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师傅,回来了

出乎安律师意外的是,周泽对这个似乎兴趣不大。

他原以为这些说出来后,自家老板能够“开心”起来,毕竟自家老板一向………

“你看着安排吧,能防得住普通人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真是有心的,哪怕留下人看守也没什么意义。”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

那半张脸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否则周泽也不会放在那里暂时不吃了。

“嗯,我明白的。”

“走,吃火锅去。”

一整个白天周泽都躺着,肚子确实饿了,倒不是说周泽意志消沉了,他只是纯粹地想偷个懒,躺一躺。

也没想其他的什么心思,更没思虑多少东西,就是磨一磨洋工,纯当消遣放松。

火锅是九宫格,而且是大号的,围坐的人很多,毕竟有了彼岸花口服液之后,大家对吃饭的热情都高涨了许多。

周泽坐首位,旁边坐着莺莺在帮周泽涮菜,安律师、许清朗、黑小妞以及鬼差三人分别坐在下面。

小男孩坐在远处,他不喜欢吃东西,坐在书桌后面,写着作业。

周泽是在云南晋升的捕头,所以这次也算是大家的碰头会,颇有一种传销组织头目把下线聚集起来开大会的意思。

其实也差不多,既然老大拿了捕头身份,大家总得一起回忆一下过去,

同时展望一下美好未来,

最后重申一下要继续团结在以周咸鱼为核心的集体里继续努力。

“咦,毛肚呢?”

莺莺有些奇怪地拿着筷子在自己面前的格子里翻找着,她记得自己刚刚放下去了一块,心里还在掐算着时间呢。

安律师嘴里正在咀嚼着,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在他这里。

“啊?”

莺莺有些难以理解,明明安律师没往这里伸筷子。

“我是从下面捞的,哈哈。”安律师笑道,“早些年,大家生活条件还没现在这么好,这火锅店吃火锅,一个人一口锅都支撑不起。

所以啊,那时候往往一个火锅旁边坐着好几拨人。

这几个格子是你的,这几个格子是我的,菜自己买,大家这样吃;

那种把筷子伸到下面,隔着格子从底下掏出别人的菜偷吃,才叫真的香。”

“还有这个说法?”莺莺眨了眨眼睛。

其实,对于大部分江浙一带的人来说,他们眼里的火锅,往往就是超市里买的一块包装底料,市面上以“重庆火锅”这几个牌子为主。

吃火锅时也就往里头掰一半甚至更少放下去,然后大乱炖开始,对于火锅的文化和演变,往往没那么多的深究。

一顿饭吃的大家也是其乐融融,

周泽放下筷子后,看了一眼安律师,随后就和莺莺一起起身,向外面走去,散步。

其他人倒是没走,

领导坐个场子,

下面的具体任务规划安排什么的,肯定得有狗腿军师来安排。

周泽乐得偷懒,安律师又乐在其中。

“老板,你的手还能长出来么?”

莺莺搀扶着周泽唯一的一条手臂。

青城山是个旅游胜地,但面积很大,真正完成了旅游开发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一大块区域人迹罕至,甚至住在附近的一些居民现在没事做时还能和以前一样带着工具或者老猎枪什么的进山来打打猎。

狼或者野猪这类的这几年是很少能见到了,但山鸡野兔倒是不少。

周泽从这里走过去时,没走马路,才过了百来米,就看见两只兔子从自己面前窜了出去。

这两只兔子得感激周老板刚刚吃了火锅出来,

否则周泽真的不介意再抓两条野味回去让许清朗做个兔肉火锅。

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距离,周泽找了快比较大的石头坐了上去,莺莺站在周泽身后,很自然地帮着周泽按摩起了肩膀。

二人没有再说话,

周泽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莺莺也就这样默默地按着,

不时有雪花飘落,雪不大,仿佛只是稍微映衬点缀一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后,周泽才牵着莺莺的手,二人一起往回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泽打算明天就回通城,按理说这么久了,书屋的重新装修应该也已经完成了,他也想自己的沙发位置了。

“老板,你的手,还能长回去么?”

