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土曜会

找到一所房子。

好像也是杜月笙的产业?

杜月笙在租界也有很多房子。面积都很大。

好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大佬,权力虽然不大,金钱确实不少。

又是一座妥妥的尹公馆。装修稍微逊色。

里面有两个佣人。被控制了。张庸表明自己的身份。

和你们无关。我要借用的是杜月笙的房子而已。反正他本人去南洋了。

每人再给两个大洋,压压惊。打扰了。

坐下来。

舒舒服服的翘起二郎腿。

这边的装修,好像是欧式的?沙发颇有西洋意味。

日谍被带上来了。

没有拽掉嘴里破布。担心他自杀。

这是有讲究的。

在拿掉破布之前,必须判断日谍的反应。

如果日谍还是很强硬,眼神还是很凶残的话,破布是不能拿掉的。否则,对方会咬舌头。

咬舌头不会死人。但是流血过多会死人。

张庸也不着急。

哦,先打个电话给栗元青吧。

告诉他人已经抓到了。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张庸出马……

起来。去拿电话。

杜月笙的产业,那当然是有电话的。

还是那种欧式的非常时髦的电话。再次感慨。有钱人就是好啊!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响起来。

张庸有些惊讶。有人打电话进来?

不是,我都还没打出去。马上就有人试图打电话进来?

呵呵。好奇。看看是谁。

于是拿起话筒。

“叫杜月笙听电话……”

“嗯?”

张庸微微一愣。

对方的声音非常粗暴。很生硬。

好像是钢锉一样的。不由自主的,张庸就将话筒从耳边拿开。

奇怪。是谁大呼小叫杜月笙的名字?

“你是哪位?”

“伱问那么多做什么?叫杜月笙来接电话!”

“他去南洋了。”

“鬼扯!叫他出来!否则,我要他的命!”

“哦……”

张庸歪着脑袋。

对方到底是谁?完全没印象啊!

他对声音的辨别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之前听过,应该有印象。

可以肯定,这个声音,是非常陌生的。以前,绝对没有接触过。

厉害。开口就要杜月笙的命。

这么火爆的吗?

到底是哪位大佬?敢对杜月笙大呼小叫?

沉默。

没办法接话。

结果,对方越来越暴躁了。

“叫杜月笙听电话。”

“你是哪位?”

“我是王亚樵!”

“啊?”

张庸大吃一惊。

对方居然是王亚樵?难怪这么火爆。

这位大佬可是上海滩最出名的刺杀大王啊!连汪精卫都敢派人刺杀!

不对。刺杀汪精卫没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上,王亚樵还曾经多次组织刺杀老蒋。可惜没有成功。

因为各种刺杀,王亚樵名号十分响亮。

他是斧头帮帮主。

是上海滩的斧头帮。不是港岛那边的。

这个斧头帮弘扬的是正能量。专杀汉奸、卖国贼。还有日本人。

虽然,他多次试图刺杀老蒋,最后都没有成功。但是,刺杀白川义则却成功了。成功炸死了白川义则。

可惜,最后好像是死在军统的手里?好像是这样。具体的细节,张庸不清楚。毕竟,地摊文学非常多。

最后伟人给他的定论是爱国志士。可以说是正面评价。

难怪他敢说要杜月笙的命。

确实敢。

也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还得看运气。他的刺杀,也不是100%成功的。

张庸的观点和地下党的组织原则是一致的。都不太赞成刺杀。因为刺杀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靠底层百姓的革命。

“杜月笙真的不在。说是去南洋了。”

“混两个球的……”

王亚樵挂掉了电话。

张庸:???

咦?这是哪里骂人的话?

这个王亚樵,身边没有其他人的吗?需要亲自打电话?

按照一般的潜规则,都是下面的人互相沟通好,什么时候你们大佬方便接电话,然后我们大佬再打过去……

都是大佬。时间宝贵。不可能瞎呼呼的打电话。浪费时间。

也显得自己没什么地位。

然而,王亚樵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拿起电话就打过来。

好像他这样的,能找到杜月笙才怪。

算是一个小小插曲。

将注意力拉回到日谍的身上。

发现日谍的眼神似乎在游弋?

