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贾珩:亘古千年,白云苍狗

第1398章 贾珩:亘古千年,白云苍狗……

翌日,楚王府

一大早儿,旭日东升,晨曦微露,可见金色日光照耀在玉阶之上,莹润微光,而微风吹拂着悬挂在廊檐上的两只灯笼,随风摇曳不停。

楚王一袭蜀锦裁剪的月白色斑斓锦袍,头上戴着一顶流光熠熠的金冠,其人身形颀长,面容白皙俊朗。

丽人丰容盛鬋,窈窕静姝,在养育了两个孩子以后,那张雍美脸蛋儿愈发珠圆玉润,倒也中和了丽人眉眼之间的凌厉和冷艳,多了几许“温婉”如水。

“王爷,人来了。”

就在这时,仆人从街道尽头打马而来,向着正在伫立眺望的楚王与楚王妃惊喜不停的唤着。

楚王陈钦笑了笑,温声道:“子钰可算是回来了。”

楚王妃甄晴感慨说道:“是啊。”

这个混蛋没有说一回来就来找她。

贾珩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手中挽着一根粗若手指的缰绳,此刻正自沿着青色条石铺就的官道,辚辚而行。

马车之上,竹帘垂挂的车厢中,甄兰与甄溪两姐妹并排而坐,宛如一株并蒂双莲,一张或娇媚、或秀丽的脸蛋儿上,分明见着几许欣然与轻快之意。

两个小姑娘,说来说去,终究还是小姑娘心性,这次在府中的栖迟院中呆了许久,此刻宛如放出的花蝴蝶一样,无忧无虑地四处飞翔。

贾珩一袭黑红锦绣缎面的蟒服,头顶山字无翼黑冠下,因为年近弱冠之龄,而那张面容白腻如玉,快步来到楚王府之前,迎着楚王陈钦的目光注视下,柔声道:“微臣见过王爷。”

楚王面上笑意繁盛,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道:“子钰来了。”

这边儿,甄晴怔怔看向那蟒服少年,清冷、狭长的凤眸中见着几许痴痴思念,不过终究顾念着一旁的楚王,将眼神中的痴痴情意迅速掩藏下来。

正如贾珩所想,一对儿龙凤胎子女,已然成为两人的关系纽带,不可分割。

贾珩与楚王陈钦叙着话,脸上见着几许欣然。

这会儿,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上,顿时挑开垂挂而下的珍珠车帘,从中下来一着粉红衣裙,一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盈盈而立,正是甄兰与甄溪。

贾珩将目光投去,可见明艳、秀丽的少女,各个打扮得容色焕发,光彩动人。

不远处,几个丫鬟凑近而去,搀扶起两个姿容秀丽,身形或纤细窈窕,或娇俏玲珑的少女。

两姐妹恍若一株或红或绿的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不停,散溢出淡淡而散的草木清香。

甄兰容色微顿,款步盈盈地行至近前,俏丽玉容上现出繁盛笑意,柔声道:“大姐姐。”

甄晴那张艳丽如霞的玉容上,洋溢着丝丝缕缕的繁盛笑意,伊人恍若一株娇艳欲滴的芙蓉花,笑意明媚如霞,柔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过来了。”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声音轻柔如水,唤道:“大姐姐。”

甄晴笑着拍了拍甄溪丰腴秀挺的削肩,目中带着几许宠溺,柔声说道:“溪儿妹妹看着已经比年初又高了一些,真是长大了不少呢。”

甄溪那张明媚、清丽的脸蛋儿,赫然羞红如霞,彤彤如火,柔声道:“大姐姐,我一直都这么高啊。”

另一边儿,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狭长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玫红气韵,笑着接话说道:“溪儿妹妹,自己没感觉,的确是高了一些。”

不是说破了身子以后,不再长个儿头了吗?

这怎么又长高了?难道是因为平时都让溪儿妹妹咽进肚子的缘故?

