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第678章 星光台危事

第678章 星光台危事

九月十八日,晴。

天公作美,碧波如洗,万里无云。

上午,虹口体育场内是一片人的汪洋,巨大的椭圆形看台上座无缺席,数万人齐聚一堂,欢呼声犹如海啸般席卷,空气中弥漫着躁动、激昂和喜庆的氛围。

第五届全运会正式拉开帷幕。

在庄重的音乐声中,从首都传递而来的火炬,将虹口体育场一角花卉簇拥中的巨大银色火炬点燃,火红的炙热的圣火熊熊腾空,将开幕式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全运会首次在首都以外的城市举办。

李建昆留意到,附近看台上的魔都市民们,热烈的表情中均带有一抹骄傲。

是的,这样的盛会,既然撞上,他又怎么会错过?费了番手脚,淘到一张看台票,此刻坐在南面看台上的第七排,与魔都市民们共襄盛举。

当朝气蓬勃的青年男女,男的一身时尚的洁白装束,女的穿着粉红色的裙摆,抬举着红旗和国徽入场,现场的气氛被推向第二个高潮。

无一例外,全场男女老少同时起身,向运动场上的“国之象征”行注目礼。几万人的会场中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而这种无声中却饱含着最大的敬畏与情感。主席看台上,有些外宾微微侧头和旁边人小声嘀咕着,显然被这一幕给震撼到。

一直目送运动场中的队伍消失不见,人们才陆续缓缓坐下。

欢快的运动进行曲再次响起,开幕式的节目开始上演,第一个的节目便迎来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也让在场的外宾们见识到什么叫做“中国规格”。

只见从体育场四面八方的入口处,游走进一条条五彩缤纷的长龙,他们很快占据了绿茵草坪上的大部分空间,以及外围红色塑胶跑道上的几乎所有空间,整齐划一,演出的人员虽多,但丝毫不显凌乱。

这是一个数千人参加的大型表演。

在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的任何地方,都难得一见。

李建昆眺望向主席台,看见外宾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脸上的表情隐隐都透出一抹震撼,那模样似乎在说:噢,不愧是这个国家,人是真他妈多!

而想汇聚这么多人同时表演一个节目,其复杂程度难以想象。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演出人员为此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和多么多的汗水。

因为这一阵儿常待在虹口体育场,彩排的场景李建昆几乎天天都有目睹,真的是太苦太累了,手脚被磨出水泡、血泡,那是基操,在魔都还未消散的盛暑下,每时每刻都有人晕倒。

但简单的休息片刻,他们便以坚强的意志再次上场,重归队伍。

没有人喊苦喊累,只有忐忑,忐忑不争气的身体导致他们被替换掉。

要知道,他们是没有一分钱额外酬劳的。那份参与感和荣誉感,胜过所有。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凝聚力与精神气。

平心而论,后世有也有,但没有这么纯粹。

任何人身在这样的场景里,都难免心潮澎湃,李建昆也是一样。随着节目一个个上演,他也跟随着周边的市民们,欢呼到声嘶力竭。

诚然,在经济和科技都很落后的这个年代,开幕式的表演从视觉程度上讲,远不及后世——

几架彩色的滑翔伞掠过天空,已是节目中比较炸裂的技术活儿。

这个节目叫作《蓝天彩虹》。

但不知为何,心情就是很激动,就觉得贼拉精彩。

或许是八零年代的人们太容易满足。

也或许是,当氛围浓烈到一定程度,搞什么节目已不太重要,或者说仅仅是锦上添花而已。

开幕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到后面欢呼的阵势明显不如先前强烈,倒不是后面的节目不够精彩,而是观众们的嗓子眼都嘶哑了。

“咳咳!”

李建昆在观众退场前,先摸回主席台后方的中心建筑,否则一俩小时怕是挤不出来。嗓子虽然很不舒服,但一身血液却是沸腾的。

来到机房,刚进门,林新甲一脸阴郁地凑上来,递过一份报纸。“他娘的,一点没提我们!”

李建昆接过报纸扫向台头,《文汇报》。一九三八创办,魔都的主流报纸之一。

报纸头版上自然是全运会开幕的消息,在副刊上有一篇新闻,标题为——“新型通讯产品服务于全运会”。

大致内容为:上海邮电通讯开发服务总公司携手港城星光传讯集团,推出新型无线电通讯产品——电子传呼机,为第五届全运会的通讯事业保驾护航。

并着重提及传呼机主要运用在外宾接待事宜上。

“淡定。”李建昆望向林新甲,微微一笑说,“好事呀。”

“好事?”

“开幕式才刚结束,明显是邮电他们自己的手笔,很不错啊,这会成为一个诱饵,引其他媒体去挖掘传呼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挖呀挖的,还能不挖到咱们?”

