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赤铜巨臂

不可能!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

忘机与其师弟云机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的模式,他们直到现在为止,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在两人的头顶上空,那布满裂纹的赤铜巨臂上面流动着如同一道道血管般的岩浆般的红光,演化出无数繁复的符文,刹时间,空气也在周围扭曲,犹如将要喷发的火山,气势骇人,具有无以伦比的压迫感。

这应当是一种禁制之力,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明显是属于古纪,每一个赤红的符文,都很玄奥,通过这赤铜巨臂释放出来,宛如日月经天,一个刹那就铺散开来!

嗡!

空气震颤,一股无形的波动缓缓下压,两人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被抽走,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忘机与其师弟的脊梁骨仿佛要塌了,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就算想要舍弃肉身,以神魂遁走也办不到,而且,这股压力还在增大,就好像一座山岳压迫了下来,咔嚓一声,被压在地上的两人身边的地面也出现几道裂纹,就像是大地也无法承受这股压力。

忘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这股重压下粉碎,好在他的躯体本身就已经腐朽,这种伤势并不足以致命,饶是如此,他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出黑色污血。

对于眼下的局面,他心中是又悔又怒,这赤铜巨臂只能用那张金符进行操控,而且动用金符时,也不能随意使用其他法器,否则赤铜巨臂就会失控。

“可恶,要不是使用金符时,不可动用白骨旗门,两件法器气器互相冲突,否则事情又何置于此?”

他的师弟云机的状况也不遑多让,身上皮肤开始裂出道道血口裂纹,同时,还有一缕缕黑色雾气从伤口中喷洒出,噼哩啪啦,这人的全身骨头发出脆裂之声,肉身就如同崩坏的瓷器。

“够了!”

贺平低声开口,赤铜巨臂的滔天威压立刻收敛了一部分,这两个空空门的长老,才没有当场形体溃散。

“果不其然,当真是以亶父人的躯体打造的帝相神兵……”

贺平喃喃低语。

帝相神兵,乃是仙傀门一脉的至高杰作之一,也是傀儡术中最为厉害的一种炼制手法。

要制作“帝相神兵”,需要的材料是龙伯国的尸骸——龙伯国人,是外人对这一族的称法,它们自称自己为自己为“亶父人”,这一族人生活在北境极地之中,据古籍中的说法,亶父人身高普遍有三十丈,还有一些身高有数百丈,庞大如山岳,顶天立地,在族中亦被称之为“巨神”。

亶父人并不是血肉之躯,它们皮肤宛如金石,血液如同黄金汞液,骨头是青金石,面容粗犷,长着铜头铁额,五官如刀削斧凿,耳鬓如剑戟,其貌甚是伟岸,且世代都以山石精矿为食。

贺平在进入这里后,一看到这以赤铜元精炼制的手臂,心里就起了疑惑。

因为大体上,找到这么大的一块赤铜元精并不容易,而且将这么珍贵的一种材料,拿过来炼制一条手臂,明显有些不合理。

“假如,这不是什么尚未炼制成功的‘胎器’,而是以傀儡术炼制的巨型傀儡,不,只是帝相神后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动,就察觉到相较于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要找到这么大的一块完整的赤铜元精很困难,可是要找到亶父人的尸骸炼制成傀儡,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本门典籍之中,也有记录,亶父人的躯体都不是血肉,其质接近于神铁异铜,以本门的傀儡秘门炼制后,就能够将其炼制成超大型的傀儡……这种说法,我过去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确实无误。”

他思索片刻,又抬起头来,凝视着浮在空中的巨大傀儡手臂。

“话又说回来,亶父人到底算是什么物种,机械生命体,还是硅基生物,不,铜硅混合体?”