贾珩这边儿与楚王寒暄而毕,几人叙话之间,进入府宅厅堂中来,分宾主落座。

楚王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清声问道:“子钰,近来军械和粮秣齐备,出征之日应该不远了吧。”

如果说,谁要比崇平帝还要急着平灭辽东,那一定是崇平帝的两个儿子,楚王与魏王两藩。

都想通过这场平灭辽东的战事,证明自己。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快了,再有几天,可能会先行奉坤宁宫的口谕,先和宋家女完婚吧。”

此外,还有邢岫烟的纳妾事宜,这些都要渐渐提上日程。

楚王笑了笑道:“国战莫测,那再多筹备一段时间,也是应该,能够多增加几分胜算。”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楚王殿下这段时间奔波劳苦,一直都在军器监衙门坐衙问事,倒也有不少辛苦忙碌。”

楚王陈钦笑了笑,说道:“子钰,为了大汉社稷,我纵是竭心尽力,也甘之若饴。”

众人说着话,一个身形纤美、姿容秀丽的丫鬟进入厅堂,柔声道:“王爷,酒菜在里厢准备好了。”

楚王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那气质英武的蟒服少年,说道:“子钰,咱们一同去用饭吧。”

贾珩而后就与楚王、甄晴围着一张圆形漆木桌子一旁落座。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可闻到香气浮动,令人沁人心脾。

这会儿,两个孩子被几个嬷嬷抱将出来,两个小孩子粉雕玉琢,可爱伶俐。

“父王。”两个孩子声音甜甜糯软,柔声说道。

楚王听到那两个孩子的声音,轻轻拉过那两个孩子的素手,道:“子钰,杰儿快三岁了,将来,孤想让他学习兵法,子钰,觉得怎么样?”

贾珩凝眸看向那眉眼五官略微有一些像自己的男婴,心下就有几许欣然莫名,道:“我这些年行军打仗,并无多少兵法,凭由心事,如果说是教人,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楚王端起茶盅,看着茶水上漂浮的茶沫子,轻轻抿了一口,道:“子钰,这……历来兵家名将,都对兵法总结出一些心得体会,子钰什么时候,也可著书立说,以为后世瞻仰学习?”

甄晴凝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头分明是暗暗气恼,这人对自己的孩子竟还如此藏拙?

贾珩剑眉之下,面色古怪了下,分明是感觉到桌子下的脚被碰了下,正是那楚王妃的甄晴,此刻正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贾珩柔声道:“不过一些用兵的心得与体会,待辽东之战事结束以后,我会汇总相关用兵心得,著成一书,那时再教授世子殿下一些兵法心得。”

这些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确有些用兵心得。

贾珩转而看向另外一个嬷嬷怀里抱着的女婴,正是自家女儿陈茵,小名茵茵。

贾珩凝眸看向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说道:“茵茵如今看着也不小了。”

楚王陈钦剑眉之下,目光含笑,显然也十分喜欢自家这个可爱伶俐的女儿,说道:“还是小姑娘呢,王妃非说让她早些发蒙识字。”

贾珩劝说了一句,说道:“小孩儿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倒也不用太过强求。”

倒也不能太过扼杀爱玩的天性。

楚王妃甄晴轻笑了一声,柔声道:“倒也没有太早,原本定着三岁再读书,既然珩兄弟这般说了,那就在五岁好了,五岁再读书识字,倒也不错。”

女儿的事儿,倒也不必事事相争,只是儿子这边儿,肯定要好好督促学业功课,将来他可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两人三言两语就定下此事。

而不远处的甄兰与甄溪,两人则是对视一眼,暗道,楚王姐夫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

只是将来有朝一日,如果知道真相,该是何等愤怒?

而后,众人一同落座用着午饭。

待叙事而毕,楚王邀请贾珩至书房叙话,两人重又落座。

楚王看向那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蟒服少年,默然片刻,说道:“子钰,你我也算近亲,小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子钰。”

贾珩心头疑惑,问道:“不知楚王殿下言及何事?”

他有一种直觉,楚王要给他摊牌。

果然,就听楚王容色微顿,剑眉之下,目中见着一抹思忖,轻声说道:“父皇他……子钰觉得这国本,当定何人?”

贾珩闻言,心头一惊,但面上神色不见丝毫变化,道:“殿下,为臣子本分,不可妄言。”

他现在有些后悔要跟楚王进入书房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你我之间,在江南、在粤海,数次协作用兵,又有什么可忌讳的?更不用说,子钰与我同娶甄家女,当为兄弟之情,子钰有经天纬地之才,难道甘心在来日林下赋闲,悠然自得。”

贾珩道:“王爷此言有因私废公之嫌,如论私谊,我与魏王殿下比之王爷,同样不遑多让。”

楚王闻言,一时默然。

贾珩道:“我累受圣上隆恩,外为君臣,内为翁婿,如以大汉社稷中兴而计,当择贤主以佐之。”

楚王闻言,面色微微一肃,道:“孤如何不是贤主?”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一切要看圣上拣选,此非臣下所能妄议,还望楚王殿下莫要妄自菲薄。”

楚王闻听此言,道:“子钰所言,孤王受教。”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凭真实力吧。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出言告辞。

待贾珩离去,楚王脸色“刷”地阴沉下来,眉头皱了许久,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不大一会儿,楚王妃甄晴进入书房之中,看向楚王,轻声说道:“王爷,怎么样?”

