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旧日重临,大幕渐起

巨神自天而坠,带着血,重重的砸落在海中,激荡起来万米高的恐怖大啸!

帝坦最终还是败了。

祂到底不是陈象,并不具备以一敌九的能力,鏖战了十余天,最终还是喋血,陷入濒死状态!

九尊外神踏着彩云气走下,海浪涛涛,帝坦自其中挣扎起身,在叹息:

“我说过,我们非是敌人,汝等何故不信?”

顿了顿,祂继续道:

“不过也好,便叫事实来说话。”

九位外神愣了愣,思考者心头闪过警兆,连同其余几位伟大者共同侧目,朝着新伟大城的方向看去。

下一刹。

新伟大城上空,乌云骤起,呈现漩涡状朝下低压,似欲摧城,而正在那城中,有天光冲起,伴随神曲声、吹笛声,还有锣鼓相击、战鼓擂擂!

身为黑夜、寂静与阴影之主的静默者果断出手,大团阴影如潮般向着新伟大城涌去,

舞者手中亦浮现出一根由纯粹毁灭之力凝化的长枪,轰然掷出!

“我尚未亡去!”

帝坦奋力一跃,以自我肉身硬挡住了毁灭长枪,胸膛被洞穿,伤口处的血肉开始大规模泯灭、崩塌,

祂又踏脚,踩在阴影潮的前方,大脚如同钉子一般,将阴影潮汐尽数钉止在原处!

外神们色变,手段齐出,但都被帝坦拼命拦下,自身伤痕累累,伟大者之血好似不要钱一般喷涌而出,

而那远处,而那新伟大城中!

神曲声、短笛声、锣鼓声、祷告声等,越发洪亮,八根青铜大柱在发光,其中七根轰然膨胀、变大,撑于天,杵于地,其上的七个男男女女都发出不似人的哀声,在醒来!

魏清秋被缚在青铜大柱上,艰难睁眼,她的体魄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强,

但同时,精神意志、心灵大海也正在被蛮横的力量拉伸、扩张着,那种极致的灵魂痛楚让她悲鸣,眼泪花打落,

一旁的魏团团和其余五个王子、王女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很痛苦,脸庞扭曲成一团,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魏顺,八根青铜大柱,八个祭品,但只有七位旧日主宰,他并未被选中,没有成为容器,此刻正呆呆的凝视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哀嚎,脸上却浮现病态的笑容。

“好惨啊,好惨啊”

他边笑边嘶声,精神早就不正常,处于癫狂、狂乱之中,笑声越发嘹亮,几乎将其余人的悲声都盖下!

“爸爸,妈妈,老师”

魏团团嗷嗷大哭,心灵大海被扯的七零八落,自身灵性在爆发性预警后便沉寂了,

似乎连灵性都知道,抵抗、反抗已然没有任何用,死亡注定到来。

她哭成了一个泪人,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泪眼婆娑,一边哭嚎一边悲鸣,

但哭着哭着,魏团团看见身旁的小七姐也在落泪,她居然便就忍住了灵魂撕裂的疼痛,甚至开始安慰魏清秋。

“小七姐”

“我没事。”

魏清秋低低悲鸣着,神智似乎都在剧烈痛楚下变的混乱不清,目光涣散,声音顿挫。

“我哭泣并非因为疼痛,也并非因为死期将至了.”

她迷茫自语:

“我哭泣,是因为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魏团团发怔:

“我好像,也忘却了一个人,我记不得了,我也记不得了.”

魏清秋视线中的世界开始破碎、扭曲,象征着自己的生命在走向尽头,魂灵在龟裂,

一切都变的好模糊,好模糊。

模糊间,她依稀看见远处孤岛,看见上面孤独的坐着一个独臂青年,那青年也正凝望着自己,神色很悲伤。

他是谁?

魏清秋不知道,也不认识,但却有极其强烈的预感——他,是自己遗忘掉的、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少女啜泣骤止,忽而神采飞扬,冲着孤岛上的青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笑容僵住。

她脸上的神采飞扬换做了淡淡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她挣脱了束缚着自己的铜铁锁链,自青铜大柱上起身,踩着虚空,有神华交织成衣,披在身上,肃穆而庄严。

不只是她。

一个个被作为祭品的容器亦都挣断枷锁,漂浮于半空,神情淡漠而又平静,却又夹杂着高高在上的庄严肃穆。

庞大的灵魂意志挤入了他或她的身躯中,占据了本来躯壳,那一根根青铜大柱也都融化了,

铜汁漂浮,浇灌在七人身上,化作甲胄,承载属于旧日的伟力!

