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关心则乱

张和平在堆放木料的荒地上,教5个年轻小伙处理木头的时候,炊事员李牛呼哧呼哧跑过来。

“出气了?”张和平背着手,随口问道。

“我把他们打跑了!谢谢院长。”

张和平瞥了一眼李牛的丑样,有些无语的说道:“下次别傻乎乎的单挑知青了,咱们镇上这么多人,你在食堂门口随便喊一声‘知青闹事’,能被打成这副熊样?”

“牛儿你就是傻,我们就在你家后面的荒地上锯木头,你喊一声,我们就拿着家伙什冲过来帮你了。”

“张院长回家过年前,就跟我们大伙说了,要是有知青闹事,大家要团结起来打跑知青,医疗费算卫生院的。”

“嘿嘿……”李牛被两个小木匠说了一通,却只能傻笑。

“别在这碍眼,去供销社问问尺子、墨斗之类的木匠工具到货没有。”

张和平等了5天,没等到二团的人过来,反倒把戴院长他们答应的水泥、钢筋等物资等到了,但是没有玻璃。

随施工队一起来的,还有一百颗普洱茶树苗,是之前跟刀主任要的。

张和平跟卫生院职工商量了一下,然后找来赵主任和镇民,说了一下先用医院这批水泥、钢筋给镇上房屋打地基、修桥、修沼气池公厕的事。

有镇民关心道:“张院长,你把水泥给了我们,你的卫生院咋办?”

“怎么成我的卫生院了?”张和平笑道:“这个卫生院是为大家开的,大家现在需要的是更稳固的地基,而不是更大的卫生院。”

“不过,大家得帮我做个见证!赵主任答应我,等咱们镇有钱了,他要为咱们修個大卫生院。”

“小张,你放心,小赵要是敢反悔,我帮伱打他!”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向张和平保证道。

这事情一说定,全镇男女老幼都动了起来,兴高采烈的给施工队打下手。

张和平则忙着去南腊河东岸坡地上,移栽那一百颗普洱茶树苗,顺便试试扦插。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跑得飞快,施工队赶在雨季来临前用光了水泥,留下两座桥、十座沼气池、三百多个方格地基,以及一堆没用完的红砖、河砂等物,收工回景城了。

而那5个年轻的小木匠,在张和平的指导下,在镇民们的辅助下,已经成功搭建了3栋四室一厅的木制竹楼。

他们搭建第4栋木制竹楼时,张和平就没有频繁去现场指导了,只是在指导镇上妇女扦插茶叶的间隙,才会过去看一下建楼进度。

赵主任还在跟供销社的龙老二讨价还价,供销社对新鲜黄花蒿出价涨到了1角2一斤,干草2角4一斤。

这价格,在赵主任看来,已经非常高了,比粮食都高。

关键是,亩产大啊!

就目前那葱翠的长势,赵主任完全相信张和平说的,亩产万斤!

然而,在张和平的要求下,赵主任还在坚持讨价,只是将黄花蒿鲜草降到了3毛1一斤,干草降到了6毛8一斤。

张和平欺负供销社不懂采收期对青蒿素含量的影响,打算等7、8月采黄花蒿顶部枝条扦插一波,再等11月收集到了黄花蒿的种子后,再把半干枯的黄花蒿晒干,当干草卖给供销社。

话说,全国还有几千万的疟疾患者,黄花蒿的需求大得很呐。

当然,这样讨价还价也有风险,换成内地农民,铁定被上面空口白牙的充公了。

不过,南腊镇是边疆,赵主任他们是有优抚政策的,加之刀主任对张和平的忌惮,这才有了让赵主任讨价还价的资格。

5月20号,小雨。

张和平带上介绍信和干粮,匆匆离开南腊镇。

于5月28号端午节赶到花都,29号早上抵达港岛九龙塘8号别墅,并联系了山上别墅里的老婆唐欣。

见到又胖了一大圈的唐欣下车,张和平急忙前去搀扶,并对抱着孩子下车的几个嫂子不满道:

“嫂子们是不是怕我不给你们减肥药,故意把阿欣照顾这么胖的?”

“你知道就好!”大舅哥的二姨太笑道:“妹夫,你要是不帮我们减肥,我们就趁你不在,把四妹养得白白胖胖的,看你怎么办。”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这些嫂子们也知道唐欣不是单纯的吃药减的肥,所以并不急着要所谓的减肥药。

“妹夫,你有得忙了!”大舅哥的五姨太笑道:“我们已经通知你二嫂她们回来,你要是不帮我们减肥,哼哼……”

“帮,肯定帮!”张和平摸着老婆唐欣的脉搏,笑呵呵的回了别墅。

临近预产期,有些水肿,问题不大……

尽管张和平对自己的医术已经很自信,但事关老婆、孩子的性命,张和平帮大嫂、二嫂她们调节身体的时候,还拿了妇科、产科方面的西医书挂机。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6月10号,一群嫂子们花高价请来的助产医生、护士,以及产床、手术器械等物已经安排在8号别墅的1楼,张和平跟着老婆唐欣也住到了1楼,以应对万一。

1971年6月15号凌晨5点,老婆唐欣的羊水破了……

“医生!”

