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第519章 噩梦,噩耗?

见我醒过来,正在给紫嫣换药的护士调侃道:“哟,醒了啊,你倒是睡得怪舒服,这位妹妹可是熬了一夜,我昨晚下班走的时候她在守着病人,今早来了还是她,看来你真是不在乎人家啊!”

我被说得有点难堪,忙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对雨轩劝道:“你去睡会吧,我来帮忙。”说着拿起一块纱布递给护士。

“我不困,林哥,等下给紫艳姐换完药挂上吊瓶之后,我下去买点早餐,吃了再说。”雨轩微笑着回应,脸上却露出疲惫的神态。

护士动作很麻利,包扎完之后,对我们提醒道:“要吃饭赶紧的,挂针的话还要等医师查完房之后确定了药剂才开始。”说完推着小车走了,嘴角却窃笑不止。

我心说她笑啥呢?难道我衣冠不整?忙朝身上一瞅,只见牛仔裤前门大开,内裤和那啥轮廓清晰可辨,顿时脸上一阵臊红,忙扭过头去将裤子拉链扯上。

雨轩登时也看明白状况,为了避免让我尴尬,转移话题道:“那个……林哥,你先洗漱一下照看着紫嫣姐,我下去买点早餐。”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里就有洗手间,我进去后洗了把脸,捣了几下牙齿后,坐到紫嫣床边,不放心地摸摸她的头,发现不烫后才放心,帮她盖了盖被子,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双手已经从肚子上移了开,放到了两侧。

心里突然有点怀疑起来,她一直把手护在肚子上,是不是因为上面被擦破了,想到这里有些心虚地朝门外瞅了眼,见没人后将手伸了过去,捏住毛衣的边角,慢慢地向上掀了起来。

“病人没什么异常状况吧!”

紫嫣的毛衣刚掀起一点,后面突然传来一句洪亮的问话。我忙垂下手扭头瞅去,见是昨天的那位主任医师,后面还跟着两个医生。

“没……没什么异常反应。”我有点做贼心虚地回应道。

主任医师斜视了我一眼,似乎要窥探出我的内心,随口问了起来:“病人是你女朋友?”

我停顿了几秒,点点头:“是!”

“哦,那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没什么可紧张害羞的,还有就是记得要关上门。”原来他们刚才窥见了我的动作,以为我是要沾紫嫣便宜。

“知道了,那个……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见他们在本子上划拉了一会,转身要走,忙追问了句。

主任医师丢下一句:“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最多一周,今天再去做个脑部CT,看看淤血怎么样了。”说完径直地奔下一病房去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雨轩就后脚赶了回来,手里拎着汤包和蛋汤之类的早点。

休息了一夜之后,身体上的疲惫也舒缓过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忙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雨轩不停地劝我慢点,最后见我吃得有点紧巴,将自己碗里的汤又倒给我一半:“我喝不了这么多的。”

我推辞不过她,端起来咕嘟咕嘟地喝了精光,吃饱喝足之后,对她劝道:“你坐一会赶紧去睡觉吧,熬了一夜肯定累坏了。”

“嗯,等紫嫣姐挂上针我就去睡。”雨轩边收拾碗筷,边回应道。

没多大一会,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挂了两大瓶针药,对我嘱咐道:“一会这瓶打完了,自己换另一瓶。”

我也不知道这是她们偷懒呢,还是医院就这样规定的,让病人亲属自己换针药,不过也没心思计较这些,点点头示意明白。

雨轩灌了一暖水袋温水,递给我:“放在紫嫣姐手下面吧,药水太冷了。”她的细心让我十分感动。

我接过暖水袋放在紫嫣胳膊上,转身对雨轩劝道:“快去睡一会吧,中午的时候我再喊你。”

雨轩确实乏了,躺在沙发上很快就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我轻轻走过去,将她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到桌上,望着一脸憔悴、眼圈黑肿的她,心存愧疚起来,缓缓地长出口气,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注视着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液,时间也过得飞快,紫嫣换了六瓶点滴后,已经中午时分了。我瞅了瞅沙发上还在酣睡的雨轩,不忍心叫她,让她继续熟睡会。

