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唐僧遇难,八戒登方寸山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去。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外。

姜缘与悟空演练武艺,此方非是悟空好胜心试弄,乃是真人亲邀悟空演练。

真人自知武艺平平,神通尚可,其得一门精妙拂尘武艺,以柔挡刚,多与二郎神斗法时,他便有现其武艺。

然则他那拂尘门道若遇那武艺绝伦,如二郎神,悟空一类,定是斗不上百合败阵。

若如二郎神那等,有善变之武艺,知他拂尘善柔,以巧破面,那他斗不是几合就得功败。

自读老君赠书来,他知有阴阳数。

他拂尘善柔,即阴也。

此方与孙悟空演练武艺,正是知这悟空路数多以刚强,试从悟空武艺中,习些刚强路数,将武艺精进。

真人亦使悟空习些柔法儿,虽铁棒善刚强路数,但若遇些善柔者,终是有些难斗,若是习全,却有个应付法子。

真人与悟空在府外演练,这个真人紫袍玉麈,那个悟空直裰铁棒,这个真人麈尾自飘然,那个悟空铁棒逞刚强,相斗多时无胜负,日落西山浑不知。二人演练,真人麈尾左遮右挡,任是悟空铁棒怎地挥打,近不得真人身,斗不知几十合去。

二人将兵器一收,悟空用手搀着真人,归了府中,真见上前相迎。

真见笑道:“大师兄与悟空师弟皆是神通广大之辈,武艺精妙,使我见之惊叹。”

姜缘道:“若论武艺,当是悟空最为擅长,我此等拙劣武艺,护身尚可。”

悟空拜道:“当不得二位师兄这般称赞。”

真见道:“大师兄,悟空师弟,且先入府中。”

姜缘望真见这般悠闲,问道:“师弟,你怎个不看炉了?”

真见笑道:“我见了重阳,使他替我看着些许。”

姜缘闻说,笑骂道:“好你个真见,使唤我弟子看炉。”

真见知是大师兄与他打趣,笑道:“大师兄,莫说这等,快些入内。”

师兄弟三人遂入府中,行至楼台,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席间,悟空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等说那取经僧今时如何?”

真见道:“莫管如何,既有贬书,不理罢。”

姜缘笑而不语。

三人欢欢喜喜,谈说许多,又言说当以论法,姜缘乃大师兄,自是以姜缘先论。

姜缘道:“二位师弟即是这般说,便使我先论法,二位师弟当静心听之。”

真见悟空拜道:“但请大师兄论法。”

姜缘起身离席,说道:“法者,何也?法者,客也!身中有诸般之妙,应全天地之数,主者唯泥丸宫中真我,此乃主也。主客不可颠倒,谓之何故?正如我等居此府中,我等方是府中之主,府中一应,我等为用,然若有一伙强盗入内,其法甚高,我等斗不得,此府自归强盗所有,我等或被杀,或助恶,或无权,此乃主客颠倒,府中再不为我等所有。然若我等能有心,以诸般之法,化强盗为己用,便以强盗守府,以强盗剿山中余贼,方为正道,此乃主客之说。”

真见闻之,深以为然,挽掌称真人法深。

悟空低头,若有所思。

……

话表西行路上,取经人三人同一白马,离了心猿护持,果是遭逢大难,但见路中遇一黄袍怪,此怪了得,神通广大,捉了唐僧,独斗猪八戒,沙悟净,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不显败相。

终是那被黄袍怪掳来的宝象国三公主,号‘百花公主’,恳求黄袍怪放了唐僧,此怪是个情重的,便将唐僧放了。

唐僧得了百花公主一信,言说乃教黄袍怪所掳走,了无音讯,请求唐僧将信交于宝象国国王,全了思念。

唐僧唬得跌撞,离了妖精洞府,方才与八戒沙僧一同上路,再是西行,一路饱受折磨,八戒愚笨,化斋不得,常常牵马乱走。

一路行驶,终至宝象国,使唐僧松气,心中有些不忿,那猴子这般离去。

悟净挑担近前,说道:“师父,不若将大师兄请回,若无大师兄,路途不顺。”