莺莺又问了一遍。

“应该没问题吧,就是不晓得有没有原配的好。”

“呼,那就好。”莺莺笑了笑,“看着老板一只手的样子,还真是很不习惯呢。”

周泽也笑笑,没和莺莺解释自己的口味似乎有些变化的这件事,这阵子总觉得这白骨手似乎还挺好看的。

若是再打一套精铁的手套,似乎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对于日常生活来说,还是四肢健全和血肉覆盖上更为适合。

还没走到马路上,前面的林子里,却传来了男女的喘息声。

周泽略作犹豫,没有停下脚步,

但莺莺却主动拉住了周泽,道:

“老板,在那边,在那边,我们一起去偷看吧!”

“…………”周泽。

其实,就在前面,说偷看什么的,还真不用走多远,稍微抬起头注意一下那个方向,就能看见前面的林子里正在晃动着的两具光溜溜的肉身,正在做着原始而神秘为祖国未来添砖加瓦的高尚工作。

周泽想绕路离开,他没兴趣在这里去看什么野鸳鸯,更何况在莺莺面前,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过于猥琐。

不过似乎是恰好自己二人过来时,那边的两位也进入了尾声。

女人先站了起来,

穿起了衣服。

是阿红!

她怎么来这里了?

那,那个男的?

果然,

男的也走了出来,打了一个喷嚏,正是林关。

阿红胸口位置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刚刚的运动之下,伤口已经裂开,鲜血渗透了出来。

“太浪费了,你要喝么?”

“我不喝人血。”

林关摇摇头。

“哦,真可惜。”

阿红拿起了绷带,给自己重新包扎。

后头的林关,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纠结,显然,这太重口了。

刚刚小虫虫上脑,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贤者时间,就……

“觉得恶心么?”阿红问道。

“虽然知道这种感觉不对,但真的有些恶心。其实,我没道理说什么,因为你也不嫌弃我恶心。”

“别误会了,事情结束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老娘当了两辈子的人,两辈子的女人,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不行么?”

“这……”

“行了,你走吧,你出来太久那边人会不放心的。”

“我有一点自由的。”

阿红侧过头,看向林关,微微一笑,道:

“那好啊,我把绷带再解开,咱们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不了!”

“我走了。”

阿红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很洒脱。

林关有些落寞,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也转身离开,走向了疗养院的方向。

“老板。”

莺莺递来一根烟。

周泽习惯性地咬住,

莺莺又来给周泽打火,

周泽却把烟给吐出来,

呸,

老子抽什么事后烟?

“走吧,咱也回去吧,明儿直接回通城,这里留老安在这里再搞几天收尾处理一下。”

周泽站起身,刚准备走,却看见之前“交战”的位置,阿红又走了回来。

阿红蹲在那里,

目露思索之色,

像是在,

回味。

还真是有趣的人;

来四川后,周泽觉得自己遇到了好几个有意思的人,眼前的女鬼差算一个,那个姓林的也算一个,甚至连“蜘蛛”也勉强可以算半个。

绕了一点路,周泽和莺莺重新走回到了公路上,然后再向疗养院那边走去。

“老板,听安律师说,那几个人,都很有钱啊?”

“嗯,算是很有钱的。”

“蜘蛛”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他选择在这里建立疗养院,也不是为了防止那个洞穴里的黑雾再去害别人,而是他自己没勇气再下去罢了。

同理,他说是无法拒绝那些人的苦苦哀求,但他收了他们,把病传染给得了绝症的富豪,也是想借助他们的财力继续维系自己现在的局面而已。

你说他多好,谈不上,但要说多坏,也不至于。

如果“蜘蛛”愿意,他完全可以不局限于这小小的一个疗养院,自己搞个组织,再扩张出去,最起码,最起码,如果他真的愿意去做的话,可能真的就没其他保健品传销巨头什么事儿了。

和莺莺在雪中慢慢地压马路,

等到了疗养院门口时,

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周泽远远地就看见许清朗正站在大门口的位置,抬头看着天空。

哟,

今儿个玩儿小清新路线的人可真多。

“老许,有夜宵吃没?”

有点饿了。

“嘘!”

许清朗对着周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里竟然有泪花在闪烁。

“喂,你累出毛病了?”

周泽有些担心地问道,自己这个黑心老板把员工压榨疯了?

许清朗又哭又笑道:

“我能感觉到,他,又回来了……”

(本章完)

第687章 回家

“你师父?”