呵呵,在琢磨呢。

这就好。不怕你琢磨。就怕你一根筋。

只要是眼睛滴溜溜乱转的,都是有想法的。无论什么想法,都是好事。

哪怕是想要撒谎,也是好事。只要愿意开口。

特务处有很多套话的高手。党务调查处那边更多。那边好些人都能够熟背红党宣言的。

好像丁墨村、李世群两个家伙,对红党宣言那是倒背如流。还颇有理解。一般的地下党和他辩驳,还不一定辩驳的过他们。比如说李静芷。肯定辩驳不过他们俩。不知不觉的就丧失了信心。再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这一招,其实也是蛮厉害的。

判断日谍不会咬舌自杀,于是将他嘴里的破布拽掉。

果然,日谍如释重负。一个劲儿的喘气。确实没有咬舌自尽的动作。

很好。这是非常好的开端。

只要对方不想死,接下来有的是各种基操。

“名字。”

“西川花夫。”

“做什么的?”

“间谍。”

“任务?”

“刺杀德国人。”

“具体刺杀目标。名字。”

“德国人。克林斯曼。”

“谁派遣你来的?”

“茑萝。”

“什么?”

张庸表示听不懂。

拜托。不要起那些生冷孤僻的代号好吗?

文化水平有限。经常听不懂。很尴尬的。

最终,还是下令给日谍松绑。让他自己写出来。才明白是“茑萝”两字。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这年头。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办法百度的。只能不懂装懂。

“那,这个茑萝又是什么人?”

“他……”

日谍欲言又止。

张庸脸色阴沉。

“他,我,我,我不确定。他曾经提到一次秩父宫……”

“秩父宫雍仁亲王?”

“我不知道。真的。他没说。我都是按照茑萝的指令做事的。”

“茑萝……”

张庸暗暗的皱眉。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眼前这个日谍,难道真的是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下属?是给雍仁做事的?

真是巧了。自己本来就是想要给雍仁泼脏水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就抓住了雍仁的手下。直接就实锤了。

问题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

是这个日谍招供的太快了?招供的太详细?似乎有点反常?

都没有挣扎一下。

直接竹筒倒豆子。

或许,眼前这个日谍,其实和秩父宫雍仁亲王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栽赃?

唔,好复杂……

一时间,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算了。懒得多想了。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栽赃雍仁。

既然这个日谍自己主动招供,那就最好不过了。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论真假。达到目的就行。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

“那个藤条箱是怎么回事?怎么是空的?”

“什么藤条箱?”

“你是安全屋里面的那个藤条箱。”

“我不知道。那个藤条箱不是我带来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它已经在了。”

“你没有打开过?”

“没有。”

“你的车子呢?”

“茑萝开走了。”

“茑萝来过?”

“是。”

“什么时候?”

“三个小时之前吧。他从安全屋带走了一些东西。”

“带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进门就要求我对着墙,闭上眼睛,不许睁眼。但是我听声音,好像是从藤条箱里面搬东西,似乎还挺沉的。他来来回回的搬了五趟。然后走了。”

“茑萝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自行车?然后开着我的车走了。”

“是吗?”

张庸暗暗皱眉。

玛德。这个茑萝到底是什么人?

藤条箱里面肯定是有东西的。很有可能和黄石路有关。

不对……

忽然又醒悟过来。

黄石路是在金陵。这边是上海啊!

唉,脑子真乱……

果然,自己不是做侦缉的料。

误打误撞,瞎蒙还行。一旦需要缜密思维就抓瞎。

无论如何,现在的重点是,要找到这个茑萝。才能知道藤条箱里面的东西的下落……

忽然心思一动。

忘记了。应该去拜访一下齐九鼎的。

他可能会看到是什么人经过。他当时肯定也是非常警惕的。肯定会注意外面的动静。

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去打扰别人。

齐九鼎不同其他人。

他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高到徐恩曾连续亲自出动。

万一因为自己的乱入,导致对方的工作无法顺利开展,又或者是出现意外,那就没机会上天安门了。

决定叫人。

交给栗元青吧。差不多了。

于是打电话给栗元青。还是之前的那个电话。

栗元青很快来接电话。

“搞定了?”

