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四星大成

“话不好说的这么满,真个论算起来,如今我之武道修行,尚还是空中楼阁呢,这《道极三元拳》再好,我也得先真正掌握那三部大成武学才行。”

说着,骆仲合的目光,便落到了黑袍老者送来的那一沓厚厚的文件上面。

“所以说,都在这里了?”

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但黑袍老者随即便点了点头。

“不是全部,我走的是龙鳞魔猿的象形流派,当年确定了武道意志的雏形之后,所接触的武学类别就单一圈禁于这一象形领域。

虽说当时也曾经给看过道院中其余诸拳谱,用以触类旁通。

但到底这么些年过去……回忆起来略艰难了些,又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所以道院的武学,我先回忆起了这一部分,便给您先送来,回头再想起来别的,就再一批批的给您送。”

闻言,骆仲合轻轻颔首,手已经搭在了那一沓厚厚的拳谱文件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曾先生做事稳妥,稳妥极了。”

正这样说着,骆仲合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忽地一凝。

他散漫翻卷的动作顿住,紧接着,将一部拳谱文件从中抽出。

旋即,骆仲合的面容上展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瞧瞧!这便是圣教妙法的玄奥所在,我等久经道海洗礼,如今重回阳世,但仍旧有道海垂青,有天意所种!

这不就是那大成武学的其中之一篇么?

哈哈哈!我之武道,已成三分之一矣!”

说到这儿,骆仲合转头看向黑袍老者,意气风发之间,似是有着某种积蓄已久的愤懑要随之而宣泄一样。

“曾先生,我的道,要成了!”

闻言,黑袍老者似是有些惊疑于骆仲合的反应。

他抬头看了骆仲合一眼,沧桑的眼眸在这一刻满是疑惑的与骆仲合的狂热神情对视着。

大概是黑袍老者真的为他补全了武道修行之途的缘故。

很罕见的,骆仲合不曾因为黑袍老者这样近乎于审视的目光而动怒,更相反,他在狂喜的过程中,神情渐渐变得沧桑感慨起来。

“我知道,曾先生,我知道你没法理解我这会儿的情绪,你大概是在疑惑,我分明曾经是万法修士,是只身闯荡过北庭的强力修士,为什么会为另一条武道上的修行路这样的欣喜若狂?”

黑袍老者努了努嘴。

老实说,他总觉得骆仲合像是有什么表演性人格一样。

但骆仲合的话都递到了这个份上,黑袍老者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是,刚刚就正是因为这个想不明白呢。”

闻言,骆仲合缓步走到黑袍老者身侧,一脸感慨的拍了拍黑袍老者的肩膀。

如此动作自然而且亲切,仿佛随着这部拳谱的发现,他才真正有所信任黑袍老者一样。

“莫看当年时,诸圣教肆虐北庭都护府,在波诡云谲之间、暗流涌动之中,洋洋洒洒汇聚成一张大网。

而今日的诸圣教,不过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北方诸州,在世家与道盟的监控下躲躲藏藏。

看起来形势大不如从前,但事实上,今日的圣教才是老夫眼里最鼎盛昌隆的时候。

盖因为,当年的时候再如何猖獗,我等圣教众人,不过是世家门下豢养的一条鬣狗,是他们手心里攥着的一把刀。

曾先生,你说,世家如何豢养鬣狗?如何掌握战刀?”

这一刻,黑袍老者听着,却真的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与境遇。

“攥住缰绳?握住把柄?”

“对喽!”

骆仲合连连点头。

“所以我们这些决意被他们塑造成圣教中人的修士,从最一开始,从世家的培养过程中,走向的就是各种弊端极大的道法修途。

世家的人不会管,道法修途上的弊端会不会让我们变成疯子,会不会与我们自身的天赋才情相冲突,会不会浪费天分而在某一境界无法再寸进。

他们要的是即战力,要的是一把极致锋利的同时又很脆弱的刀子,最好刀刃戳进敌人心腹同时,他稍稍用力,便可将刀身截截崩断在其中。

和北庭天都道院一同覆灭的诸圣教,才是最好的诸圣教!

所以曾先生你猜,当年的我们,是恨世家之人恨的多?还是恨折损了我们太多兄弟姊妹的天都道院恨的多?”

说到这里,骆仲合自己都猛地一顿,进而连连摇头。

“说不清楚,真的已经说不清楚了。

但如今看,天都道院已经覆灭有些年,而诸圣教仍旧存在,自由的存在!

世家玩脱了!

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如今最为宝贵的不是自由,自由从来都是个伪命题;真正宝贵的是天都道院的道法传承,那些真正无数的天骄汇聚一堂所创出的璀璨道途!

那些没有后患,那些极致精彩的路,如今被我们握在手中了!

