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短兵相接

天色阴沉,却不见下雨,整个禅达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联军大败,偌大一个川军团,只几百残兵逃回了东岸,然后又迅速组织江防,听说上面准备把桥炸了,组织日军过江。

禅达城的百姓们,也都纷纷变的惶惶不安起来,他们可是听说过日军的凶残的,昔日的国民首府南京城,三十多万人都被日军给杀了。

而且日军的恶行还远远不止于此。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禅达城紧张的氛围,自然也影响到了小醉,王重走了才两天,她就听到了川军团溃败逃回东岸的消息。

可小醉在家中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王重回来,小醉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王重肯定是忙着巩固江防去了,毕竟如今小鬼子都快打过来了。

可等着等着,小醉只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慢,度日如年,终于在这天下午,再也坐不住的小醉纠结了许久之后,来到了军营前。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如今的小醉,荆钗布裙,一副寻常妇人打扮,大头兵们自然不会把她当成是什么大人物。

“这位兵爷,我问一哈,川军团是不是驻扎到这里?”

“川军团?”那当兵的却不耐烦挥手道:“川军团早就打光了,哪里还有川军团,快点走。”

“不可能!川军团才刚去缅甸,怎么可能就打光了。”

小醉却不肯相信,又赶忙报出王重的信息,让那站岗的士兵帮着去问一问。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自军营外驶来,吉普车后边,跟着无数扛枪的大头兵和拖着物资的军车。

看着门口跟站岗士兵纠缠的小醉,虞啸卿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叫司机停了车。

“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张立宪行了个军礼,立马跑过去询问了。

“怎么回事儿?”张立宪是龙文章手下亲信,警卫连的连长,如今虞啸卿成了师长,他这个连长很快就要升了,至少也是个营长,站岗的士卒自然认识张立宪,行礼之后,立即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张立宪。

“你哥哥是川军团的?”张立宪自己也是四川人,先前川军团正是他们整编的。

“我哥叫王重,是川军团的营长!”小醉立马道。

“王重?”张立宪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是我哥?”

小醉解释道:“他是我哥的战友,我哥牺牲之后,都是他在照顾我。”

张立宪看着小醉那娇俏可人的脸庞,那双黑白分明却澄澈纯净的眸子,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颤,平静的心湖之中忽然泛起了涟漪,看着小醉满脸的焦急和担忧,不知怎的,他的心就跟被揪住了一样,疼的厉害。

“你说的王重我知道,他是川军团三营的副营长,枪法很好。”

“你认识我哥?”小醉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期待的看着张立宪。

张立宪犹豫了一下才说:“撤回东岸的人员里,没有王重,他现在应该还在缅甸。”

“我听说他们坐的两架飞机,其中一架被日军的战斗机击落了,如果消息无误的话,那他生还的可能性······”

小醉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那双澄澈干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间就盈满了泪水,把张立宪接下来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不可能,我哥他福大命大,他讲过他要回来看我的,他喊我我到屋里等他回来!”小醉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张立宪见状,心就跟被人揪住了一样,疼的要命。

“张立宪!”

身后传来虞啸卿的声音。

“到!”

张立宪下意识的立正起来,高声应答。

“怎么回事儿?还没处理好?”

“报告师座,处理好了!”

“你先回去吧,我在帮你打听打听你哥的消息,如果有消息了,我去通知你。”

“谢谢你!”