楚王摇了摇头,面色阴沉如铁,道:“再看吧。”

甄晴清丽玉颜酡红如醺,抿了抿莹润微微粉唇,道:“王爷也不用太过担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楚王陈钦喃喃道:“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

……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妙玉坐在禅房之中,正在抱着自家女儿,怀中的女儿正在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摇晃着,就听“咚咚”之声,分明是拨浪鼓不停响起的声音,在栊翠庵中迅速响起,小姑娘的笑声在庭院中响起,恍若一串银铃不停响起。

而就在这时,妙玉的丫鬟素素,举步进入厢房当中,道:“妙玉姐姐,珩大爷来了。”

妙玉闻听此言,凝眸看去,只见那蟒服少年从远处快步而来,说道:“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过来看看你们娘俩儿个。”

“爹爹。”小丫头茉茉粉嘟嘟的小脸笑意莹莹,长着一口洁白奶牙的小嘴,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向贾珩招呼说道。

贾珩蹲下身来,抱起茉茉,柔声道:“茉茉,这会儿想爹爹了没有?”

“想了啊,爹爹怎么不来看我啊?”茉茉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无比。

贾珩声音纤细而轻柔,道:“爹爹这几天忙的很,都没有空暇来看茉茉。”

妙玉轻哼一声,柔声道:“你爹爹忙着呢,咱女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贾珩闻言,笑了笑道:“别总是天天和女儿说这些,再这样下去,你再教坏了女儿。”

天天对女儿灌输仇恨教育,时间长了,女儿和自己就不亲昵了。

所以这就是一些离婚夫妻为什么要争夺女儿抚养权,孩子成了延续对方恨意的源泉。

妙玉柳叶黛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目光闪了闪,说道:“你就不怕孩子将来上行下效?”

贾珩面上就有些不自然,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再动了胎气。”

妙玉倒也没有穷追猛打,只是随着孕期渐近,这会儿也有些烦躁。

邢岫烟道:“这会儿,都中午了,该吃斋饭了。”

贾珩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先吃饭,我和女儿再玩闹一会儿。”

自家女儿可爱伶俐,脸蛋儿萌软嘟嘟,轻轻一掐,似是要出得水来。

贾珩逗弄了一会儿贾茉,而后也不多言,来到近前,落座下来。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说道:“什么时候与岫烟完婚?”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就在近些时日吧,宋家女的婚事,也当在这几天了。”

妙玉并没有多说其他,倒是不远处的邢岫烟脸蛋儿两侧微微泛起嫣然红晕。

……

……

第二天,天光大亮,金色晨曦映照在街道上,而早行之人已经推着一辆平板小车,三三两两地从街巷中出来,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贾珩今日立身在宫苑门口,在一架车辕高立,挂着刺绣着凤凰的旗帜,四方车厢璎珞流苏垂挂而下的马车旁站立。

此刻,车厢之内就可闻得麝香香气浮动,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丽人一袭盛装华裙,云髻端丽巍峨,秀发葱郁黑密,正自端坐在马车车厢中,那张丰润雍美的脸蛋儿,似是因为心绪激动,已然泛起潮红之意。

而伴随着“啪”的一声响鞭声音,马车辚辚转动,在宫女和内监的陪同下,丽人前往大慈恩寺的祈福车队,向着大慈恩寺行驶。

行至大慈恩寺的山门下,石阶两侧就有着两座威武神骏的石狮子,青白灰岩打造,经过淅淅沥沥的春雨之后,湿漉漉的,满是岁月冲刷的痕迹。

贾珩与陈潇说着,来到一座巍峨高立的山门寺庙下,这会儿,随着马车以及浩浩荡荡的人群停留。

丽人伸手掀起那马车之上,垂挂而下的一道竹木车帘子,而那张气质清丽,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在金色晨光照耀下,白皙如玉,香肌玉肤,恍若蒙上了一层熠熠金晖。

一袭华美衣裙的丽人,此刻立着一众内监与宫女,伴随着贾珩,重新来到大慈恩寺。

陈潇面色严肃,率领一众府卫,早已在周围里里外外排查了一圈,排查一些潜在的刺客,待皆无异样之后,方让贾珩与宋皇后进入大慈恩寺当中。

而众人来到庄严肃穆的殿宇中,殿中檀香之气袅袅萦绕,香气微微浮动,让人沁人心脾。

丽人此刻宛如梨花花瓣的玉容丰艳、明丽,双膝跪在一方杏黄色蒲团上,不知为何,面对着佛祖的注视,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

