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0480【九妹出使】

等砸东西的声音停了,站在殿外的朱孝孙才敢说:“官家,诸亲王求见。”

“他们来作甚?”赵桓问道。

朱孝孙回答:“城内官民士卒,多有欲降贼者。诸王惊恐,请官家拿出个章程。”

沉默一阵,赵桓说道:“让他们进来。”

朱孝孙躬身后退,与太监一起去外面,引导诸王入内觐见。

“多谢兄长!”赵楷拱手道。

“唉。”朱孝孙一声叹息。

朱孝孙有两个妹妹,一个嫁给皇帝赵桓,一个嫁给郓王赵楷,不管谁做皇帝他都是国舅。

赵桓现在哪个武将都不信,便让自己的大舅哥执掌宫廷禁卫。

“皇兄,是走是降,你要拿出个章程啊!”

“城破在即,吾等恐遭贼人毒手。呜呜呜……”

一众亲王来到殿中,顿时七嘴八舌起来,甚至有人当场大声哭嚎。

赵桓完全看不明白局势,因为前几天还好端端的。甚至宋金联军有兵力优势,君臣们还在催促金人赶紧过河剿贼。

咋转眼之间,就满城欲降了呢?

不仅赵桓看不懂,耿南仲、白时中、赵野等大臣,同样伸手摸不着头脑。

在这些大臣们想来,金人重兵屯驻黄河北岸,城内又有数万大宋守军,该有压力的是那朱贼才对。一旦让金人满意了,宋金合兵一处,就是挥师大反攻的局面。

士兵和百姓甚至是官吏都在饿肚子,则完全被大宋君臣忽视了,仿佛大家都可以不吃饭一样。

如今,东京城内的树皮已被剥光,就连树叶都被撸下来煮汤,全城的猫猫狗狗消失无踪,就连老鼠都被掘地三尺挖出来。

“不要吵了!”赵桓怒吼,愈发心烦气躁。

赵楷因为没坐上皇帝位子,本来心中就有怨气,此刻破罐子破摔:“你这厮好没道理,不会做皇帝就别做,几个月就要葬送大宋江山。如今贼寇兵临城下,是降是逃你都拿不定主意!”

赵桓脱下浅黄色龙纹襕衫,气呼呼扔给赵楷:“俺不会做皇帝,那便换伱来穿!”

赵楷愣了愣,一时间无言以对。

“两位兄长,都这种时候了,争执那些作甚?”肃王赵枢说道,“如今全城皆欲降贼,就连俺府上那些奴仆,都在偷偷准备巾带系臂。俺便知道了,也不敢轻易责罚,害怕他们杀主投贼。若要逃走,现在就赶紧逃。若要投降,趁贼兵还未攻城就该降。不逃不降,皇兄还要死守不成?”

赵桓说道:“吾已派人请金国发兵,金人今夜不至,明早也肯定会来。”

济王赵栩说道:“金人若愿发兵,早就已经过河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皇兄还是开城投降吧,”景王赵杞苦劝道,“献城禅位,亦不失新朝公侯。若是负隅顽抗,把那朱贼给激怒了,不但兄长恐遭不测,便连俺们这些亲王也难活命啊。”

老八赵棫、老九赵构,今年都只有十八岁,他们的存在感很弱,只站在旁边不说话。

至于祁王、莘王、仪王、徐王什么的,更是只有十六七岁。

赵桓不言不语,内心正在挣扎。

一方面,他还指望着金人出兵,或许就能杀败朱贼。

一方面,他既打算献城禅位,又害怕事后死于非命。

反正拿不定主意无法做出抉择。

突然,赵桓问道:“你们谁愿去贼营,与那朱贼谈割地议和之事?”

“俺去吧。”赵楷说。

“你不准去!”赵桓立即否决。

他害怕这个弟弟跟朱贼勾结,先夺他皇位再行禅让,联手把自己给坑死。

赵桓眼神扫过去,亲王们纷纷低头,唯独赵构昂首挺胸。

“九弟可往,与那李邦彦一同出城!”赵桓点名道。

赵构问道:“皇兄要割哪里?”