他对于这玩意也备感无语,特别是此时,他已经能够透过傀儡秘法,与这只巨大的傀儡手臂建立某种连接,能够更为清晰的感应这只巨臂是何等异乎常理的存在。

“整个手臂是‘活’的,本质上,这是个生物组织,有细胞、血管、骨骼和肌肉。”

只是,这巨大的傀儡手臂通体都是金属构筑的,其内的细胞组织、血管、骨、肌肉,都是货真价实的类金属构造,应该是赤铜这种金属,与另一种材质结合的类金属,要是这么推测的话,硅基生物的说法还真有可能性。

“这么说来,关于亶父人以山石精矿为生的说法倒也有根据,它们的食物就是矿物或是石油……”

贺平皱了下眉头,另一方面,取得这赤铜巨臂的控制权,于他而言,也并非什么人事,盖因这本来就是仙傀门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这是仙傀门的哪一位前辈所炼制的,但是这东西的内置枢纽,并没有任何设防……”

贺平之前就暗中分出一道影子,其中藏着以肉傀大法制造的一具分身。

借助这具分身,绕到了两人身后。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那忘机有一件护身的白骨旗门不用,与那师弟云机傻站在祭坛前面,趁着两人没有防备,他便去尝试用仙傀门的秘法来沟通这赤铜巨臂。

起初,他也只是抱着一试的态度,谁知道只是稍微激活了本门秘法,就赤铜巨臂就有所回应。

“原来如此……”

贺平的意念与那赤铜巨臂以秘法连接在一起,立刻知道原来那忘机与其师弟并不能直接操控这巨臂,两人是透过手中的一件法器来支配这东西的。

换言之,这两人是通过一种极为粗糙的手法来对这赤铜巨臂进行操控,最多只能激活一小部分权限。

而他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仙傀门传人,对这亶父人的右手臂打造的傀儡,能够以更直接的权限来进行命令。

“炼制这金符的人,应当也不通晓我们仙傀门的傀儡术,只是靠着其他的手段,取了巧,借助另一种隐秘法门,来尝试控制我们这一脉炼制的赤铜巨臂!”

突然,他向前一抬手,地面上一道金光飞起,落入其手中。

“你们两个,就是靠着这枚金符控制住这赤铜巨臂吧?”

贺平撤掉了一部分禁制,忘机与其师弟云机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也只是一点喘息的余地,这二人腐朽不堪的躯体,仍然遭到了镇压,不得动弹。

“前辈,这位前辈……请饶了我等,我等并没有与前辈为敌的想法……”

为了乞命,忘机拼命的转动念头,绞尽脑汁的思考起策。

“空空门的基业,我等可以向前辈献上,除此以外,还有我等从尸骨道中获得的机缘,也可以赠予前辈……就算让我等做牛做马,供前辈来驱使,也无妨啊!”

“不错。”

贺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可是我是来杀你的!”

唰!

赤铜巨臂抬起了一根手指,瞬间,一缕赤红的神光溢出,那是由指间,流动出的一股奇异力量,从空中沉然下坠,茫茫杀气浩荡,就这么一指头,烙印在老道人的额头上。

咯嚓!

忘机的眉心几乎裂开,一缕血水从额头淌落,流尽了他的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老道人发出一声惨叫,全身溢出的黑雾爆散,神魂顿时泯灭,一瞬间,他眼中的一切光彩都消退了,无尽黑暗将他淹没。

“老大!”

云机大叫,他看的很清楚,忘机被杀了,其神魂被洞穿、崩碎,只留下一具无意识的躯壳。

“你们的肉身对我有用,所以我不会消灭,但是你们自身,对我无用,我并不需要!”

贺平眸光冷冽,忘机和他的两个师弟,都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不死,这几个人都是老狐狸,奸滑似鬼,自己要跟他们玩心计,搞不好最后还会吃亏。

“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们,只要留下你们的肉身,借此研究尸毗术,研究彼岸之道就够了!”

对于云机,他的态度同样冷酷,一挥手,一道魔种飞出,钻入了云机的眉心。

云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充满了狰狞,可是,并不能改变结局,魔种的力量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这股恐怖的力量一侵入他的脑海里,就飞速掠夺了他的记忆。

最后,轰的一声,魔种在他的心海虚空中爆裂开来,他的神魂也裂开,意识不存,变的跟一个白痴没什么两样,双眼无神而空洞。

“好了。”

做完这一切后,贺平略微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倒是摆平了这内门的三个长老,还获得了两具吞服了幽冥草后蜕变的尸身。”

不过,这一趟最大的收获,还是得到了赤铜巨臂,而这赤铜巨臂应当属于帝相神兵的一部分。

“要是我没猜错,这只手臂的主人,应当属于亶父人中最强大的‘巨神’!”