唐僧闻听,有些意动。

八戒道:“师父,若是请那弼马温来,指不定又打杀人,那时我们连这等国界入不得,一入里边,定教人捉拿告官了,他那哭丧棒,没高没低,见人就打,怎奈得他。”

唐僧不再多想,说道:“悟净,莫要再提,我绝不与他相见,曾有许誓,若是再见,我定堕阿鼻地狱。我今只得你二弟子,是以大弟子猪悟能,二弟子沙悟净。”

沙悟净无奈,只得作罢,他虽有些嫉妒大圣出自三星仙洞门下,但一路走来,多有静心,知此路无大圣护持,断难走得。

取经人一众入了宝象国,会见国王,倒换关文,再者将百花公主之信取出。

国王一见,满眼堕泪,自认唐僧乃东土上邦来者,定有降妖伏魔的法力,便请得唐僧降伏妖魔,救他女儿,唐僧尊性高傲,差使八戒悟净,去降妖伏魔。

然则八戒悟净能与黄袍怪相斗不败,乃是有诸神暗中护持,与其共斗,今诸神在天上护持唐僧,此二人怎斗得黄袍怪,三两下的功夫,八戒木母作祟,只道困倦,转身就走,进一草垛睡觉,留悟净遭擒。

黄袍怪知了事情原委,十分发怒,变作一人,入了宝象国,倒打一耙,言说唐僧乃是虎精所变,又使个妖法,将唐僧变成一虎,唬得国王大惊,下令将唐僧处死,幸是有诸神护持,方才保全唐僧一命。

此方,取经人一众受此大难,再无团聚时,正是心猿遭逐,木母作祟,黄婆遭擒,元神受害,怎有半分取经相,只道身命在,便是难得。

取经人一众分崩离析,独留白马在槽里吃草,听此言说,知了事情缘由,有心搭救,夜中显化龙身,本教相救,怎奈黄袍怪神通广大,险些将白龙打杀,幸是有河水,白龙借此逃离。

意马险身死,取经再无望。

却说那猪八戒在草垛里一睡就是两日,方是醒来,知了大事不妙,有心回救沙僧,但空力有不及,往回就走。

猪八戒入了王宫,知了大事八戒惊惧,二话不说,挑起行李,牵着白马,就要往回走。

八戒道:“既是这般,算是功败,他等活不了命,要行李无用,我将之挑回高老庄,有白马一匹,不亏,不亏哩。”

白马见八戒挑担,上前一口咬住皂衣,不与其逃。

八戒唬得一跌,说道:“你这马儿,怎这般做事?”

白马开口道:“师兄,莫怕。大师兄早有所言,我乃西海龙太子也。”

八戒道:“此事竟真,你平日不曾言说,今日开口,定有不详之事。”

白马遂备陈前事,将一应事情与八戒述说。

八戒一听,问道:“兄弟,你挣得动么?”

白马问道:“怎说?”

八戒说道:“你若是挣得动,挣往海中,逃难就是,这些行李,分不得你,路上多是我挑来的,我拿走,往高老庄去做女婿。”

白马垂泪,说道:“师兄,此时休生懒惰,若生了懒惰,三师兄,师父身命俱丧,再无回转。”

八戒嚷嚷道:“非我懒惰,实在无法,那厮神通广大,沙师弟教其拿住,此方多半教蒸煮分吃了,师父受难,我又战不过,不走如何?你这厮若是不走,定教人做马肉吃了,可惜了,一身龙肉当做马肉吃,真是‘暴殄天物’。”

白马道:“师兄,你战不得,你去请大师兄,他神通广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定降得此妖精。”

八戒道:“师弟,你莫要说笑,那弼马温记仇着哩,昔日在山上,他打杀白骨夫人,我耍子乱说,未想师父真信,念了旧话儿经,又赶走去,我此时若去,他定用那棍棒打我,他那哭丧棒重,打我几下,我怎有命。”

白马道:“师兄,大师兄有情有义,绝不如此,你只说师父想他,哄他前来,他见了这般,定会相救。”

八戒道:“也罢,我走上一遭。”

白马道:“师兄,大师兄早前有言,他家有二,一者乃是花果山,二者乃是方寸山,你若在花果山寻不得,便往方寸山去。”

