姨听到这里蹙紧了眉头。

“金氏一脉与大西夜国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大君可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先为何会远渡重洋,跑到海外荒僻之地艰难求生。若非是金氏一脉的先祖机缘巧合下,占据了这座海岛,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显赫地位。”

“这我很清楚,你就不要多说了。”

银冠少年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打断柳姨的话。

“这船上载了不少金银珠定,还有珍贵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摘星盟的人也用不上了,就收入本君府上的私库。”

“那船上的其他人怎么办?”

柳姨小声地问了一句。

“全都废掉修为,割去舌头,脸上刺字,送到海市里当奴隶卖掉。”银冠少年冷笑道。

“大君,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柳姨叹了口气。

“摘星盟想要查出此事,定然会派出高手远赴海外,事情必然会麻烦起来。”

“那就远赴海外好了。”这少年微微一笑。

“我就不信,那什么摘星盟能够拿我有什么办法,区区一个散修门派,连一尊入道级的高手都没有,我只要躲到冰螭宫中。那庾不信,还有摘星盟的人,还敢在冰螭宫太上长老眼皮子底下动手吗?”

他那充满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忽然,从高空中抛出一个冰冷无情的回答。

“说的好,那贫道庾不信倒是要试一试看,冰螭宫的太上长老要如何在千里之外,阻贫道出手杀人。”

银冠少年与那柳姨全身一震,他们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就看一大片黄云浮于虚空,那是飞云法毯。法毯上站着一个道人,那道人一挥手,那柳姨面色大变,身影化成一道冰气四溢的黑线,朝着天空飞去。

她的身影还没有飞到半空,就看到一颗玄黑如霜的星光呼啸落下,朝着她的身上砸落。

只是这道玄冥阴煞凝聚的雷光,便打穿了她身上一件极为厉害的护身法器,冰寒刺骨的力量连精通冰螭冻光气的美妇也抵挡不住,瞬间便粉碎了她的肉身,她的神魂一声哀嚎,还未飞离数丈高,就被虚空中的一只大手擒拿下来。

“你也去死吧!”

庾不信厉笑一声,右手在虚空轻轻一啄,他施展了空空门穿梭虚空的秘法。

“不要杀我!”

晏龙国的小王子大叫一声,飞速以神魂念力传达信息。

“本人是晏龙国的净海大君,你若要杀我,等于是与晏龙国为敌,实为不智之……”

“晏龙国的国君之子,死就死了,算什么东西!”

庾道人冷哼一声,随意穿空一手,施以一记摘星手,就取走了这位净海大君的性命。

(本章完)

第405章 犯错

“晏龙国的第二王子,净海君。”

贺平放下手中的书卷,呵呵一笑,道:“那么,这位晏龙国的王子,是出于什么目的,特意要对我们的船下手……”

“这件事说起来略有些复杂。”云机道人恭敬的回答,顺带着解释起来。

“关于劫船一事,这位净海王子倒也不是专程与我们为敌。此事根底还是为了争夺晏龙国的国主之位,我们的船队也是适逢其会,被这位净海君当成是借刀杀人的手段。”

云机道人与庾不信抓住净海君的魂魄,用了搜魂法门,从晏龙国的这位二王子的残魂中,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虽然晏龙国的国主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晏龙世子是长子,一直被晏龙国上下认定是下一任的国主,但是他还有两个小儿子。

与其正妻,也就是难产死去的国后所生的长子晏龙世子不同,这两个小儿子净海与三善,都是国主的妾室,昭媛夫人所生。

晏龙国主非常的宠爱这位昭嫒夫人,这位夫人的出身,又与三大商会中的四海商会有些瓜葛,有了这一层身份,昭嫒夫人也是地位尊贵,格外受到国主喜爱。

爱乌其乌之下,国主对两个小王子也很宠溺。待到两个小王子长大后,昭嫒夫人也一直在国主身边吹枕边风,想要改立两位小王子中的净海大君为世子。

国主确实有些心动,但是晏龙国的朝廷里,文武百官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对国主进行苦劝。这位晏龙国主也拗不过满朝官员,改立世子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偏偏,昭嫒夫人对这件事很不满,始终在其中上下乱蹿,想要扭转局面,晏龙国主心底也很无奈,只是也不好冒大不韪去改立世子。

因为长子一向贤明,在国内有很大的民望,这件事也成了国主心底的老大难题。

至于净海大君,对世子一向忌恨,他受国主和昭嫒夫人宠溺,时常与世子作对,二人之间起了龌龊,互相之间搞了不少明争暗斗。

“主上也清楚,我们找到的这座海岛,位于晏龙国的领海疆域范围之中,认真算起来的话,也是那位晏龙世子的封地。净海君的计谋,就是抓了我们的人,卖到距离这封地外的一处震旦商会占据海岛据点上。

待到日后摘星盟派人过来,他就会把这个消息暗中透露出去,因为事涉晏龙世子,又牵扯到了震旦商会,三方面必然会爆发矛盾。”