若是只有我一个人还阳,那不过是旧时代的某一个孤魂野鬼对于真正通衢道途的渴求。

但还阳还有昔日的兄弟袍泽,甚至道海的教中圣境,还有千千万万的袍泽在准备着。

那么这就不仅仅是道法层面的事情!

曾经的颂圣教只是一层皮,一个空壳子,一个遮掩的说法。

但是从今日起,可以真的有一个完整的颂圣教,一个传承了天都道院的颂圣教!

昔年与天都道院的针锋相对,是因为我们的缰绳和把柄握在别人的手上。

现在,我们准备做一些昔年天都道院的先贤们想要做的事情。

我这样说,曾先生,你能不能更好接受一些?”

这一刻,黑袍老者才发觉,骆仲合所言说的这一番话,最后图穷匕见,竟然是意图要让自己归心,要让自己找到某种“归属感”。

人族的叛徒组织竟然搞起了团队精神建设……

不得不说这是件很黑色幽默的事情。

而不等黑袍老者有所反应。

休息室的门便被敲响,紧接着,隔着一道合金闸门,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53号擂主骆先生,有人进行公示比斗的挑战,按照道盟律章与擂台赛规则,你无权拒绝,但可以在三个小时内合理安排决定比赛时间。”

闻言,骆仲合的眉宇间有着套路话术被打断的恼怒神情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他再度笑着看向黑袍老者。

“让我熟悉武学的活靶子来了……”

说着,骆仲合按响了桌面上的通话按键。

“我决定比赛时间在十五分钟之后。”

说罢的同一时间,黑袍老者一低头便顺畅丝滑的往侧门走去了。

“您多做准备,我去一旁,赶紧再多回忆几部武学了。”

原地里,骆仲合有些勉强的摆了摆手。

审视一样的目光看着黑袍老者彻底消失在侧门处,骆仲合这才将手中的那一沓拳谱文件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

第一日,第二日……

时间匆匆而过。

逢大战须有静气。

黄智姝主动停下了对于岳含章的一切视频拍摄工作。

转而将工作的重心放在了以往比赛的分析上面,从视频切片再到正反双方的各种文章,甚至是水军在评论中吵架以及煽动情绪的文案,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之中。

而岳含章,则将自己“关”在了主楼的一间宽大的演武室与办公室混合搭配的房间里。

这几日间,岳含章时常以放空的姿态演绎自身的武学,从龙虎之势开始,渐渐地,伴随着岳含章的身形兜转。

于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之际,岳含章身上的龙形之势的声威每重一分,身形之势愈是厚重霸道的同时。

便同样的,有一分影焰狐狼的迅疾与灵动同样呈现在岳含章的步伐与身形拧动之间。

他仿佛在从无到有的掌握着一部即将要大成的武学。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大量的气血丹被岳含章接连吞服,海量的能量与热意的支撑下,岳含章的修为境界已经顺畅丝滑的在第五缕气血之力的增长中大步疾驰着。

而除此之外的时候,岳含章更多的时间,则端坐在那面宽大办公桌的显示屏前。

钓鱼佬找了一处“风水宝地”,他打了窝,下个饵,鱼钩沉在水里静静地注视着浮标,但是世事不会总是得偿所愿,在钓到大鱼和空军之间,钓鱼佬还有可能钓到一切水面之下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道极三元拳》所吸引来的并不仅仅只是岳含章的目光。

在他克制的并未直接应战的这段空挡时间里,更多被心中的贪念所驱使的武道修士接连现身挑战骆仲合,这其中,甚至还有强力武夫乃至于是大成武夫的存在。

甚至擂台上接连血腥的残杀,都无法阻止更多人被贪念和侥幸驱使着登上擂台。

这为岳含章提供了更多可以观看与分析的战例。

“已经有两部大成武学的神髓在身,他在弥补自己武道之上虚浮的根基,前面两部武学的衔接很是顺畅,第一部完整掌握的顷刻间,第二部武学的痕迹就开始显现。

可是怪哉……从第二部掌握熟稔之后,已经半天的时间,却始终不曾见到第三部武学……

他……他这是在藏拙么?”

也正是在如此的困惑之中,忽地,在宁寂世界中,那长久轰鸣的机械乐章的声音戛然而止。

旋即,岳含章不再纠结于骆仲合到底藏没藏招式。

乐章的停奏意味着第四部武学的大成!

三日的时间,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致!

“该出发了!”

——

与此同时,擂主休息室中。

骆仲合此时看向黑袍老者的面容,已经显得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曾先生所记载的武学,仅只这些了么?”

桌面上,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被骆仲合翻卷的散乱。

而黑袍老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耸了耸肩,摆了摆手。

“魔猿象形的武学还有许多,骆先生真的需要么?除此之外,老朽当真无能为力了,要不然,骆先生找一找圣教的库存?你们当年……不是取走了道院不少好东西么?