大曲骤起,是雄壮的天音,是咆哮的战歌,是欢呼,是鼓舞,是雀跃!

“旧日.”

九位外神脸色都变了,不再有任何举动,知道已经晚了!

旧日,终究还是降临。

“我”

‘魏清秋’身着灿色重甲,祂呼吸着现实中的空气,脸上浮现出怀念之色,轻声自语。

“我们,回来了。”

‘嗡!!’

似乎是庆贺。

似乎是现实在为了曾经主人的重临而庆贺。

地球之上,雪山消融,枯木逢春,万物抽芽,垂死的生命脱离了濒死困境,重伤的个体恢复如初,

有光雨在落下,在地球之上,在地球之外。

寂沉的宇宙深空中也焕发出生命光,浩瀚银河之内,一颗颗死寂星球上浮现绿色,有生命诞出,有文明在演化,

整个浩瀚宇宙原本只有地球上存在稀少的生命,而此刻,数以亿万计的星球之上都出现了生命痕迹

赞歌从地球上飘摇而起,渐响彻太阳系,而后是银河,再而后是整个宇宙,从边荒的这头到那头!

旧日赞歌。

七位旧日主宰直接忽视了外神,踏步在高天之上,俯瞰这颗星球,凝望这个宇宙,

像是巡视着自己国土的君王!

“吾等已归。”

七大旧日声如隆钟,响彻在浩瀚寰宇之内外,权柄的独特光在祂们身上闪耀着、勃发着!

“吾等已归!”

帝坦拖着残躯走上高天,旧日们向祂低下了头颅,外神在戒备,做好死战的准备,某个存于绝对虚无中的悖论盒子浮现裂纹

“此刻。”

孤岛上的独臂青年轻轻一叹,回念着小魏的灿烂笑容:

“大幕渐起。”

(本章完)

第249章 化为代价,最伟大者

帝坦本身的力量便在单一外神之上,如今七大旧日主宰重临,当神战再启时

一切几乎是一边倒。

九尊外神被打的找不到南北,一个个在咳血,节节败退。

这场神战已然很克制了,十七位伟大者在星空最深处交手,虽然未曾波及地球,

但也直接导致星空深处支离破碎,群星皆寂!

陈象依旧坐在地球中的那处孤岛上,悲伤的眺望着星空另一端的酣战,接二连三的叹息着。

裂隙纹身自他手腕处剥离,化作镜子,微微摇曳着,在发问。

“您为什么如此悲伤?”

“我冥思苦想十余日,已然找到了踏上最伟大者之上的道路,这条路并不难找,事实上一直都在我眼前。”

镜子困惑,旋而道:

“这不是好事吗?我不明白。”

顿了顿,它小声道:

“哪怕如您之前所言,会付出很多‘代价’,会有很多故人消逝,但当你真的走到最伟大者之上时”

“您将彻底占据所有时光之内和时光之外,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您眼前,如同一本薄薄的书,等候着你随意翻阅、涂改。”

“而那时,所有‘代价’也都可以被修改。”

“所以.您为何悲伤?”

陈象拍了拍镜子,无奈道:

“你的问题真多。”

说着,他仰头,看着星空之上的隆隆杂音,看着染血的星空深处和那无数寂灭的大星,闭上了眼睛。

“当我找到超越最伟大者层面的道路时,我发现了一件很让我难过的事情。”

陈象站起了身:

“这一切,从头至尾,或许都是我一手促成,主动促成的。”

“什么意思?”

镜子呆萌发问,旋而有些气鼓鼓道:

“本无敌镜子大王最讨厌谜语人!”

陈象给了它一巴掌。

“你啊你”

他很难得的笑着,神色渐而平静。

镜子气啾啾问道:

“那咱们,现在该干嘛啊?”

“看。”

“看?”

“对,胜负当要分出来了。”

陈象幽幽开口:

“而那悖论盒子,也将要碎裂了啊。”

………………

宇宙星空深处。

灿光如渊海,血色煞人。

“呵”

旅者虽然咳血,但依旧冷笑,嘲弄的看着帝坦,重复着祂过去所言:

“我们.非是敌人?”

思考者也在沉沉笑着:

“棋差一筹,但是无碍,哪怕我等皆败,甚至喋血、身死,又或是被镇压万万年,但都无碍!”

顿了顿,祂亦嘲弄的看着帝坦:

“能让您这样的存在口吐谎言,足矣,足矣!”

九尊外神都开始燃烧,各自取出伟大之兵,绽放极绚烂的光,将这一片破败、沉郁的星空都照亮!