赵桓说:“长江以南和陕西,全都割给朱贼。其余地方,朱贼须归还朝廷。”

“朱贼不答应怎办?”赵构又问。

“那就再割两淮。”赵桓说道。

赵构继续问:“朱贼还嫌不够呢?”

赵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吼叫:“割了那么多哪里还嫌不够!”

赵构劝道:“兄长还是献国禅让吧。朱成功有仁义之名,我等便不做公侯,或许还能做富家翁。”

赵桓缓缓坐下,耐心的对弟弟们说:“前段时间,朕请教过宇文右丞(宇文粹中),他对本朝史料典籍颇为精通。朕问他,柴家兄弟下场如何……”

脸上带着些恐惧,赵桓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柴荣有四子。纪王柴熙谨,六七岁便夭折。曹王柴熙让、蕲王柴熙悔,在纪王死后就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禅位与大宋的柴宗训,被幽禁在房陵十一年,还差五个月及冠就病死了。”

亲王们听完,都感到大为惊讶,因为在赵宋的宣传当中,宋室对于柴家后人格外优待。

赵桓已经带着哭腔,抹眼泪道:“若是禅位给朱贼,朕便是恭帝柴宗训,尔等便是柴周的曹王、纪王、蕲王。朱贼就算要彰显仁义,也不会让亲王活命,他会把亲王全部害死,然后去优待其他宗室。”

本来胆子颇大的赵构,听了这话也害怕起来,担忧自己去了贼营便被杀。

赵桓对赵构说:“若朱贼还不满意便再割徐州、颍昌、蔡州和颍州。朕愿尊朱国祥为父,事朱铭为兄。他们若建国称帝,汉国也好,蜀国也罢,都与大宋约为父子之国。每年再献岁币五十万缗,绢三万匹。朕那些皇妹,都可嫁给朱铭,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遵旨!”赵构觉得这些条件还不错,至少不会激怒朱贼把自己给砍了。

诸王就此散去,赵构出宫去找李邦彦,二人连夜出城前往朱营谈判。

他们两个还未出城,金国使者就来了。

赵桓满怀期待:“贵国二太子可愿出兵?”

王濬说道:“宋国不守承诺,金国自然不会出兵。但既然两国结盟,皇帝陛下可以弃城逃走,我军愿意护送陛下到北方称帝。”

“去北方哪里称帝?”赵桓被打开了思路。

王濬说:“可在幽州,可在太原,可在中山,可在大名。”

这是要把赵桓变成傀儡皇帝,整个北方从此被金人控制。赵桓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有他出面做傀儡,比金人直接占领或劫掠方便得多。

甚至,燕京都可以拿出来,交给赵桓作为国都。

完颜宗翰迟迟不来,完颜宗望根本不愿与朱铭决战,因为他害怕被宋国友军给坑死。

粮草耗尽的宋军,极有可能崩溃或倒戈!

赵桓听了有些心动,给金人做傀儡,总比被朱贼弄死更好。

但他暂时无法做决定,万一九弟谈判成功,朱贼得了地盘愿意撤军呢?

如此优柔寡断,真是卖国都卖得不利索。

“贵使且去休息,容朕三思而行之。”赵桓决定再等等。

却说赵构跟随李邦彦去朱营,半路上问道:“李相与那朱成功很熟吗?”