关上门走了出去,打算下楼买点午餐,走得太急撞在了一位身形干瘦的老者身上,把我吓了一跳,年龄大的人是最怕摔倒和撞击的,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大爷,对不起,您没事吧?”我扶住身体趔趄地老者,关心地询问起来。

老者摆摆头,用手捂着嘴巴干咳两声:“没……没事,年轻人你忙去吧。”说完箭步离开,也不知道是咳嗽用力的原因,还是经常在户外活动,老头的脸色似乎黑红黑红的。

在医院对面的餐馆里炒了两个菜,买了点馒头后,匆匆回了病房,一进门瞧见雨轩已经醒了,正在给紫嫣整理身上的被子,见我回来搓搓眼皮询问道:“林哥,刚才你怎么把紫嫣姐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被子掀开了?没有啊!”我纳闷地反问了句。

“咿,这就怪了,刚才我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你呢?原来你下去买吃的了。”雨轩瞅着我手里的饭菜顿悟道。

听到她这话,我心里瞬间紧张起来,难道我刚才下去的空当有人进来过,掀开了紫嫣的被子,那他要干嘛?想到这里对雨轩追问起来:“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

“没有!不过门是开着的。”雨轩摇摇头笃定道,随后对一脸沉重的我劝慰起来,“林哥你别紧张,可能是护士来检查的病房的呢!”

我赶紧走到紫嫣床边,掀开被子仔细观察起她的手臂还有脸庞,见没有异样后才稍微松了口气,点点头:“也许是护士吧,早上医生说要做脑部CT的,估计是来催——”

“怎么了林哥?”雨轩见我骤然住口,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是护士过来,根本不可能掀开紫嫣身上的被子,再说也不会开着门离开,肯定是另有其人,究竟是谁呢?

李师傅他们吗?更不可能这么做,也不会不辞而别,蓦然间,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干瘦的身形,黑红的脸色还有佝偻的肩背。

这人是当初在贾汪时卖糖葫芦的老头,也是在南京寺院里送给紫嫣平安符的野僧,而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差点撞倒的那个老者,看上去也是那副身影,只是……只是有点可惜,他当时捂着嘴咳嗽,我没有看清具体长相。

难道真的是他?

“林哥?林哥……”雨轩又对我喊了起来。

“哦,我没事,赶紧吃点饭菜吧,要不一会就凉了。”说完和她坐下吃起来。

吃过之后,和她一起推着紫嫣做了CT检查,由于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只能回去干等着。

坐在病房里我一直在琢磨,下楼时撞到的那个老者,究竟是不是卖糖葫芦的老头?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敢认我,而是偷偷地来看望紫嫣一眼就走呢?

无意间记起了他当初送给紫嫣的平安符,忙弯腰将手伸进紫嫣的领口里摸索起来,这动作看得雨轩目惊口呆,嘴巴张得老大,估计是以为我在紫嫣的****上乱来。

终于,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拽出来一瞅是月牙项链,而那块平安符却不见了,记得当初亲眼看见紫嫣把它和月牙项链串在一起的!

难道真是那老头,他来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那个……林哥,这项链有问题吗?”雨轩这时候明白了我不是在做龌龊的事,开口询问道。

“没事,就是担心昨天下午在山上驮着她走得太急,把项链弄丢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我把紫嫣的月牙项链塞进她怀里,对雨轩敷衍道。

“哦,紫嫣姐的这条项链挺漂亮的,我们系里的很多女生见了后都想要买一条,但找了好多店铺也没有,后来一问才知道这是她爷爷给她的。”雨轩感慨了句,没有再说别的。

下午的时光更无聊,我和雨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知道了她更多的身世,原来她父亲后来又找了个妻子,这也解释了雨轩午夜歌声故事里,为何会出现母亲的角色。后母对她挺好,视她如己生,但后来在她初中的时就病故了。

她父亲的工作一直很忙,尤其是后来去了研究所,父女俩很少见面,很多事情这丫头只能靠自己,也就养成了孤寂冷傲的性格,不过幸运的是大学里和紫嫣关系挺好,成了闺蜜,孙教授也很照顾她,才没有使她陷入孤独症这一群体中。

