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174章 隆祐帝震怒

第174章 隆祐帝震怒

自隆祐帝登基之前,宫中的多座宫宇都进行了修缮。

其中皇帝下榻之所,乾清宫,修得五脊四坡重檐庑殿顶,檐角小兽九只,当是皇家的最高规制。

在乾清宫一宫之地,便有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共计四十五间房。

虽是宽敞了住处,但隆祐帝一般都不在乾清宫夜宿,而是去坤宁宫与皇后同住,二人感情至深依旧如初。

只是将日常办公的地点从太和殿的偏殿搬了进来,隆祐帝也算舒畅了许多。

是日,下了早朝,原本听得群臣为新政吵架,听得心烦意乱的隆祐帝,翻阅起奏折来,就更没了心情。

“步履维艰呐,诸事不顺。”

隆祐帝叹出口气来,问身边夏守忠道:“你可知近来岳凌在沧州如何了?可有奏疏送来?”

夏守忠沉吟片刻,摇头道:“最近确实没有消息,不过算着日子,安京侯应当到任有几日了,也该送回来消息了。”

隆祐帝又叹了口气,还在为自己的登基大典,第一功臣岳凌未能到场而耿耿于怀。

翻阅奏折直到响午,外面急匆匆走进一小黄门来,手上捧着一封奏疏,“陛下……”

见这小黄门略有些失仪,才就任大总管的夏守忠忙与他提醒,“陛下正忙着,若不是急事,等到响午陛下用过饭食再说。”

小黄门扶了下帽檐,连连颔首,“夏总管,这是安京侯从沧州城送来的奏疏,算不算得紧急?”

闻言,夏守忠一怔,忙道:“紧急,紧急,十万火急。给咱家,咱家给陛下呈上去。”

“好好,多谢夏总管。”

夏守忠接过了奏疏,简直视若珍宝。

近来隆祐帝的心情一直不佳,多靠皇后宽慰,才得以舒缓。

这遭有了安京侯的奏疏,定然也能抚平些隆祐帝的思绪了。

心里如此念着,夏守忠快步走上了殿,来到隆祐帝的案边,躬身奉上奏疏。

隆祐帝偏头一看,“这又是从哪里来的急报啊?”

夏守忠应道:“非是急报,是安京侯的奏疏,所以没走中书省,直接与陛下呈上来了。”

“岳凌寄回消息来了?”

隆祐帝眉间一喜,将朱笔搁置在旁,将奏疏接了过来。

夏守忠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果然还得是岳凌,陛下实在看重他太多了。”

隆祐帝用丝巾擦了擦手,展开奏疏,便上下通读起来。

“圣上御宇,惠泽苍生。臣,君前微末之臣,每念陛下之隆恩,惶惶不敢有怠……”

开篇便是些嘘寒问暖,隆祐帝看得嘴角微弯,自是有君臣相知的情谊在。

而后,奏疏中的话,便让隆祐帝的眉头逐渐隆了起来,“……臣代天子巡狩沧州,本为查察民情、解民之困,以显陛下体恤子民之仁德。可不料城中官商勾结,沆瀣一气,沧州实非天灾,当为人祸。更有沧州通判吉庆伙同沧州兵马设计伏杀于臣,幸臣武艺非凡,从中得脱,反败为胜。”

“今沧州之境,困厄犹存,诸般艰难,纷至沓来。臣窃望陛下,援手于沧州,助臣赈灾济民。”

“臣已有对策如下……”

待通读完全文,隆祐帝大怒,拍案而起,道:“疯了!都疯了!他们竟敢害岳凌的性命!岳凌可是朕的心腹,代朕去坐镇沧州,赈灾济民,难道朕去了沧州也要被他们所害吗?”

“立即拟旨,传令给岳凌,只要参与其中者绝不姑息!尽数诛灭三族!”

“奸商,狗商!竟敢给岳凌设困,一同杀了的好。”

原本殿中气氛还算不错,隆祐帝突然大发雷霆,将夏守忠唬得不轻。

稳住了身形,夏守忠忙开解道:“陛下莫要动气,只为了几个贪官污吏,黑心奸商气坏了龙体,那才是不值得。以安京侯的能为,北蛮大军都能对付得了,区区这些乌合之众,哪是他的一合之敌?”