就算是身躯巨大的亶父人,也不是所有族人都高大如山岳,一般的亶父人也只有三十丈高,当然,这个高度也委实惊人,可是这赤铜巨臂光论长度就达到了一百丈左右,由此可见,这手臂的主人,其身躯有多么的庞大。

“而且,这手臂的主人,恐怕生前就非常的强大,这等存在,活着的时候,应当堪比显神级的高手,就算是炼化尸骸的一部分,打造成一具傀儡,也能够展现出原身的一小部分力量。”

亶父人中的巨神,生前绝对是堪比显神级高手的存在,死后纵使受到改造,变成“帝相神兵”这等傀儡,也不容小觑。

贺平闭上双眼,通过魔种掠夺的记忆,浏览了一番云机等人,找到这赤铜巨臂的记忆,一时之间,心头也是猛烈一跳。

“这三个家伙,误撞入尸骨道中,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尸毗教一位绝世高手的坟墓地宫,他们是在地宫之中,得到了金符和这落魂洞中赤铜巨臂的下落?”

贺平有些惊讶,同时,他也在疑惑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仙傀门炼制的帝相神兵,会出现在这落魂洞中,另外,他也疑惑为什么帝相神兵只剩下一条胳膊。

“帝相神兵又是仙傀门中何人炼制的?难道又是无忧生?不,特意把这东西留在这里,有些不像是他的手笔……再说,要是无忧生的话,此地应当还有其他的陷阱。”

贺平托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倒是这枚金符,要是我不入手,也不清楚这玩意是怎么控制我们仙傀门的帝相神兵,合着,是把这具傀儡巨臂当成是尸魔来操控,嘿嘿,也亏这么玩没出什么事……”

金符中记录了一篇炼尸、控尸的法门的相应信息,忘机和他的两个师弟,就是依靠这篇炼尸控尸之法,充当操控的赤铜巨臂的关键法诀。

这在贺平看来,无疑是儿戏,傀儡术就是傀儡术,炼尸法门终归是炼尸法,二者泾渭分明,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在金符中录入这法门信息之人,找到了个另辟蹊跷的方法,若是没有这种近乎“儿戏”的考虑,就凭忘机和他那两个尸体的能耐,也不可能操控这具赤铜巨臂。

从记忆中来看,忘机和他的两个师弟,对落魂洞中的赤铜巨臂了解有限,他们过去做过试验,也费了不少心思,却不能挪动此物分毫。

三人过去一直以为这是一整块赤铜元精炼制的镇教法器胚胎,还打过赤铜元精的主意,结果,刀切斧削,也无法损伤这赤铜巨臂分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傀儡巨臂也大的有些过头,哪怕是我用影子也无法收起来,还有,这些锁链,还有这个奇怪的祭坛又是怎么一回事?”

贺平判断,这赤铜巨臂既然是帝相神兵的一部分,应当也可以任由自己来操控,只是要如何移走这赤铜巨臂,却是个麻烦事。

他的目光移向周围,又锁定在那个圆形石质祭坛上,那祭坛上有一团幽光般的火焰。

“这个祭坛,也很奇怪,不过从那几个家伙的记忆之中,对这个祭坛也是一无所知……”

落魂洞中的一切,都很神秘,来历不明。就连那留下地图的尸毗教高手,也没有任何说明。

“真是的,难道真的毫无办法吗?”

贺平重新拿起金符,又研究了几次。

最后,他心念一动,回想起了尸毗教的《毗陀罗尸解教典》记载的残篇,双眼微微一闭,按照残篇中记录的法诀,感应手中的金符。

嗡!

金符微微一振,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与此同时,头顶上空,缠绕着赤铜巨臂的无数条锁链也颤动了起来。

(本章完)

第269章 神蜕

就在这个瞬间,贺平手中的金符灿然放出光芒来,空中,一阵金属声音响起,伴随着哗啦哗啦的锁链扯动声音,陡然,一道道锁链如同群起的毒蛇般飞来,钻进了金符之中。

“这是?”

