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第一届春晚

“别说这小家伙还挺好玩儿的。”

汪新逗弄着婴儿嫩滑的小脸蛋。

秦浩调侃道:“既然这么好玩儿那你带回去玩儿几天好了。”

“你这说的啥话,这是孩子又不是啥小猫小狗的,还带回去玩儿几天,他家里人这会儿指不定多着急呢,你看那瞎大爷为了找闺女,把眼睛都哭瞎了。”汪新反驳道。

“说的是呢,小秦这我可得批评你两句,对待孩子这个问题,一定要慎之又慎,咱们得一根毫毛都不少的把他交还给孩子爹妈。”胡队长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难得听到有人批评秦浩,汪新得意地冲秦浩一通挤眉弄眼。

秦浩白了他一眼,上前解开孩子的襁褓,把他屁股翻了过来。

“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红点?”

“是啊,这孩子该不会是有啥病吧?”

围着看热闹的几个年轻警察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秦浩淡淡道:“只是起红疹子罢了,没那么严重,不过这孩子的父母应该是怕孩子有啥大病,养不活,就把他丢在火车上了。”

“这孩子爹妈也太狠心了,孩子这还病着呢,咋能这么干呢。”

马魁上前抱起孩子,眼神里有些心疼。

“那这算不算遗弃罪?”一个年轻警察问道。

马魁瞪了年轻警察一眼:“要是能找到孩子爹妈,把孩子接回去,还管什么遗弃不遗弃罪的,这要是把孩子爹妈给抓起来,孩子咋办?”

“是啊,这种情况最好就是能做通孩子爹妈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把孩子接回去,不过一般像这种情况,孩子爹妈家里情况肯定不太好,这次接回去了,下回弄不好又找个什么犄角旮旯给丢了,有些狠心的甚至直接把孩子给溺了。”胡队长叹了口气,从警多年,什么离奇的事情他都见过。

“那这孩子现在咋办?总不能就一直放在派出所吧?咱们这么多大男人还要执勤,也没工夫照顾他啊。”汪新迟疑的道。

“孩子病成这样,肯定是要先送医院,这些天呢,咱们也都积极联络一下其他车站,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不见孩子的,万一实在没人认领,也只能是送孤儿院了。”胡队长道。

马魁眉头紧皱:“这么小的孩子送孤儿院,那能养活吗?”

1978年就算是正常家庭的孩子,夭折率也是很高的,就更别提在孤儿院那种环境了。

“能不能养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派出所吧?咱们这也没人能照顾他啊。”胡队长叹息道。

“那送孩子去医院这事”

胡队长扫了一眼,其余人全都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有马魁主动请缨:“还是我送这孩子去吧,这小家伙看着都可怜,也不知道是哪个爹妈这么狠心,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火车上。”

秦浩想了想:“要不我跟马叔一块儿去吧,多个人能有个商量。”

“行,还得是老马跟小秦觉悟高,那这事就拜托你们俩了,给孩子看病的钱从咱们经费里出,回头你们拿着收费单子来队里报销。”

一路上,马魁跟秦浩骑着自行车顶着寒风往医院赶,东北的天气从11月份开始就已经正式步入冬季,路边的树都光秃秃的一片,虽然还没下雪,但温度已经在10度以下徘徊了,晚上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几度。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湿疹,看着吓人,实际上只要擦点药,过几天就会有好转了。

不过,孩子没啥事,马魁却犯了难,这孩子爹妈被找到了,良心发现把孩子领回去还好,可要是像秦浩说的,就是铁了心要遗弃孩子,那这孩子早晚死在亲生父母手里。

“马叔,你该不会是想领养这孩子吧?”

马魁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浩:“你咋这么想?”

“马叔您看这孩子的眼神不一般。”

“唉,当年我被抓的时候,你婶子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就因为我被抓,她动了胎气,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从那以后就不太好,我这辈子欠她的啊。”

马魁满脸的唏嘘,眼眶都红了。

难得见到马魁铁汉柔情的一面,秦浩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马叔,就像你说的,婶子身体不好,您又要上班,要是收养这孩子,将来谁来照顾?”