隆祐帝深吸了几口气,道:“罢了,朕若掺和其中,又要遭文官非议。这群混账东西,自岳凌离京之后,就少不了弹劾之声。捏造各种是非,来给岳凌泼脏水,怎得北蛮兵临城下时见不得他露头了?”

“岳凌也说了他的应对之法,他提上来的所有需求,便都准许了。让户部开仓放粮,遣快船送去沧州。”

略微沉吟,隆祐帝又纠正道:“莫要让那户部放粮,从皇仓放粮,内务府去办!”

“皇仓?!”

夏守忠诧异的望向隆祐帝,“皇仓的粮食恐怕不够赈灾一城啊……”

隆祐帝又道:“那就买进来,再给岳凌送去,快去办!”

夏守忠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待夏守忠才抬脚要走,就听身后隆祐帝又道:“不行,这粮食若是被那些狂徒劫了,该当如何?”

夏守忠回身,讪讪道:“劫官粮,怕是谁也没这个胆子吧?”

隆祐帝摇头,“那谁能知晓不会有丧心病狂之辈,铤而走险呢?岳凌出京之前,你相信他会遭遇刺杀吗?”

夏守忠忙摇头,“奴婢万万不会相信。”

隆祐颔首,“正是这个道理。让忠靖侯史鼎带火器营两千人押送粮草,再从太医院选两名太医送去,万一有了变故,岳凌也有可用之人。除了粮食再备些药材,衣物,去办吧。”

“奴婢遵命。”

“要不从御膳房也挑选几个庖长与岳凌送去?”

……

沧州城,府衙内院,

清早起来,岳凌便先往耳房里走了过去。

也是昨晚从林妹妹口中得知,紫鹃是身子抱恙,才在榻上歇了一整日。

对于岳凌来说,最大的丫鬟紫鹃也是小姑娘一般的年纪,便往她房里关心一下。

坐临了紫鹃身边,只见她嘴唇微微泛白,脸上满是疲态,实在将岳凌唬了一跳。

“紫鹃,你觉得身子怎么样了?我去外面寻个郎中来吧。”

紫鹃睫毛轻颤,努力睁开眼,见是岳凌正坐在她榻旁,忙开口道:“老爷,你不能在这,你在这里只会沾染了晦气。老爷,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一味要自己出门,还说些什么迷信之词,不洁之类的,怎么可能还会没事?

岳凌皱着眉头,起身问道:“紫鹃,不都说好了?以后有事再不隐瞒了,怎得才过了两日你就忘了?”

紫鹃当然记得和老爷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抿了抿嘴唇,实在有些羞于开口。

“老爷,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老爷不该来的,沾染了污秽对老爷的身子不好。”

岳凌无奈道:“那好吧,你不愿说我也不逼着你,我去寻个郎中来给你看看。倘若你有个什么好歹,叫我如何自处,怎给林妹妹一个交代?”

紫鹃忍着羞意道:“那老爷还是为我寻一个年长的嬷嬷来吧……”

见紫鹃眉眼低垂的模样,脸上慢慢染起了酡红,岳凌登时醒悟过来了。

旧时有些忽视了,这些小姑娘也在慢慢长大呢。

“哦,你是经痛了?”

紫鹃更是羞臊了,可她也没力气将老爷推出去,只好偏着头,佯装未闻。

可岳凌立在他床边,依旧是喋喋不休。

就听岳凌似是极有经验的讲解道:“你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可强忍着才会出问题。一会儿我去寻雪雁来,给你热敷下肚子,再喝点生姜红糖水的会好很多了。”

“这几日也不要洗澡,注意保暖,别再受凉了。也不要乱动,若是要换经布,让雪雁帮你就好。”

紫鹃是羞极反笑,难忍的捂了下嘴。

“你笑什么?”

紫鹃再转回头,看着岳凌道:“老爷这会儿不像老爷了,倒像是老嬷嬷。”

岳凌也不禁随着她笑,为她再盖紧了被子,帮她捋了捋乱发,才开口道:“又是我的疏忽了,在府上时你们应当是有可卿照看吧?所以才没事的。”

“安心些,如今也还有我在呢。”

紫鹃,点了点头,眸眼如同闪亮的星星一般。

从紫鹃的耳房里出来,岳凌为她掩好了门,再与雪雁嘱咐了几句,便先往堂上去处置公事了。

当岳凌坐在案后,开始翻阅起文书,做起规划来。

贾芸适时来报,入门行礼,道:“老爷,今日是第四日了,没来送粮的人家该如何处置?”