云机道人笑着说:“这其间只要操作得当,就会连晏龙世子颜面大失,还会波及到震旦商会,要知道晏龙国地理位置特殊,三大商会在背后也有操作,三大商会间也有争斗,净海大君的母亲昭嫒夫人又有四海商会的背景,他这一招‘借刀杀人’,可谓是一举数得。”

“好一个一举数得。”

贺平笑着道:“这位净海君想得倒是不错,可惜碰到了我们,不过,这对我等也是个不错的参考……对了,他不是要把人卖到震旦商会手中,我看,这件事倒可以这么办。”

他迅速从心底闪过一个想法,决定要借助这位净海君的思路去办一件事。

“震旦商会,也好。”

他摸了摸下巴。

“净海君的手下有多少人,我是说被你们抓回来的。”

净海君这位小王子敢于去围截两艘海船,那肯定是他带上了大批人马,还有船队,这是净海君这位小王子的私人武装,他这次出来劫船,人手肯定不会太少。

“回禀主人。”

庾不信闻言凛声道:“这位净海君倒真是不简单的人物,这趟随同他一起出海的有四艘大型战船。这种战船应当是晏龙国海军的裂海大舰,碰到寻常海盗的海船,不用攻击,直接冲撞过去,就能把对方的船撞得散架。”

“另外,船上还有他私下豢养数千名家将、奴仆,水手人数也有百人,还有三、四十余名法力不弱的修奴,这阵仗非同小可。凭借这四艘裂海大舰,再加上这批人马,攻打一个小一点的海国也不是什么问题。”

云机道人也补充说明。

“海外虽说是富庶之地,但是也只有晏龙国的王子,才有这种财力豢养这种程度的势力。”

“说的不错。”

贺平微微颔首,道:“船上的所有人,不管是修奴,还是普通人,统统给我割去舌头,用烙铁在额头上烫上奴字,再送到离晏龙国疆域之外,最近的一处震旦商会分号‘石椰岛’那边当奴隶卖掉。”

他倒不怕这些人闹出事端来,那些修奴们也不打算废掉修为,反正没有入道修为,被他在脑海中打入魔种,就如同木偶一般受其操控,就不怕这批净海君的手下造反或是逃跑。

“主上,眼下我们也缺少人手,净海君手下还有一批修奴,这么卖掉,岂不是有些浪费。”

庾不信有些不解。

“别急。”

贺平面容上却浮现出冷笑:“你们去震旦商会,是扮成海盗,假装劫了大货,要急于出手。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口买卖,也只有震旦商会敢吃下去。”

“这倒也是。”

云机道人深切的同意。

他很清楚,虽然海上贩奴生意早就形成了一条巨大的产业链,奴隶被卖之后,都会被严格管理,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敢查,但是净海君的手下人出了事,被查出蛛丝马迹来,必然会招至晏龙国的报复。

在海外,震旦商会是真正的大势力,有显神级别的高手坐镇,只有他们才有这种胃口,吃下这群人,换了其他的势力,是不敢随意接手的。

“震旦商会吞下这群人后,我会以肉傀大法,伪装成净海君,去震旦商会赎人……不过,也有可能震旦商会不给面子,拒不把人送回来,那二王子只能就充一次冤大头,拿我们之前卖这批奴隶的钱,再把人赎回来。”

贺平嘿然一笑。

“接下来,带着人马回程后的二王子离开后,连人带船都会在晏龙世子管辖的海域附近消失,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云机道人与庾不信互视一眼,面容都有些惊讶,他们都深深地感到,自己的主上这出计谋当真是厉害。

“这么一来,晏龙国与震旦商会两边就会彻底对上,主上是打算趁此机会,同时引得两股势力互相碰撞,也好居中浑水摸鱼,这手段还真是老道!”

云机道人一番盘算,觉得这计谋几乎无懈可击。

“此计甚是毒辣,因为出事的净海君,又涉及到了晏龙世子管理的疆土,晏龙国不可能置之不理……另一方面,震旦商会也是吃了个闷亏,以他们的霸道性格,也不会对晏龙国这边太软化,就算震旦商会退缩让步,那晏龙国的昭嫒夫人与世子之间也会爆发矛盾,国内动荡不安。”

“反正这个计划只要施行妥当,那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都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庾不信闻言,也是神情肃然。

“而且,只要做的好,那就是天衣无缝,甚至,我们摘星盟也会从中无声无息的消去痕迹,不会招来什么怀疑。”

“这次,我们来个一鱼多吃,云机,你准备一下就派人去震旦商会的地盘。”

贺平笑着说。

“这还只是我们在海外计划的第一步,到了下一步,就是吞下整个晏龙国。”

……

石椰岛。震旦商会占据的一处布满椰树的岛屿,这座小小的海岛位于晏龙国掌控的庞大海域外,属于震旦商会控制奴隶生意的一个中转站。

“你们震旦商会,还真是店大欺客……”

一个黄衣道人声音冷峻。

“我这次带来的这批‘货’,都是上等货,船上的水手都是经验老道,个个在海上都有十年的生涯,还有不少经过训练的好手,能征善战,人数过千,最重要的是那四十个修奴,修为都不弱,这么上等的一批‘货’,你们就给这点价钱。”