他仰着头,视线渐渐从平行往上扬,能够看到被无数锁链缠绕住赤铜巨臂,被这些长长的铁锁强行拽动,表面闪耀着大片玄奥的符文图案,一点一点的被扯动着。

这一幕异常的惊人,金符在空中划出涟漪波纹,从中释放出有一股强劲吸力,漫天的锁链也如同蛇群卷起了漩涡,融入了金符之中,连带着巨大的赤铜巨臂,缩小一般被吸进了金符里。

最后,就像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锁链的声音从空中消失,刚才还照亮周边的眩目光芒明度降低,金符也落了下来,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还真是没有想到。”

贺平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的金符。

“这金符还能将赤铜巨臂吸入其间,这倒是省了我不少气力。”

他伸出食指,轻触这枚金符。

食指触碰到了金符一面,那处便亮起淡淡赤红光芒,如同呼应。

金符上亮起的淡淡红光,其实无数小如蝇字的符文花纹,异常繁杂,常人光是看一眼都会觉得晕眩。

“这枚金符的来历很是不凡,也不知道与尸毗教有什么关系,看上去又不完全是尸毗术,像是混杂了其他的道法,难不成与混元教有什么关联?”

忘机等人找到的那个古墓地宫,属于一个混元教出身的高手,那人叛出混元派后,才加入了尸毗教,这也就说明,这人应当同时通晓混元与尸毗两教的道法。

这人名为独孤霖,当初也是惊才绝艳,名动一方的入道高手,叛派后,一度被混元派的众多高手追杀,只是这人本事了得,多次逃出绝杀,还多次展开反杀,与混元派仇隙极深。

为了避仇,独孤霖才会受尸毗教主邀请,加入了尸毗教,甚至在后来,成为教主之位的有力候选之一。

而从忘云的记忆之中,独孤霖这个人的身份有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深,这人会进入混元派,也只是为了盗取这一派的入道法,而他后来会入尸毗教,也是另有所图。

忘云的师兄忘机推断,独孤霖来自一个古老传承,是源自古纪时代的道法,同时,也是36种入道法中最神秘的一脉,这一脉喜欢窃取各派的道法,时常潜伏于修行界中的各门各派之中,独孤霖可能就是这一脉的弟子。

至于这一脉的道法,也十分的神秘,或者说是诡异。这一脉的传承,始终相信万物变化之道,认为天地万物始终在变,有情的人和动物可以变成无情的石头花草,草木也能够蜕化,变为人和动物。

这是一种升化,也是一种超脱,在这一过程之中,需要不断的转变形蜕,以求变之为万象,化之为万生,通之为阴阳,虚之为神明。

这种变化之道,就是以“蜕变”之道的本质,其真意为求取生死、入神化之道,就如同蛇化为龟、雀化为蛤、老枫可化为羽人,朽麦可化为蝴蝶,贤女可化为贞石,山蚯可化为百合,有情无情,皆可相互转化。

这一脉的道法认为蜕变以“九”为极,也就是说这种神蜕的过程,需要连续进行九次生死转变,如同蜕皮一样,蜕化自己的旧躯壳,转变九种生命形态,发生九次惊天蜕变,直到历经九次蜕变之后,就会抵达一个临界点。

这个临界点,一旦突破,就会步入最后一次的大升华,步入最后的终极一变。这一变结束,就是就能超脱,就能够摆脱生死轮回的界限,达到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历代这一脉的高手,都在求索这一过程,只是,他们都欠缺了什么,始终不能成功。

为此,这一脉的人才会四处盗法,窃取修行界各门各派的根本道法,希望从中获得启发。只是,这种行为在修行界中的各派来看,都是不可能容忍的。

后来,这一脉的高手又改变了做法,他们在一方面人世间散布九蜕之道的残篇,另一方面,又在暗中进行各种诡异的实验,以追寻九次蜕变后的终极一变。

比方说,那“瘟医”孙槐的师门,也就是“八部行病十瘟地”传承的那部《病蚕经》,恐怕就是九蜕一脉传播出来的一门道法……除外,还有几部古老的经文,都是由九蜕一脉的古经所演化的法门。