“我并未说谎。”

帝坦屹立着,声音很沉:

“我们的确不是敌人,但在那之前,在我们化敌为友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七位披着重甲的旧日主宰上前,各施手段,一位位外神被桎梏,

帝坦漫步而前,大手刺穿一尊尊外神的胸膛,贪婪的汲取着祂们的权柄!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我成了。”

九大外神权柄尽数被帝坦所吸收,外神们都萎靡了,尽管依旧是伟大者,但失去权柄后已然大不如前,

反观帝坦,正在蓬勃,自身越发明亮,像是初生的烈烈大日,布散着灼灼朝辉!

祂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推进着,最终屹立在伟大者的极限,距离最伟大者,只差一线!

“还差一线,还差一线.差在哪里?”

帝坦焦躁不安,喃喃自语,旋即瞥向九位萎靡的外神:

“现在,我将完成我的诺,你们不会是我的敌人,也当是时候,知晓真相。”

外神们尽都不语,只是对祂怒目而视。

帝坦伸了一个懒腰,宇宙潮汐爆发,一些枯寂的死星都被扫落在其中,

当下的祂,最伟大者不出,祂便是【绝顶】。

“还差一线.”

帝坦蹙眉,也并不急于一时,手中浮现出灿金锁链,将九位彻底脱力的外神束缚,

而后牵着这些外神,连同七位旧日主宰们折返回到太阳系。

才至太阳系,祂忽而侧目,凝望那颗白色月亮。

旧日主宰、外神们也都下意识的随之凝望而去,齐齐一愣。

白月上,有一个独臂青年正在漫步,在四下扫视,

似乎感知到诸神的凝望,他转过身,脸上荡起无暇的笑容。

“是你?”

帝坦淡淡开口:

“尊者,你很忠诚,守住了你的诺言,我允你匍匐在我身前,成为我的侍者,我将赐你新名,你将沐浴在我的荣光之下”

“是你,是你,是你!!”

祂身旁的旧日主宰们忽然惊呼。

帝坦一愣,被如同牵狗一般牵着的外神也微愕,

旧日主宰个个惊悚,寒气大冒:

“你怎么可能自亚空间走出??”

帝坦狠狠一抖,脸上浮现出惊悚之色,但占据魏清秋身躯的【愚】很快向祂解释前因后果,帝坦恍然大悟的同时,舒了一口气。

祂还以为

一旁,占据魏团团身躯的呆目光闪烁,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未说。

祂隐约猜测,这个在亚空间中暴揍自己等人的家伙,有一定概率是父神的部分化身。

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讲述真相,自身灵性在跳动,捕捉到海量真理余韵,而那些真理余韵都在让祂‘闭嘴’,祂也便就闭嘴,打算暂且观望。

帝坦凝视着那个独臂者,微微眯眼:

“很有意思,看来你非是尊者,能以一敌七,你在伟大者层面上也攀登的很高,你是谁?”

陈象淡淡道:

“你不是还差一线成为最伟大者么?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帮你走出那一线。”

“喔?”

帝坦来了兴趣:

“你所言若为真,我将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会成为我的侍者,我允许你站在我身侧,甚至我可以将现实交给你,由你做主。”

陈象笑了笑,并未回答,只是抖了抖手腕,裂隙纹身化为镜子,他抓着镜子,沉默片刻,轻声道:

“镜子。”

“在,我在,我一直在。”镜子轻轻震颤:“是时候了吗?”

“是,是时候了。”

陈象轻轻一叹:

“我会将你找回来的。”

“您不必难过,我一直是您忠诚的镜子大王”

说话间,镜子四分五裂,轰然炸碎。

它甚至不愿让陈象来动手,选择了自我破灭。

镜子自毁的那一刹,白色月亮震动,某个困顿着三柱神,基于镜子而存在的【悖论盒子】.彻底毁去。

时光、真理与命运,被放了出来。

“你还差的那一线,在我身上。”

陈象忽而燃烧自我,燃尽了所有,他坐视魏清秋与魏团团化作容器,看着镜子自我崩塌,将他们都作为代价的同时,

也将自己化作了‘代价’。

“帝坦,来,我允你成为.真正的我。”

燃做一团光影的陈象撞入了帝坦体内,后者惊愕,感知到光影内庞大的力量,但却来不及思索缘由,下意识的将那团放弃所有抵抗的光影给吞吃、同化!

祂吃掉了陈象,吃掉了陈象所具备的所有权柄。

“我真成了?”

帝坦茫然,心头剧烈悸动,自身在爆发性的变强,在究极一跃,在真正升华!!

那无可逾越的鸿沟,就这么被祂迈了过去。

“我现在是.”

“最伟大者了?”帝坦茫然自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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