八戒应了一声,驾云往花果山去。

白马见八戒离去,数日后,不见分晓,他心中担忧,此师兄半途心生懒惰,寻个地儿睡下,数月再醒,那时真乃功果不得,他须往南海去亲见观世音菩萨,备陈前事。

白马忍伤痛,化作龙身,往南海而去。

……

取经人有难,方寸山并不知得。

姜缘在府中常与二位师弟谈说论法,再者同是炼丹,他有意教悟空些许,只望悟空听进就是。

一日,丹房中。

姜缘教导二位师弟些许天地数。

悟空听得如痴如醉,半晌方道:“大师兄法力日深,今时收徒开府,正乃自在。”

真见道:“大师兄之法,远胜我等。”

姜缘笑道:“二位师弟,莫要这般言说,我法力稍胜一些,乃修行年长罢。”

真见道:“我便知,大师兄绝不受言语起心念。”

悟空盘坐在蒲团,昔日他坐立不安,今在大师兄面前,倒也有些心性安坐,他说道:“大师兄,说来那重阳师侄,与大师兄真是相似,我本见其年幼,一心读书,有些无趣,拔根毫毛,变个玩物在他身前,好教他松弛有度,怎料任我变何等万物,不使其心有所动。”

姜缘道:“你这猴儿,无事作弄重阳作甚。”

悟空偷笑,说道:“见了重阳师侄,有些亲切,正如见往日大师兄哩。”

姜缘道:“重阳修得数世,方得此缘法,又曾为一国太子,蒙受大难,今心死道生,自有一颗道心在,你方一观,道心坚者,一心为道者,那个不似我。”

悟空道:“此修数世缘法怎说?”

姜缘道:“我与之缘法,结识在千年之前,那时他乃一老者,我上山降妖,与之结缘,他余生以传我名,心向我法,是故有了些缘法,又转生不知几次,真我存念,蒙受次次大难,方才有今之入门。”

有道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缘法难得。

悟空道:“不曾想,有这般缘故,不知我拜入师父门下,得遇大师兄二师兄,乃有怎等缘法。”

姜缘指定悟空,笑道:“你这猴头,想甚事儿,你乃是个天地生成的,有个甚的缘法。”

悟空本要说些甚,忽是丹房门外敲响。

“师父,二位师叔。”

这是重阳的声音。

悟空将房门打开,将重阳带入,说道:“重阳师侄,可来寻我耍子的?”

重阳先朝姜缘拜礼,复与真见,悟空依次见礼,说道:“师父,二位师叔,晚辈重阳有礼了。”

姜缘问道:“重阳,可曾将藏书读尽来寻我学门道?”

重阳道:“不曾读尽,山中藏书甚多,非数十载,不可读尽。”

姜缘笑道:“既你不曾读尽,怎来寻我。”

重阳拜礼道:“弟子见府中有些灰尘,读书闲时,将之扫尽,今时在府外见有一猪妖,意图入府,却无甚胆,特来相告师父。”

姜缘闻说,不解其意,说道:“山中多以灵兽,随洞府立时就在,不敢冒犯,怎有猪妖?”

重阳道:“师父,却是不知。”

悟空听是猪妖,心有猜测,问道:“师侄儿,那猪妖可是长得一副耙子嘴,蒲扇耳,提着个钉耙乱走?”

重阳点头道:“正如师叔所言,那猪妖穿着个青衣直裰。”

悟空听说,道:“那定是猪八戒,怎个今时到方寸山来,莫不是那唐僧遇着什么危难,来求我保唐僧了。”

姜缘不悦道:“既下贬书,言辞难听,怎有颜面再来,此猪八戒昔年乃是个天蓬水神,这般理亦不知不成。”

悟空道:“大师兄,这个八戒,平日多有胡言乱语,中伤于我,虽有些兄弟情,但我素日多不耐他。”

姜缘道:“既如此,拿将来,与你这猴儿出口气。”

(本章完)