马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孩子我不能带回去,要不然你婶子看见了肯定舍不得撒手。”

秦浩暗自叹息,虽然这样一来对马健或许有些残忍,可王素芳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她本来就已经是肺癌晚期,再照顾这么个小家伙,硬生生给熬垮了,要不然应该还能多活个几年。

至于马健嘛,再给他找个家境殷实的家庭收养就是了。

“那这孩子。”

“要不我先带回去,回头我上班的时候,大院那么多婶子也能帮忙照看一下,等过个十天半个月,要是还没找到他父母,我就托哈城李队帮忙找一找之前外地想要买孩子的家庭,找一个家境殷实的给送过去,到时候孩子不仅不遭罪,说不定还能享福呢。”

听秦浩这么一说,马魁心里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要不说还得是小秦你脑子灵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那是您不想麻烦人家,我就不怕了,反正也是积阴德的事儿,欠个人情我认了。”

“哈哈,你小子。”

随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各自回家,到了第二天,马魁接到一个喜讯,经过胡队长长达半年的不懈申请,终于帮马魁一家在铁路大院申请到了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而且还是二层小楼。

这可把马燕给高兴坏了,一方面终于有了新房住,另一方面搬去铁路大院,她找秦浩跟汪新玩儿也方便多了。

自从父亲被抓之后,马燕的天就塌了,她不仅要面临家里失去主要劳动力所带来生活条件的极具降低,还要受到同龄人的歧视跟排挤,70年代家里要是有人犯罪坐牢,那可是人生中的重大污点。

从那以后马燕就变得沉默寡言,也就只有汪新能跟她聊上几句。

马魁一家搬家那天,秦浩发动铁路大院的街坊都去他家帮忙,汪新也被他不情不愿的拉了过去。

或许是搬家实在太高兴,马魁居然罕见的没有跟汪新拌嘴。

看着明亮宽敞的二层小楼,王素芳跟马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就连一向严肃的马魁,脸上也有了笑意。

马魁的乔迁之喜自然是要请客吃饭的,秦浩自然而然就成了掌勺大厨,虽然肉不多,但秦浩变着法子的做了几道“硬菜”,众人喝得也算是尽兴。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沿途的站点都没有丢失婴儿的报警,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孩子是被遗弃了。

最后经过宁阳站派出所集体表决通过,采取秦浩的方案,把孩子送到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

经过哈城李队长的联系,给孩子找了一个京城的知识分子家庭,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由于身体情况无法生育,他们见到孩子后很喜欢,立马就决定将孩子收养下来。

看着在夫妻二人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秦浩暗道:也算是帮你找了个好人家,也不算耽误你了。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日子,秦浩可就成了香饽饽,街坊邻居怕他一个人过年太冷清,每天一家轮着转请他去家里过年,弄得秦浩就跟吃百家饭似的,不过秦浩也没有拒绝这些街坊邻居的好意,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勾心斗角的日子,这种平淡温馨,让他莫名有种归属感。

1979年除夕,正好赶上这一年是京城电视台正式更名为中央电视台,于是就推出了一档“迎新春文艺晚会”,这也是历史上真正的第一次春晚,为人所熟知的1984年春晚实际上是第二届。

1979年第一届春晚的导演是邓在军以及后来《西游记》的导演杨洁。

不过由于1979年初全国的电视保有量加在一起也才450多万台,所以并没有产生太大的社会影响。

这一夜,秦浩跟汪新、马燕还有铁路大院的一群年轻人顶着鹅毛白雪,骑着自行车跑了好几公里,到宁阳一家钢铁厂看了这一年的春晚。

回来的路上,姚玉玲就羡慕的道:“要是咱们大院能有一台电视机就好了,这样咱们就不用跑这么远来看电视了。”

牛大力一听立马上心了:“姚儿你放心,明年,我一定让你在大院儿里看到电视。”

汪新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知道电视多少钱一台吗,你就敢张这个嘴。”

“多,多少钱呐?”

“就最普通的彩色电视机,不说进口,就国产的,至少也得1200块,进口的至少翻一倍2400块,就算是黑白的国产也得六七百块钱,你兜里有几个子,就敢说这大话。”

牛大力瞬间就蔫了:“这这么老贵啊。”

蔡小年调侃道:“大力,你这刚刚不还豪气万千的,怎么一听价钱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谁说话不利索了,我这是冷的好吧,这大冬天儿的,你蹬一路自行车试试。”牛大力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什么底气,众人也都是哈哈一笑,没把牛大力的话放在心上。

姚玉玲也没把牛大力的话放在心上,结果牛大力却较上劲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秦浩:“老秦,你不是会修收音机吗?那你应该会无线电吧?”

“会倒是会,你想干嘛?”