二人说的都是四川话,都是老乡,单纯的小醉对张立宪的话没有丝毫怀疑,直接选择了相信。

“我住到·····”

听着小醉报出的住址,张立宪立即点头道:“军营重地,不许外人逗留,你赶紧回去吧!有消息我再去找你。”

“官长!谢谢你!”小醉退到一旁,目送着张立宪回到队伍当中,目送着撤回驶入军营之中,咬着嘴唇,纵使眼中已经包含泪水,可她却仍旧坚强的没有哭泣。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不想再失去王重。

对于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的王重,给了她全新生活的王重,让她对于未来有了期盼的王重,对小醉而言,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回到家,小醉从床头抱出来一个匣子,放在桌上,打开后,取出里头王重留给她的那把手枪,熟练的退出弹夹、子弹,把枪的零件一一拆卸下来,用布仔细擦拭过后,然后再重新组装。

这个过程,在王重离开的这两天里,小醉已经重复了几十次。

看着黄橙橙的子弹,小醉将其一颗一颗的压入弹夹之中。

夜色渐深,小醉将压满了子弹的手枪放在枕边,在给王重的祈祷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怒江西岸,缅甸境内,英军机场外,黑暗中,一道黑影忽然自沙袋组成的工事后一跃而起,手中映出两道冷月般的寒芒,只见刀光纵横划过长空,待得那声音落下,四个巡逻的鬼子便栽倒下去。

王重目力惊人,无需照明,便能看清前方的情况。

“娘的,王老板好快的刀。”

“嘘!”

不等几人夸赞,王重便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从腰间取出手榴弹,几人纷纷探出脑袋,几人也不再言语,纷纷自腰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

众人对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拉开插销,把手榴弹往旁边的石头上一磕,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将手榴弹扔了出去,然后又迅速把身子缩回防御工事后头。

数秒钟后,轰隆几声如雷鸣般的炸响在日军阵地里出现,爆炸产生的火光,驱散了附近的黑暗,几人再次探出身子时,又是几颗手榴弹同时扔了出去。

“迷龙!”王重一声爆喝!旁边早已架好机枪的迷龙,当即便冲着一堆残存的日军扫了过去。

“打!”刚好带人进入战场的龙文章同样一声爆喝,率先开枪,一枪就把一个鬼子军曹给撂倒了。

战争一触即发,刹那间,枪声、爆炸声便笼罩了整个阵地,日军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的猝不及防,如今又是黑夜,根本来不及组织炮火反击。

密集的火力宛若一张大网,朝着阵地上的日军笼罩而去,只一瞬间就收割了几十个鬼子的性命。

龙文章端着枪一马当先,带人往前冲杀而去,手里的李恩菲尔德化身死神之镰,一枪一个小鬼子。

王重则混在队伍中间,手中的三八大盖一枪一个,专打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日军就被迫逃离阵地,往旁边的林子里头钻。

龙文章可没有放过这些鬼子的打算,带着人一路追杀,对于小鬼子,王重也同样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将即将逃进林子里的那几个鬼子挨个点名,枪枪爆头。

拿下了阵地,众人紧绷的心弦立马就松了下来,刚才这一仗,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跟白天那些仗可完全不同,小鬼子将近一个中队的人手,愣是被他们打了个全歼。

这么大的胜利,是这些炮灰们从来没见过的。

轻松之余,便是激动了。

攻坚战结束之后的阵地上,龙文章坐在战壕里,手里捧着个日本罐头,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絮絮叨叨的拉拢炮灰们的人心。

“今日诸位都是我的爷爷!”

“我是你们的孙子,灰孙子!”

“爷爷!”

“爷爷!”

“哈哈哈哈!”

他那笑嘻嘻的模样十分犯贱,差点没惹得孟烦了这个愤青冲上去揍他。

阿译蛇屁股将收集到的物资一一分发下去,这活阿译虽然才做了两天,但却远比他的营长和督导做的要好的多。

王重则跟着兽医,替受伤的炮灰们处理伤口,尽管在来之前,王重在禅达收了不少药材,做成了他独门的金疮药,但毕竟时间太短,物资又短缺,做出来的金疮药并不多。

刚才的攻坚战他们虽然占了偷袭的成分,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日军的军事素养确实不是盖的,纵使火力被压制,但还是迅速展开了还击,炮灰们又冲的有些忘乎所以,不免就有一些倒霉蛋中了枪,死了三个,余下受伤的也有十来个。