我把自己在警察学院时和小涵的过往告诉了她,朝她询问道:“你逻辑缜密细致,帮我把把脉,觉得小涵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

雨轩迟疑了下:“这个……这个……,我怕说不好。”

“没事,并不是要你盖棺定论,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感觉。”我鼓励她道。

“从你的描述中,我觉得你这个女朋友小涵,并不是一个物质至上的女孩,而应该是爱情至上的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追问道。

她抿嘴笑了下:“从你刚的话语中我可以听出来,你们大学时经常在一起,甚至是腻在一起。她尤其喜欢和你独处,在静谧的夜里溜达,还有就是能把你介绍给她的所有闺蜜朋友,对你可以说没有任何保留,这些都是女生爱一个男人的表现;另外一方面,听你的讲述,似乎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买过贵重的礼物,但是你们并没有因此吵过架,否则你一定会留下印象,而她也不逛高档的商场餐厅,说明知道你并不是阔少,不想给你负担,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坚持三年,说明不是装的,是真的把物质看得不那么重要,至少没你重要!”

“你说得有些道理,她妹妹,也就是我们在凉山下面的古墓中遇见的那个小滢,告诉我说,她姐姐根本没和什么富二代在一起,毕业后没过多久就跳楼自杀了,并且直接原因是怀了我的孩子,而我父母无法接受她。”

“啊?后来的事情竟然是这样?!”雨轩一脸惊诧。

“这些只是她所说的,并没有经过我的验证,她也因此拜在了祁老头儿媳妇膝下当徒弟,目的就是为了找我报仇。”

“那……她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雨轩轻声对我询问,脸色很复杂。

“不会是我的,这一点我很肯定,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碰过小涵,至于我父母有没有找过她,这点我不是很确定,也一直没抽出时间去质问他们老两口。”我如实地对雨轩回应道。

“哦,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不过,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要是解除了,那个小滢估计也不会仇视你了。”

和雨轩又胡乱聊了些其他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她下去买了点晚餐后,我们匆匆吃了些。

饭后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我有点纳闷,不知为何,今天李师傅他们几个竟然没有过来看望紫嫣,或许明天就会来吧,我这样想道。

这一晚,我坚持让雨轩先去睡觉,省得我再睡过头。她执拗不过我,只好躺在了沙发上,没多大一会就安静地睡下了。

雨轩睡后,我独自坐在紫嫣的床边,闲得没事玩起了手机,浏览了一阵新闻,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小时后医院里变得安静下来,偶尔有人从外面道楼道走过,哒哒的脚步声显得更加空寂。

又过了一会,两只眼皮就打起了架,坚持了几分钟,实在撑不住,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在做梦,睁开眼睛后,看到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心说果真是在梦中,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实在憋屈得难受,我努力地去晃动身子,想要清醒过来,却动弹不得。

“阿~飞,阿~飞……”远处又响起了对我的呼喊声。

我转动眼珠四下扫视起来,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朝我走来,步履蹒跚衣衫褴褛,怎么看都有点像要饭的叫花子。

“你是谁?”我大声地喊道。

他没有回应,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立在我面前:浑身上下全是血,原来衣服是被划破的,头和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五官轮廓。

我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自我安慰道:周公说了,梦见血是发财的征兆,预示着我明天有财运,对!有财运……

面前的男人朝我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指——已经被压扁了的手指,嘴唇翕动起来:“帮我,帮我……”

见他说得啰嗦,我催促道:“帮你什么?快说!”

“帮我照顾……照顾好美丽!”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颤,突然觉得这男人道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很像美丽父亲的,想到这儿忙抬眼打量起来,男人个子不高,长得很瘦小,身形也与美丽父亲很相似。

奇怪?如果是他,干嘛要进入到我的梦里来?不会是真出事了,在托梦给我吧!

