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绽

又一次上武道课时,孙教习讶异的看着林秀,问道:“你引气成功了?”

林秀点了点头,说道:“有个开武馆的朋友帮了我。”

引气至少需要和他一样的地级武者,孙教习未曾想林秀还有这种朋友,但也没有多说,只是道:“既然你引气成功,今日你的课程,便要做些改变了。”

引气成功与否,武道课的内容也是不同的。

还没有引气,以及身体素质太低的,以提高身体素质为主,为之后的引气做准备,而引气成功的,如李柏樟和林秀,则是以武道修炼为主。

而他们修炼的重点,是对真气的掌控。

如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身体某个部位攻击,或是将真气附着在兵器上,这对林秀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他身体里只有微弱的一道真气,而且运转的速度很慢,蓄力过程需要很久,而将真气附着于兵器,目前的他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课间休息的时候,薛凝儿从不远处走过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递给林秀,说道:“过几天是我的生辰,到时候会在我家里设宴,你不会这次还要拒绝我吧?”

林秀双手收下请帖,歉意道:“不会了不会了,前几天是真的太忙了,凝儿姑娘的生辰,我一定到场。”

林秀看了请帖才知道,薛凝儿过几天就十八岁了。

很难想象十八岁不到的姑娘,发育居然这么好,放了她那么多次鸽子,这次生日宴,林秀显然没有理由缺席。

他对薛凝儿笑了笑,问道:“王威这几天还有没有烦你?”

林秀提起这个,薛凝儿就想起那天林秀和王威为了她争风吃醋,赵灵珺未来的丈夫为她和别人决斗,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她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不高兴,嗔怪道:“你还说呢,谁让你和他赌斗的,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林秀耸了耸肩,说道:“我这不是赢了吗?”

说到这里,薛凝儿脸上却浮现出疑惑之色,喃喃道:“奇怪,王威为什么要和你打这样的赌,他以前都是围在秦婉身边转的啊……”

林秀愣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凝,随后望向薛凝儿,问道:“凝儿姑娘和王威,以前不熟吗?”

薛凝儿摇了摇头,说道:“不太熟,话都没说过几句的。”

林秀沉默了片刻,随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总之他没有烦你就好,好了,我要去上课了,我们宴会上见……”

和薛凝儿分开之后,林秀手持一把木剑,按照孙教习要求的,保持同一个挥舞的动作,目光却望向了前方的王威。

包括孙教习在内,甚至连王威自己恐怕都认为,是他选的那一把木剑不结实,但只有林秀知道,那把剑结实的不能再结实。

王威对他当头劈下的那一剑,是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若非如此,他的那把木剑,不会在瞬间就断掉,要知道,林秀最初的打算,是身上挨几下之后,装作无意中打晕王威,因为王威的全力,导致木剑无法承受两人的力道,才在第一次相击就直接断裂。

王威已经练出了真气,他的全力一击,打在普通人的脑袋上,轻则头破血流,重则一命呜呼。

林秀原以为他是被薛凝儿的美色冲昏了头脑,醋意大发,失去了理智,下手忘记了轻重。

但薛凝儿却说,两个人根本不熟,王威也没有追求过她。

也就是说,王威吃醋只是一个幌子,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秀不知道以前的平安伯之子有没有得罪过此人,即便是得罪过,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在武道课上,对他下如此的狠手?

又或者,他是自己未婚妻的极端粉,不想女神嫁给自己,于是打算除掉林秀?

林秀倒是没想过,王威是想娶赵灵珺,不是他看不上王威,而是王威不配。

此时,林秀所联想到的,不止这些。

那天夜里的刺杀,是不是也和此人有关?

那名刺客死后,所有的线索都戛然而止,清吏司查不出什么,已经封存了此案的卷宗,但在林秀心中,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

毕竟,那隐藏在暗处的人,是想要他的命啊……

倘若不是和薛凝儿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中提到,王威并没有追求过他,林秀或许一直会认为这是一起由争风吃醋而引发的事件。

王威伪装的很好,只可惜还是露出了破绽。

这时,李柏樟走过来,看了看林秀手里的请柬,感叹道:“林兄真是厉害,连凝儿姑娘的生辰宴请帖都拿到了。”

林秀看了看他,问道:“难道她没有送你吗?”