周泽还记得许清朗的那位师傅,当初他忽然出现,如果不是最后周泽把赢勾喊出来,那位很可能就能在那一晚把整个书屋给屠了个干净。

而且在被赢勾扁了一顿后,

他师傅在“临死”前还跟神奇宝贝里的火箭队一样喊出了:

我还会回来的!

当然了,周泽一直都没怀疑过他不会回来,在他临死前,曾带着周泽看过了一个个画面,进入过一个个场景,像是在对周泽周泽阐释着他的存在方式。

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说的那样,这位,还真的很难被杀死。

许清朗之前之所以努力做了那么多的事,奋发图强。

周泽觉得自己以身作则的领导示范作用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许清朗在等待着他师傅的下一次出现,准备好好迎接他。

毕竟,

那位师傅还是他的杀父杀母的仇人。

“嗯,我感应到了。”

许清朗回答道。

“行啊,看来你进步不少,记得上一次他出现时,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了,那时你好像是在洗jio?”

许清朗深吸一口气,纠正道:

“是洗澡,

不是,我当时中了尸……”

“这次你就忍忍吧,最近就别洗澡了,万一仇人来了,你还光着身子,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

同样的话,穿衣服时说和光着身子时说,完全是两种感觉,你懂的吧?”

许清朗很想问问周泽话题为什么偏向了他洗不洗澡上面去了,

但还是没再这里做过多的纠缠,而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周泽,道:

“你们回通城吧,我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周泽伸手拍了拍许清朗的肩膀,

许清朗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看着周泽,“疼。”

全是白骨的手,抓你的肩膀,能舒服么?

真是硌得慌。

“这样就没意思了,咱们要不要按苦情剧的模式再走一遍?

你喊不要,我喊要?

不要啊,要啊!

不要啊,要啊?

有意思么?”

“可是……”

这句话,许清朗没有说出来,但周泽也能明白,他想说的是,

赢勾不在!

若是和当初那般一样,

那位师傅过来了,

实在不行,让赢勾出来再把他打一顿也就好了。

但现在,

很显然不行。

“这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的问题,当初是我杀了他,你说他如果回来,是想找你还是想找我?”

许清朗点了点头,似乎,确实是这样。

“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把身体养好,回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提前锁定一下你师傅的身份。

他就算回来了,也得找个地方重新积攒力量起来,不可能出道即巅峰。”

如果许清朗没能感应到他师傅归来,那么书屋当然很危险,一头恶狼随时可能上门,现在既然老许进步到可以感应出来了,那大家就做好关门打狗的准备呗。

“那我就不矫情了。”

“本来就没必要矫情。”

周泽又捏了捏许清朗的肩膀,

很柔弱,手感很高,尤其当你的手现在仍然是一片白骨时,你就会有种冲动去摸一些软软的却依旧有点弹性和筋道的东西。

“拿开。”

许清朗拍掉了周泽的手。

周泽长舒一口气,

道:

“明儿就回去,也出来这么久了。”

…………

第二天,

疗养院那边就留下了一个安律师,他的任务很复杂,同时也很简单,那就是——花钱。

花钱把别墅重新装修一遍,做成一个真正高端的疗养院模式,同时安保啊以及附近的防卫工作什么的,也都需要重新规划布局一下,反正那帮“病人”钱多,安律师使劲“造”就是了。

其余人,

则是都坐上了飞机。

郑强、月牙以及刘楚宇他们没有直接飞回自己的城市,而是跟着周泽等人一起飞到了通城。

东海航空的飞机在通城兴东机场降落了,

因为机场很小,不说直接走对接台了,连摆渡车都很少用,下了飞机后,大家就直接往出口位置走去。

通城今儿个下起了雪,

温度达到了零下,

蓉城那边是冷,但那里还算气候干燥一些,通城处于长江入海口位置,又毗邻大海,这湿冷的滋味,当真是让人欲仙欲死。

队伍里的周泽和俩僵尸显得没什么异常,其余人则是都开始打哆嗦了。

出了航站楼,

莺莺开始叫车,

周泽则是侧过身,看向了前面的那座已经修建了七七八八却依旧还没投入使用的新机场航站楼。

他记得自己离开通城去云南时,

还在这里遇到了几个建筑工人的亡魂。

其实,也没离开多久,但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给人一种很漫长的错觉。

等老板感慨完之后,

大家才分别坐上了出租车。

半小时后,

出租车在南大街停了下来。

书屋的门面被重新布置和设计了,给人一种咖啡屋的感觉,从外面来看,很高端的样子。

老道毕竟也是个很赶潮流的人,除了在女人身上的口味让大家不敢怎么苟同以外,其余方面的审美,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

让人很尴尬的是,

老道新潮得有点过头了,

他居然给书屋大门安上了指纹锁!