李邦彦得意洋洋道:“昔日俱在东京为官,吾与成功兄相交莫逆、情同手足。”

赵构的身体顿时矮了三分,刻意讨好道:“今与朱元帅谈割地之事,还请李相多多指点。”

“放心,”李邦彦说,“定保康王安全。”

赵构又说:“不知朱元帅有何喜好?俺府上虽无余资,却还藏着几副字画。如若……如若皇兄献国禅位,俺也不求别的,留在汴梁做一富家翁即可。”

李邦彦笑道:“此事易耳,就看康王如何表示。”

赵构说道:“俺的家产,愿赠一半给李相。”

赵构不怎么受宠,根本没啥家产可言,在李邦彦的眼里就是个穷鬼。

李邦彦说:“康王府那宅子还算不错。”

赵构连忙说道:“康王府太大,着实居住不便,俺打算寻个小宅子,住起来也不惹人注意。”

“康王聪慧,必得善终。”李邦彦大为满意。

赵构讨好道:“全赖李相做主。”

赵构本来以为自己胆气十足,但听了柴家后人的遭遇,此时已经完全被吓破胆。

二人来到营外,已经天黑了。

通传过后,获准入内,赵构在黑暗中四处打量。

夜里的营寨,不时可见团团光亮,仿佛有野兽藏在暗处,眼睛发出慑人的荧光。

赵构越看越怕,渐渐的开始浑身发抖。

不多时,赵构被带到朱铭账内,竟直接噗通跪地:“小王赵构,叩见朱大元帅郎君阁下!”

朱铭的表情很精彩,微笑道:“抬起头来。”

赵构连忙抬头,不敢与朱铭对视,眼神越过朱铭的头顶。

朱铭嘀咕道:“你就是九妹啊,以前却没见过,生得倒是柔弱俊俏。”

九妹?

俊俏?

赵构菊花一紧,开始怀疑朱铭的性取向。

随即又是一喜,展露出妩媚的笑容:“元帅郎君可喜歌舞,小王愿为郎君唱曲。”

“唱曲就算了,说吧,赵桓派你来作甚?”朱铭突然感觉没啥意思。

赵构趴在地上说:“皇兄愿割地献土,以兄事君,拜朱相公为父。每年进献岁币与绢帛,宋国永为郎君父子之北方藩篱!”

(本章完)

第486章 0481【皇帝出逃】

朱铭不置可否,而是抬手道:“起来说话,莫要再跪着,好歹你也是一国亲王,不可失了宋国的体统颜面。”

“惭愧!”赵构站起,躬身而立。

朱铭又给他赐座,问道:“听说你可开五石弓?”

赵构瞧瞧自己的细胳膊,暗骂帮自己吹嘘的家伙,连忙回答:“只开得一石弓,五石万万开不了。”

“一石弓也不错了,能在民间做弓箭手。”朱铭很想把这货玩死,但实在找不到理由啊。

此时此刻的赵构,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出亲王。若处心积虑变着花样去折腾,反而显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赵构赔笑道:“小王开弓,不过戏耍而已,元帅郎君才是世间大英雄。”

朱铭问道:“你若是我,开封城破在即,还愿意撤军吗?”

赵构无言以对。

“伱不用回城了,免得回去还要疲于逃命,就留在这里看如何破城吧。”朱铭挥手让他退下。

赵构欲言又止,忐忑不安离开,被两个军士带去休息。

帐内只剩李邦彦,这货得意邀功:“元帅郎君放心俺已串联文武百官,只要义军开始攻城,满城官民皆喜迎元帅进城。到时候,逼着赵桓那昏君禅位!”

“我自取天下,用得着谁来禅位?”朱铭冷笑。

李邦彦闻之愕然,连忙说:“天命传递,当依礼法。天下虽可自取,但不如禅位来得顺理成章,也可令后世子孙的江山坐得更稳。”

朱铭说道:“后世子孙若不肖,惹得天怒人怨,这天下自该有德者居之。”

李邦彦被整得无话可说,只能赧然一笑:“元帅郎君胸襟广阔,小臣不及万一也。”

又聊几句,李邦彦也退下,白胜把邓春带进来。

邓春禀报道:“傍晚时分,有一队金人过河进城,金兵并没有大举渡河。”