这些法门都在问题,都有严重的弊端,比方说,那摩休罗幼时的宗门金丹道,金丹道的掌教是个土夫子,在掘墓之中,找到了一部《药蚕经》,药经中记录了多篇丹方,主要以各种飞炼金丹黄白,炼药、服食之道。

然而,这篇经文本身就有问题,应当也属于九蜕一脉散播出来的道法,这种经文道籍中记录的法门,本身就是实验性质的,强行修炼的结果必然是走火入魔。

“九蜕一脉散播出来的经文,都与‘蚕’有关联,应当是效仿蚕的蜕变,以取其名,按照他们的习惯,以蚕为名的古经,应当有九部,九为极尽,这也是这一脉的作风。”

贺平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云机的记忆,忘机的推断,还有自己得到了一些线索,拼凑出关于九蜕一脉的情报。

“这一脉也想要窃取仙傀门的道法,”他仔细想了想,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九蜕一脉应该是知晓仙傀门的一些法门,或许不多,却足以让独孤霖或是真正师门中的高手参悟了炼化赤铜巨臂的法门,否则,这赤铜巨臂也不会被封印在这枚金符里。

“不过,我们仙傀门的法门也不是那么好盗取的,傀门五誓就是活脱脱的防火墙,想要渗透可没那么容易……”

贺平感叹一声,不过,这枚金符终归是便宜了他。

“白骨旗门和那枚白骨环也要收回来,这两件法器也是独孤霖亲手炼制的,其中融汇了混元、尸毗两个宗门的道法,这两件宝物一主守,一主攻,配合起来威力极大。”

另外,不管是白骨旗门和白骨环,对上自己这种掌握了玉矶仙镜这件宝物的入道高手,都难以发挥奇效,这才迫使忘机想要动用这赤铜巨臂来击杀自己。

“这番算计倒也不错,可惜碰上了我。”

贺平摇了摇头,他从袖中取出两个稻草人偶,打入忘机与云机身体里,暂时将两人炼成了自己的肉傀儡。

“云机,你去整顿内门的事务,把那些剩下的门人都召集起来,记得把白骨环留下……至于忘机,把你身上的白骨旗门也交给我。”

两个肉傀儡都没有抵抗,纷纷按他的吩咐行事。

云机离开之后,忘机则是留了下来。

贺平看了一眼离去的云机的背景,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的巨大祭坛。

这个祭坛就像是一尊巨大的石磨盘,上面有一道极为深的刻痕,是铭刻于其上的符纹图案,每一道刻痕中都有淡淡的血迹,如同是过去进行献祭时残留下的。

另外,这祭坛的中心有一团绿色幽火,凭空在那里燃烧。

“这祭坛的存在,应当与赤铜巨臂有某种关系,也不知道我用金符取走了这赤铜巨臂,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最后释然,反正赤铜巨臂本来就是仙傀门的东西,被自己取走也就算了,就算这祭坛有什么其他用处,与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

“忘机,你们空空门内门历代守护的《空空经》,还有挂袍岭阵法枢纽的镇物,都藏在这里吧?”

他淡淡地开口:“都给我取出来吧?”

忘机眼神空洞,他听从贺平的吩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大袖扬起,伸出半腐朽的右手,只是虚空一抓,就施展了炉火纯青的“摘星手”。

只见祭坛上,那团绿色幽火猛地一滞,从中飞出几团东西。

贺平哈哈一笑,浑身扬起一股异力,将这几件东西全都吸入自己的影子里。

……

独孤霖炼制的白骨旗门、白骨环也落入贺平手中,不过这两件法器上面都有念头烙印,需要用魔种进行炼化,至于那空空门历代传承的正本《空空经》,以及“摘星手”的传承宗本,也同样被他所得。

“这就是《空空经》吗?与我想象的倒有些不同。”

他取出一个琥珀色的晶莹石体,在石体中封着一块古老的石板,这块石板上刻着一些符文。

“这是什么矿石,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是用来封住这块石板的吗?”