张和平被老婆唐欣叫醒,一听到羊水破了,急忙大喊一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会医术,脑子空荡荡的。

“亲爱的,别急!”老婆唐欣反而安慰起了张和平,“才刚开始,你先去把门打开,然后把医生、护士叫过来。”

“好好!我马上就去!”张和平急忙出了门。

这是张和平第一次陪老婆分娩,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

好在医生、护士接手后,张和平在一旁渐渐缓过了神,并开始打起了辅助。

“老婆,等你生完孩子,先不急着减肥,好不好?”

唐欣听到张和平在她耳边说这话,加上耳朵被老公咬住,立马想入非非,仿佛身后被猛烈的撞了一下,立马分了神,没那么痛了。

“老公……我想听你唱歌!”

“唱,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

“不要,换一个!”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

经过一番忙碌,张和平最终用银针阻断老婆唐欣的部分疼痛感知,才让她顺利生下了两个大胖小子!

嫂子们发大红包感谢了医生、护士一番,张和平满是怜惜地亲了床上的老婆唐欣一口,道了声辛苦,就激动地看双胞胎儿子去了。

大双叫张龙,小双叫张虎。

这名字是张和平取的,第一次给孩子取名,嘿嘿……有些小激动。

接下来,就是产后调理,俗称坐月子。

因为有嫂子们和李婶她们在,需要张和平的地方不多。

张和平无聊时,去了几趟赛马场,看所谓的职业马赛。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很难赢钱了!

以前6场赛马跑下来,他随随便便赢个两三万。

可现在,明明状态很好的马,却在赛跑时被骑士故意拉马降速,让状态一般,但赔率很高的马赢了。

起初,张和平还能根据马会的赛马赔率,找到一些人为操控的规律,6场下来能赢两三千。

但在进入7月后,马会的赔率不管用了,张和平竟然输多赢少!

张和平在马场观众席感知全开,得知外围有黑道操控的更庞大的赌马,也就是说,赔率不再以马会为准!

如果张和平还想继续靠赛马场赚钱,要么他自己开个马房,用自己的骑士、赛马去抢夺冠军,同时买自己的马赢。

要么,搞清楚马圈里的各方势力,外围赌马盘口,掌握他们的出千方式、规律等等。

这些事情,光是想想都烦,还不如化个妆,冒险去澳岛浪。

没了赛马场这个轻松捞钱的门路,张和平的心思回到正途。

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提着礼品上门看望唐欣的富婆身上……

(本章完)

第226章 又一票传染病

来看望唐欣的太太们,都是和平置业公司的客户,大部分是大嫂、二嫂她们的朋友,月初三天聚在和平置业公司一、二楼打麻将的那种关系。

这是一个以和平置业公司为中心的包租婆交际圈,张和平打算把这个圈子加固一下,所以没有拒绝那些想要尝试减肥的富婆们。

不过,张和平不能长时间逗留港岛,给上门送礼探望唐欣的人,分别制定了一份针对性的瘦身美容计划,并跟刚出月子的胖老婆狠狠恩爱了几晚上后,他就回南腊镇去了。

8月1号,张和平赶回南腊镇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黄花蒿和普洱茶在雨季的生长情况。

“小张,你放心!”披着蓑衣的赵主任,跟在浑身湿透了的张和平身后,在雨中大声说道:“咱们的土垄起得高,又是在山坡上,排水通畅得很,肯定不会烂根!”

“这个月要完成黄花蒿扦插!”雨势太大,张和平不得不大声回应,“明年才能扩大黄花蒿的种植规模!”

两人过桥,走过河畔的水稻田,去东边坡上看了一圈茶树。

用竹篾搭的,半米高、一米宽的,人字形遮阴遮雨棚下,两个月前扦插的普洱茶树枝长势很好,垄起的土堆没有积水!

确认没有错漏后,张和平跟赵主任回了镇办公室。

张和平脱下衣裤拧了一把水,看着墙上木板上贴的那张南腊镇规划图,说道:“赵主任,咱们镇的茶厂能建多大,就看你能把黄花蒿的价格谈多高了!”

“龙老二一個月前就咬死2毛一斤鲜草、3毛5一斤干草价格不松口了,我们该怎么办?”

张和平没好气说道:“那就不理他,把他们家的房子,以及他亲戚和隔壁邻居的房子,安排到最后修,不知好赖的家伙。”

“那我们卖给谁?”赵主任皱眉了,想着要不要找刀主任。

“不急!”张和平穿着一条三角内裤,手上甩动着衣服、裤子,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索了一会才说道:“等我投个稿件去报社,看看其他省份的反应!”