听李建昆这么一解释,林新甲眼神明亮,内心的郁结一扫而空。

机房里丁伦他们也咧嘴笑起来,心头蓦地冒出一个词:大局观。

他们看问题总是很片面,这位的大局观远非他们可以比拟。

丁伦坐在操作台后面,整装待命,充当操作员,看看李建昆后,苦笑着说:“等一上午也没等到一个信儿,不会等到外宾们走了,也不让咱们BB一下吧?”

这事李建昆也没个准儿。

接待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正如李主任所说:理论上讲不需要临时做出变动。

不过李主任如果是个活泛人——看起来倒也不古板,那么见他们忙活这么久,高低应该给他们个露脸的机会。

未必有要紧事才需要和外宾接待人员联系不是?比如提醒一下他们注意工作,这种信息无伤大雅。

“等吧。咱们也命令不到他们。”

这一等,又从中午等到日头快要西沉。

前一阵儿没日没夜的赶工,换来这样的冷场,对于丁伦他们显然造成了一定伤害,机房里大伙儿人均蔫头耷脑。

就在此时,放在操作台上的一部黑色对讲机中响起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传来声音:

“寻呼台寻呼台,收到请回答。”

丁伦猛地一个激灵,赶忙薅起对讲机,拿到嘴边,不待他回应,对讲机里率先蹦出一个声音:“星光台收到。”

“华电台收到。”

因为全运会的后勤保障工作涉及诸多部门,对讲机的频道不够用,两个寻呼台共用九频道。

“请联系外宾接待人员,提醒他们晚上六点,引导各自接待的外宾前往浦江饭店出席晚宴活动。”

“华电台收到!”

“星光台收到!”

——

市博物馆。

空旷幽静的大厅里,国际奥委会的一群人,在外宾接待人员和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分散在不同角落,瞻仰着展示柜或壁橱中的那些文物古董,或是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物品。

国际奥委会此行许多都是成双生对,夫妇同行,倒是“老大”萨玛兰奇是个“光棍”。他也不去当电灯泡,猫在一处角落俯身观赏着展示柜里的一只青花瓷瓶。

他认为无论瓷器在国际上如何发展,瓷器的巅峰技艺仍然在这个国家。

事实上这也是人们对于这个国家最初的标签印象。

“BB!”

“BB!”

耳畔几乎同时传来两个单音节的提示音,一定程度上打扰了萨玛兰奇的观赏。

陶大兵和胡甘霖精神为之一振,不约而同伸手摸向腰间。按照规定,陶大兵要去向寻呼台回电话,询问消息,而正当他准备拔腿离开时,胡甘霖已经凑到萨玛兰奇身边。

“尊敬的萨玛兰奇主席,六点钟有场晚宴在浦江饭店举行,为了不耽误行程,我们的参观可能在四点半的样子要结束。”

陶大兵:“……”

他迟疑一下,终究收回了脚步,一脸悻悻。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提前安排好的工作,应该只是提醒一下,可是……甘霖腰上的那款汉字显示传呼机,实在是方便。

有这玩意儿,还给他们配个塑料疙瘩干鸟啊?

脱裤子放屁!

萨玛兰奇点点头后,眼神在胡甘霖的腰间停留少许,如东方人近似的黑色瞳孔中掠过一丝异样。

虹口体育场,中心建筑内部,西翼某条廊道中的一间被腾退出来的观众休息室里。

此地是组委会分配给邮电的机房,也是星光台的寻呼台。

靠东墙摆放着一张原木色长条桌,上面有序排列着五部黑色座机电话。几名工作人员戳在旁边,等了又等,旋即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满脑门问号:

电话呢?

外宾接待人员配备的传呼机,他们刚刚全call了一遍,按照程序,接待人员该找电话回拨到机房,询问具体信息。

他们刚刚还颇为紧张,毕竟电话只有五部,怕外宾接待人员的电话一起涌进来,有些会被占线,所以做好了每一通电话速战速决的准备。

谁料到等了快五分钟,居然没有一部电话进来。

又是五分钟过去,机房里所有工作人员脑门上都溢出汗珠。

“再呼一遍,信息可能没有发送到。”

“不会吧!明明之前测试过上百遍,一切正常,真正用起来才掉链子?”

“赶紧地,都别愣着了,检查系统和线路,看看有没有发生故障!”

一番火急火燎的检查,他们甚至做了系统自检,结果证明所有设备运行正常。然后这群由上海邮电和港城星光传讯共同组成的技术团队里,每个人都木了。

信息百分之百已经发送到设备终端上。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外宾接待人员回电?