如今岳凌的面上全无了在紫鹃房里时的和煦,眉宇中的冷冽,是连贾芸看了也不禁打着寒颤。

贾芸确信,如果这些奸商站在老爷面前,老爷会直接一刀砍下他们的狗头。

思虑片刻,岳凌从沧州城的商贾名单上,圈出末尾的两位来,“先从他们两家下手,一层层给他们施压,我要让他们慢慢的感受恐惧和死亡。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

贾芸拱手拜道:“遵命!”

……

黄家府邸,

大堂上,依旧是载歌载舞,黄家家主黄文华正与城中的其余几家豪商共享早宴。

正是宾客正欢之时,外面有小厮匆匆来报。

“家主,府衙那边动手了!方才从府衙中出了一队人,满身的盔甲,腰间挎着刀,直奔城东的潘家去了!”

“什么?岳凌也在其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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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76.第175章 小试铡刀

第175章 小试铡刀

刚刚堂上还是一片欢乐的景象,当得知岳凌真的动起手来,便无人能够淡定了。

小厮颤巍巍的回着家主的话道:“是安京侯亲自率兵从衙门中出来了,盯梢的人说,那模样杀气腾腾的,根本没人敢靠近。”

房中,各家家主皆看向了黄文华,想要他能拿个主意。

“岳凌把事情做这么绝,那这城中谁来助他赈灾,安定百姓呢?他还真要凭空变出粮食不成?”

黄文华先看向一旁的清客问道:“近来可曾听说衙门有什么大事,有要从周边借粮的消息吗?”

清客摇头道:“未有听说,除了安京侯要八镇官吏来沧州外,再没听说什么别的大事了。好似安京侯一直在衙门里,也再未出去过。”

黄文华微微颔首,再吃了口早茶,擦擦嘴稳住了心绪,再与其余人道:“诸位不必慌张。如今岳凌往东城去,无非是寻潘、高两家,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两家,杀鸡儆猴给我们看,切不要被他吓破胆了。”

“潘、高两家在我们当中最是位卑,那高家甚至前几日宴会都没来,怕是早被吓得不轻,想与我们划清界限了。相较之下,潘家家主还是识趣的,所以我们不能作壁上观。”

“诸位回府先好好拾掇一下,我们一会儿在潘家府邸前再会,先看看岳凌会如何行事。”

……

城东,高家,

岳凌携着京营士兵到达此处的时候,就见高家的大门正洞开着,里面高家家主携着府中一众人皆是在列队等候,似是就在等他们来一样。

待岳凌立于人前,冷眼一望,就见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

“小生叩见侯爷。”

岳凌眼神微眯,打量了下来人,身型中等,头戴方巾,衣着朴素,倒是没有满身的铜臭味。

“起来吧,你有功名在身?”

高家家主慌忙起身,再作揖回话,“小生愚笨,只考了个秀才,未通过乡试。奈何家境贫寒,老母身体不佳,便弃文经商才有了今日。”

说罢,高家家主又忙解释道:“非是小生要与侯爷作对,高家是以香料起家,并无太多余粮,也未干涉了他们。小生变卖家财,以家财半数筹集了这些粮食,耽搁了些时日,望能助侯爷一臂之力。”

岳凌不禁微微点头,“你倒是个聪明人。”

高家家主再道:“商贾起家没有几个底子干净的,小生也做过错事,这些若是能补罪,还望侯爷能网开一面。”

岳凌轻抚了下腰间宝剑,回道:“我终究不是个嗜杀之人,见你有心认错,态度不错,便就饶了你这次。不管是考科举,还是经商,心里总得有条准绳,不说能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至少也得懂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

高家家主连连点头,卑微恭谨,“侯爷教导的是,小生定然铭记在心。”

岳凌又与身边人下令道:“将府中的粮食送往城中大仓,积攒起来以待开仓赈灾。其余人,随我去潘家。”

待岳凌携官兵离去,良久之后,高家家主才敢抬起头来,长舒一口气,忙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冷汗。

再回到房中,就见里面妻子儿女哭了一地,抽抽噎噎的,直看得他心烦。

“老爷,你又没和别家一般做了坏事,咱家甘愿受罚也就罢了,怎得还主动的交了半数家财?这让我们怎么活呀?”