“那您帮我攒个电视机吧。”

秦浩乐了:“你该不会就因为昨天姚玉玲一句话,就要非得弄台电视机吧?”

“嗯呐。”

“不是,你知道攒一台电视机需要哪些零配件,一个零配件都得多少钱吗?”

牛大力理直气壮的摇头。

“别的就不说了,电视机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零件叫显像管,这玩意现在国产造不出来,只能用进口的,光是显像管就得三百多,这还是厂家的拿货价,你私人弄,至少也得四百多,你兜里有多少钱?”

秦浩没好气的道。

“你等等啊。”

牛大力把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结果最后一数,才不到三十块,秦浩哭笑不得:“就这点钱,你别说电视机了,收音机也攒不起啊。”

“老秦,你帮我想想办法,算我求你了,我这辈子就稀罕姚玉玲了,要是娶不到她,我死不瞑目。”

“别,你还是去死吧,别打扰我睡觉,滚蛋。”秦浩没好气道,盖上被子默默许愿,希望下个世界不要碰到这种恋爱脑,简直可怕。

结果让秦浩始料未及的是,牛大力这货居然没放弃,而是在铁路大院,挨家挨户的筹钱,说是秦浩会攒电视机,一家只要出个二三十块钱,以后就能在大院里看电视了。

一家出二三十块就能看电视,的确很有诱惑力,于是就有不少街坊邻居来问秦浩这事是不是真的。

秦浩一想,弄台电视也好,这年头娱乐生活实在太匮乏了,于是就答应下来。

明显秦浩的号召力可比牛大力强多了,见他点头之后,很快就收上来五百三十八块钱,这点钱买成品电视机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自己攒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显像管,这玩意市面上压根就没得卖,最后还是通过二毛子的介绍,从黑市买了一个二手的,经过测试没问题之后,秦浩也足足花了280块才拿下这玩意,好在这年头的显像管质量都不错,就算是二手的用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

剩下的零件就比较好弄了,有的买新的,有的去废品站淘换点报废的拆下来翻新,凑合也能用。

外面的壳子就更简单了,秦浩直接给做了一个木匣子。

“别说,小秦这手艺真不是吹的,这木匣子看起来比新买的还要漂亮。”

“可不是嘛,我就说咱们这大院里,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了小秦。”

不过开机之后,还是出了状况,屏幕全是小雨点。

“嗨,差点给忘了,还缺个天线。”

等秦浩把天线做好,竖起来,屏幕闪了几下,终于有了图像。

“来了,真的可以看电视了。”

“哦,咱们大院有电视看喽。”

小孩子都欣喜若狂,大人们也都纷纷冲秦浩竖起大拇指。

第944章 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

新年过后,第一天上班,秦浩跟马魁、汪新一起巡视车厢,就看到一个长相白净的小年轻正在推销墨镜。

这小伙口才极好,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围拢上前,争相试戴。

不过,就在他得意之际,马魁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抓起来。

秦浩跟汪新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年轻看起来也不像是小偷小摸啊。

结果马魁说对方是投机倒把,要把他扣下来。

小年轻一听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叫屈:“大叔,你搞错了啦,我这不是投机倒把,在我们南方早就放开啦,而且十一届三中全会也说了要解放思想,改革开放。”

旁边几个乘客也纷纷帮腔,弄得马魁一时僵在那里。

汪新难得能看到马魁吃瘪,也添了一把火:“马叔,这新政策咱们还是得多学习啊。”

秦浩白了汪新一眼,上前替马魁解围:“这位小同志,投机倒把的先不论,你没有营业资质就在火车上售卖产品,这是违反列车管理条例的,先跟我们来一趟吧。”

马魁把小年轻带走后,也狠狠瞪了汪新一眼。

汪新觉得很委屈:“怎么都冲我来了。”

秦浩见过道上没人,拉住汪新,没好气道:“你还委屈上了?”

“我怎么了?”汪新有些不服气。

秦浩正色道:“就算你跟马叔不对付,但现在是执勤期间,我们代表的是警察的整体形象,马叔下不来台,就代表着我们警察也下不来台,以后记住了,不管你有什么意见,都只能在私底下提,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不光是为了照顾同事的面子,更是要顾及我们警察的形象,明白吗?”