问题大条了,甚至不知道出自哪里,完全超出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

“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我马上去向黄总和樊总报告。”

机房的负责人,急吼吼冲出房门。

(本章完)

681.第679章 利益驱使

第679章 利益驱使

夜渐深。

文化局大院。

胡甘霖他们小组刚刚把萨玛兰奇送到和平饭店下榻,等确定后者已经睡去,他们才乘坐“调度组”的专车回来,准备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好,明早黎明破晓前还得赶过去。

老旧的三层小楼内,205宿舍。

小组四人,两两分座在铁架双人床的下铺床沿边,脚边各有一只带锦鲤花纹的搪瓷盆,俯低上身,双手浸在盆里的泡沫水中,揉搓着他们今天穿过的好行头。

像这样的好行头他们只配发两身。

由于天气燥热,穿一整天肯定不太好闻,每天必须要换洗,毕竟他们是与外宾密切接触的“工种”。

所幸不脏,打上肥皂,过过水洗去汗渍也便好了。这样的季节里即使没有太阳,明天一天也足够晾干。

正洗着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胡甘霖好奇,嗖嗖奔到门外打量,发现隔壁房门前戳着三个陌生人,好像在询问传呼机的事。

“喏喏,他也是外宾接待人员,接待的还是萨玛兰奇呢。”

隔壁的同仁注意到胡甘霖。听他这么一说后,深夜到访的樊松和黄金福猛地扭过头。

他们来此不会别的,正为调查今天寻呼台一通电话没收到的诡异事件,之所以等到这个时间点才来,是在等这些外宾接待人员放工,总不能冲去外宾的行程地吧?

虽然樊松和黄金福确实急不可耐。

“这位同志,你负责接待萨玛兰奇?”

“怎么了?”回话的是陶大兵,他和205宿舍的另俩人,同样来到门口。

樊松和黄金福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你配备传呼机了吗?”

“有。”现在因为换了衣服,大家都穿着两根筋和大裤衩,BB机自然也没别上。

“哪家的?”

“上海星光。”

黄金福忙不迭追问:“那我问你,今天伱收到信息提醒了吗?”

“有。”

樊松挑眉问:“收到了你为什么不回电话?!”

陶大兵能被选进外宾接待小组,与胡甘霖不同,是因为身手,他是负责安保的,出自哪个部门似乎不便透露,只有组委会和他自己知情,他之前见过樊松一面,知道对方是邮电的,此时见樊松口气不善,他又岂是善茬?

“回个毛啊回回回,你们那塑料疙瘩有什么用?

“只能闪个灯,BB一下,我这边收到消息提示,准备去回电话,两步路还没走出去,我同组的甘霖……喏,就是他,他那边已经把消息告诉萨玛兰奇了,我还有打电话的必要吗?

“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对吧?得得得,我把那塑料疙瘩还给你们,屁用没有,还增加老子的负重!”

陶大兵说罢,转身回屋去拿上海星光牌传呼机。

黄金福:“……”

樊松:“……”

俩人被喷得有点懵,缓了半晌后,黄金福挪动视线落在胡甘霖身上,问:“你配的是华电牌的传呼机?你怎么能这么快知道寻呼台要传达的信息?”

“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看?怎么看?”

“机子上有屏幕啊,可以汉字显示,他们的寻呼台直接把信息编辑成文字发送过来,清晰直白,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根本不需要打电话询问。”

“这不可能!”黄金福突然怪叫一声。

樊松脑子里嗡嗡响,下意识瞥他一眼——不是说这是还停留在梦想中的技术吗?

陶大兵取来塑料疙瘩,递给对面,但没人接。以胡甘霖的聪慧,已经看出些什么:这帮人在技术层面远远被竞争对手甩在身后,还不自知。他也不解释,同样进屋取来配备给他的华电牌传呼机。

“自己看吧。”

黄金福颤抖着手接过,这是一款比起他的传呼机更小巧,做工更精良的设备,当看见上面有按键,还真的存在屏幕后,黄金福的脑瓜仁倏然轰鸣一声,一片空白。

胡甘霖是位热心的好同志,怕他不会操作,还特意上手帮衬。

“现在是开机状态,看,只要按一下这个键,屏幕就会亮,然后用这两个键左右切换文字查看信息……”

食指大小的屏幕上泛起幽蓝色的光亮,一条信息随着胡甘霖的手指操作,左右滚动起来:

“晚上六点,浦江饭店设有晚宴,望及时引导外宾参加。”

黄金福双目圆睁,直勾勾盯着屏幕,嘴角翕合,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可不仅仅是个商人,他还是技术人员出身,他是传呼机领域的顶级专家。

他的星光传讯是港城的第二大传呼机供应商,技术却是一流的。没有做到第一,纯粹是因为排名第一的那家伙背景太雄厚,它是和记黄埔旗下的通讯公司。

传呼机在亚洲的技术层次,现在只停留在声音和震动提醒的阶段。

眼下正在攻克数字化技术,落在消费者手上的效果就是:在传呼机上增加一小块屏幕,使其能显示数字,这个数字又包含电话号码,和一些用特定数字代替的常用语。

比如“1”设定为“你”,“2”设定为“来、来到”,“3”设定为“我、我家”,“4”设定为“吃饭”,那么当消费者收到“1234”的信息,即意味着这条信息为:你来我家吃饭。

后面再附带电话号码。

消费者便能清晰知晓,是谁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这已经是非常高端,甚至是还未诞生的技术。

汉字显示?