高家家主一巴掌将妻子扇飞,怒道:“头发长见识短!真应了孔夫子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再看向几个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理解的儿子们,高家家主语重心长道:“经商终究是小道,被仕人看不起。你们还是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这样才能振兴家族。”

“爹,你把银子都交出去了,怎么供我们读书?”

高家家主微皱起眉头,又是怒道:“岂不知范公断齑画粥的典故?便是一日吃一锅清粥,几条腌菜,范公都能考取功名,成为天下文人所敬仰的典范。咱家还能短了你们的吃食衣物?”

见爹爹发怒,几个小童便不敢说话了。

一提起范公,高家家主又是眼前一亮,心里念道:“方才侯爷与我说范公典故,岂非在有意点拨我?安贫乐道、不慕富贵当养清正家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几个娃娃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再望向门外,高家家主不由得感慨起来,“侯爷身为武官威风堂堂,文治又有手腕,敢叫八镇官吏齐聚城中,验明政绩,怕是连一县县令不合他的心意,都要换了去。就一帮商贾,还敢不识大局,与侯爷作对?可笑,可笑啊。”

高家家主背着手出了门,心中通透,又仰首大笑起来。

适时,黄文华一行人也刚好路过高家大门前,来时便见得一车车粮食正在押往城中大仓,又见得高家院内仆人在打扫着庭院,众人不禁皱起眉来。

“黄家家主,高家这……”

黄文华摆了摆手,道:“他看不清形势,白白献出半数家财,我等也不必可怜他。将他在沧州商会中除名,往后看他如何持家。”

“是,黄家主说的不错。”

安定下局面,黄文华又道:“走,先去潘家那边去看看情况。”

……

当岳凌来到潘家时,只见是院墙高垒,大门紧闭,完全没有将岳凌的政令当做一回事。

岳凌与贾芸笑笑道:“这家人就没有方才高家知趣了。”

贾芸应道:“若是都那么知趣,老爷不就白出来了吗?”

岳凌颔首,“是这个道理。”

转头,岳凌与身后将士吩咐道:“破门!”

“遵命。”

当即便有十数名着甲将士上前,携钝器将门砸开,直开辟了一条通路。

而后,岳凌招了招手,官兵便一拥而入,于庭院之间列队,守在各处门口。

听得动静,潘家家主也不再在房中藏匿,忙出门来看。

见得庭院中旌旗招展,官兵仅是持刀出鞘,也不禁唬了一跳。

“大人,您这是?”

岳凌拍马上前,凝眉望了眼,问道:“你就是潘家家主?岂不知我的政令?”

潘家家主连连点头,“大人,您发的通牒我看过了。只是其中的条件我潘家都不符啊。”

岳凌笑着道:“哦?怎么个不符法?”

潘家家主又辩解道:“我潘家向来老实本分做事,这官商勾结根本攀谈不上,都是朴知府和吉通判索要贿赂的,小老儿也不愿意给,可这也没办法呀。”

“而且,若论囤货居奇就更谈不上了。大人岂不知如今沧州城中物价飞涨,这非是我等商贾能办到的,只是因为供不应求,成本又高,不得不涨价来卖,总也不能赔钱做生意吧。”

“我等知晓大人的不容易,给大人准备了三千斤粮食,还望大爷能体谅我等的不容易,这一家子百十张嘴,没有点积蓄,也养不起呀。”

岳凌又笑道:“你会错意了,我不是来追究这两件事的。”

潘家家主一脸疑惑,不解问道:“那大人今日破门而入,是还有什么事?”