“他自己招供,就是雍仁的手下。”

“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我过去提人?”

“好。现在过来。”

张庸说了地址。然后挂电话。

转头看着四周。这是杜月笙的住宅啊,不知道有没有一点财货?

反正他本人已经去了南洋。短期内不回来……

事实上,杜月笙绝对没有去南洋。他肯定还在上海滩某地。

不过,如果是他露面的话,张庸正好有借口可以敲打敲打他。鸡毛令箭还是很好使的。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响。

张庸随手拿起话筒。马美松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点气急败坏?

“张组长,你擅闯民宅不太好吧?”

“没有啊。我是进来抓日谍的。对了。我正要找你呢。我在你们杜老板的家里,抓到一个日谍……”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们复兴社特务处做事都是讲规矩的。最遵纪守法的就是我们。我们是用证据说话的。现在,日谍就在我面前。他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

马美松噎住。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张庸的无耻。

或者说,他是低估了张庸的疯狂。这个家伙,居然敢栽赃嫁祸到杜月笙的身上。

日谍明明不是在这边抓的。但是,这个家伙一口咬定。他们还几乎没办法辩驳。

话语权在张庸的手上。他说啥就是啥。

除非是将他做了。

问题是,他的背后是老蒋。做了后果严重。

况且,能不能做的掉这个家伙,也是未知数。这个家伙很怕死。出入都带着大群人马。

不怕英雄。

不怕勇士。

因为他们往往太自信,往往会落单,而一旦落单,就有机会。

最怕的就是张庸这种,又怕死,又小心。但是做事又疯狂的。

日本人那么凶残,不知道多想做掉这个张庸。但是一致都没有做掉。张啸林也想做掉对方。但是依然没做掉。

必须承认,这个张庸,绝对是打不死的小强。就是做不掉。

“炮击总统府……”

张庸随口说道。准备给杜月笙加点料。

无论他是否知道,是否参与,都准备给他整一块去。让他出点血。

这也是其他大佬喜闻乐见的。

他张庸负责唱白脸,其他人负责唱红脸。

杜月笙想要洗清嫌疑,就得拿出部分钱财,上下疏通。

然后……

各位大佬也就有进账了。

出面做恶人的是他张庸,其他大佬口袋有收入,何乐而不为?

钱司令,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大佬,你杜月笙不打点打点?不打点的话,说不定来抓人的就是钱司令手下哦!

还有我们复兴社特务处的处座。你不打点打点……

“你胡说什么?”

“我怀疑,试图炮击总统府的日谍分子,可能就是被你们杜老板藏匿起来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你栽赃嫁祸!”

马美松顿时就着急了。

这个张庸,还真是什么疯话都敢说。

如果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杜老板收拾了。死的不能再死。

问题是,这个张庸,收拾不得。

麻烦了。要出事。

再也顾不得其他。马美松急急忙忙挂掉电话。

他需要立刻杜老板报告此事。否则,一旦被张庸将这个信息传播出去,那就后患无穷了。

张庸:……

呵呵。紧张吧。紧张就对了。

我是负责提供弹药。提供借口。罗织罪名的。真正出手的人不是我。

玛德。道上大佬了不起?以后还不是一样扫地?

现在出点血就能保命。等红色来了,一扫而光,所有牛鬼蛇神,全部仆街……

忽然,看到日谍的眼神似乎又焦灼起来。

咦?他焦灼什么?

似乎哪里不对……

为什么提到炮击案,这个家伙的眼神就不对?

等等!

有故事。

立刻伸手,将日谍提拎过来。

“你知道炮击总统府的事情?”

“土曜会做的。”

“什么土曜会?”

“就是土曜会。”

“不是火曜会吗?”

“火曜会是火曜会。土曜会是土曜会。日、月、火、水、木、金、土,合称七曜。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咋的。”

张庸悻悻的回答。想要踹对方一脚。

玛德。鄙视我没文化是吧?特么的,我又不是专业的。谁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问题来了。居然有七曜?