我呼吸急促起来,忙再次朝他身上瞅去,男人上上下下全是伤口,就像是坠进了山崖般,脸上一道血口子,头骨也已经碎裂,有些白色的、犹如脑浆样的豆腐块已经渗出来,看这情况,如果是人的话,恐怕是活不成了。

“你是美丽的父亲?”我大声地反问了他一句。

“我……我……”

男人还没有说完,我突然觉得一双手搭在了肩膀上,冰冷的指尖触碰着脖子,让我顿时寒毛耸立,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啊--”一声尖叫在后面响起。

我忙扭头瞅去,发现雨轩正一脸惊慌地瞅着我,双手举在胸前,身子瑟瑟发抖,应该是被我刚才的窜起吓坏了。

“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我……我正在做一个噩梦,碰巧你一碰,所以……”我尽力地解释起来,希望雨轩能明白,我不是个胆小的男人。

“哦,那应该是我不对,喊你不是时候,应该早一会叫醒你的,那样你也不用做噩梦了。”

我一瞧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原来雨轩是醒来喊我替班的,打了个哈欠对她道:“我刚才睡了一会,现在不困,你继续睡吧。”

“我已经醒了,林哥,你去睡吧,哦对了,你刚才做什么噩梦了?”雨轩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踟蹰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梦里那个摔得血肉模糊,长得很像美丽父亲的男子。

雨轩见我犹豫,忙微笑了下:“瞧我,人家都说太阳没出之前不要讲噩梦的,真是太不懂事了!对不起林哥。”

“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刚才的梦有点血腥和匪夷所思,还不如不说的好。”我解释起来。

“难道是……鬼?”雨轩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此时突然响了起来,将我和雨轩都惊了一下,忙摸向自己的口袋。

手机是我的,掏出来一瞅,竟然是阿三的号码,心里顿时一阵疑惑,半夜三更的,这家伙打电话干嘛?

520.第520章 夜郎王古墓(一)

“谁来的电话?”雨轩见我脸色疑虑地盯着手机不接,好奇地道。

“阿三!”我回应了句后,接通了电话,对着那边询问起来,“喂,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林哥,那个……紫嫣姐醒了没?”电话那头的阿三欲言又止。

“还没有,干嘛说话吞吞吐吐的?”我反问了他一句,觉得这家伙似乎有事。

他嗯嗯啊啊了两声:“就是……这边……”

那边难道有事?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紧张起来,刚要追问,声音突然断了,随即传来一个女孩急促的声音:“林哥,我是美丽!阿三说你在照料昏迷中的紫嫣姐,心情本来就很沉重,不愿意打电话给你,是我要联系你的,因为这边出事了!”

我的心弦绷紧起来:“美丽,快告诉我,你们究竟怎么了?”

“我们没事,是我阿爸还有李师傅强哥和米姐他们四个,今天一早,不对不对!应该是昨天一早就进山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了意外!现在我们几个在家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拿点主意吧!”说完这丫头哽咽着啜泣起来。

“美丽,你别哭,告诉我李师傅他们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嘱咐和交代?”我赶紧追问道。

“前天晚上,大家从医院里回来后,围着火堆聊了好久,阿爸告诉了大家很多周围山林的事情,还有夜郎王国的传说。第二天一早,李师傅还有强哥就让阿爸带路,要去更远的山体逛逛,米姐见强哥去,也坚持着跟去了,他们走的时候说天黑前就会回来,谁知道现在都下半夜了,仍旧不见人影,也瞧不到山上有丁点亮光,山上那么冷,他们又没带多少衣服。我阿妈现在老是哭个不停,嘴里絮絮叨叨,说阿爸答应天黑前回来的,以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食言过,现在肯定是凶多吉少,出了意外……”

“美丽美丽!”我打断她的话语,规劝起来,“先安慰好你阿妈,别想得太悲观,兴许只是和我们前天一样,迷路了呢?你们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回去!”说完挂了电话,就朝门外跑去。

“林哥!”雨轩在后面喊了起来,见我回头,忙急切地问道,“他们几个是不是出事了?”

我抓住雨轩的肩膀:“李师傅和强哥还有米姐,在美丽她爸的引路下上山了,走了一天一夜了,我必须回去一趟,这里!紫嫣就摆脱你了。”

雨轩点点头:“那你去吧,不过千万要小心点!”