那应该是数字化技术实现之后,再去努力攻克的技术。

为什么,为什么它现在就问世了?

科技的发展不应该循序渐进吗?抛开传呼机不谈,汉字显示技术已是巨大难关,他甚至都未听闻计算机中实现这种技术,为什么突然就跑到传呼机上来了?

黄金福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一瞬间对科技发展的信念,对自己的传呼机事业的信心,都有轰然崩塌之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实打实的产品在手,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在传呼机的技术上,至少领先他的星光传讯集团五年!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华人电子,一家名不经传的公司,竟然强悍如斯。

与黄金福的震惊、愕然和自省不同,樊松对传呼机没有那么了解,事实上接触不过才两个月,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愤怒。

就是那种我当你是知己,是铁哥们儿,你却没有对我说真话,从而导致的无比愤怒:

一直信誓旦旦说自己在传呼机领域多么专业,自己的星光传讯集团在港城乃至亚洲传呼机领域,多么多么的领先。

既然这么专业和领先,你难道不知道在你们那港城的弹丸之地上,已经有产品超越你们的产品几个层级?

“骗子?我看你才是骗子!”

黄金福:“……”

樊松一把将他拽到楼梯口,愤怒之余,心头滋生出深层次的担忧,压低声音说:

“我被你害惨了,我负责的公司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发展传呼机业务,当然,我也明白有你的功劳,但你不应该瞒着我,误导我,让我也以为人家是骗子。

“我把他们当骗子撵走,甚至威胁他们再不走就报警,导致他们现在直接绕开我们邮电,去和一家卫生用品厂合作。

“其实他们和谁合作已经不重要,有这种产品在手,市面绝对会买单。

“那么我的黄总,我现在想问问你,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这样的产品,我们的合作该怎么开展,我们的产品卖给谁去?!”

黄金福:“……”

他无法反驳,因为上海邮电这边一直很信任他,确实是他的无知,误导了对方。

黄金福的秘书小意插话说:“也不一定没有销路,他们这款传呼机,价格必定相当不菲,数倍于我们,内地鲜有人能消费得起。”

樊松的眼神微微一亮,但仍然无法消除他心头的急躁与忧虑。

他大抵上是摊上麻烦了,这件事一旦传回局里。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黄金福和樊松突然异口同声说:“走!”

两人相视而望,暂时都未说什么,在胡甘霖等人一副看戏的神态中,沿着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楼梯下楼,来到楼底下的夜色中才停下。

“你想去哪儿?”樊松问。

黄金福回道:“找华电的人。”

他想去问问,对方有这种先进的传呼机技术,为什么不在港城经营,甚至是东南亚广袤的市场?即使在电话普及率再高的市场中,这样的传呼机技术仍然能够杀出一条血路,那些地方的钱不比在大陆好赚?

如果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必然有,不然说不通。这家公司他是真未听说过,无论他们的技术多么先进,体量应该不大。

他可以支付高额报酬,拿下对方的技术,至少是在港城的代理权。

如此一来,大陆市场,暂时不要也罢。

“不行!我告诉你黄金福,上次我们三方会面的事,只有你知我知他们知,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我会摊上大麻烦,你也一样!”樊松沉声说。

黄金福皱眉问:“那你准备去哪儿?”

“回公司,商量对策。曾秘书刚才那话说得对,我们的产品都准备定价几百,他们的产品还不得上千甚至几千?以大陆的收入水平,没几个人买得起,我们再看看能不能把价格进一步压低,以低价换市场。

“你不是说数字化技术明年可以上吗?我们先撑一阵儿,到时二者之间差距就没那么大大,但我们的产品肯定还是更便宜,合作未必不能进行下去。

“无论他们的产品多好,但他们没有考虑大陆的整体经济情况和民众的收入水平,老百姓会可望而不可及。”

樊松的这番话,把黄金福说动了,作为专业人士,他估测了一下华电牌传呼机的售价,那对于大陆民众来说,是一个不加引号的天价。

他想:不如按樊松所说的,先干着,毕竟已经付出这么多,快到了收获的季节。

至于接触华电的人,可以私底下进行,反正华电现在在进军内地市场,不可能让自己在内地使用他们的技术,自己拿下港城或别的地方的代理权,樊松根本不会知道。

“行吧。”

二人各怀心思,结伴消失在夜色中。

利益促使他们刚刚产生裂痕的关系,重新黏合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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