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4章 摸鱼之争向来如此

空岛优哉游哉的行进在山脉与云端,一道道蜿蜒壮阔的山脉并未与空岛产生实质性的碰撞,就那样随着空岛的前行泡影一般破碎着。

细密如蝼蚁般的种种异化生命在山巅之径上、在空岛脚下死去活来。

相较于以往的战争种种,却好像是缺少了某种关键性的东西,无论是生机的消逝又或者复苏,都不能给人一种鲜活的感觉,显得机械、显得死板、显得逢场作戏有气无力。

“这不就是被迫上工的我么”老王跟李沧勾肩搭背的站在空岛边缘,触景生情感同身受:“没让老子死球了,但是也他妈没打算让老子正经活着!”

李沧粗糙的支配着三相之力在各种湿件耗材之间反复流转,控制着三相之力的阈值不至于形成腥风唤醒阈限人格:“我很好奇,你这种讨坏型人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

“我讨坏?那你是啥?讨伐型人格?”大老王嗤之以鼻:“仗要是一直这么干就好喽,你摸鱼来我摆烂,资本家变成流浪汉!上这b班不就图下班么,不然图什么,图磨坊里提前预约工位蛤?”

李沧想了想,严肃的说:“等你死了,我甚至可以在磨坊里面给你立块碑开个单间,有一说一,就您这混元一体的肥肉,感觉送磨坊有搞头啊!”

大老王呲牙:“不儿,合着老子非死不可了呗,就他妈非得死吗?”

“活着也行!”李沧说着说着这就要动手了:“就骨肉皮头蹄下水什么的分别取样麻烦一点,我也不是特别介意,咱从哪儿开始?”

“我尼玛!!”

得亏老王反应快点,要不然将军肚直接都特么变成美人腰了,所以王师傅的忠告就是: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怀疑李沧的尿性,但凡你说错点什么话把自己兜进去之后,这BYD是真敢行刑,呸,执行。

老王从后面把落灰已久的垂钓诸天之徵拎出来,象征性打了一篓子苞米碴子的窝,虎背熊腰横刀立马,竿一甩,自带光影特效的鱼线嗖一下放出去大几千米:“舒坦啊,啥时候等虫子妈站起来了——”

“─━_─━”

俩人的视线突然一下就对上了。

是了。

磨坊没办法贮存的天量三相之力,虫子妈可以啊,甚至于,巢穴之主的生殖能力都未必是点满的,但储能能力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就先让它垫吧一口!”李沧一跺牙一咬脚:“老子倒是要看看它能把三相之力转化成个什么形态!”

于是,虫子妈就这么在俩人一拍脑袋之后收获了一个令它异常迷惑的命令,在保证种群数量以及种群阶位不变前提下的可持续性进食。

呵。

卑鄙的人类剥削者。

虫豸。

但虫子妈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诱人的提议,毕竟这是虫族的本性以及其存在的根本逻辑。

虫族倾巢而动,且并不承担战斗的义务,而是等待局部战斗告一段落之后才去收拾战场,将那些血淋淋还在蠕动或重新组合的残肢断臂一口吞下,填满肚皮之后,又如同蜜蜂般归巢。

果然,到底是具备消化狗腿子和三相之力能力的超级物种,拿捏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且毫无观赏性可言,就这么朴实无华的吃掉、消化、贮存。

老王瞅着瞅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不是哥们,我他妈拿你当沧子你拿我当祥子是吧?还固化三相之力,亏你丫说得出口,癌化畸变组织算不算固化?血肉素材算不算固化?所以你他妈已经背着大家偷偷把磨坊装满了是吧?还搁这装穷?”

“非也非也,此固化非彼固化,你的理解能力甚至离小币崽子都还有一段距离,我所谓的固化,指三相之力以纯净的能量态固化,而不是储存在物质中!”被戳穿了的带魔法师阁下丝毫不慌:“还有,什么叫装满了,那是消化不良好吧,z-1对掏的时候积累的类监狱振金物质有点多,在进一步处理之前,只能就那么搁在磨坊里占着位置,我保存那玩意害得有能耗呢!”