其实,这是内心深处的良知正在隐隐作痛,涉及到人性的良知光辉。

而贾珩置身在大雄宝殿当中,同样被这股肃穆、庄严的气氛笼罩着,不知为何也有一些不自然。

默然片刻,出了庄严的大雄宝殿,立身在廊檐下,抬眸看天,一时间看向天穹,此刻天穹蔚蓝无垠。

此刻,殿中那一尊金光熠熠的佛像,矗立在供案之后,似以一双悲天悯人的双眸,目光凝眸看向跪在蒲团上的痴男怨女,似在俯视着在情天恨海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

待丽人降了一炷香,随着贾珩出了大雄宝殿,在宫女和内监的簇拥下,来到碧甍朱柱的廊檐下,看了那少年一眼,而后,两人快步进入禅房当中。

这会儿,丽人已是从方丈手里取来一份佛经,经名《法华经》,丽人来到一张漆木书案之后,丽人那曼妙玲珑的娇躯,就在衣裙的勾勒下,可见丰盈玲珑。

这会儿,可见那雍美、华艳的丽人拿起一根羊毫毛笔,开始就着一张桃花信笺纸,沙沙书写不停。

而书写下的小楷字迹,娟秀而干净。

道道金色晨曦的日光照耀在那双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上,在笺纸上投映下一道道窸窸窣窣的阴影。

贾珩在一旁则是拿起正在冒着嘟嘟热气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就觉得茶香清溢,四散而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甜妞儿,此刻似乎笼罩在一种莫名悲伤的情绪当中,难以自拔。

不想了,再想,可能都朝李渔的玉蒲团的人性探讨了。

亘古千年,白云苍狗,人性从来未变,既有沉沦欲望的邪恶,又有对情感依偎的善良。

数十年的夫妻感情,相濡以沫,不知经历了多少温情回忆,又岂是他能比得上的?

除非,甜妞儿内心根本就没有良知,内心本性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道德感极其低下。

贾珩面色幽静,一时之间,就多少有些感慨莫名。

这会儿,陈潇这会儿,凑近而来,轻轻拍了拍贾珩一侧的肩头,道:“怎么了?突然皱眉深思起来?”

她看着这人似起了一些愧疚感。

贾珩面色幽幽,柔声道:“良心难安。”

“做了别悔,悔了就别做,别在这儿惺惺作态。”陈潇弯弯柳叶细眉下,一双清眸熠熠闪烁,清斥一声,低声道。

贾珩面色微怔,轻声说道:“你说的也是。”

就在方才,良知在内心深处开始剧烈煎熬。

现在的确是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只能说一场孽缘。

大雁塔,阁楼——

此刻,贾珩与宋皇后立身在八角而重的飞檐阁楼,轻轻推开两扇木质轩窗,抬头眺望着窗外的秀丽景色,不知何时,天穹之上,春雨如酥,淅淅沥沥。

贾珩转脸之间,凝眸看向雪肤玉颜的丽人,问道:“娘娘,陛下这些时日,看着气色就是不大好。”

刚刚从大雄宝殿出来以后,甜妞儿心态上就有些不稳,分明陷入在一种愧疚、自责、懊恼的心绪中。

这很正常,人性就是既有光辉熠熠的一面,也有黑暗邪暗的一面,动态而多变。

宋皇后黛丽而秀的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狭长美眸,恍若蒙上一抹难以言说的黯然之色,柔声道:“陛下这些年为国事操劳,的确是熬干了心血。”

说到最后,丽人也渐渐有些内疚神明,为之自责不已。

……,……

雪肤玉颜的丽人,两道弯弯柳叶细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美眸,凝睇一般看向那少年,再次试探道:“子钰,陛下那边儿仍未立东宫,子钰以为应当如何?”

贾珩斟酌着言辞,说道:“这次大军征讨辽东,魏王殿下与楚王殿下两个随军出征,一切都在圣心所属。”

这话他先前就已说过,今日无非是重新复述一遍。

宋皇后修丽双眉之下,那双晶莹美眸凝露而闪,柔声说道:“你别在这儿打马虎眼,本宫是在问你,然儿入主东宫一事,你支持不支持?”

贾珩默然了下,只能再次含糊说道:“娘娘,终究是要看陛下的意思啊。”

宋皇后闻言,晶莹玉容倏变,娇斥一声,目光咄咄逼人,说道:“你别给本宫说这个,本宫就问你支持不支持?”