之前已经出现一个火曜会,现在又冒出一个土曜会?

难道还有日曜会、月曜会?

日寇要不要这么无聊。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

不过,后世的日本人似乎也是如此。各种稀奇古怪的组织层出不穷。山口组还是合法的黑涩会。

搞不懂。根本搞不懂。

但是,日谍既然提到土曜会,那就听听吧。或许里面的确有玄机。

“你怎么知道是土曜会的人做的?”

“我猜的。”

“为什么?”

“只有他们是最离经叛道的。”

“离经叛道?”

张庸非常诧异这个词。

居然从日谍的嘴里冒出这个词?好古怪。

然而,想想似乎也没问题。自从唐朝以后,日寇这边的唐文化就相当完整。

反而是我们华夏自己,将唐文化、唐建筑都破坏的差不多了。很多历史资料,都需要从日本人那里找来。作为敌人的日本人,反而成了保存唐文化最完整的地方。也算是某种讽刺吧。

“土曜会都有谁?”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是吗?”

张庸眯细着眼睛。

眼前这个日谍,显然有些不尽不实。

这个家伙,可能是在故意误导他。不过,他也不在乎。误导也能得到一些资料。

比如说,他至少知道了土曜会。知道七曜。

日寇在玩弄名词这些方面,还真是花样百出。连什么藻机关都有。

估计在无条件投降之前,所有的资料,也都被全部销毁。后世的人也就不得而知。很多人可能继续潜伏华夏。

也罢。不着急。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还有十年啊!

“你还知道什么?”

“我……”

“毛利兔丸?”

“他?”

日谍欲言又止。

张庸于是知道有戏。这个日谍不简单。

知道火曜会。知道毛利兔丸。

绝对不是干脏活的。

“克林斯曼死了没有?”

“我没打中他。”

“你的任务不是刺杀克林斯曼吗?”

“我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

张庸神色古怪。

什么叫你还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执行命令的吗?难道你还抗拒执行?

哎,有点出人意料啊!

抓到一个有趣的日谍。

行,慢慢说。

你到底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799章 ,不如抓阿芙萝

第799章 ,不如抓阿芙萝……

“我不想死。”

日谍似乎老老实实的解释。

张庸感觉不意外。

日寇也有软怂的。

或者说,是比较惜命的,比如说大阪师团。

虽然绝大部分的日本人都很狂热。但是偶尔有一两个比较冷静的。也不奇怪。比如说柳曦。

“那就有问必答。”

“是。”

“除了火曜会和茑萝,还有什么信息?”

“让我想想……”

日谍似乎非常配合。低着头。仔细思考。

张庸注意到,这个日谍的眼神,又开始闪烁了。如果没意外,这个家伙肯定又在编故事。

都是高手啊!

又的日谍负隅顽抗,死不开口。

眼前的这个日谍则是另外一种。问什么回答什么。不知道就编。

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对方情报真假。

“黑岛龙丈来上海了……”

“谁?”

张庸心脏抽搐一下。

然后暗暗的鄙视自己。一点定力都没有。

不就是黑岛龙丈吗?

不就是三十万美元吗?

瞧自己紧张的。没出息。

好像没见过三十万美元似的……

但是!

他真的没见过啊!

敲诈勒索黑岛龙丈的三十万美元,是他可能拿到手的最大一笔资金。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一天美元没有落入自己的口袋,他都念念不忘。

“黑岛龙丈。”

“他来上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星期之前吧。”

“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和大雷雨计划有关。”

“大雷雨……”

张庸欲言又止。

居然是大雷雨计划将黑岛龙丈钓来的?

难道说,大雷雨计划又发酵了?

好,好,越发酵越好。

都来上海吧!

上海是远东最大的城市。是真正的国际大舞台!