王重正将一个炮灰把肩上子弹取出来,对伤口进行消毒止血,裹上纱布。

兽医看着王重那娴熟无比的动作,除了佩服之外,便只剩下望尘莫及了。

“要是有药,收容站里头那些伤兵,也不会······”旁边正在给一个被子弹擦伤的士兵包扎,听了王重的话,也忍不住跟着感慨了一句。

“马上咱们就有药了。”王重道。

兽医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王重说的是机场里的英国人。

说话间,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鼓乐声将二人的话打断,阵地上的众人第一反应就是趴在工事后边,端起长枪,可等他们看到举着白旗,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节奏的步伐,走到阵地前的那些英国人时,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第655章 强势

听着阵地前举着白旗的英国老绅士叽里咕噜的鸟语,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王重哥,他说啥呢?”豆饼下意识的问旁边的王重。

“还能说啥,投降呗!”王重随口应了一句。

前边趴在阵地边上龙文章,问清楚旁白的传令兵兼翻译官英国佬的意思之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炮灰们也被英国老爷投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既觉得可笑,又觉得有些一番苦心白费的无奈,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赶到机场,可机场的这些英国老绅士们投降了。

要不是他们突然打了过来,把小鬼子的阵地给占了,那这些英国老绅士们投降的对象岂不是成了日本人。

一如原著,灰头土脸,身上连件衣裳都没有的龙文章,刚一露头,就遭到了英国老绅士的嫌弃,还称呼他为奥赛罗。

“传令兵!”

“三米之内!”

龙文章扭头对着阵地就是一阵爆喝,不情不愿的孟烦了正欲出去,却被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王重把手上剩的罐头递给旁边的豆饼,对着豆饼说了句:“我吃饱了,你都吃了吧!”

旋即便快步走出阵地,来到龙文章跟前。

“他嫌弃你衣衫不整,灰头土脸,让你像个绅士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跟他对话!”

龙文章先是一愣,旋即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子怒火,有些不确定的问王重:“他真是这意思?”

王重道:“奥赛罗就是摩尔人,也就是黑人,黑不就是脏吗!”

龙文章立即扭头看向英国老绅士:“踏马的!”

“你踏马的!”

“老子想这样吗?老子也不想,都是日本人给逼的!”

王重跟着用英语流利的道:“去你马的简特焖,老子们搞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来之前说的那叫一个漂亮,可现在呢,一看到日军,一个个就跟灰孙子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你踏马的反过嫌弃嫌老子脏了?”

“大敌当前,一触即溃,被小鬼子追的溃不成军,举旗投降,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绅士?还是你们英国的绅士都是这个样子的?”

“小鬼子踏马还没打进机场呢,你踏马的就先举旗投降了?”

“你们就是这么跟我们当盟友的?”

“是不是小鬼子让你们打我们,你们立马就能调转枪头,对准我们?”

英国老绅士臊的老脸有些挂不住,王重的话,粗俗的让他嫌弃不已,可偏偏王重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现实。

不,最后两句不是,他们是英国绅士,就算投降了,也不会调转枪头去打自己的盟军。

英国老绅士急忙解释,说自己没那意思,王重都是误会了之类的。

倒是龙文章,听王重指着英国老绅士的鼻子劈头盖脸巴巴了一大堆,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着王重:“我说的有这么多吗?”

王重道:“我加了点,损了他几句,他娘的还敢嫌弃我们,要不是我们,他早被小鬼子吃了。”

话音刚落,王重便立即调转枪头,再度对准对面的英国绅士们,高声道:“还有,现在是我们打退了日军,是我们救了你们,你们这些英国绅士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

“他妈的,连我们这样的都能把日军打退,你们这些所谓的英国绅士,难道都是吃屎长大的?”