此刻,丽人英丽眉眼之间似是笼罩着腾腾煞气,而那双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已见着几许恼怒之意。

她给他生了一双龙凤胎,却换不来他一个承诺。

这人与那宫中的那人有何区别?

同样也是薄情寡义之人?

贾珩神情默然无比,说道:“有些事儿,属于越帮越忙,顺其自然比较好,娘娘大可不必太过执着。”

宋皇后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见着恼怒之意,说道:“你让本宫如何顺其自然?本宫两个儿子,却连东宫都未立,他心头何曾有过本宫?”

念及此处,雪肤玉颜的丽人,芳心深处又转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怨愤之意。

纵然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他也该立然儿为太子了。

但他的心中却永远只有大汉的江山社稷,何曾有过半点儿夫妻情分?

这才是丽人先前被贾珩得手的缘由。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其中,必然事出有因。

贾珩神情默然,目中微顿,宽慰说道:“娘娘,这次只能等平灭辽东以后再行料理了,娘娘,该是娘娘的,别人怎么都抢不走。”

宋皇后秀丽黛眉之下,那双狭长美眸莹润如水,容色微顿,凝眸看向那少年,心潮一时起伏联翩。

而傍晚时分,窗外的一轮金红夕阳,高悬西方天穹,正自笼罩在大慈恩寺的房舍上。

也不知多久,贾珩从高有五层的玲珑宝塔,拾阶而下,而身后,陈潇则是搀扶着宋皇后那“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娇躯,缓缓而行。

而丽人那张白皙、丰腻的脸蛋儿酡红如醺,眉梢眼角就有丝丝缕缕的绮韵无声流溢,浑然不见先前的内疚和自责。

嗯,人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既有欲望的沉沦,又有人性的光辉。

过渡章节,京中日常马上结束,开始封王旅程。

(本章完)

第1399章 宋妍: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第1399章 宋妍: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神京城

一辆挂着刺绣凤凰旗帜的马车,沿着青色条石铺就的街道,渐渐向着粉墙黛瓦的宫苑行去,而雪肤玉颜的丽人端坐在马车上,眼前似是浮现方才的一幕幕。

此刻,丽人一头秀郁如瀑的青丝梳成端庄、雍美的发髻,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玉颜酡红如醺,纤纤素手再次轻轻抚着小腹。

……,……

还是在大慈恩寺这等佛门清净之地,无疑是在亵渎神灵。

就这样,丽人在一种既内疚,又沉沦的情绪中,乘着马车,向着宫苑而去。

另一边儿,陈潇与贾珩骑在马上,默默前行。

陈潇皱眉道:“这样下去,迟早出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只此一次了,等过段时间,就领兵出征了。”

陈潇道:“不能大意。”

贾珩“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就已是三天时间过去,转眼间就是崇平十九年,春四月,初五,天晴,宜嫁娶。

这一日,天气晴朗,春光明媚。

这一天,也到了贾珩与宋家女的完婚之日。

宋家自宁荣街两侧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房舍,庄重、肃穆的门楣上已开始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街道上则是人流熙熙攘攘,正自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可见十里红妆,嫁衣似火,一眼望去,可见遮天蔽日,绚丽一如云锦。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向着宋家的宅院行来。

宋家宅院——

前厅后院与回廊之上,可见人来人往,丫鬟和僮仆手中端着各式的碗碟筷匙,在曲折往复的回廊中,川流不息。

宋妍之父宋璟,着一袭蜀锦圆领青衫,立身在铜钉朱漆的两扇大门之外,身边儿的不少家丁僮仆,在街道两侧列队相迎。

宋璟只有这一女,不过去年新纳的妾室,倒是给宋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终于让宋家有了香火传承。

魏王陈然则在一旁陪同,其人一袭青白织锦的蟒袍,腰系一根玉带,因为身高七尺,几如芝兰玉树,而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容上,同样现出繁盛无比的笑意。

随着表妹宋妍嫁给子钰,他与子钰的羁绊,当然也就越来越深了。

陈然这会儿,似是渐渐压下心头的欢喜之情,待转过头来,道:“舅舅,这次表妹嫁给子钰,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

宋璟点了点头,也笑了笑,说道:“贾子钰为当世人杰,少年俊彦,妍儿能够许配给他,的确是得托了一个好归宿。”

不过就是后宅之中,女人终究也太多了一些,风流好色之名传遍整个神京,也不知妍儿过去以后,会不会受得冷落?