他是主人。笑迎八方来客……

快到我碗里来。

“黑岛龙丈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张庸暗暗皱眉。随后舒展开。

没事。只要黑岛龙丈确实是来上海了就行。迟早会找到他的。

三十万美元在望……

忽然,地图边缘出现一群密集的白点,都带着武器标志。

中间有一个黄点。应该是栗元青。

行,暂时将这个日谍交给栗元青处置。其他情报都不重要。张庸眼里只有那三十万美元。

果然,栗元青很快到来。

张庸将西川花夫交给他带走。向巡捕房交差。

“谢谢!”

“走吧!”

张庸摆摆手。

栗元青于是带着日谍离开。

“黑岛龙丈……”

张庸暗暗琢磨。

这个老家伙,会一直躲藏在虹口吗?

如果黑岛龙丈一直躲藏在在虹口,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混进去……

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对方诱惑出来……

忽然,一个红点,带着武器标志出现在地图边缘。张庸立刻发现不对。

地图提示,是山口洋介(毛利兔丸)!

这个家伙又出现了。还带着武器。他是想要来刺杀自己吗?

八嘎!

真是疯了!距离这么远!难道有瞄准镜?

随后……

张庸蓦然间反应过来。

毛利兔丸要杀是不是自己,是西川花夫!

啪!

果然,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

是莫辛纳甘的枪声!

完蛋了。

西川花夫要死了。

果然,两秒钟以后,栗元青身边的红点消失。

张庸:???

皱眉。

这个山口洋介,有点暴躁啊!

直接将西川花夫杀了?

得,更加迷雾重重了。

山口洋介为什么要杀西川花夫?

他是担心自己的秘密泄露,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始终感觉在雍仁的面前,笼罩了无数的迷雾。反转。又反转。始终看不清他的样子……

然而,事已至此,着急也没用。

山口洋介的手里有狙击步枪,他可不敢追上去。

他又不想死。

枪一响,陈海等人也准备包抄上去。也被张庸制止了。

“日寇手里有瞄准镜。”

“什么?”

众人都是脸色一凛。

瞄准镜!

那就危险了。要死人的。

可能你都没有看到敌人,就已经是被敌人打死了。

一分钟以后,山口洋介消失了。

张庸:……

玛德。线索又断了。

不过,他已经可以向闵副部长亲自报告。

当即打电话回去空筹部,找闵部长。就不用经杨丽初了。免得她整天做传声筒。

“山口洋介?”

“对。”

“简单说说。”

“初步掌握,是日寇的土曜会做的。”

“土曜会?什么来头?”

“可能时秩父宫雍仁亲王有关。”

“是他?”

闵副部长显然也知道这个雍仁。

基本上,这个答案,是大部分人都能够预料到的。

“你继续追查。”

“好。”

张庸答应着。

继续追查。嗯。肯定的。必须继续。

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所以,明天早上九点以后再继续。

早九晚五。这是标准的工作时间。加班又没有加班费。

挂掉电话。准备下班。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海。”

“到。”

“收队吧。”

“是。”

众人答应着。收拾东西。

张庸刚刚准备撤离,栗元青急匆匆赶来了。

看到张庸准备撤离。顿时着急了。西川花夫死了。他是没办法交差的啊!

而且,杀死西川花夫的,显然是高手。

事情越来越麻烦。

“人死了。”

“我知道。”

“出手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死西川花夫?”

“杀他的就是山口洋介。就是那个毛利兔丸。”

“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

“什么?”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毛利兔丸没死。我故意放走的。让他回去和其他日寇自相残杀。”

“伱……”

栗元青无语。

这个张庸做事。真是冒险。

居然将毛利兔丸放回去。难道他就不怕毛利兔丸反戈一击?

现在好了。到手的日谍被杀了。

无奈。沉默。

“这是好事。”张庸缓缓说道。

“唉……”栗元青无奈叹息一声,“对你当然是好事……”

“对你也是好事?”

“什么?”

“其实,你抓到日谍反而不好处理。”

“什么?”

“你们的警务处长处理是影佐祯昭吧?”

“是。”

栗元青逐渐醒悟过来。

的确,自己抓着一个活的日谍回去,巡捕房怎么处理?