然后,

很萧索的一幕出现了,

老板回家,

身后带着一帮小弟迷妹,

进不去自家的门,

一起在冷风和雪水之中凌乱。

店里没有人,莺莺拿出手机给老道打电话,没人接;

莺莺又给小猴子打电话,

没人接。

周泽很想直接把这指纹锁给砸了,

但深思了一番,

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锁应该蛮贵的。

这次的装修费,都是从公帐上走的。

莺莺似乎是看出来什么了,有些好奇地问道:“老板,青城山疗养院那边应该有很多钱。”

“那是病人的钱。”周泽伸手摸了摸莺莺的脑袋,“他们花钱装修别墅,也是为他们自己好,为他们自己安全。”

这或许就是当初安律师献功似地把这件事告诉周泽而周泽当时却表现得很平淡的原因吧,出于上辈子的职业习惯,从病人手里拿钱过来,总觉得不舒服。

至于自己杀掉的那仨,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一码归一码。

人活在世上,总得讲究点什么。

既然书店进不去,周泽就只能走到隔壁药房去坐坐,等老道和猴子回来。

芳芳见周泽来了,很开心,端茶倒水,招呼周泽以及周泽带来的人。

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他发现里面的手术室病房居然不是空置着的。

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泽看见仨焦黑的人躺在里头。

“这是?”

周泽指着铺上的人问芳芳。

“老板,是上次你带来的那几个人。”

勾薪他们?

那位气运之子?

不对啊,

之前那些伤都过去这么久了,按理说应该调理好了啊。

而且,

身上的焦黑是怎么回事?

“额,老板,本来他们都恢复得不错,您走后没几天他们就相继醒了,而且还很上路子地把费用结了。

他们打算走,

隔壁的那位道长准备送送他们,

还给他们举办了一个欢送聚餐。

正好那天是平安夜,道长买了不少气球来装点,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那天他们吃饭时好像气球被点燃了,这几个人身上本来就没好利索,只是人醒了勉强可以移动而已。

那位道长自己倒是没什么事,但这三个人却被严重烧伤了。

我们遵从了老板你走之前的吩咐,没有把他们往大医院送,而是继续留在我们药房里,我们的两位医生已经给他们做了清创处理了。

也是他们命硬,

居然还一直挺着气到现在呢,

这大概是我入行以来所见过的最命硬的病人了。”

周泽听了芳芳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勾薪的事儿,周泽没打算有什么后续动作,杀又不想杀,留也不想留,本来就准备顺其自然,他们伤养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们走吧。

谁想到,他们要走的那天在老道组织的欢送聚会上出了意外。

看来,他们得继续躺一阵子了。

“老板,电话通了。”

莺莺把手机递给了周泽。

“喂,老道,你在哪里啊,回来开门!”

“吱吱吱吱!!!!!!”

电话那头传来了猴子叫声。

一直趴在周泽肩膀上睡觉的花狐貂忽然来了精神,对着手机:

“叽叽叽叽!!!!!”

“吱吱吱吱!!!!!”

俩动物叫得越来越欢。

周泽伸手拍了一下花狐貂的屁股,

花狐貂身子一颤,马上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不叫了。

“今晚吃猴脑吧。”

猴子那边马上也不叫了。

“喂,老板,是我,怎么了?”

“回来开门。”

“哦,啊,呀!

老板,你们回来了啊!

我这就回来,这就回来,我在带着猴子欣赏雪景念诗呢。”

“天呐,你这死老头子怎么还带猴子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而且这声音,明显上了年纪了,粗狂豪迈。

“老板,有个大妹子摔倒在地上了。”

“给我回来。”

“好,马上……”

“钱呢,你还没给钱呢,套儿都用五个了,给钱啊!”

那边传来了摸口袋的声音,应该是老道在给钱:

“老板,这大妹子碰瓷,给我下套儿呢,讹我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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