第135章 真人擒八戒,白龙请菩萨

却说那猪八戒自宝象国整束了直裰,踏云往花果山去,入了花果山,见了山中奇花异景,猴子猴孙无数,心中知得,那猴头不做和尚乃常事,若他有这等家业,他也不当和尚。

这呆子在花果山寻不得齐天大圣,听闻白龙马有言‘不在花果山,定在方寸山’,复驾云往方寸山去。

行至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前,他不敢擅闯洞府,亦不敢叫门,只得在山中转悠。

猪八戒入了山中,但见山中奇花瑞草种种,真个瘦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他再抬头,又见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仙家福地,自有仙气其中。

猪八戒道:“真教我堪羡,堪羡!这泼猴,娘家花果山便是天下有数的名山,那是个好去处,好山场,我料那便是天下第一名山了,今时入了夫家方寸山,更显仙气,花果山比不得。娘家了得,夫家更了得,若我是这猴头,有此娘家夫家,我也不做什么和尚。”

八戒心有胆怯,此等仙山,他怎敢闯洞府,在山间转悠,本想寻个去处,睡一觉再说,转念一想唐僧,只能忍着睡意,在山中寻个门道。

行至山腰,忽闻有走兽飞禽叫唤,八戒上前,但见有些灵兽在山腰遥拜三星仙洞,细细一看,是些白鹤玄猿,金狮玉象类,隐约间可见麒麟凤凰现。

只道灵台方寸山本为天地钟秀之山,后有菩提祖师入主,自有灵气来,养山蕴灵,真人后成道,天地庆之,再有灵来,使仙山有成,山中灵兽多得造化,常常聚集遥拜三星仙洞,尊崇菩提祖师与广心真人。

日间正在遥拜,怎知混入个猪八戒。

猪八戒不知如何,见了山中灵兽遥拜,索性混入其中,挤了一头玄猿,朝三星仙洞磕头,不计其数。

那玄猿口吐人言,问道:“你这厮,是那来的,怎个挤我?”

猪八戒道:“我本在此位,是你抢我位哩。”

玄猿道:“我在此位三四日。”

八戒把那耙子嘴往前一拱,有些凶相,说道:“三四日前,此位就是我的,你莫再嚷。”

玄猿见其凶相,有些心怯,往旁退去。

这般朝拜不知几时,忽有祥云坠至,原是真人出府行至,山中灵兽无不拜服,以尊真人,独是八戒,抬头偷看,你瞧那来者,头戴七星宝冠,目中神足灵满,身穿日月紫袍,手拈玉柄拂尘,足下踏方履鞋,光辉瑞气护身,天赦神光常照,真乃有道仙真也。

八戒心神一凛,有些敬服,又有些嫉妒,正是木母作祟,道他不得成道正果,此人却有功成。

正是‘你有他无,心有生妒,则必灾祸临身’。

真人即姜缘。

姜缘坠下祥云,抬头一看,见灵兽众多,他说道:“我早有言,不必朝拜,好生修行,莫生灾殃即是。”

众灵兽再是拜服,听之其言,不曾遵从,仍是多以遥拜三星仙洞。

姜缘细细一看,正是要寻那猪八戒,他见灵兽中混着个耙子嘴,蒲扇耳的,不正是那猪八戒,果是有些凶相,他指定那八戒,问道:“我方寸山中,多以有灵走兽飞禽,怎有妖祟夷人来?”

山间灵兽将目光投向猪八戒。

玄猿上前道:“真人,此人上来挤我,我见之甚凶,定非山中修行的。”

姜缘拂尘轻挥,道:“此妖有些凶性,乃是作恶妖祟,胆敢入我方寸山,要害人不成,拿将来。”

猪八戒战战兢兢的,不敢在真人前逞凶,慌了道:“真人,我非妖祟,非妖祟。”

众灵兽听从真人令,一窝蜂拥上,又有凤凰麒麟现来,将那猪八戒按住,有玄猿取来绳索,如捆住年猪般,牢牢捆紧。

八戒正要喊叫,有灵兽取物将那耙子嘴堵上。

二三玄猿将猪八戒呈上。

姜缘笑道:“劳累你等擒下恶妖,你等俱是潜心养灵者,莫使恶妖入山,今日拜毕,散去修行。”

众灵兽闻讯即离,余二三玄猿,意为姜缘抬着猪八戒。

姜缘道:“既你等愿助,且抬这妖祟,送到洞府前。”