“看来金兵是不会过河了,明日便攻城吧。”朱铭感到有些惋惜。

他在黄河南岸,把轻骑兵全散出去侦察,金兵若敢渡河来救东京,朱铭将以最快速度带兵去半渡而击。

可惜,金人并不上当。

或者说,完颜宗望就没想过救援东京,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在趁机勒索。

……

却说赵桓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半夜,也不见赵构和李邦彦回来。

他终于急了,连忙召见耿南仲和白时中。

白时中很快赶来觐见,耿南仲却不在家中,只能把他的儿子耿延禧带来。

“令尊去哪了?”赵桓问道。

耿延禧迷糊道:“家父不是下午就奉诏进宫了吗?”

“朕哪里召见过他,这厮定是又跑了!”赵桓气得拍椅子。

在东京被围之初,耿南仲已经跑过一次,发现局势变成三方对峙又回来了。

而且,他自称是去商丘联络粮草和军队,还因此受到了赵桓的嘉奖。

赵桓只能也必须进行嘉奖,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潜邸心腹,必须帮耿南仲百般遮掩污点!

此时此刻,耿延禧反而愣在原地。

这都什么爹啊?

全家老小俱在东京,你一个人跑算什么?好歹把家人也带上啊!

义军还未攻城,宰相已跑了一个。

白时中站在旁边,既懊悔又佩服。

懊悔自己咋不提前逃跑,佩服耿南仲逃跑技术高超,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开溜了。要知道,各道城门都有士兵把守,城外还经常有贼兵游骑来回巡逻。

这他妈居然也能跑掉?

其实很简单,耿南仲打扮成皇差,带着腰牌、伪造圣旨,傍晚时分大摇大摆出城。

城外还有大片居民区未拆,他躲在一个破屋子里,等天黑了再游过护城河,小心避开义军的巡逻骑兵。

耿南仲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逃,更不知道自己该逃到哪里去,就是觉得不能留在城里而已。

随身带的干粮还能吃几天,至于妻妾儿孙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真不是胡乱抹黑,耿南仲在靖康之初,直接扔下家人逃跑。在靖康之末,耿南仲又辞官欲逃,被赵桓扔去跟完颜宗望谈判,在出使路上撒丫子便开溜。

一直来回蹦跶,竟还参与了拥立赵构!

如此贪生怕死之辈,偏偏是赵桓最信任的大臣。

此时此刻,将干粮放在一块浮板上,耿南仲扒着浮板游过护城河。他顾不得全身湿透,气喘吁吁爬上岸,猫着腰小心前进,尽量顺着广济河跑。

因为广济河两岸,也有很多民房,可以阻挡义军游骑的视线,黑灯瞎火的不会被看见。

一路奔行至天明,不知逃到了哪里,耿南仲又累又饿,躲在偏僻处开始吃干粮。

囫囵填了肚子,耿南仲望着荒野,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因为他籍贯开封,他本身就是东京人,家人和产业全在京城,离开那里都没有个投奔处。

但耿南仲又不得不逃,别人可以投降朱贼,他是万万不可以的。

这几个月来,各种政斗他全程参与,把诸多派系都得罪完了。

尤其是李邦彦!

在赵桓还是太子时,耿南仲暗中投靠过李邦彦。在赵桓登基之初,他也在借用李邦彦的势力,遇到事情还让李邦彦打头阵。

等耿南仲羽翼渐渐丰满,立即就对李邦彦下手。

如果留在东京投降,就算朱贼愿意饶恕他,李邦彦也会将他弄死。

耿南仲望向东南边,那里绝对不能去,太上皇手下那帮人,跟自己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

耿南仲转身看着黄河方向,为今之计,只能去投金人了。

……

五更天。

赵桓召见金国使者王濬,问道:“何时可以走?”