妍儿的咸宁表姐就在卫国公的后宅,两姐妹互相照应,这样一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儿才是。

而此刻,后宅的一座高有二层、四方飞檐钩角的绣楼当中,几个丫鬟正在梳妆台前忙碌着。

此外,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向宋妍。

而宋妍坐在放有一面雕刻有菱花图案的梳妆镜前,凝眸看向那菱花铜镜之中的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身后几个丫鬟帮着宋妍梳妆打扮。

宋妍稚丽明艳的眉眼之间,萦绕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喜色,说道:“春香,去换那根凤翅金簪,别在我头上。”

那根金簪正是贾珩先前赠送给宋妍的,宋妍一直珍而重之,这次出嫁之时,就想别在秀发上。

可以说,这是一个女人最为美丽的时候,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等会儿,她就要嫁给珩大哥了。

“姑娘,盖上红盖头吧。”一旁的丫鬟,拿起一方丝织的红布盖头,罩定在那青丝云髻的脸蛋儿上,那红盖头上分明是两只鸳鸯,正在抱着一个双喜字。

就在这时,前方的丫鬟从远处一路小跑而来,声音之中满是欣喜莫名,道:“姑娘,迎亲的来了。”

顿时,正在等候的宋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翘首以望,看向那从街道浩浩荡荡而来的迎亲队伍,打着各式旗帜。

贾珩此刻一身红色新郎喜服,胸前系着大红花,而手里正挽着一根马缰绳,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那峻刻如刀的剑眉之下,目光眺望着远处,而锦衣府的侍卫,扈从左右。

这已不是他头一次成亲,但也有一些喜悦在心底涌起。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不外如是。

贾珩说着,行至近前,朝着宋璟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岳丈大人。”

宋璟眉眼含笑地看向那丰神俊朗的少年国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贤婿,小女已在闺阁当中,等会儿就来。”

威震天下的卫国公,可以名留青史的人物,如今向他行礼,的确让人颇觉受用。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等等倒也无妨。”

大家现在都是体面人,倒也没有什么婚闹之事发生。

过了一会儿,在大批嬷嬷和丫鬟的前后簇拥下,周身披着红色嫁衣,头上戴着红色盖布的新娘子,快步而来。

在经过一番繁琐无比的仪式之后,贾珩此刻接着一顶四四方方的花轿,向着宁国府行去。

宁国府,门上悬挂的一方油漆桐木的匾额,已然张灯结彩,各以锦绣彩带装饰着。

此刻,四月的温煦春风吹来,彩带装饰随风摇摆,颇见喜庆氛围。

而廊檐下同样乌压压地站立了不少宾客,满面春风,面带笑意,都是看向那渐渐赶来的迎亲队伍。

其中,既有贾族的族人,也有京营的一些相熟将校,来为贾珩这位京营节帅送行。

只是,见着这喜庆洋洋的一幕,在场宾客心头多少泛起一些嘀咕。

这卫国公刚刚大婚未久,又得蒙宫中赐婚,当真是艳福不浅。

旋即,贾珩率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返回在宅门之前,在一众宾客热烈无比的道贺声中,挽起带着红绣球的宋妍素手,一同步入荣禧堂当中。

荣禧堂两侧,一众贾族女眷和宾客都是笑意盈盈地看向那一对新人。

如凤姐立身在不远处,吊梢眉之下,那双丹凤眼沁润着笑意之余,心头涌起几许羡慕之意。

而贾母正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落座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苍老面容上笑意慈祥。

这不知是珩哥儿多少次娶亲了,这宫里赐婚倒是一波又一波的。

就在这时,外间忽而起了一阵喧闹,一个嬷嬷进入厅堂中禀告道:“老太太,外间坤宁宫中的夏总管来了。”

正在说话的几人,起得身来,都是向着那屋外望去。

只见没有多久,一个面白无须,锋眉细眼的内监进入厅堂之中,一身朱红织绣蟒服,阴鸷面容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倒是先行行礼,说道:“咱家见过卫国公。”

贾珩抬眸看向那面白无须的夏守忠,道:“夏总管,客气了,未知登门造访,有何吩咐?”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娘娘闻悉卫国公与侄女成婚,特赏赐绢帛千匹,珍珠百斛,以襄赞盛举。”

贾珩闻听此言,两道锐利无比的剑眉之下,清眸目光莹莹而闪,高声道:“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咱家这就回宫里复命,不再打扰卫国公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夏公公慢走。”

说着,给不远处恭候的蔡婶使了个眼色,旋即,蔡婶随着夏守忠离去,然后,给夏守忠送了三千两银票。

待夏守忠离去,厅堂中的众人都是议论纷纷,暗暗称赞宫中慈恩浩荡。

贾珩转而也走将过来,又开始继续举行婚礼仪式。

“一拜天地。”