“妈的,个出生玩意!”老王咬牙切齿:“老子居然还好心好意的给你丫出谋划策,还拍着胸脯保证给你擦屁股,真的,但凡老子以后再多一句嘴,我他妈就路边一条!”

李沧指指竿子:“啧,上鱼了!”

老王大喜:“走你~”

一坨类似于海豹一样的玩意被甩得如同大运一样撞上空岛坚硬的虫体结晶化崖壁,突出一个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三弹两跳,天旋地转。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抗,老王已经扛着SOP半熟模版上去就是一个美式抄网。

“我现在瞅这玩意就有点犯恶心”参考之前那一大锅因纽特式海豹血炖肉炖下水,王师傅上鱼的喜悦消失的异常突兀,索然无味道:“妈的晦气!”

李沧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要不咱再试试?”

“愿意试你试,再试老子就要逝世了!”老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成天惦记老子口袋里那点金瓜子,你他妈穷疯了吧你,有没有赌品啊,胜之不武懂吗?”

李沧拿下巴尖看他:“呵,赌场无父子,愿赌服输,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6!”老王都他妈气乐了:“练呗,谁能练过你啊,现在口味就这么杂这么重,要不咱爷俩直接比比啃命运硬币呢?”

“让喝水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滚啊!”

赌狗哪儿有什么赌品,只有输赢罢了。

不过倒也不全是李沧为了抠那点金瓜子毫无下限,实在是再不想辙鼓捣点外块再打麻将他都快上不了桌了,而且他只求自保,大雷子那娘们才是毫无下限的那一个.咳.

老王那边又上了条貌似是鱼的玩意,前一秒还在和狗腿子们痛陈利害,后一秒就给老王直钩上鱼了,这玩意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俩玩意,随即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应该是要做点什么的。

“嘣!”SOP的枪口冒着袅袅轻烟:“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沧子,你说这玩意的能量体都是随机录入的,从人形态到尸态再到兽态,不光有乱七八糟的挂件插件,还有技能,还有装备,它们到底咋适应版本迭代的形态转换的?”

“需要适应?”

“也对.”

太筱漪这会儿已经进厨房准备晚饭了,没用秦蓁蓁索栀绘打下手,只是特别严肃的叮嘱:“一会儿,不论这两个人带回来什么东西,一律不准放他们还有它们进厨房,懂吗?”

秦蓁蓁眼珠骨碌乱转:“喔噢.”

太筱漪瞥她一眼:“不然我们吃着你看着!”

秦蓁蓁目光坚定到能入党:“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花花窝在吊脚楼旁边的平顶小石头山上,索栀绘懒洋洋的窝在花花身上,仰面朝天,看着一片一片鹅毛大的雪花飘落下来盖在自己身上,战场上的喧嚣她不染分毫,遗世独立:“小小姐你好辛苦啊,每次工作餐都要做这么大的份量吗?”

“嗯,今天这都算是少的了!”太筱漪淡淡道:“两边不知道为什么都在摸鱼,真打得厉害,照这个份量再往上翻个十倍八倍的都不一定够呢,做多少饭其实不取决于胃口,主要取决于留给他们吃饭的时间有多少”

“不知道蕾蕾姐什么时候才会醒哦.”秦蓁蓁扑到花花身上,发出极敦实的一声闷响,一阵张牙舞爪:“舒服!岛上最舒服了!不用上班!不用做事!不用看那些老登的臭脸假笑!每天就是吃吃吃!我吃吃吃吃吃!”

索栀绘被她抖了一身雪,那点安宁祥和岁月静好当场支离破碎,氛围全没了:“哎呀你起开,烦不烦,你是狗蹦子吗,非要折腾点什么才行?怪不得大白和阿肥见到你就跑!”

“口胡!”秦蓁蓁怒斥:“大白和我好着呢!它可是本瓶妃最坚定的拥趸!忠犬!”

“啊是是是.”

“基地那边有消息么?”

“没,几个群组全都安安静静的,绘绘,我貌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索栀绘唰的一下支棱起来:“在这岛上你还敢乱讲?”