影佐祯昭就杵在那里。肯定会干涉的。

想想就觉得头痛。

“走了。”

张庸不理会栗元青。

接下来的手尾,栗元青自己会处理。

他可以甩手不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山口洋介的战斗力,的确不简单。

至少,枪法非常不错。还拥有瞄准镜。

之前,在交通银行旁边的咖啡厅,那个家伙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不得不说,这一次,他的确有看走眼的嫌疑。

但是没关系。反正他又不是专业人士。以后也不准备长期吃这碗饭。

熬到抗战结束,立刻远走高飞。

……扯远了。

告辞。

让陈海将队伍带回。

张庸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他还不累。

接下来,完全是私人时间。

他的后面,跟着窦万疆和冯允山。安全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及时察觉到周围500米内的风险。如果发现有危险,提前躲避就行。

脱下中山装。换上一般的衣服。美滋滋的找地方吃饭。

兜里有钱。自然是尝遍各种美食。

一顿美妙的牛扒是必不可少的。好久没吃了。

酒足饭饱。

从西餐厅里面出来。一个特殊标记出现在地图边缘。

查看。发现是那个阿芙萝。

咦?

她要去哪里?

找地方,举起望远镜观察。发现阿芙萝已经易容打扮。

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老太太的模样。挎着一个手提包。坐在电车上。根本看不出,她是那个美丽的过分的白俄少女。

张庸顿时涌起强烈的好奇心。

阿芙萝这样装扮,绝对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做啊!

正好,自己有时间,可以掺和一下。

刚好,看到附近有黄包车。于是招招手,让黄包车过来。

那个黄包车夫立刻拖车过来。

“先生……”

“帮我跟着那辆电车。”

“好。”

黄包车夫爽快的答应着。

然后拉着张庸快跑起来。

张庸闭目养神。

忽然间,黄包车夫问道:“先生,你是要跟踪什么人吗?”

“是。”张庸随口说道。

“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代为效劳的。”

“你?”

张庸有些奇怪。

这个黄包车夫,说话似乎有些不一般。

内心暗暗的提高警惕。

“对啊。我们不但拉车。还跑腿送货。也帮忙跟踪盯梢。只要先生您愿意给钱,我们啥活都干。”黄包车夫说道。

张庸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吴九天。外号老九。顾墨斋介绍的。

吴九天也是拉车的。还会打枪。曾经给他张庸做过事。可惜,后来似乎渐行渐远。

主要是吴九天是个恋家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也不知道明年金陵陷落,好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办?最好是提前撤走……

“你叫什么名字?”

“黄三儿。”

“你们很多人?”

“也不是很多。一百多个。都是兄弟。”

“哦。那行。你帮我跟着前面那辆电车。不要跟丢了。”

张庸说着,拿出一块大洋。

有事没事,用大洋开路就对了。保证对方见钱眼开。

“好咧!”

果然,黄三儿麻利的接过大洋。跑的更欢快了。

张庸默默的闭目养神。

电车似乎是朝着租界出口而去。阿芙萝始终都没有下车。

忽然地图边缘出现一个黄点。没办法做标记。逐渐靠近。

睁眼。

发现又是黄志成。

暗暗皱眉。

这个家伙,还在外面晃荡。他就不担心出事?

现在徐恩曾也在上海滩。显然是冲着地下党来的。万一是被徐恩曾嗅到什么味道,黄志成绝对完蛋。

在黄志成的身边停车。

“黄志成。”张庸板着脸,直呼对方的名字。

“张组长,”黄志成急忙回答。

“你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假……”

“休假也别出来瞎逛。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抓红匪。徐恩曾都来了。小心将你也抓进去了。”

“哦,哦,那我回去了。”

“赶紧。”

张庸摆摆手。

这就是警告。

对方如果愿意听,自然最好。如果不听,那也没办法。

还好,黄志成似乎听劝。真的回去了。

“走!”

“好咧!”

黄包车继续跟着电车。

电车一直到租界出口。

租界外的电车和租界内的电车,线路是没有重合的。

想要离开租界,必须下车。

果然,看到阿芙萝下车。步行离开租界。

随后,她在租界外面,也上了一辆黄包车。带着她一路向西北。

张庸暗暗皱眉。

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做什么?跑那么远?