贺平从内门长老之一的云机记忆里,得到了关于一些情报,这些情报也是历代空空门的传承,其内容,要比修行界的一些小道消息更为惊人。

他伸手轻触这块晶莹石体,其色泽如同琥珀,透明无瑕,甚至能够看到那藏于其中,巴掌大小的一块古老石板。石板就是《空空经》的正体。

《空空经》上的符文都是一种繁复的纹路,犹如鬼画符一般,玄奥难懂。

这种符文,就连古纪道经中也没有记载,也无法读懂,想要领悟《空空经》还有摘星手的妙用,只有将自己的念力注入其中,这古老的石板类似贮思玉符,能够将记忆化为片断吸纳于其中,千百载也不会散去。

根据云机的记忆,他们三个内门长老执掌内门以来,这《空空经》就一直被封在这奇异的石料之中,按照空空门的传承,《空空经》来自一枚天外的陨石。

那陨石砸落在地面,其中就镶着这块石板,而且,这石板中不蕴含一种可怖的异力,每到夜间子时,就会散发淡绿的异光,人畜若是靠近,沾染其光,数日就会毙亡,且发血皆枯,死相凄惨。

唯一例外的就是得了《空空经》的“偷天祖师”精精儿,他是第一个接触到那块陨石的人,还是个牧童的他,并且因为觉得好玩,偷偷藏下了这块石板。

也不知什么缘由,在那个发现陨石的村落之中,只有他并没有因为受到陨石和石板的影响,反而变得精力旺盛,体力越发渐长,就好像从陨石与石板中得了某种好处,而相对的是精精儿身边的人,相继因为陨石的关系一个接一个的体乏枯竭而死。

精精儿祖师,应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能够不死,应当是得到的那块石板,将周围人的生命力汲取过来,融入了精精儿的体内,他也因此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只是,也因为此节,他的父母家人全部死去。精精儿在父母死后,就飘然而去,谁也不知道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去了哪里,十年后,成年的他就再度返回,带走了陨石和藏在废弃村落附近的石板。

后来,那个牧童就成了空空门的偷天祖师。

“这段经历也很古怪?还有,这石板还真的来自天外?精精儿又是从哪里找到了封印这石板的奇异矿石……?”

他暗自思索了一阵,最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修行界之中,这种未解谜团实在太多,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解答。

“再者,落魂洞还有太多未解之处,这个古代祭坛的用处也是不明。”

贺平看了一眼身后,赤铜巨臂是被他取走了,可惜这个古老祭坛还存在。

“这个落魂洞中的祭坛,来历也很神秘,最好还是不要乱动。”

出于谨慎,他没有对祭坛过多检查,而是选择退了出去。

“还有,内门这三个长老执掌内门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好东西,这次也算是发了笔横财。”

离开了落魂洞后,贺平迅速移动到挂袍岭中的一座道宫之中,这是内门中用来议事的一处地点,平日里,长老,还有内门的一些高层人物也会在这里讲道,或是指导内门的弟子。

贺平现在坐在这间道宫最高的座位上,一手撑着侧脸,目光淡淡地扫着下方。

内门的弟子都被重新召集起来了,他们都被种下了魔种,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忘机、云机和庾不信这三人,则站在他的身后。

“内门的人,就这么多吗?”

“是。”

云机点了点头,他与神魂几乎泯灭的师兄忘机不同,神魂被魔种取而代之,整个人从外表看上去,与过去没有太大的区别,反观他那个师兄忘机,双眼空洞,犹如痴呆。

“主上,内门本来人数就少,这些人,已经是内门精英,每个都是精于刺杀的高手,内门经常接一些潜伏、暗杀、搜集情报的任务,能够控制内门,至少在南陵道上,影响力就非同小可,纵使是朝廷中的一些势力,也会借助我们,去做一些事。”

这句话是庾不信说的,毕竟,他的情况要好的多,相比两个内门长老,他也只是被魔种篡改了记忆,扭曲了神智,精神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这老道士还在给贺平出谋划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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