“哦哦.”

秦蓁蓁鬼鬼祟祟的踅摸着周围,人杰地灵嘛,大老王珠玉在前,沧老师那就更是重量级,就连蕾蕾姐和小小姐现在也都.

总之就是模因污染恐怖如斯。

秦蓁蓁踅摸完毕,挺着小胸脯慷慨激昂:“本姑奶奶下次就要像吃螃蟹小龙虾一样开盒縻狑虫族!”

“emmmm”

“绘绘,这样行了不?”

索栀绘哭笑不得:“好好好,就你最厉害了,就你最能了,真应该把你这张嘴寄到虫族裂隙那边去,堵不如疏嘛!”

“咦,你好恶心啊”秦蓁蓁禁不住脑补一番那个画面,打了个冷颤,悻悻嘟哝:“恶毒的女人,现在好了,我要少吃一碗饭了,你知道小小姐会有多伤心嘛!”

“什么伤心?”太筱漪端着一碟子从火腿上片下来的形状不好的边角料薄片和一大碗松子:“这个给你吃,松子剥一下~”

“好嘞!”

这可比上桌吃饭还要香了属于是,秦蓁蓁觉得至少在这一点上孔姨绝对是值得向小小姐学习的,以暴(力)制暴(食)断断不可取,即使是厨房,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也是有灰色地带的。

秦蓁蓁喀喀的剥着松子,索栀绘就在后面摆弄着她的头发:“游泳圈收一收,都凸出来了~”

“啊啊啊!”

索栀绘的手还是巧的,分分钟编出了满头细细的三股辫,再把这些三股辫扎成麦穗一样一根辫子一根辫子刺出来的两大条双马尾,然后心满意足的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好,恭喜你,现在已经是只厨房双马尾性感蟑螂娘了!”

秦蓁蓁向后仰头,再仰,眼神幽幽:“恶毒的女人,诋毁本姑奶奶的美貌会让你感到快乐么?”

索栀绘表示就这:“攻击性可以再强一点嘛!”

秦蓁蓁瘪着嘴,认真思索:“年轻妹妹只要一个嫩字就够了,老女人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苦练技术啦、察言观色啦、拿腔捏调啦、掌控火候啦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厨房里探出个脑袋的太筱漪:嗯,钟说的果然没有错,女人打架什么的雀食好看,对,对对对,掐她的嘴!

李沧和老王回来的时候,秦蓁蓁油润的小嘴儿里正噙着个熟风干鸡腿欲哭无泪呜呜呜,老王乐了,像个游街的钓鱼佬那样腰上挂着鱼手上举着竿:“哟嗬,这什么节目这,一口一只鸡腿?”

“我咬唔到.噘噘我.噘命惹.”

“啥?”

李沧看不下去了,扭头埋怨索栀绘:“你欺负她干什么,虽然很好欺负就是了,过来让我康康!”

秦蓁蓁大喜,然后走过去就被这货摁头来了个十连拍。

“哇~”

小年轻就是润呐,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李沧手忙脚乱的哄了三分钟硬是没哄好。

索栀绘白眼翻到秦蓁蓁脸上,走过去扯着鸡腿,让秦蓁蓁的小脑袋瓜跟着一起点头:“看到了没有?你还指望他?但凡他老人家有一点良心也不至于一点良心没有啊!”

“啵~”

直到此时,鸡腿终于是被拽出来了。

“给我!”

“干嘛?”

秦蓁蓁不敢报复,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那只被口水濡湿的鸡腿,一把夺过:“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索栀绘谨慎的后退半步,看看她,看看鸡腿:“你不会还要吃.吧?”

“煮熟的鸡腿从嘴里飞了,死罪!”

片刻之后,厨房里响起小小姐惊慌失措的声音:“你要干什么?你敢?都是口水!不许用我的刀!钟??带着你的臭鱼烂虾从我的厨房里出去!你们两个!出去!滚啊!快滚!!”

李沧懒洋洋的瘫在老年摇摇乐上,貌似就蛮乐在其中的,伸着手:“绘绘姐,麻烦给咱整点攒劲的!”