“哦。”汪新闷声答应下来。

一行人到了餐车,马魁让汪新给小年轻做笔录,随后把秦浩拉到一边。

“上面真的有文件要取消投机倒把罪?”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政策基本已经明确,最近新闻联播一直都在讲解三中全会的精神,这就是在释放信号。”

七八十年代,新闻联播就是向基层传递中央政策一个很重要的窗口,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很多做生意的老板都说,看懂了新闻联播,就知道哪些生意可以做,哪些生意不能做。

马魁的神情有些沮丧:“看来我是真的落后了。”

“马叔没有的事儿,以后啊,您就跟我们一起多看看新闻联播,很多政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秦浩乐了,马魁思想上有着老一辈人独有的固执,他不爱看电视,说电视上演的咋咋呼呼,不爱跟年轻人一起凑热闹,这次回去估计每回放电视都要抢到前排去坐了。

那边汪新已经给小年轻做好了笔录,小年轻是温州人,他那边是出了名的喜欢全国各地做生意,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家里穷,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不出来没活路。

“老秦,我看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要不这回就算了吧?”汪新听了小温州的遭遇后,对他有些同情。

秦浩斜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小温州面前:“同志,看在你是初犯,你这些货物,我们就不没收了,不过在火车上卖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一方面人员聚集容易给小偷可趁之机,一方面对你自身也不安全,小偷也很容易盯上你。”

“这趟车是去哈城的,我给你个建议,不如你去哈城弄个正规摊位,你这些墨镜质量款式都不错,应该会受欢迎的。”

小温州闻言苦笑道:“警察叔叔,不是我不想正规,主要是租摊位要花钱,而且我一个外地人营业执照根本办不下来。”

“营业执照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这租摊位的钱嘛,就只能是你自己想办法了。”

一听秦浩可以帮忙办营业执照,小温州两眼放光:“警察叔叔,你真能帮我办营业执照?”

“嗯,你现在先回自己座位上坐好,等下车了过来找我。”

“谢谢警察叔叔。”

汪新看着小温州的背影,冲秦浩调侃道:“这家伙一口一个警察叔叔,给你都整迷糊了。”

秦浩斜了他一眼:“我哪儿迷糊了?”

“你不迷糊咋还搭人情,帮他弄营业执照?”

“我乐意。”

等火车到了哈城站,秦浩就带着小温州去找了刑警队的李队长,一听秦浩又来找他帮忙,还是为了私事,李队长笑骂道:“好你个小秦,不来我们刑警队不说,还三天两头的找我办事,这也就罢了,找我办事连瓶酒都不带,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

“那我不是知道咱们李队长铁面无私,我怕带礼物来,你再给我赶出去,那我不是自找苦吃嘛。”秦浩调侃道。

“你小子,这嘴是真能说啊,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了,行吧,不就是一个营业执照嘛,我找人给你办,不过可得说好了,下回要是再有什么大案的线索,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必须的,咱这关系谁跟谁。”

没多久,李队长就帮忙拿到了批条,可把小温州给激动坏了。

“行了,到时候你租好摊位,拿着这个批条就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不过启动资金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用不着忙着谢,等你在哈城站稳脚跟,说不定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转眼已经来到三月份,东北的气温也逐渐回升,连带着牛大力那颗躁动的心,也越发不安分,整天就跟在姚玉玲屁股后面。

可惜,姚玉玲对他完全不感冒,自从上次被秦浩拒绝之后,姚玉玲就把目标转向了汪新。

虽然汪新各方面条件比秦浩是要差一点,不过在整个铁路大院来说,已经是拔尖的存在了。

不过汪新现在对男女朋友这事还没开窍,压根就没注意到姚玉玲想要跟他搞对象,可把姚玉玲给愁坏了,变着法子的暗示,又经常被牛大力破坏氛围,于是对牛大力就更烦了。

“老秦,你说这姚玉玲咋不是围着你转就是围着汪新转,连瞅都不带瞅我一眼的?”

这天晚上,牛大力喝了不少酒,跑到秦浩家里来哐哐敲门。

“大力啊,这强扭的瓜它不甜,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秦浩拍着他的肩膀劝道。

“老秦,你爱过一个人吗?”牛大力痛苦的道。

秦浩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爱过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你没有,所以你不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姚玉玲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秦浩无奈,拿出一个暖瓶一个花瓶,放到他面前。

“认识吗?”

“不就是暖瓶嘛,这是个啥,花瓶?”牛大力醉眼朦胧的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秦浩指着花瓶说道:“这花瓶呢的确是好看,可也就只剩下好看了,而且,你把它摆在外面,别人也喜欢,万一给偷走了咋办?”