石椰岛上,负责收货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苏陀罗族商人,这商人一边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缝,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们的货是不错,可是来历方面,你倒是说说看是从什么地方抓来的……”

这苏陀罗族的商人,是石椰岛上的二把手,虽然没什么高深修为,但是在一族中地位颇高,至于真正管理石椰岛的是苏陀罗族中五大宗帅之一的毗耶娑将军。

苏陀罗族的五大宗帅无一例外,全都是入道高手,这五大入道强者,纵横海外多年,每一个都实力不凡,只是其中以那奴震宇最为出名。

毗耶娑名声不显,却是老牌的入道高手,他成名要比那奴震宇早上一百年,论到个人才情或许比不上那奴震宇,但是根基深厚,法力修为未必会逊色于那奴震宇。

“你们震旦商会,还担心过人是从什么抓过来的吗?”

这黄衣老道哈哈一笑。

“再说了,这些人全都是海盗,想要打劫我们的商船,结果反被我们俘虏,我们宝昌鸿在海上做了几十年生意,一直都是清清白白,从来不干什么龌龊事,你们要不收这批人,那就算了,我们送到四海商会那边去,我就不信这批货会卖不出去!”

黄衣道士明显是动了怒,他正准备转身离去,苏陀罗族的这个管事商人眼睛转了几下,忙伸手喊了一句。

“且慢。”

“怎么,还有什么指教吗?”

黄衣老道的语气丝毫也不客气。

“朋友,我也不是质疑你们,”这管事叹了口气:“最近黑门岛的那群人闹得凶,大家办事都小心翼翼,你们又不是熟门熟路的老客户,再者,带来的这群人确实不明不白,这样吧,价格我还能再给你们加一些,你看这个数,能不能拿下来。”

苏陀罗族的这个管事又报了一个价格,听到这个价格,黄衣老道眉头扬了起来。

“也行。”

“那就成交。”

管事商人心中出了口气,这可是个大买卖,按常理说,黄衣老道带来的这些上等货,至少能够卖出自己报得价格五倍以上的价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了下来。

“对了,我们的船队还赶着出海,钱货尽快两清……”

黄衣老道如此说道,管事商人忍不住在心底哈哈一笑,心想自己还怕这到嘴的鸭子飞掉,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更急。

“好说好说,我这就派人再清点一遍,要是没什么问题,货款立刻付清。”

……

三个时辰后,这位管事商人看着飞也似的从石椰岛的港口驶向大海的海船,嘻嘻笑道:“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这么急匆匆的跑脱,怕不是都是一群饿死鬼投胎。”

“恭喜波罗沙罗大人,大幽有句话叫‘平日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大人您这次可不是开张吃三年,吃个十年都有喽!”

几个皮肤黝黑的苏陀罗族凑了过来,他们叽里呱啦,用苏陀罗族的语言,主动向他拍起了便宜马屁。

“少来这些狗屁废话。”

波罗沙罗嘿嘿一笑,挥了挥手。

“你们在我身边多年,就要多学的精明一点。这些大幽人生来蠢笨,本管事不好好拿捏这些蠢货,从他们身上榨起油水,那不是便宜这些货色。”

苏陀罗族的商人在海外名声极坏,他们不爱守信用,会找各种理由过来找人压价,交易过程之中动不动还耍手段心机,要不是他们在海外有垄断地位,那些南来北往的海商海客也没几个愿意与这些人打交道。

“哈哈哈哈哈,大人说的极是,大幽人蠢笨的出奇,与我们苏陀罗人做生意,永远只有吃亏的份。”其中一个苏陀罗人笑着道:“也是这些大幽人运气好,占据着震旦圣洲。若是由我们一族统治中寰界,国力至少要强过现在的大幽百倍,就算抢下大西夜国,马踏北境之地,也并非什么难事。”

七大遗族称大幽的土地,也就是中寰九州五道八荒为“震旦”。这个词在苏陀罗人乃至七大遗族的语言中是广袤无边的土地。生活在海洋中的苏陀罗族,还有其他的遗族,因为失去了过去的故土,梦寐以求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获得一个庞大的国土。

在七大遗族历代传颂的经文中,都声称中寰九州乃是一处圣土,苏陀罗人和其他遗族,只有夺取圣域之地,才有重新复兴崛起的机会。

相较于海外的一些海岛、海国,大幽统治的广袤土地。一直以来,苏陀罗人和六大遗族,都对中寰九州有一种宗教层面的心驰神往,一种狂热的追求,甚至,他们干脆将“震旦”冠在自己成立的商会名号上。

就在这时,一个苏陀罗人急呼呼冲进大厅里来,火急火燎向这波罗沙罗开口道:“大人,出事了,就在刚才,港口又来了一艘船,那是晏龙国二王子净海君的船,他来这里,是要向我们讨要被劫走的人马。”

“什么?”

波罗沙罗愣了一下,他想到那个黄衣道人急不可耐的要出货的样子,立刻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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