索栀绘媚眼如丝欲拒还迎,偷偷瞥一眼厨房:“死鬼!好吗?不好吧?”

李沧疯狂示意自己手里还有杯子:“可乐!是冰可乐啊喂!”

“滚!”

第2435章 乌烟瘴气

指定巢穴之主为临时垃圾桶后,李沧和老王恨不得每隔五分钟就去查看一下虫子妈的状态,禁止提升单体阶位增加族群数量摆明了就是要拿虫子妈当充电宝使,算盘珠子打的邦邦响,很可惜,虫子妈状态依旧坚挺,暂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打白工的倾向。

不过伪神定义居然没有株连虫子妈这事儿本身倒是让李沧总觉得怪怪的,想不通这到底是小币崽子的庇佑还是巢穴之主源质化命运仆从化之后已经被划归为另一族裔的原因。

得位不正。

李沧和老王其实对这玩意是有所忌惮的,也只能说与虎谋皮是这样的,直到社会性暴死的伪神定义上线之前虫子妈基本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这玩意”老王咂咂嘴,再咂咂嘴,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烤“大鱼”吐出来:“不是它咋一点味儿都没?”

李沧闻言扭过头:“我撒的盐都够腌一缸酸菜了,怎么可能没味儿?”

一块鱼肉,吃的李沧眉头直接拧成个大黑疙瘩。

作为这一领域的重量级话事人,进他嘴的异化生命数不胜数,哪怕再难吃也都有个最个最基本的底味,这是生物特性决定的,但老王从下面钓上来的这几只具备鱼的定义的玩意,不光没有任何味道,甚至于连撒上去的调味料都被它们侵吞同化掉了,味同嚼蜡都根本不足以形容这玩意的惨烈。

“这他妈吃了跟没吃一个样啊!”老王瞅瞅手里白里透蓝的肉,瞅瞅自己混元一体的肚皮,表情充满了疑惑:“越吃越饿!感觉它好像是在消化老子!”

“消不消化你的,回头等这玩意出来你不就知道了吗?”

“屎尿屁这一块,那果然害得是你噢!”

通红的木炭火光急剧向内部坍缩,随即,一束纤细的焚风从炭灰底部升起,将火光以及烤架上面的肉打包带走。

李沧说:“外面那些玩意动作不大,还是半死不活的,不过我看第三条山脉路径已经快和空岛的行进方向重合了,能留给咱们的也就是个一天半天的时间,虫子妈胃口现在瞅着好像也还行.”

“走一步看一步吧,话说大雷子到底啥时候能醒,我瞅人家小说里写啥舞蹈啥啥啥的,动不动就洞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她这状态能对劲么?”

“借您吉言!”

第二天。

“生了生了!”

“什么玩意?”

“谁生了?”

“生了生了,沧子,虫子妈生了!”老王捧着一颗形如蜜蜂巢房两头尖尖由三个菱形面封口的晶体从虫巢底下狂奔出来:“不过这玩意好像不是你亲生的!”

“?”

“不是三相之力,是经过转化的虫态化基质!”

“价值呢?”

“就这一个,捌万!”老王郑重其事的比划着种花家的通用手势:“以前吃的那些虫态异化原料的亏终于能他娘的赚回来了,我正式宣布,虫子身上,也有油水儿!”

“剩下的呢?”

“什么剩下的,我不说了么,就这一个!”

“整整一天一夜,知道它吞了多大基数的素材吗,就这一个,你现在跟我说赚了?”

“呃”

第九天,裂隙空域。

一道无论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始终不偏不倚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的裂隙淋漓着浓绿色的黏腻浆液,整个世界都浮荡着一种枯草般的昏黄雾霾,不断侵蚀着各个泛岛链聚居区、各个势力、组织与武装力量的舰队及改造岛。

几条岛链、一堆乱七八糟的野生荒岛被拖拽至周围充当临时驻泊的营地,各种类型的命运仆从在上面张牙舞爪,炫耀着武力,划分地盘,以及构建出色彩斑斓数不胜数的防护力场和屏障体系。

鉴于虫态化侵染以及縻狑虫族所表现出来的亡族灭种式的威胁性,由不得这些在大灾变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不露面,阿美莉卡邦联、英联邦、棒子鬼子犹子阿三法籍非裔非籍法裔,西语系葡语系拉丁语系,成分之复杂人口之密集基本就是个千山鸟飞绝万径兽踪灭——

这破地儿不光闹虫子,还特么闹人灾,狗都不来!