玄猿领命,抬起猪八戒就往三星仙洞而去。

姜缘将猪八戒掉在地上的九齿钉耙提起,道:“天蓬水神昔日曾拱倒斗牛宫,吃得王母娘娘灵芝菜,欺凌仙子,怎个今时教我仙相一摄,战战兢兢的,前倨后恭,二三灵兽教捉得。果是修行不修心,苦修千年也枉然。”

说罢。

他往洞府而归。

……

真人行至府前,玄猿将猪八戒放置在府门前,早早退去,猴儿与真见在府前等候。

悟空掩嘴偷笑,指定地上的猪八戒,说道:“大师兄,你在何处寻头玩意来?嘴脸生得异样,果是丑陋。”

姜缘走近,笑道:“我见山中有些妖气,行至山腰,有灵兽拜山,此妖祟混入其中,教我看出,将之捉来,闻讯一二,看是那山妖魔,敢入我方寸山作祟。”

真见道:“大师兄,悟空师弟,这妖祟是个猪精,肉肥膘满,不若将之烹了,我见悟空单薄,给悟空补一补。”

悟空知二位师兄有意与他出气,道:“正是此理,我当和尚许久,不曾开荤,今时还俗,又有此等猪精上门,该是补一补。不瞒大师兄,二师兄,我料理此等,有些门道,此猪精肉肥,不若将之剁鲊着油烹,那味道鲜美。”

真见道:“焖煮才美,你那般味道不足。”

悟空道:“二师兄,油烹甚妙。”

真见道:“焖煮才好。”

姜缘道:“莫要争吵,此猪精肉肥,你二人各分一半去,或是剁鲊着油烹,或是刮毛着焖煮,任你二人施为,此猪肉肥,多半食不尽,那时快些晒干防天阴。”

真见与悟空俱是拜礼,道:“听大师兄的就是。”

八戒听了诸般言说,唬得魂飞魄散,身不由主,心头颤的颤,肺腑慌的慌,木肝藏的藏,肾里躲的躲,脾宫乱的乱,正是个六神无主。

八戒用尽浑身解数,将嘴中破布挣开,说道:“莫要煮我,莫要烹我,我乃熟人,熟人。”

姜缘故作恍然,道:“这猪精怎个说是熟人?进山乃是拜人来了?这等相貌猪精,我不曾识得,二位师弟,你们谁曾识得。”

真见上前一看,笑道:“大师兄,不曾识得。”

悟空道:“大师兄,我亦不曾识得。”

八戒闻听,急道:“哥啊,你怎地说不识得我,你既不曾识我,亦教认得我这嘴儿。”

说罢。

八戒将耙子嘴一拱,使悟空忍不住发笑。

姜缘问道:“悟空,此乃何人?”

悟空道:“大师兄,观其面相,有些似我那兄弟猪八戒。”

姜缘道:“是那取经的猪八戒?”

猪八戒喜道:“正是,正是!烦请真人给我松松绑。”

悟空拦下,说道:“大师兄,不可,不可!其样貌相似猪八戒,但我那兄弟随唐僧取经去了,断无回转意,此人决计不是我那兄弟,多是个妖魔,唯恐大师兄你将之烹煮,使个障眼法,变成我那兄弟的模样,来唬我哩。”

姜缘笑道:“竟是这般,如此,将妖精抓入府中,备足材料,任你二人处置。”

悟空笑着应答,与真见二人在猪八戒呼喊声下,往府中抬去,一副‘磨刀霍霍’模样。

……

话表八戒方寸山相请功败,遭了擒拿。

那白龙马唯恐唐僧遭难,一刻不停,显化龙身,入了南海,进了落伽山。

其一入落伽山,便遭惠岸尊者拦下。

尊者道:“你不正是那西海龙太子,蒙受菩萨点化,为唐僧脚力西行,怎个今时显化龙身,来了此处?”