王濬说道:“越早越好。”

“那现在就走!”赵桓终于下定决心。

李邦彦、赵构去了贼营不回来,肯定是谈判不成功。

赵桓觉得禅位献国必死,去给金人做傀儡,只要朱贼兵强马壮,金人就肯定要倚仗自己。

到时再徐缓图之,任用贤才,编练军队,渐渐摆脱金人控制,最后南征把朱贼灭掉!

皇宫里迅速行动起来,快到天明时分,各种物资打包完毕。

除了赵桓的皇后和嫔妃,还有一些宋徽宗的嫔妃,以及许多太监、宫女和侍卫。

撇开侍卫不谈,随行人员就有六百多人,这还是赵桓严格挑选出来的。

另外,还有各种财货上百车。

王濬有些无语:“宋国皇帝陛下,你这趟是弃城逃跑,不是去东京城外郊游踏青。无关人员,须全部舍弃,除了侍卫之外,最多再带十人,财货最多带三车。“

赵桓狠心一咬牙把皇后朱琏、慎妃朱璇(皇后的堂妹)带上,其余嫔妃全部舍掉。

他那些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此时还住在皇宫里,也全都被赵桓给放弃。

国舅朱孝孙却是走漏风声,不但让自己的家人聚集出逃,还把叔父、胞弟两家也全部带来。

王濬看得一阵头疼:“朱贼的游骑,每日在黄河南岸逡巡,这么多人如何冲得过去?”

说话之间,已开始有侍卫逃跑。

这些侍卫也是有家人的,皇帝明显不愿带太多随员。那他们还走个屁啊,跟家人一起留在东京,等着投靠朱元帅不好吗?

“快走,财货不要了!”

发现侍卫逃跑,王濬脸色剧变。

果不其然,那些侍卫离开皇宫之后,立即沿街大声嚷嚷起来:“天子要逃,天子要逃了!”

众人紧急上马,皇后抱着太子,跟慎妃一起坐进马车。

赵桓一直不允许金兵进城,但使节团有二十多个金骑。

这些金国骑兵,护送着赵桓出逃。

至于宫廷禁卫,却是一哄而散,都回家团聚去了,只剩朱孝孙那个光杆司令。

众人出了皇城,直入内延福宫,再从西侧宫门而出,直奔内城的天波门而去。

他们不敢走延福宫东侧,因为那里被艮岳、景华苑、外延福宫夹着,住满了山东兵和陕西兵。一个不小心,宋江就能带兵把皇帝给截住。

跨过广济河,很快抵达卫州门,这里是范琼的东京兵在驻守。

朱孝孙骑马奔前,亮出腰牌说:“快开城门,俺是右金吾卫上将军、侍卫亲军司马步军都指挥使朱孝孙!”

那些守城士卒,下意识开启城门,同时忍不住打量那些车马队。

城门很快打开,金国骑兵便一涌而出,换了寻常便装的赵桓也骑马跟上。

护城河的桥梁已经拆了,卫州门旁边的永顺水门,那里还停靠着许多船只,都被朱孝孙命令士卒划出去。

就在赵桓牵马上船,打算过护城河时,突然有人率领骑兵追来。

却是总领东京城防的范琼,带着禁军骑兵追赶而至接近城门便大喊:“拦住他们,那是昏君要逃,抓了献给朱元帅可立大功!”

赵桓一手提拔的守城大将,居然大喊着要抓昏君。

“这个奸邪之徒!”

赵桓听到喊声大恨,马儿也不要了,飞快跳上船只,转身对皇后、慎妃喊道:“快上船来!”

范琼领骑兵冲出卫州门,却见赵桓、皇后、慎妃、朱孝孙已经登船。

朱孝孙一家顺利跑了,但他的弟弟、叔父(慎妃之父)两家,却还没来得及登船,被追来的范琼全部扣下。

好不容易过了护城河,又听见呜呜呜的号角声。

在黄河与开封城之间巡逻的游骑,已经发现赵桓这些人,正在吹号聚兵进行阻截。

(感谢花碧楦同学的盟主打赏,O(∩_∩)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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