李柏樟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林兄这话说的就伤人了,武道课上这么多人,拿到这请帖的,就只有你一个,倘若这帖子见人就发,薛国公府上怕是会人满为患……”

林秀闻言,不禁为武道课上其他的男同胞叹息。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们平日里跟在薛凝儿身边鞍前马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到头来,却连张生日请帖都混不上……

林秀目光向某个方向望了一眼,问道:“王威也没有吗?”

李柏樟道:“王威的父亲,是广安侯,大小也是个三等侯,本来应该是有请柬的,但是他上次挑战你不是失败了吗,按照赌约,以后要离凝儿姑娘远一些,就算凝儿姑娘给他,他有脸收吗?”

林秀看着李柏樟,诧异道:“李兄似乎对王都这些权贵很了解。”

李柏樟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王都是什么地方,权贵遍地,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要是不认识他们,不小心得罪了哪个,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柏樟这句话说的没错,但却并不严谨。

不止平民百姓,哪怕是其中一些权贵得罪了更有权势的权贵,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李柏樟忽然又问道:“不知林兄想好要送凝儿姑娘什么礼物了吗?”

林秀疑惑道:“啊,还要送礼物吗?”

李柏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林兄以为去参加宴会,就是白吃白喝吗?”

这些天白嫖嫖习惯了,林秀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这下他可有点犯难了。

薛凝儿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送的东西便宜了,有点拿不出手,送的贵了,林秀又舍不得。

毕竟他赚钱养家不容易,累死累活赚的钱,可能还没有薛凝儿零花钱多,超过十两银子的礼物,林秀就要好好考虑考虑。

而且,十几两几十两的礼物送出去,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贵妃娘娘赏赐的金钗和玉镯还在就好了,她的首饰都是好东西,哪怕薛凝儿见多识广,应该也抵挡不住那两样东西的魅力。

这个念头只是在林秀脑海中一闪而过,那种好东西,也就是送灵音,送给别的女人,他还真舍不得。

最终,林秀低头看了看手中烫金的请帖,问李柏樟道:“你说,我现在把这请帖退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李柏樟深吸口气,说道:“林兄,你过分了……”

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他却想要退回去,好像真有点不干人事,林秀最终还是收下了请柬。

礼物还是要送的,但是要省钱一点,而如何送出又省钱,又让姑娘满意的礼物,是一个合格海王的基本技能……

一个时辰之后,今日的武道课结束。

也正好了到了吃饭时间,刚刚结束训练的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异术院,准备大吃一顿,来犒劳自己透支的身体。

摘月楼是近日王都生意最好的酒楼,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这里,虽然这里的消费很贵,但众人也都出自大富之家,并不在乎这点银子。

只有王威等几人,从摘月楼门口径直走过,进入了不远处的另一家酒楼。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是摘月楼的菜品不合口味,或许是觉得摘月楼人多吵闹,也没有人在意他们。

除了林秀。

他抬起头,看着王威走进天香楼,表情若有所思……

李柏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进去啊林兄,上次是你请我,这次该我请你了……”

(本章完)

第50章 连起来了

天香楼林秀并不陌生。

前段时间,因为制冰之事,他和天香楼曾经有过冲突,后来东城尉之子为逼他就范,设计陷害他,反倒被他摆了一道。

再后来,或许是得知是林秀是在为皇宫做事,天香楼及其背后的永平侯府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林秀本来以为此事已经过去,没想到天香楼再次进入他的眼中。

从异术院出来,到摘月楼最近,王威舍近求远,去了天香楼,说明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地就很明确。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这本来不是什么怀疑的点,可林秀刚刚得知,王威不是薛凝儿的追求者,是故意以此为借口挑衅他,在比试中对他下死手,转眼就看到他进了天香楼,他怎么能不怀疑什么?

不得不说,王威此人,做事不够细节。

而魔鬼,往往便隐藏在细节之中。

薛凝儿之事是其一,天香楼是其二,莫非,王威对他动手的背后,是永平侯府在授意,这是永平侯府对他拒绝制冰的报复?

倘若真是这样,他便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天香楼是永平侯府的产业,但永平侯什么身份,平日里肯定不会亲自去管酒楼的事情,这种店铺,一般是交给府上专门打理产业的管事,而区区一个管事,能够指使得了王威吗?

这两件事情,似乎串联了起来,但林秀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因为林秀拒绝了为他们制冰,他们就想要他的命,这个理由虽然说得通,但有点过于牵强。

今日是李柏樟请客,他知道林秀酒量不好,于是只让侍者上了茶水,又见他吃饭之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问道:“林兄有心事?”