我下楼出了医院四下扫视,还好有的士,打了一辆后,朝占里快速驶去。还没到村口,就看见有几个人在路上来回走动着,近了之后发现是阿三他们几个,忙付了钱下车,朝他们着急问道:“一直没有回来?”

“没有!”他们摇头回应道,脸上写满了焦虑。

“李师傅有没有说是去哪座山林?”我瞅着远处的群山皱眉询问道。

“是我们前天去的山林后面的那座。”美丽回应道。

我瞅了瞅她和阿三:“你们俩先回去,我和小远去山上找找。”

“我们俩也和你们一起去!”美丽固执起来,请求道。

“要是都去了,万一李师傅和你阿爸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人,也不知道大家去哪儿了怎么办?肯定会更担忧,你们俩待在家里等着。”说完我转向阿三,“照顾好美丽和她母亲!”

阿三嘴唇蠕动了几下,开口保证道:“放心吧林哥!不过你们也要小心点,安全第一,找人第二。”说完将他和美丽的手电递给了我和小远。

“等一下!”我和小远刚跑几步,美丽突然喊了起来,说完跑上前,塞给我一盒火柴,“上山的人离不开火,带着它有用。”

我将火柴装进兜里后,和小远一起朝山上飞速奔去,出了村寨顺着前天踩过的痕迹,一口气爬到了山腰才歇息。

小远手扶在一颗树干上,喘着粗气对我询问:“林……林哥,为什么不……不让美丽带路?我们越过前面茂盛树林的话,即使能辨识出方向,也要花费很长时间。”

“她……她母亲需要她,再……再说了,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女孩。”其实我之所以没让美丽带路,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午夜做的那个噩梦,里面的男人要真是他父亲,要真是出了意外托梦给我的话,那应该答应他照顾好美丽的安危,绝不能让她冒险上山,但愿那只是一个梦,不会是噩耗的前奏。

歇了两三分钟后,我和小远照着手电走进了林子,还好前天的踏痕以及掰断的残枝还在,我们俩循着这些标志,缓慢地朝山顶爬去,变爬行边高声地喊叫着李师傅他们四个的名字。

但空寂的山林没有任何回应。

深更半夜在树林行走更加艰难,总是时不时被枯草绊一跤、突枝划一下,没多大会,身上的羽绒服就已经露洞百出、羽絮乱飞。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折磨人的,由于树林茂盛,即便冬天也是密不透风的样子,所以外面的寒风根本吹不进来,潮气散不去,露水相当严重,我和小远的裤管一直湿透到大腿根,冰冷黏糊的感觉别提多悲催了。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注意力全放在四周,时刻盯视着,想要抓住任何可能出现的亮光。也不知道是惯性还是幸运,我们竟然既没有迷路,也没有掉进暗洞,顺利地出了林子。

出来爬了没一会就登到了山顶,用灯光朝前方照去,可以笼统地瞧到后面的山体一面黑幽幽的斜坡;一面成断崖状,耸立着。

坡面部分除了山顶是裸露的巨岩,基本上全被树木覆盖,而断崖的下方则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反射着手电的晶莹亮光。

虽然我和小远口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几近凝固,接下来是一片陌生的树林,没有人带路,也没有走过的痕迹,很容易迷路,但并不能因此放弃寻找李师傅他们四个。

停留了几分钟,和小远商议了下,决定用两种方法防止迷路,一是做标记,在树上刻上箭头,尽量走直线;二是一旦转向,点然火把后爬上树梢,用烟尘的漂浮辨别出东北方向。

进入这片林子之后,才发现一切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里面除了繁枝还有紧密的藤罗枯茎缠绕,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拽开挡住去路的这些杂七杂八之类。

身上所带的匕首肯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枝干枯藤只能靠手臂的力量去掐断,没一会我和小远得手上就已经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林哥,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走不了几步的。”小远掰断一根树枝后对我提醒道。

我停下来,照着手电四下扫视,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紧蹙的枝干藤茎,根本不知道何时是头,靠双手的话,即便是天亮也爬不了几百米,必须想想其他法子。

低头的瞬间,突然发觉脚前空空的,忙蹲下身子用灯照去,发现越靠近地面的枝干和藤罗越少,于是兴奋地对小远建议道:“我们不走了,爬!”说完咬着手电,四肢着地趴下身子,朝前挪动起来。

虽然这动作有点不雅,也使我脑子里想起那首爬出来吧,给你自由的革命诗歌,但确实顺畅省力多了,料想美丽父亲带着李师傅他们应该也是用的这种方法,要不然为何先前没有看到任何枝干被破坏的迹象。

爬了一段时间后,我停了下来,心里一阵沮丧。

后面的小远不明就里,对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林哥,为何不走了?”