伴随着礼官的声音清朗响起,厅堂中的众人,将一双双或祝福、或羡慕的目光,投向那一对儿正在厅堂中行着婚礼的新人。

贾珩一身大红的新郎官儿服,胸前配着一朵大红花,正与宋妍朝着外间的天地相拜。

“二拜高堂。”伴随着嬷嬷的喊声响起,整个厅堂中的众人,侧目而视,心神微动。

就在这时,两人转过脸来,朝着贾母与相请而来的宋妍之母沈氏行礼拜见。

另一侧的梨花木椅子上,秦可卿那张逐渐珠圆玉润、雍容华艳的脸蛋儿,眉眼沁润着繁盛笑意,这落在周围一众宾客眼中,哪一个心里都暗暗为秦可卿的雍容大度,挑起大拇指。

这就是大妇气度,有容人之量。

“夫妻对拜。”贾珩与宋妍相对而拜,此刻,那一方刺绣着鸳鸯图案的红盖头下,那张雪肤玉颜的小脸上红晕渐渐泛起,宛如锦缎云霞,明艳如火。

从此以后,她与珩大哥应为结发夫妻了吧。

“送入洞房。”

伴随着充当礼官的林之孝家的声音响起,两个嬷嬷还有几个丫鬟搀扶着宋妍,向着后宅的洞房而去。

贾珩则是留在厅堂,招待着一众到访的宾客。

而庭院之中,但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气氛一时间喧闹无比。

贾珩拿着一个青花瓷的酒盅,来到一桌桌宾客的面前。

待到将夜时分,贾珩脸颊两侧酡红一片,而眉眼也有几许醺然之意,沿着绵长曲折的回廊,进入灯火通明的厢房之中。

只见一方漆木高几上,蜡烛燃起,灯火明灭、摇曳不定,而两个丫鬟则在门槛坐着等候。

隔着一扇云母竹木的屏风之后,宋妍一袭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盖头,静静端坐在一方铺就着软褥子的床榻上,两侧金钩束起朱红色帷幔,衣柜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

就在这时,贾珩举步步入厢房,抬眸看向那端坐在床榻上的宋妍,从一旁的篾筐里取出一方碧绿澄莹的玉如意。

行至近前,挑开宋妍的大红盖头儿。

顿时,一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现于眼前,丽人肤如凝脂,香腮雪肌。

在灯火映照下,顿时明媚动人,惊艳了整个室内。

“珩大哥。”宋妍抬起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朝着那蟒服少年,轻轻唤了一声,如黛柳眉之下,那双明眸恍若星辰粲然而闪,恍若熠熠星河。

贾珩目光涌起喜色,说道:“妍儿,咱们终于成亲了。”

说着,轻轻凑至近前,捏起宋妍那光洁柔滑的下巴。

宋妍轻轻“嗯”了一声,却被那居高临下的目光盯视的有些不自然,颤声说道:“珩大哥。”

她等这一天,不止等了多久,如今可终于算是嫁给珩大哥了。

而后,就见那脸庞阴影一下子就盖将而来,遮住了眼前的明亮视线,而道道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旋即,那温润如雨点儿的气息,一刹那间,就如江河洪流湮灭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丽人雪肤玉颜的脸蛋儿,顿时嫣红如血,似要滴出来一样。

这还没喝合卺酒呢。

不过两人早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那玉容秀丽的宋妍,道:“好了,妍儿,咱们喝合卺酒吧。”

宋妍轻轻应了一声,芳心中已是为阵阵欣喜莫名填满。

说着,贾珩已经拿起一旁青玉流光的酒壶,在酒盅上倾倒而下,不大一会儿,就斟满了茶盅,酒水倒映着烛光,莹莹而闪。

贾珩递将过去,宋妍伸手接过酒盅,两只手臂轻轻交叉穿过,而后两人凑近了脑袋,旋即,将酒杯一饮而尽。

贾珩道:“妍儿,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宋妍点了点螓首,然后轻轻解着身上的裙裳,而后,少女那如花似玉的娇躯,躺在床榻上。

此刻,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拥过宋妍的肩头,凝眸看向那雪肤玉颜、唇红齿白的脸蛋儿,心神莫名。

暗道,随着年龄越大,宋妍实在愈发像着宋皇后。

宋妍柔声道:“珩大哥,你什么时候出征?”