“这暖瓶呢,一年四季家里都用得着,虽然没有花瓶那么好看,但它实用啊。”

“大力啊,你的条件不算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是工作,司炉工就算是干到头,把吴师傅、蔡师傅都熬退休了,顶多也就是个火车司机,一个月撑死了也就80块钱,小姚你也看到了,赶时髦,好打扮,宁愿饿肚子也要把粮票换成布票,做新衣服穿,这样的女人结婚之后,你敢把家交给她吗?”

“她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吗?你啊听哥一句劝,这花瓶咱们不要了,弄个暖瓶,它暖心。”

牛大力不吭声了,就在秦浩以为自己思想工作成功时,这货居然打起了呼噜。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白说了?

“算了,你小子活该有这一劫,以后我要是再管你那点破事,我就是狗。”

之后,牛大力再来敲秦浩家门,秦浩都没搭理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舔狗不得好死!

这天,秦浩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一开始还以为又是牛大力这货,结果一开门却发现是马燕。

“老秦,你这一大早的跟谁啊?”马燕满脸疑惑。

秦浩无奈道:“还不是牛大力,非得让我给他出主意怎么追人家小姚,怎么劝都不听。”

“牛大力?追姚玉玲?他还真敢想。”马燕虽然不喜欢姚玉玲的娇柔造作,但也不得不承认,姚玉玲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不说他了,你找我是有事儿?”

“哦,这不是我妈包了饺子,中午让你上家吃饺子嘛。”

“婶子对我是真好,一有好东西就想着我。”秦浩十分感慨,王素芳真的是老一辈那种集善良、贤惠于一身的女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已经是肺癌晚期,就算是没了马健这个孩子,顶多也就是再多活几年。

“老秦,你怎么了?”马燕似乎察觉到秦浩的异样,好奇的问。

“没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我收拾一下去给你讲课吧。”

“啊,又讲课啊?”

由于马燕的基础太差,秦浩又经常跟车执勤,所以放假的时候,就必须争分夺秒,马燕也不是那种天生学霸,学起来自然就会有些痛苦。

在这点上马魁跟王素芳的意见十分统一,痛苦也要学。

于是,在秦浩的摧残下,马燕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按照秦浩预计,再过三个月参加夏季高考,不说考上什么名校,弄个大学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老秦,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啊?”

趁着中午吃饭的工夫,马燕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这话也引起了马魁跟王素芳的好奇。

秦浩正色道:“上大学的确是好事,不过也不见得所有人都要去上大学,国家建设需要大学生,也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基层警察,马叔您说对吧?”

“嗯,还是小秦觉悟高。”马魁连连点头。

马燕有些不甘心:“可,上大学多好啊,而且等你上完大学,一样也可以当警察嘛。”

“那我现在就在当警察,为什么非要去上大学呢?”秦浩反问。

马燕瞬间觉得碗里原本香喷喷的饺子,不香了。

晚上秦浩走后,王素芳明显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关上房门对马魁道:“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劲?不好好的吗?”马魁一脸茫然。

王素芳无奈道:“你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那我是没你懂,要不你跟我讲讲?”

“我觉得咱闺女对小秦有意思。”

“啥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不会吧?平时他们除了补课也没干啥别的啊。”

王素芳摆着手指算:“你想啊,小秦给咱闺女补课都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他俩可经常单独待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俩别再见面了?那不耽误闺女补习吗?”马魁一听就直摇头。

王素芳都想把马魁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木头。

“我的意思是,小秦人不错,他要是能当咱女婿,那我就算是.就放心了。”

马魁一想:“也是哈,小秦人品、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这孩子能沉得住气,不像汪新那小子,咋咋呼呼的,跟个猴似的。”

“那要不你去问问小秦的意思?”

“这,不好吧,这种事我怎么问得出口。”

“行,你好面子,那我去问行了吧。”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王素芳就来到秦浩家里,开始旁敲侧击,秦浩正色道。

“婶子,我一直都把马燕当做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王素芳满脸失望,犹豫片刻后又对秦浩请求道:“小秦啊,这事你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暂时也别跟燕儿说,等她高考完再告诉她,我怕耽误她高考。”

“婶子你放心,我会的。”

“谢谢你小秦。”

望着王素芳离去的背影,秦浩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她去医院检查,癌症这玩意有的时候跟人的心情也是有关的,很多病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而活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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