我叹了口气指着先前在树干上用匕首刻下的箭头:“又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迷路了!”

“爬行的时候,基本是直线啊,怎么会转回来?算了,还是用第二种方法吧。”小远说着掰断一根树枝递给我。

我用匕首将毛衣割下来一块,缠绕在树枝尾端做成火把,划着火柴点燃起来,将手电交给小远,让他帮我照着,咬着火把朝一颗大树顶端快速攀爬。

越往上,树梢摇晃得越厉害,似乎随时都要折断,幸好没有。站在顶端的一处枝叉上,我举起了还在燃烧的火把。

望着黑烟漂向远方,我指着那边朝小远喊起来:“前边是东北方,你做好标记!”

“好了!林哥你可以下来了。”下面传来小远的回应声。

我刚要朝下攀爬,突然发觉漂浮的黑烟变换了方向,与刚才相反,忙对下面的小远喊起来:“不对,方向反了,刚才给你指示的是西南方。”

“啊?!这次你确定?”小远被我这么一说,弄得有点迷糊起来。

肯定的话语还没有说出,赫然发现升腾的青烟又转换了方向,这次我彻底晕了:究竟哪一个是东北方呢?难道是换风了?

思忖了片刻,弄明白了:风吹到林子里后,受到阻挡分流,加上枝干摇动,方向肯定会发生变化,这时候是判断不出来具体风向的!

我失落地爬了下去,对一脸疑惑的小远道:“林子里的风向在变,根本不能像山顶那样判断出来,刚才告诉你的两个方向可能都不对。”

“这……”

“再想其他方法吧,。”说着我吹灭树枝上的火焰,颓然躺了下,转动脑子想要找出任何能辨析出方位的方式。

这时候我突然感到后脑勺有点硌得慌,本以为是一块砺石,反手想要拨弄到一边去,触碰到之后察觉到不对劲,忙反身拿起手电照去,发现竟然是一把飞刀,飞刀的尾端系着一截红丝。

“这是李师傅的飞刀!”我兴奋地朝一旁的小远叫起来。

他忙凑过来一瞅,使劲点头道:“确实是!那说明他们在附近走过。”说完将手拢在嘴边,就要高声呼喊,我赶紧制止了他。

因为此时我才注意到,在飞刀的利刃上残留着丝丝血痕。

“怎么了林--啊!”小远的问话还没有说完就闷哼一声,挥舞着四肢从地上窜了起来,朝天上飞去。

“小远!小远!”我大喊起来,将飞刀揣进兜里后,忙一跃而起,抓着旁边垂下的藤枝往上追去,还好他上升得不是很快,被我赶了上,此时也看得清楚了,原来他的脖子被一条藤茎,不对,应该是一条尾巴给缠了住,正拖拽着朝树梢拉去。

我对着还在挣扎的小远大声提醒:“抓住一根树枝!抓住一根树枝!”

小远在惊慌中瞥见了我手里摇晃的飞刀,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忙抓住了旁边一根粗枝,但很快,他的人连带着树枝都被尾巴朝上拽去,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小远快要坚持不住放手的时候,我也没有心思考虑准不准了,将手里的飞刀忽的一下掷了出去。

“啪--”

与其说是水平,我更愿意说是幸运,飞刀亮光一闪,直直地刺中了小远脖子上方的那根尾巴。

“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疼痛的厉叫声响起,小远脖颈上的尾巴松了开,朝上飞速地缩了回去,本想看清是什么东西,奈何手电光亮有限,只能看着它消失在黢黑的密枝中。

对面的小远有惊无险,此时正双手抓着枝干呼哧呼哧地上下摇晃,脸上满是重生的喜悦和兴奋,对我大声致谢:“多亏你了林哥,要不是你那一刀,我真不知道会被拽到哪里去!”