语毕,张和平抄起办公室电话,给母亲马秀珍、大姐张招娣、二姐张盼娣打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就回卫生院了。

次日天晴,张和平本想跟着去组织扦插黄花蒿的,却遇到忽然送来的14个食物中毒的水二团知青,棒梗、刘光福、阎解娣赫然都在其中。

为此,只能让赵主任带着镇里妇女、小孩去西坡扦插黄花蒿,搭竹篾棚,反正以后都要交给他们自己处理的。

张和平留在门诊竹楼前,等着竹楼下白云、依树、岩鼓、黄莲他们9个医生,给竹编躺椅上的病人诊断病因。

话说,他们卫生院没建住院楼,张和平就整了一些竹编躺椅丢竹楼下,竹楼食堂楼下也有,临时应急躺一些病人是够了的。

在他想来,镇民住得这么近,完全可以回家去住,没必要花钱住院。

至于镇外的人,暂时没考虑他们。

“恶心呕吐、腹泻腹痛;院长,我觉得他们是食物中毒!”

“院长,他们昨晚偷吃了村民的四季豆,应该是四季豆没煮熟导致的中毒,我建议催吐。”

“可以!”张和平点了一下头。

“我去拿尿桶装水过来!”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炊事员李牛,显然是认出了棒梗那小子,急吼吼的去厨房提了一桶水,并拿了两个竹碗过来。

桶是厨房的打水桶,肯定不能是尿桶,但被李牛那么一说,所有中毒的知青,都非常抗拒喝那桶里的水了。

岩鼓对几个没事干的知青招手,“你们来把病人架到厕所那边去,必须让他们把有毒食物吐出来,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放心,我那个尿桶是洗干净了的!”李牛那家伙端着一个霉戳戳的竹碗,跟到厕所边,抓着棒梗的头发,就把水给他灌鼻孔、嘴巴里去了。

那两个竹碗,是李牛从灶边木柴堆里随便捡的,倒不是他故意拿发霉的过来,那一堆吃剩的竹碗中,就这两个看着干净点。

这玩意看着不干净,但催吐效果还是很强的,一碗就把棒梗整吐了。

“院长,要给他们输液吗?”依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心中却在想,这次如果能输液,她一定能一针插进病人的血管。

“输!为什么不输!多好的练手机会。”张和平理所当然的说道:“再去把氧气瓶弄出来,放太久了,赶紧用掉换新的。”

“小牛,让他们多喝点再吐,想活命至少吐5次以上。”张和平从厕所那边收回视线,然后看了一眼抱着零钱箱的赵红梅,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接着,就听赵红梅大声问道:“你们谁来交治疗费?”

“怎么?”赵红梅见没人过来掏钱缴费,不由右手抱箱子,左手叉腰,呵斥道:“你们水二团当兵的,也要学六团那群不要脸的吗?”

一听“当兵的”三字,一众送病人过来的插场知青,立马把腰杆挺直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凑了152块5毛递给赵红梅。

“你们还真有钱!”赵红梅收了28块零钱,然后开了一个收据单给他们,“收据单拿好,治疗费如果有剩余,必须拿收据单过来,我才会退剩余的钱。”

“白云,病人脸色晦暗、没有光泽,可能是什么病?”

妇科女医生白云忽然被张和平点名,抱着三瓶液体,立马站定说道:“可能是内分泌失调、肝病、长期熬夜。”

“所有人,把眼睛擦亮点,你们想把传染病带回家吗?你们的口罩、手套哪里去了?”

门诊竹楼前,响起张和平严厉的质问。

赵红梅猛的一震,快速扫了一眼面前的十几个男女知青;之前没主意,以为他们是营养不良,此时再看,越看越像肝炎病人。

“伱们怎么都得了肝炎?”赵红梅抖动刚收的那叠钱,想把钱上的肝炎病毒抖掉,尽管她知道这样不科学。

同时,她心中想起张院长之前说的一句话,钱才是最脏的!

“什么是肝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知青问道。

“你们不是知青吗?肝脏上的炎症都不懂?”赵红梅有些无语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都出现了症状,应该是病毒传染导致的肝炎,要不要在我们卫生院治疗?”

“要……”

一个小知青刚应了一声,就被旁边的知青拦下了。

“我们先不治,回去请了假再治。”

等赵红梅离开,回了门诊大厅后,那个小知青疑惑问道:“她说我们得了传染病,为什么不治?”

“这里收费这么贵,治什么治?”

“我们不是能报销医疗费吗?”

“得在农场医院治疗,才能报销。”

“她说是传染病啊!你们不治,我去治!”

“你傻啊!乡镇卫生院能治什么病?我们得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病,这样还能去城里多玩几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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