“黄三儿。”

“先生您吩咐。”

“按照我的吩咐走。”

“好。”

黄三儿答应着。

张庸指挥他,走岔路。

如果是跟在阿芙萝后面,肯定会被发现。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地图帮助。只要她还在500米范围内,他就可以一直盯着对方。不会跟丢。

结果……

阿芙萝一直向西北。一直走。

直到一个红点出现。

张庸:???

日谍?

难道阿芙萝是来和日谍接头?

晕!

这是怎么回事?

她和日谍也有关系?感觉风马牛不相及啊!

她怎么会和日谍有关系?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张庸的意料。

他从望远镜里面看清楚了日谍。是以前见过的。就是那个赵万年。漕河发电厂的工程师。

之前,张庸曾经到来漕河发电厂,和这个赵万年面对面。但是没有拆穿对方。后来就完全忘记这个人了。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卧底。没想到,随着阿芙萝的到来,这个人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肯定有鬼。

这个赵万年,和阿芙萝绝对有秘密交易。

果然,阿芙萝在赵万年的身边停车。但是没有下车。而是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赵万年。

似乎,嗯,好像,赵万年也有给东西的动作?但是角度问题,没看清楚。

随即,黄包车又重新启动。向前。拐弯。往回走。显然是任务已经完成。

张庸默默隐藏在街角后面。若有所思的琢磨着。

阿芙萝给赵万年的是什么?

从望远镜里面看到,好像是一个小布口袋。或者说是小褡裢?

就是古代人的钱包。穷人专利。用棉布缝制的。有松紧带。里面可以装一些东西。可以缠在腰间。或者是提在手上。

赵万年拿到布口袋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掉转身。背对着道路。借着路灯的灯光。从动作来判断,应该是查看布口袋里面的东西。可惜,由于角度的关系,张庸看不到布口袋里面到底是啥。

怎么办?

抓人?

会打草惊蛇。

这个赵万年,和阿芙萝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与其抓赵万年,不如抓阿芙萝?

不如抓阿芙萝……

糟糕!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立刻就像是春雨后的野草,疯狂生长。

抓阿芙萝,可以获得更多的情报。这是公事。

阿芙萝年轻漂亮,他有觊觎的野心。这是私事。

公事私事互相混杂到一起,抓捕阿芙萝的念头,就一直萦绕,挥之不去。

幸好,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哪怕是精虫上脑,也知道阿芙萝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一个人肯定抓不到她的。

单打独斗,他甚至不是林小妍的对手。何况是这个阿芙萝。

别看阿芙萝似乎比较娇小。她可是白俄女人。是战斗民族!

焉敢小觑。

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将她收拾?

忽然,地图显示阿芙萝离开了黄包车夫,独自走入一片混乱的住宅区。

咦?

这是老天爷帮忙吗?

她居然不走大路,走小路?那岂不是送上门?

不假思索的,他就想到了打闷棍。

好,好,好,机会千载难逢。绝不可以错过。

打闷棍,是他的潜伏技能。

不能说炉火纯青。只能说成功率99.99%以上。

张庸立刻行动。在地图的帮助下,绕路赶到阿芙萝的前面。找地方埋伏。

真是天助我也。

现在是黑夜。光线微弱。

阿芙萝半夜来这里,肯定是要去找什么人。

不管了。

先打晕了再说。

拿出山楂木棍,耐心等待。

果然,阿芙萝出现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埋伏。

张庸立刻行动!

噗!

一声闷响。

阿芙萝顿时软绵绵的倒下。

不错。

一棍撂倒。

嘿嘿。漂亮的姑娘啊……

但是,不着急。先看看她身上有什么。

摸尸。

解衣服。肌肤雪白娇嫩。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女。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他还没有饥渴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重要的是,可以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于是,仔细搜个遍。

意外的,找到一份图纸!

什么图纸?

摊开一看……

是总统府的图纸!

和之前发现的相差无几。

上面同样是有一些特殊的标注。

张庸:……

皱眉。

怎么回事?

这份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是和赵万年的交易吗?是赵万年给她的?