我抓着藤茎一使劲,小心翼翼地跳到小远身旁,对他催促起来:“快下去吧,那东西只是尾巴受伤,天知道还会不会下来。”

说完转过身,刚要顺着藤茎下滑,一张三角形的土灰大脸突然垂了下来,上面张满圆鼓鼓的疙瘩,这脸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尖上,正眨着圆鼓鼓道绿色眼珠瞅着我。

还没容我喊出来,尖锐的嘴巴“嗖”地一下,伸出条红色的细长舌头,将我的脸舔了个结结实实,顿时,粘稠状的腥臭液体涂满整个面孔,熏得我身子直晃,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幸亏手死死地抓住了枝干,才没有挂掉。

恶心的空当,小远一把将我向后拉去,随即大声提醒:“林哥快跑!”说着率先抱着藤茎朝地上滑去。

我从惊愕与恶心中醒悟过来,忙用胳膊环住一根藤茎,紧随着小远朝下降去,谁知下降了几米就悬在空中不动了,我以为哪里卡住了,使劲晃动起身子来。

“哎呦--”一动之下,阵阵的钻心疼从小腿上传来,让我忍不住咧嘴叫了声。

扭头照去,赫然发现刚才的那东西在死死地咬着小腿,嘴里正流出绿色的涎液,钻心的疼痛让我知道肉已经被咬进去很深,挣扎的话不是办法,会撕裂下一大块腿肉,但被它这么咬着也不是办法,正焦虑着,那东西竟然主动松开了口。

心说怎么回事?难道嫌弃我的肉不好吃?管它呢!趁此机会我迅速下滑,蹲到了地上。

小远在下面也看清了状况,对我关切地询问:“林哥,你腿有没有被咬伤?”

我将裤管卷了起来,朝腿上一瞅,只见白皙的腿肚子上凸起一块暗绿色的淤肿,一排弯曲紧密的窟窿里正流着脓液。

“疼不疼?”小远问我。

“奇怪,只有刚才挣扎的时候疼了下,现在既不疼也不痒。”我十分不解地回应,“难道没有毒?”

小远这时候举起手里的电灯,又朝上面照去。光亮下那东西还挂在树枝上,五六米长的尾巴轻微摇曳着,看上去悠闲自在极了,不过眼睛合了上,似乎害怕光刺激。

“我明白了,那东西是蜥蜴的一种!”小远突然低头对我急切道。

“蜥蜴?”我略一思忖,还真像,只是个头放大了几十倍,不过随即疑惑起来,“蜥蜴那玩意不是和蛇一样,要冬眠的吗?这家伙怎么出来了,难道是凉快的?”

“估计是被惊扰到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嘴里的涎液有分解作用,会腐蚀你的肌肉还有内脏,甚至骨骼,等你快化成皮肤包裹的黏合体,再循着味道找到你,之后吞食。”小远脸色忧虑道。

我倒吸口寒气,咬咬牙:“它奶奶的,怪不得主动松口,原来是打算吃加工好的!”

“林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你腿里的涎液挤出来!然后去除它残留的味道。”小远对我提醒道。

听后我心说伤口又不疼,这好办!于是双手在腿上使劲撸起来。绿色的脓液和着血水同时流了出来,顺着腿肚子朝下淌去。

挤了一会,腿上恢复了些许疼痛,小远见状忙对我劝道:“可以了,大部分涎液都出来了,再挤的话会失血过多的。”

我心说接下来就是去除味道,暗暗琢磨起来,猛然想到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着白药贴,这东西味道挺刺激的,不知道能不能盖住怪蜥蜴留下的涎液味道,忙掏出对小远问:“你看它管用吗?”

“差不多,只能这样了。”小远说完帮我将药贴沾在了伤口处。

望着小远细心谨慎的样子,我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你倒是比女生还细心啊!”

他竟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转移话题:“林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上面的怪蜥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袭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