王重几句话,就把这些个英国老绅士的脸呛的通红,尤其是他身后的那些英国士兵们,一个个臊的不行,尤其是看到宛若乌合之众的炮灰们,心中不免生出羞愧感来。

王重一番强势的怒喷,非但没有惹怒这群英国老绅士,反而让他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阵地边上的孟烦了听着王重的话,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大哥,你这样骂这些英国人会出事的!”虽然心里觉得痛快,想着要是换了自己,肯定也这么骂,可痛快过后,孟烦了不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便小声提醒道。

“你懂个屁!”王重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

一个多小时后,机场内的英军废旧仓库中,寂静的黑夜被一点烛光打破。

烛光将兽医那有些佝偻的身形拉出去拉长,孟烦了趴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兽医给的蜡烛,好奇的问道:“死啦死啦和王老板还在跟英国佬谈判?”

兽医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孟烦了:“差不多快谈完了。”

“王老板要的那些东西,那英国老泼皮都肯给?”孟烦了惊讶的都快起来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王老板说了,刚才英国老泼皮已经冲咱们投降了,现在这个机场已经是我们的了,我们之所以没有动手,是看在大家是盟军的份上,要是英国老泼皮敢不给,我们就直接动手抢。”

“把那个英国老泼皮给气的,脸都青了。”兽医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他敢跟英国老泼皮这么横?”饶是在阵地前亲耳听到了王重损英国老泼皮的那些话,可孟烦了还是不敢想象,王重在面对这些英国佬的时候,敢这么强势。

“王老板说了,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回来的。”

“那个英国老泼皮就没生气?”

“脸都青了,怎可能没生气。”兽医道:“当时王老板直接就把手枪拍在桌子上,问那个英国老泼皮:你不想给我们物资,难道是勾结了日本人,准备把我们当成投名状,送给日本人。”

“那家伙!当时给我吓得,差点没把死啦死啦的伤口给捅穿了。”

“不对啊!”孟烦了顿时反应过来:“王老板跟英国佬谈判,说的应该是英语,你个死老东西怎么听得懂?”

“说个鬼的英语,王老板说的就是我们中国话,让人家英国翻译自己给英国老泼皮翻译的。”

“这也行?”孟烦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兽医道:“王老板说了,我们是中国人,现在代表室川军团,在谈判桌上,就该说中国话。”

“还是咱们王老板厉害。”震惊之余,孟烦了也只能这么感慨一句。

“以前我们在面对这些英国盟友,美国盟友的时候,哪次不是把人家当座上宾供着,处处赔小心,我还是第一次见着王老板这样的,关键是那英国老泼皮还没跟他翻脸。”

“翻脸?”兽医道:“翻个鬼的脸!”

“对咧!”刚说完兽医又想起了一事儿,急忙道:“王老板说了,让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领枪支弹药和生活物资。”

“还有药品,王老板说,从英国老泼皮手里套换点好药来,好把你这条瘸腿跟那几个重伤员好好治一哈。”

“还有呢?”

“还有啥?就这些了?”

“我咋晓得,我给死啦死啦治完肩膀就回来嘞。”

“你那么想知道,等明天你自己去问王老板嘛!”

翌日清晨,一大清早,天才刚亮,炮灰们就被叫了起来。

炮灰们刚从仓库门口走出来,就看见了背着手站在外头的王重和龙文章,还有好几个正冒着热气的大桶。

“都听好了,旁边就有水,想吃饭的,都给老子把手和脸给洗干净了,老子要一个个检查!”

“洗干净的才能吃饭!”

“洗手?”

“洗手干啥子?”

王重这话一出,炮灰们纷纷出声,开始交头接耳。

“王老板不会跟英国老泼皮拌嘴输了吧?”