忽然间,张庸后知后觉。

赵万年是漕河火电厂的工程师。重点是工程师。

工程师肯定有自己的一些圈子。说不定,他就认识一些建筑工程师。包括修缮总统府的那些。

当年修缮总统府,肯定也有图纸啊!肯定也有人规划的。

所以,只要找到这些人,就能想办法将图纸套出来。这个时代的技术人员,很多都没有保密观念的。

不要说是技术人员,就是军方,保密措施也不严格。

之前的大校场机场,简直就是无掩的鸡笼。什么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结果频频出事。

那么,问题又来了。

阿芙萝要这份图纸来做什么?

她是要出卖图纸?

她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萨菲雅吗?

萨菲雅收集情报,出卖情报……

继续摸尸。

上下其手。

找到一些零散的钱币。没拿。

就十几块钱。留给她坐车费。

深入检查。

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没发现有价值线索。

意外发现,她脸上的易容物,居然非常坚固,暂时没办法拆除。

必须使用化学药剂。否则,大力出奇迹,肯定会将脸皮都扯掉。

不舍得。

好歹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啊!

终究有一天,她也得屈服于自己。他不着急的。

估摸着阿芙萝即将醒来,将图纸静悄悄的拿走。

闪人。

很快,阿芙萝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毕竟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立刻发现情况不对。急忙翻身站起。

迅速的检查身体。没发现异常。

没有被侵犯。

但是衣衫松解,似乎被猥亵了?

然后发现图纸不见了。

她:???

顿时感觉不妙。

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不是小毛贼。

小毛贼不会将图纸拿走。

生气。可恶!

到底是谁?居然暗算了自己?

到底是谁?居然有能力暗算自己。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呃……”

忽然感觉脑后剧痛。

顿时更加生气。恨不得将对方撕碎了。

背后打闷棍,王八蛋!

诅咒他一万次。

可惜没用。

此时此刻的张庸,早就跑了。

依然是黄三儿的面包车,将他送回租界。回到马迭尔旅馆附近。

他准备看看阿芙萝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没被打傻吧?

应该还记得回来马迭尔旅馆的道路吧?

嘿嘿……

忽然,又有一个红点进入地图边缘。

观察。居然也是熟人。

费新庆。

天津卫那边的。四海钱庄的老板。日谍。

张庸曾经和他见过面。还进去和四海钱庄。但是也没有拆穿对方的身份。

没想到,费新庆居然来到了上海滩。

费新庆提着一个皮箱。不大。也没黄金标志。但是有武器标志。

默默观察。

发现费新庆居然也进入了马迭尔旅馆。还朝厕所方向走去。

这个家伙,西装革履的,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圆形礼帽。人模狗样的。但是无论走到哪里,手里的皮箱都没有放下来。

好。要的就是这个皮箱。将人搞定。然后皮箱拿走。

张庸跟着进入厕所。

地图显示,厕所里面没有其他人。

正是动手好时机。

噗!

将费新庆打晕。

将皮箱提起来。又拿起对方的白色礼帽。

将白色礼帽戴在自己的头上。压低帽檐。将部分脸挡住。然后优哉游哉的离开马迭尔旅馆。

这年头没有监控。完全不担心。

礼帽的作用,是模糊他人记忆。

迅速进入旁边一家没有人的房屋。然后将门锁上。

有地图帮助就是爽。只要是没有人的房屋,都可以随便进入。然后当做是自己家。

正好,他开锁的本事也不错。一般的门锁,都能轻轻松松打开。完全没有难度的。

将皮箱打开。顿时两眼一亮。

里面好多银票。

就放在衣服上。

有保商银行的。有大正银行的。也有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的。

正好没事,于是大致清点一下。发现差不多有三万多的样子。

果然,这个费新庆,有油水。

大老远的从天津卫赶来上海滩,难道是专门送钱来的?

但是专门送钱的话,三万大洋,似乎少点?

将衣服拿出来。发现下面还压着一把手枪。

瓦尔特PPK手枪。德国人的精品。搭配两个弹匣。特娘的。真高级。

吞没!

继续翻查。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拿起来。

信封上赫然写着……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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