若是骆先生急着守擂,不若差遣我去替骆先生跑趟腿?

还是说,骆先生实则也在防着老夫呢?能想起来的武学,我可都写给骆先生你看了。”

原地里,骆仲合几次张口,可是数度欲言又止之间,最后面对黑袍老者的问话,终是沉默以对。

甚至,当那工作人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来的时候。

骆仲合几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本章完)

第136章 激怒

远远地,那宽大的足够有昔日一整间演武室大的擂台,一旁的角落中。

岳含章和黄智姝还有姜灵修已经立身站在了那里。

这也是众星擂台赛的规则之一,唯有守擂的擂主可以享有休息室。

而在他们的身后,几位随行的公司成员,已经开始找准角度,架好了高速摄像机。

岳含章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在闭目养神一样。

反而是黄智姝,不断地看着手环中探出的光屏,虽然明白这会儿做些什么都已经是无用功,但骆仲合三日以来的血腥战果,还是让人为此而侧目。

让黄智姝下意识的想要从那浩如烟海的文件和视频中找寻出什么胜机来一般。

可不等她再看多久。

几乎顷刻间,一旁,便有着工作人员缓步走到近前来。

“岳先生,按照道盟律章与擂台赛规则,相关合约已经签署,公示比斗一经开始不可拒绝,不可协调,53号擂主骆先生选择比赛在五分钟后开始。

你将有五分钟的准备登台时间,若比赛开始十分钟后仍旧未登台进行比赛,则自动判负,且在两年内不得再有进行公式比斗与公式比斗挑战的资格。”

说罢,工作人员转身施施然离去。

原地里,岳含章睁开眼眸的时候,正看到那空旷的演武场在这一刻陡然间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四面的观战席上,一个又一个观众的投影在顷刻间由虚转实。

这是比基地市中的时候所见所闻更尖端的科技运用。

可以让远在天边,远在地下城好几层的人,都能够隔空以身临其境的方式观看擂台赛。

几乎只在呼吸之间,这些虚幻的投影便已经凝实到了极致,他们坐在那里大呼小叫,几乎已经与真人没有什么分别。

而与此同时,更远处的闸门开启,那些真正来现场观战的观众也有序入场。

擂台上空,主持人的半身投影显照。

诱惑的身材若隐若现,慵懒的声调像是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中抓挠一样,连带着那一身鲜红如血的衣服,像是一条绸带又像是波动的河流一样,不断地在她身上流淌着。

主持人的热场已经开始。

而也正是在此刻,忽地,岳含章身上原本便就绵柔的呼吸声音,陡然间低沉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这是四部大成武学所共同造就的极致蓄势的技巧。

荒野之上,不论是虎豹还是狐狼,都是蛰伏着,隐匿行踪而狩猎的好手,而传闻之中的真龙,其中的一面更是代表着隐逸的极致。

武学拳势的汪洋大海在这一刹像是变得极致风平浪静起来。

这样的紧要时候,黄智姝的欲言又止似乎到了某种极致,她像是本不该出声打乱岳含章的状态,但却又忍不住想要开口与岳含章言说些什么。

骆仲合的强大是一望可知的。

大成武夫都惨死在了他的诡谲拳法之下。

但不等黄智姝真个开口,一旁的姜灵修不动声色的挽住了黄智姝的手。

两人在某种同样情绪的共鸣中强自安静了下来。

这并非是对于岳含章信心的丧失。

这只是纯粹心态的变化,让她们无法再客观的看待这场武道比赛,更正因为心中的关切,遂难免有忧虑。

在她们的面前,岳含章折身,迈步。

正准备走向擂台的同时,岳含章像是早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情绪变化一样。

他主动的顿了一步。

“智姝,确保公司渠道的联系通畅,等会儿,可能道院招生办的田老师会联系你。”

而顺着岳含章的目光看去,黄智姝这才看到了观战席上,那隔空投映而来的田守礼的身影。

而值得让他联系的事情。

稍稍镇定之后,智慧与聪颖重新回归了黄智姝的思绪。

她的目光陡然间明亮起来,而某种镇定的油然而生,更让黄智姝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岳含章。

这丫头招式太多,在那一战场中的升阶技巧层出不穷,堪称本能一般。

刚刚时的忧虑情绪未曾干扰到岳含章,反而是这崇拜与敬佩的小眼神儿,险些“晃动”岳含章的道心。

于是,安抚过后,岳含章赶忙折身,几步路走到了擂台上。

几乎同一时间,那兼具了老家伙的沧桑厚重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骆仲合,也施施然的登上了擂台。