唯一能称之为好消息的或许就是这些成分复杂的人类至少不会因为“虫态资源”本身打出狗脑子,毕竟仅仅三天过去,那些腿脚利落眼光好使的妈惹法克儿都已经支起大排档开起脱衣舞吧和赌场了!

资源虽然管够。

但那是有体量有背景有实力的势力才有资格解码的问题,而更多的小团体和个人千山万水来到这里的原因通常是极其朴实无华且卑微的,获取第一手信息,避免被抛弃、卖掉或者无视掉。

“美邦联,你们的研究人员进度如何?”

“噢,我亲爱的梅丽尔女士,请问您是代表英联邦正式询问这个问题吗?”

“no,我仅代表我个人!”

“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

“哇喔,我们来自美丽圭亚那的法兰西第七帝国的领事大人终于肯露面了,科西嘉第六或者.第五帝国的代表在哪里?”

“贾尔斯·里奇爵士,问您日安,听说您昨夜又吃掉了两个拥有白金发色的美丽处子,您的胃口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庞贝尔克女士,我只是吸干了她们的血而已,她们现在活得好好的,不知您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想,您需要着重关照一下您伟大骑士团的情报部门了呢!”

“该死的,为什么兔子和毛子还没有出现,他们又在鬼鬼祟祟的打什么主意,诸位,你们有确切的相关消息吗?”

“阁下说笑了,如果连贵为阿美莉卡邦联议员的您都无从得知他们的动向,那么我们恐怕也根本无能为力,您觉得呢?”

“嗨!是的!不过请您务必放心!我玉和支队,一定唯伟大阿美莉卡邦联马首是瞻,还请您有发现时,一定要知会我等!”

“葱!诚!”

“八嘎,谁在说话!”

“各位,此时争吵是无意义的,我想,我们需要成立一个统一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共同研究裂隙中倾泻下来的虫态基质以及抵御虫族入侵,我推举我们釜山第一野战舰队长官——”

“咦?北朝人?你怎么进来的?”

棒子直接跳起来了,左右张望:“什么!在哪!”

“哈哈哈!”

就在某一群人乱七八糟的交浅言浅的时候,某处空域,另外一群人已经整上了第一顿大酒。

一只光着膀子披着虎皮大氅活熊般的光头猛男昂首阔步的走出来,举着酒杯:“远方而来的华夏朋友,我,来自契约群岛的鲍里斯,向你们致意,为了此时此刻兄弟盟友团聚,先干为敬!”

看着对方大手里搂着的那口酒桶,康大队嘴角直抽抽,感觉自己在部队里千锤百炼出来的酒量其实也没那么稳妥,但再回头瞅瞅已经开始夜观星象的老底老狼和船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去他妈的

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连续三“杯”烈酒下肚,康大队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感觉火堆上烤的那几头熊几只驼鹿在对着自己轮流呲牙。

“我!鲍里斯!李沧!我的兄弟!”鲍里斯怀里搂着一只吊带短裤短打扮一脸清纯偏偏满背满胸纹身的小妞,面色如常的开始吟唱:“我们曾在灾厄初期一同浴血奋战过!我钦佩他的勇气和意志!他是天生的战士!因为他,我才能找到我的乖女儿爱莎!还有我的妻子!亲人朋友!”

老狼和老底如梦方醒,浑身一颤:“抢劫契约?”

“对!不过你们这样称呼契约是很不礼貌的.”鲍里斯哈哈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宝贝女儿:“爱莎,很快,你就能见到你沧叔了,高不高兴?”

一脸清纯白金发色的少女撇撇嘴:“你同意我嫁给他了吗?”