林秀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只是今日的饭菜有些不合胃口,下次倒是可以尝尝别家酒楼的菜品,比如天香楼什么的……”

李柏樟闻言却道:“别的酒楼倒是无所谓,天香楼,林兄还是少去为好。”

林兄闻言目光望向他,问道:“为何?”

李柏樟解释道:“天香楼背后是永平侯府,永平侯曾经数次亲自前往赵家,想要为自家公子求亲,都被赵家拒绝了,林兄猜测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林秀和赵灵珺有婚约。

连起来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不管是天香楼也好,王威也罢,这两件事情的背后,都是永平侯府。

王威以争风吃醋为幌子,对林秀痛下死手,恐怕天香楼当时的目的,也不单纯是让林秀制冰……

这背后之人,隐藏的极深,手段极其阴险,如果不是薛凝儿的一句无心之言,如果不是王威细节上露出了马脚,如果不是李柏樟提醒,林秀根本不会想到,原来他和永平侯府恩怨的根源,竟是那一纸婚约……

林秀轻轻抿了口茶,对李柏樟道:“我刚才看到王威进了天香楼,难道他与永平侯府有交情?”

李柏樟点了点头,说道:“永平侯是大夏一等侯,手中权柄不小,身后自然不缺簇拥,王威的父亲广安侯就是唯永平侯马首是瞻,此外,东城令东成尉也是永平侯一手扶持上去的,东城衙就像是他们家后院一样,还有忠勇伯,诚意伯,也都是永平侯手下……”

“忠勇伯?”

林秀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想到,秦聪的父亲,也是永平侯的人,难道说,秦聪对他的针对,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虽然当时是林秀主动得罪秦聪的,秦聪找他麻烦理所应当,可无论是天香楼制冰,还是武道课挑衅,哪一件事情不是理所应当?

有人在利用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试图隐藏背后真正的原因。

林秀有时候还在纳闷,怎么他才来这里不久,就遇到这么多事情,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爱招惹麻烦的事儿逼体质?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一切看似偶然,其实都是必然。

不是他喜欢招惹麻烦,是一直有人在故意安排他。

如此说来,那夜的刺杀事件,也是永平侯府的手笔了?

林秀觉得很冤。

他招谁惹谁了,明明他也是那婚约的受害者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灵珺就是林秀的璧,只要这桩婚约还在,恐怕整个王都,盼望着他出事的,不止永平侯一家。

而永平侯府三番两次对林秀动手,都没有成功,恐怕也不会就此罢手。

为了避免弄错了敌人,林秀还要再确认一下。

王都,某处酒楼。

吴清吃饱喝足,从酒楼内走出来。

他此刻心里感叹,这普通酒楼饭菜的味道,远远无法和天香楼相比,只可惜,自从上次办砸了永平侯公子交代的事情之后,他就被彻底放弃了。

从此,他便无法像以前一样,在天香楼白吃白喝,在对方身边,彻底成为了一个边缘人物。

走出酒楼,吴清正要回衙门,忽然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哪个不长眼睛……”他张口就想开骂,当看清来人之后,脸都被吓白了,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惹你……”

吴清是真的怕林秀,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林秀放他一马,恐怕他现在头七都过了。

林秀对吴清微微一笑,说道:“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吴清试探道:“什,什么问题?”

林秀道:“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是受人指使,你只需要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就行。”

吴清摇头道:“没有人指使我,只是我经常在天香楼吃饭,和天香楼掌柜的关系很好,那段时间你给摘月楼制冰,客人全都跑到摘月楼去了,他就让我帮帮他的忙……”

林秀挑眉道:“真的?”

吴清点头道:“千真万确!”

林秀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你一个人做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怪我,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每年忌日,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

吴清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林秀无情的说道:“陛下明日让我为皇宫的冰库储冰,我现在揍你一顿,回去打断自己三根肋骨,明天宫里来人的时候,就说被你打成了重伤,不能行动,让陛下再等几日……”

吴清怒道:“你这是诬陷!”

林秀耸了耸肩,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另外,宫里的公公我很熟,明日他们应该会如实向陛下禀告,你回去准备一下后事吧,这两天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最好和亲戚朋友告个别,我怕到时候没时间……”

“……”

吴清沉默一瞬,果断的抬起头,看着林秀,认真道:“是这样,那件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永平侯府的大公子杨宣,他让我找你麻烦,还说最好找个机会废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他去,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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