贾珩道:“大抵就这两天吧。”

就在先前,潇潇从锦衣府中递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西北与藏地两地,已经开始出现了犯边迹象。

贾珩此刻剑眉倏扬,清冷目光倒映着雪肤玉颜的少女,对上那莹润剔透的眸子,说道:“妍儿,咱们早些歇着吧。”

宋妍轻轻“嗯”了一声,感受到那少年的盘桓不停,忽而声若蚊蝇道:“珩大哥,你温柔一些……”

还未说完,却觉眉头一皱,鼻翼中响起一声痛哼,旋即,那张白腻莹润的脸蛋儿,顿时浮起浅浅嫣红红气韵。

宋妍微微闭上眼眸,那双弯弯睫毛颤抖不停,旋即,就觉得恍若荡秋千一般,高低起伏,晃晃悠悠,不知归向何处。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就觉温润几许,说道:“妍儿,我不在你身边儿的时候,你平常都在那儿玩?”

宋妍弯弯柳眉之下,容色泛起恬然喜意,说道:“也没有去哪儿玩,平常都是跟着表姐和婵月姐姐她们两个的。”

珩大哥也真是的,这个时候偏偏问这些有的没的,又来做什么。

而此刻,厢房中,西窗下的一方漆木高几上,烛台烛火摇曳不定,大拇指粗细的蜡烛,可见红色蜡泪涓涓而淌,而淡黄色帷幔当中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轻哼声音。

庭院之中,春风温煦而吹,轻轻吹拂着梧桐树的大片树叶,可见郁郁葱葱的枝叶在春风中婆娑起舞,飒飒作响。

也不知多久,淡黄色的帷幔之中,动静渐渐平静下来。

贾珩轻轻握住宋妍的纤纤素手,借着帷幔缝隙透进的一缕微光,看向那已是一侧略有些汗津津的白腻脸蛋儿,柔声说道:“等明天咱们一起去后院敬茶。”

宋妍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莹润剔透的美眸当中渐渐现出一丝痴恋之色。

贾珩而后,拥住少女的柔弱削肩,雪肌玉肤的触感,柔嫩寸寸,道:“等过了月中,咱们一块儿前去归宁。”

宋妍将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脸蛋儿酡红如醺,秀发一缕缕汗津津地贴合在脸蛋儿上,道:“不要耽误了珩大哥的正事才好。”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不会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一夜再无话。

……

……

潇湘馆

灯火通明,夜色寂静,而那一扇轩窗之畔,黛玉正在与宝钗坐在铺就着褥子的竹木软榻上,隔着一方棋坪对弈。

黛玉忽而玉颜怅然若失,语气幽幽说道:“宝姐姐,他又娶了一位夫人。”

黛玉毕竟是恋爱脑的性子。

宝钗丰润白腻、恍若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两侧浮起团团酡红红晕,柔声说道:“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妹妹怎么还看不开这些?”

黛玉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宛如一泓清泉,明亮熠熠,轻哼一声,说道:“我哪里看不惯?只是心疼他的身子骨儿罢了,这回来以后,成天都是这些,再将身子熬垮了。”

宝钗闻言,忍俊不禁,道:“他能怎么样,林妹妹还不了解?上次,妹妹不是还说他……”

黛玉闻言,雪肌玉肤的脸蛋儿两侧浮起浅浅红晕,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恍若蒙上了江南曲桥柳巷的朦胧烟雨。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该林妹妹落子了。”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赫然羞红如霞,明艳如火,随口岔开话题问道:“宝姐姐,宝琴妹妹她怎么样?姨父那边儿可定了亲事?”

这也是随着后院的金钗们年岁渐大,逐渐到了许人的年龄。

宝钗闻听此言,晶莹玉容却微微一变,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看宝琴妹妹的样子,似是也喜欢上了。”

黛玉:“……”

“这又一个?”黛玉凝了凝秀丽黛眉,星眸粲然如虹,轻声说道。

宝钗轻笑了下,柔声道:“男人不就这样?贪花好色,喜新厌旧。”

黛玉清丽玉颊上涌起一抹羞恼之色,道:“哼,我前个儿瞧着云妹妹,夜里说着梦话,口里不停唤着她的珩哥哥。”

原来前天,湘云随着黛玉来到了厢房之中。

宝钗闻言,恍若梨花一般雪白如羽的脸蛋儿,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惊讶说道:“云妹妹也?”

黛玉柔声说道:“”道:“还能是怎么样,这府上还有他不碰的女孩子吗?”

“有的吧。”宝钗轻声说着,然后笑着劝说道:“好了,顰儿,咱们现在不说这些了。”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再多思,捻子对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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