“噢,我的宝贝女儿,你不能这样,你才十岁”

“那我为什么要高兴?还有,达瓦里氏,我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你猜猜你的第几个女儿是十岁?”

“是是这样吗一定是时间卑鄙的从我们父女身上偷走了什么.”鲍里斯扭头看向一身猛男粉的大块头:“我的朋友!再干一杯!”

大尸兄眼里虽然只有肉,但礼仪这一块已经是拉满了:“干!”

鲍里斯身高最少有两米三四,肌肉血管浮凸着满身人头、骷髅、手枪、匕首、铁丝网、洋甘菊之类的纹身,几乎就是个人形凶兽,不过即使如此,他在大尸兄面前依旧显得娇小可人:“安德烈,扎克,你们也一样,我们干杯!”

一身低调奢华的袍服与眼前这个狂野场景格格不入的扎克正在仔细的擦拭杯子,闻言无奈抬起头:“鲍里斯,你这个莽夫,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

鲍里斯懒得理会,自己吨吨吨了一大杯酒下肚:“为什么不呢,我找到了我的妻子,我平安带回了我的宝贝女儿们,我有足足六个女儿,而现在,我又将见到曾经浴血奋战过的战友、我的兄弟,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值得不狂欢一场呢?噢,我还送了他整整一箱的——”

“喝喝喝,请闭上你的嘴,这已经是我最后的礼貌了!”

“哈哈!”

一夜鱼龙舞。

凌晨时分,鲍里斯是被命运仆从的咆哮以及能量基质武器的轰鸣吵醒的:“该死的,自从抵达这里之后老子就从来没有安安静静的睡过一个好觉,真想把那些人全部套牢契约,丢到岛上养异兽!”

鲍里斯推开门,扎克和安德烈正站在大厅中,对着窗外的战火一脸无语:“鲍里斯老大,你醒了,这回是真的打起来了!”

“什么人打起来了?”

“说是北朝那边的人到了,和棒子鬼子直接动手,然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混战,阿美莉卡邦联那边都压不下来!”

鲍里斯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那还等什么,抄家伙,我鲍里斯老大今天必须帮帮场子!”

“呃”

最后是被脑袋上贴着止痛贴的康大队拦下来的,鲍里斯很不满:“我的朋友,那是我们的盟友,他们会吃亏的,你拦着我是想做什么?”

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头疼差点要了康大队的命:“会有人帮他们的,我们的人路上出了岔子,还没到,而且没有命令,现在实在不好插手这些!”

鲍里斯抓起武器:“我的朋友,我理解你,但不代表认同你的观点!”

“不是,我们舰上还有其——”

“轰!”

阿美莉卡邦联旗舰的主舰炮在空中撕开一道等离子体久久不能散尽的浩荡长河,舰炮蓄能,命运仆从森然罗列,看样子是打算硬性分割战场了。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大灾变发生之前那个年代,能来、敢来这个地界儿的,绝对没有一个善茬,而且绝对是个人意志主导整个团队,他这边主舰炮一发轰出去,非但没能分割战场反倒引起了连锁反应,虫族在前高压之下本就人人自危,现在直接就是大混战一触即发,整个场面瞬间比火药桶还要火药桶。

“WTF?”

“该死的,这些人都疯了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住手!让他们都给我住手!”

阿美莉卡邦联那边一脸懵逼和凌乱的区域广播注定无人在意,不论是什么理由迫使这些人拿起刀子,这玩意一旦被握在手里,就很难先于别人放下。

“忙吧,都忙,忙点好啊!”

本就沉浸在宿醉当中不能自拔格外暴躁的康大队算是彻底弃疗了,他军伍出身,又他娘不是外交人员,哪儿见过如此标准的大型外交盛会,反正你打你们的仗我守我的货,军命如山勿令妄动。

老狼简直瞠目结舌,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到了他都感觉荒唐感觉匪夷所思的程度了:“不是!这都能打起来?他们怎么就能打起来呢?”

老底老神在在的冷哼一声:“草台班子嘛!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站稳了!别跌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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