白龙道:“今唐僧西行受难,有性命之危,师兄俱受损,再无救力,不得已现龙身,祈菩萨搭救唐僧。”

惠岸尊者闻说,心下一惊,复见白龙身中有伤,说道:“何等妖魔,连大圣降不得?那大圣乃是个强手,我不曾是其敌手,你且说个明白,是那个妖魔有这神通降大圣。”

白龙听言,心有苦涩,遂将前事尽述一遍。

惠岸尊者道:“那唐僧怎不识妖魔,将大圣赶去,若无大圣护持,西行路怎是行得,你且在此处少待,我入洞中与菩萨言说。”

白龙道:“烦请尊者。”

尊者转身入洞中,少顷间,将白龙唤入。

白龙行入潮音洞中,近了莲台,拜礼道:“小龙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坐于莲台,问道:“此事我已知得,你与我言说,唐僧如何赶悟空。”

白龙道:“不敢有瞒菩萨,师父曾三赶大师兄,大师兄耐不得,方才离去,离前曾言菩萨怪罪,师父便亲笔写贬书,只道若菩萨怪罪,使贬书与菩萨看。”

菩萨道:“唐僧今时如何。”

白龙道:“我离前师父身中妖法,变作一虎,遭了擒拿。”

菩萨道:“唐僧处自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暗中护持,暂是无碍。此乃唐僧之难,非悟空不得解之。再者西行路上,若无悟空,断难走得,当寻得悟空来。”

白龙道:“早前我请八戒师兄去花果山,方寸山请得大师兄,不知功果,但恐八戒师兄懒惰,故亲来南海。”

菩萨道:“若是悟空在花果山,悟能定能将之请回,但若悟空在方寸山,悟能请不得,定有所难。”

白龙道:“菩萨,我闻方寸山广心真人素有名望,其怎能害了八戒师兄不成。”

菩萨道:“方寸山害不得悟能,此事多有悟能乱言以成,悟空乃是广心真人师弟,有同门之谊,八戒去了,定教有些磨难。”

白龙无措,正不知如今怎样是好。

菩萨道:“白龙,你随我去方寸山走一遭。”

白龙深深的唱了个喏。

菩萨驾云往灵台方寸山去,惠岸尊者持铁棒护法随行,白龙紧随其后。

……

三星仙洞,瑶台上。

府中三位弟子聚在此处,落座班中,将猪八戒擒拿后,姜缘便将猪八戒交给了悟空,不曾过问。

悟空喜不自胜,笑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二人不见那猪八戒,何般模样。”

姜缘问道:“你将之烹了不成?”

悟空道:“大师兄,不曾哩。我不曾伤一根汗毛,只拔我一根毫毛,变了个山猪来,当他面丢去烹了,唬得他直求饶。我本要打他二十个背花,怎料他言说海上菩萨,我便放他一路,不曾打他。”

姜缘道:“我料菩萨定来求情,悟空,你可有心归去西行,或在山中随我修行?”

悟空沉吟良久,说道:“大师兄,我曾在山中修行,然则我心性难定,五行山遭难五百馀载,方知我道何存,若在山中苦修,我早晚有日再行旧路,我当再行此西行路。”

姜缘闻说,笑意盈盈,问道:“你可知,你为何要走此西行路?”

悟空道:“知得。”

姜缘道:“怎说?”

悟空道:“走的是西行路,亦是心路,何时取得真经,何时我道功成。”

姜缘笑道:“你这猴儿,在府中住上些许时日,法性有增。”

悟空道:“常以聆听大师兄讲道,法性自有所增。”

姜缘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这猴儿,心性较往前,大有长进,然身中一体二心不曾有灭。其身中五人多有收敛,二神亦有所制约,只道再是西行,二神无力掌权时,二心定会急现,那时悟空若消二心,方是功成在即。”

他遂道:“既如此,你当归去西行,然则此乃唐僧之过,待菩萨相请,诚意足时,你再归去,莫使唐僧再欺你。”

悟空知大师兄有意护他,满眼堕泪,拜道:“劳累大师兄操持我事,但有一事,请大师兄应允。”

姜缘将悟空扶起,问道:“何事?”

悟空道:“但请大师兄将我那静室留着,待我功成归来,有颜面见师父时,我归府中,尚有个住处。”

姜缘道:“家中怎会无你住处?”

悟空再三拜谢,敬重于真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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