“······”

“安静!”龙文章一声大喝,制止了众人的胡乱猜测,然后高声道:“我们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人死去,但根据统计,导致我们死亡人数最多的不是日本人,而是疟疾,是瘟疫。”

“也就是说,我们的绝大多数兄弟,不是死在了跟小鬼子拼命的战场上,而是死在了疾病上。”

“昨天,那些英国老泼皮嫌弃我们脏,说我们不够绅士,我很生气,王营长也很生气,我相信你们都很生气。”

“虽然人家话说的难听,可人家确实说得对,咱们确实脏。”

“不过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想干净也干净不起来,但简单的洗手洗脸还是能做到的。”

“华佗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

“华佗说过,病从口入,很多致死的疾病,都是从我们的嘴进入我们的身体里面,破坏我们身体原有的平衡,从而导致发病的。”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要求大家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但至少有一点,吃饭之前,解手之后,都给老子把手给洗干净了。”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这几天里,王重和龙文章两人已经在这群炮灰们之间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信。

不一会儿,众人便排队开始洗漱,经过王重和兽医检查过后,才让蛇屁股给他们放饭。

时间匆忙,这早饭自然丰盛不起来,不过吃饱还是可以的,大米青菜还有十来斤猪肉切成沫掺和在一块儿熬成的粥,十分浓稠。

众人老早就文件饭桶里飘出来的香味了,一个个抱着碗就是咕噜一阵狂喝,每人至少喝了三大海碗,直将蛇屁股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来熬的五大桶粥都喝了个干净。

王重和郝兽医则端着粥来到伤员们安置区。

郝兽医惦记着他这群伤员,一大清早,天才刚亮就拉着王重拿着英国老泼皮批的条子,把相应的药物都领了过来。

吃饭前,兽医已经帮几个轻伤的伤员把药都换好了,几个重伤的郝兽医不敢乱动,特意等王重忙完了才喊他一块儿过来的。

迷龙正坐在李乌拉旁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给李乌拉喂饭,要不是李乌拉是个男人,别人还以为受伤的是米龙媳妇呢。

“行了!他伤势太重,一次不宜进食太多。”

眼瞅着迷龙都喂了大半碗了,王重赶忙叫住了他。

“还有这说法?”迷龙有些不信。

王重道:“你要不信我,就继续喂。”

一句话就把迷龙怼的死死的。

王重掀开李乌拉的衣裳,解开他身上缠着的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重新上了药,又喂着吃了两颗英国佬给的消炎药,才让兽医帮着缠上新的绷带。

“怎么样?”看着王重收拾好站了起来,迷龙顿时就迫不及待的问。

“还成,虽然恢复的一般,但至少情况没有恶化。”

闻言迷龙顿时松了口气,他虽然一直欺负李乌拉,嘴上更是不饶人,但每每李乌拉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是他给了李乌拉一口吃的,把他救了回来。

如今李乌拉身中三枪,一枪大腿,一枪小腹,还有一枪在胸前,要是他运气不好,子弹再往下走两寸,他的命就真的没了。

除了李连胜之外,重伤员能喘气的就只剩下一个了,其他的全都没了,王重替另一个处理好伤口,其他的都交给兽医,然后就把迷龙单独叫了出去。

“咋了?”迷龙也只有在李乌拉重伤濒死的时候,才露出另外一番模样,如今听说李乌拉情况不错,立马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

“走就走呗!”迷龙漫不经心的道。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迎着王重的目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带李乌拉一起走?”

王重没有回答迷龙的问题,而是说道:“如今日军的主力正在慢慢汇拢,欲要直扑怒江,我们这么多人,肯定逃不过日军斥候的眼睛,咱们一路回去,要打的仗肯定不会少,在那种情况下,咱们肯定是要一路颠簸的,我是担心他受不了这种颠簸,伤情恶化。”

“咱们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机场吧?”迷龙急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消失。

王重道:“我没说不带他,带不带得让他自己做决定,我跟你说,是想你心里有个准备。”

迷龙沉默了,迷龙其实并不笨,相反他还很聪明,只是他不像孟烦了那样家学渊源,还上过大学,他大字都不认识多少,有些道理虽然知道,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他的理解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他也听明白了王重叫他出来的意思:要是把李连胜带上,他很有可能死在路上,可要是不带,就只能留在机场了,他们要是走了,英国老泼皮要么就是投降,要么就是直接撤去印度,到时候等待李连胜的,可能还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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