果然,在现实中看到其人的身形,远比在视频上的观察更有收获。

早先时岳含章曾经在此人身上看出来的种种怪哉,在这一刻被更进一步的加深。

只看身形在呼吸之间的起伏,便能够看出此人曾经所拥有的浑厚武学底蕴,那些几乎融入本能之中的搏杀技巧。

但偏偏,他的武道像是刚刚铺陈开来的那样,只凭借着一部顶尖奠基武学的框架,还在一点点的梳理自己的武道修途。

怪极了。

而岳含章在观察着骆仲合的同时,骆仲合也在观察着岳含章。

在审视的目光中,他像是同样看到了龙虎之势合于一身的凌厉。

甚至如此审视之后,骆仲合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不错!岳含章,我曾经听过你的经历,听过前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济川郡诸世家的所作所为,不代表你到了州府之后也要遭遇同样的经历和境遇。

小地方……纵然是企业,纵然是世家,行事也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一些。

我很欣赏你,很多人很欣赏你,你那跟天都道院隔了好几层之后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是问题。

何必在一艘注定要覆灭的破船上死撑着不下来呢?这会儿你瞧着它高,不过是疾风骤雨的托举而已。

甚至连他都代表不了天都道院,真正的天都道院已经随着北庭都护府一同覆灭了。

往后,有法统的地方,有道统传承着的地方,才是新的天都道院!

我有一个很宏大的想法,我意图在齐州,先找一郡之地,在世家,在道盟的帮助下,一点点的重建天都道院!

他那里有诸象修士的第三条路,我这儿有先贤通衢的拳谱与道途!

来加入我们吧!打打杀杀的,一生一死之间,不过是一条烂命没了,那样脆弱的结果支撑不起这样宏大的理想。

有法统的地方才是正本清源之所,你的天赋才情,应该发挥在正确的地方!”

岳含章撇了撇嘴。

这人似乎是有些什么表演型人格一样。

这会儿没说动岳含章,反而先说的自己一副很狂热的样子。

仿佛在这场公式比斗即将结束的终末,他已经看到了一幅“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画面,看到了武学搏斗之中的最高层次的“搏杀”。

可与他那狂热的神情相比,原地里的岳含章却始终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骆同学,先收收劲儿,或许你忘了,你,我,都已经是洞华道院的特招学生了,在州府的地界上说这样的话,你让道院的老师怎么看?

我从不觉得我现在就已经是什么天都道院的传人了,我是覃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不假,他窝在基地市几十年,这样的学生,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吧?

另外,北庭大公国的末代女大公可就在道盟总部呢,骆同学,不要总是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而且,十七八岁的年纪,哪里来的这样多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语气?

漂亮话很容易说,关键却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

天都道院的故事我曾经听人讲过。

想要重建她?想要掌握她的法统?你?你也配?!”

说话间,骆仲合的面容已经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等岳含章话音落下的时候,骆仲合的脸色已经极度的冰冷与愤怒。

“好!好!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冥顽不灵!待会儿你跪倒在老……老子脚下,求着我不要锤杀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够记得,这本是你最后的机会!”

可偏偏,岳含章就像是正要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一样。

骆仲合越是怒极,岳含章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骆同学,话这样的多,会不会显得你的拳头……太软啊?”

“你——找死——!”

怒意混合着杀念在这顷刻间爆发。

原地里,岳含章脸上的笑意更为灿烂。

怒吧!怒吧!

这么久的时间里,岳含章已经看出了《道极三元拳》的部分真髓来。

三元极致,调和阴阳,武道的意境贯穿在形神之间,这从来都不是盛怒之下调动蓬勃热意气血的拳法。

这是心平气和的拳法,是在重重极致的前提下,以霸道碾压的拳法。

他越是怒,越是无法有效的统合三元,更何况,底蕴上本就“三缺一”,如此,只会不断的放大疏漏。

这是频见生死的擂台,想要获胜,岳含章需要做到重重准备。

尽皆下,下一瞬时,擂台边的音响中,代表着比赛开始的电子钟声响起。

唰——

破空声中,怒意与杀念混杂到了极致的骆仲合,像是在顷刻间完成了蓄势,在比赛开启的顷刻间,裹挟着武道九重天纯粹的蛮力声威,身形朝着岳含章欺近的刹那间。

气血之力爆发,若熔炉,若火山!

但也正在此刻,那紧紧地押着通身武学的那口“蛰伏之气”被岳含章缓缓地吐出。

当凌厉的拳风已经刮擦着岳含章衣角的闪瞬间。

他的腰肢一拧,随即脚步轻动。

那在骆仲合老辣的认知之中,已然是必中的一击,在这顷刻间,被岳含章躲过了。

以兼具着厚重与轻灵的一步身形,给躲过了!

紧接着,当岳含章那腾挪的一步踏实,有灵动扎根,有腰肢脊柱晃动如大龙,有身形前倾势如虎扑,有双臂晃动若双龙戏珠!

电光石火之间,骆仲合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虎合击?

不!这是四象合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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