“本侯爷有善心,让你做个明白鬼。”

岳凌与贾芸招招手道:“贾芸,与他讲明白了。”

贾芸拱手应道:“遵命。”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来,开始宣读潘家的罪状,“元庆二十五年,潘家接下粮仓修缮一事,虚报账目,偷工减料,与知府朴正一同侵吞公款三万余两。元庆二十八年,潘家奉命运输木材,谎报损耗,私贩圆木,共牟利一万余两……”

潘家家主闻言,脸色大变,头上冷汗直流,身子也止不住颤抖,可贾芸还并未读完。

“今丈量潘家所占田地,包括赠予他人,实际掌控在自己手中,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亩,而土地册登记只有二百亩,数年之间漏税数倍,于朝廷府库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详细。”

贾芸一合手,问道:“潘家家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下,潘家家主已经跪伏在地,脸直贴着青石砖,却都不觉得冰凉,只是他此时的心更凉。

他根本未曾料到,岳凌是连旧时的老黄历都查了出来。

试问,商贾起家又有几家没有用过避税的手段,只要用心去查,定然都有问题。

要按照今日的标准,非是将沧州的商贾连根拔起,都不算完。

可届时沧州城满街的铺面都会关闭,百姓便是有钱,又该去哪里买东西呢?

没有商业,一座城又怎谈恢复呢?

潘家家主根本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明白了。

见他并无话可说,岳凌冷笑道:“既然认罪,那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上铡刀!”

让人将潘家家主放到刀口,岳凌从马上跃下,亲自接过铡刀。

“如果是知府治你的罪,你或许能贿赂一二,又或者从牢狱中偷奸耍滑,避过灾祸。”

“不过,本侯爷来治你的罪,只要罪名足够杀头就可以当即执行了。根本不必等什么秋后问斩,你说痛不痛快?”

潘家家主身子微颤,忙道:“大人,大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将家财一半换做粮食给大人送去,不对,全部家财都献给大人!您饶我一条性命,日后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岳凌又是冷笑,“杀了你,我一样得到你的全部家财,为何还要饶你的性命?再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早早把粮交上来,何来今日之祸呢?”

“还是你以为,本侯爷年少,对付不了你们这些老家伙?”

潘家家主是泪流满面,哭道:“我怎敢轻视大人,大人,我潘家不过沧州城的小鱼小虾,您要对付的另有其人啊。我潘家愿做大人的座下犬,助大人成事!”

岳凌抬起铡刀刀柄,道:“不必了,一群乌合之众,我还从未看在眼里!”

当铡刀落下之前,潘家家主猛然看见匆匆赶到门前的黄文华,大声喊叫道:“黄文华,你误我啊!当真误我!”

而后铡刀落,鲜血喷涌,头颅落地,溅得满地猩红。

潘家府邸内,众人哭倒一片,是连贾芸看了都眼皮轻颤,还没见过这般凶戾的老爷。

岳凌用丝巾擦了擦手,吩咐道:“抄没潘家所有家财,问询藏匿粮食的所在之处,有潘家人可提供线索的,可免于流放,其余人等男丁流放夷洲,女眷充入教坊司。”

一旁士兵提醒道:“侯爷,沧州城太穷了,还没教坊司呢。”

想来富户家中的女眷针黹都不会太差,接下来岳凌确也需要这方面的人手。

思虑片刻,岳凌回道:“那先押着她们在府里做些针黹女红,总不能白养着她们。”

“遵命。”

岳凌回过头,正见到堵在潘家门前的沧州府其他家豪商家主,便慢步走了过去,却将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岳凌不禁笑道:“前几日各位不还去府衙求见于我,今日我正有些话说。”

众人忙道:“侯爷请说。”

扫了一眼,这群豪商家主各个穿着粗布麻衣出门,其上还补丁叠着补丁,故意装出贫困的模样来,岳凌心里就止不住恶嫌。

略皱了皱眉,岳凌才开口道:“诸位也是沧州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想要和潘家主落地一般境地吧?便是诸位一命呜呼了,妻子儿女也要受到连累,这是何苦呢?”

从商之人最会察言观色,一下便明悟了岳凌的意思。

“还望侯爷指一条明路。”

岳凌笑笑道:“前段时候给各位指了一条明路,众位不走可能不清楚我的行事作风,今日便再给各位开一条生路。将近五年漏过的税银补齐,可以粮食平价抵银,若是缴清,我便先不计较了。如何?”

见众人有些犹豫,只怕拿出银子来就当是认罪了,岳凌会翻脸不认人。

岳凌又道:“我不会亏待了听话的人,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了,你们视之如命的粮食,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城中如今粮价一百八十文,我准你们卖两百五十文,而且城中不准降价,让你们大赚一笔,这样如何?”

今天是日万第三十天,答应大家的爆更一个月,应该是能履行完承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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