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Final Round 最终回合

第525章 Final Round. 最终回合

前言:

我就想帮他们,就看不得他们受委屈。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纠正我,我最讨厌你这一点。

中年是一场斗争,人斗不过命,命斗不过时间。多少当时觉着无法过去的坎儿,过上几年突然就风轻云淡了。我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可以恨一辈子的。更可怕的是忘记和不在乎,最后都败给了时间。

真的嘛,命中注定的事怎么能违反呢?明天我就当和尚去。

——姜文

[Part①·一步之遥]

“来来来,我给你算算啊!”

一号游轮的军舰甲板上,文不才揭开闪蝶衣的面盔,那龙王鲸的LOGO翻到兜鍪里,露出一对天真无邪的眼睛——

“——甲板三十四个,从东边儿走廊数到娱乐室,那台球馆里还有六十二位嘉宾。”

杰克嘟着嘴满脸都是不乐意:“嗯呐!”

文不才:“这是我杀的,船里多少展销会的招待,多少迎宾小姐,那不算!那不算!枪都拿不起的授血单位,也能叫敌人吗?那是平民!”

杰克:“这就不算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吃这口人肉过日子的也不算?我杀的就不算了?”

“嘿嘿.”文不才接着狡辩道:“那乔治·约书亚的阿哥们,就那位大阿哥,身高八尺腰围六尺,也只能算一个人头哦。”

“伱!”杰克红了眼,立刻变为邪灵形态,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气。

文不才立刻举手投降,开始掰扯其他话题。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儿?”

杰克:“什么事?”

满目疮痍的甲板上四处都是弹痕,机枪炮塔被强劲的魂威力量砸得稀巴烂,所到之处满地尸首,那是神惊鬼骇妖邪退辟的场景。

文不才站在血泊和内脏之中,与好兄弟聊起乔治·约书亚。

“烈阳堡的大统领有七个封印,用来保住他的死门,对么?”

杰克也不生气了,要细听兄弟的正经话题。

文不才:“第一印是王妃的魂威[天国可待],这是他的额外血量。”

“第二印是一长一短两支枪,打灭灵子弹,这是他的攻击面。”

“第三印是那橡胶之身,是他的灵能护甲。”

“第四印和第五印都在三号游轮,[衣冠禽兽]和[以你之名],是他的圣血平衡和极强的运气。”

“第六印在他身上,是一片龙鳞,作为保命符护心甲。”

文不才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如果不是这六印加身,他没资格和战王斗下去,只要耗光战王的体能,我们却难以抽身支援战场,说不定真的能击败葛洛莉。”

“正因为战王的那手超声波爆破拳.”

杰克指正道:“那叫潘克拉辛,是[芬芳幻梦]的独门绝技。”

“正因为战王的潘克拉辛表现出来的破坏力过于强大。”文不才接着说道:“约书亚终于感觉到了生命威胁,他才惊慌失措的逃离战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的第七印呢?”

杰克·马丁不以为意:“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

文不才耿耿于怀,在尸堆旁边走来走去,锁紧眉头。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这种关键时刻,总会有一种领导来电话喊我加班的错觉。”

杰克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别那么紧张呀!~这又不是什么灾难片,导演没必要故意搞个大场面,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咱们的演出不用刷票房!”

文不才伸长了脖子:“你的意思就是,第七印它不存在?”

“说不定它过期了呢?像什么超市货架上的鲜肉。”杰克·马丁绘声绘色的形容道,比划手势唾沫横飞:“原子弹都能放过期!要我这个乌鸦嘴来讲呀!第七封印它就不存在。”

“它只是乔治·约书亚拿来吓唬人的空城计,其他六印的威力就已经够唬人了,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非常牛逼的灵能神力——如果将他看做一位主角,那身上叠了这么多BUFF,谁敢来挑战这位魔王呢?”

“就和不存在的万能牌一样,第七封印只是用来吓唬人的,为了凑满那个《启示录》经典里的七印,强行搞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文不才只觉得这理由太鬼扯了——

“——放过期?敌人的王牌能放过期?”

杰克·马丁耸肩无谓:“不然呢?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非得像奥特曼的激光射线一样,总要留到最后才用呢?”

“也对哦。”文不才觉得有道理:“BOSS要攻城拔寨,一般都是喊我和枪匠作先锋,这样能减少其他兵员的损失,能降低伤亡,也能让后续部队保持高昂士气,如果乔治·约书亚真的有最终底牌,他早该拿出来了。”

杰克·马丁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你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迟早抑郁症呀!放轻松一切都”

舰船附近的水脉炸出十来响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那是河流里的水雷触发连环爆炸的征兆。

游轮和舰船开始轻轻摇晃,包括附近的小型侦查艇,水上摩托更是直接被冲得撞上码头的堤坝,撞得粉身碎骨。

整个维斯布鲁克湾区都听见了这巨大的响声,与凌晨时分的礼炮比起来,它要更低沉,更浑厚,更加强而有力。

杰克·马丁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一号游轮舰船之外,他们的身后,已经张开了一对巨大的骨翼。

从浑浊的江河泥水之中,钻出来一头骨架标本,它是苏美尔神话中USHUMGAL(仁心飞蛇)的残骸,又称为[目光如火的飞蛇]。

这头骸龙浑身上下的元质被乔治·约书亚夺走大半,都用作白鲨会翻身起家的资金。这也是乔治·约书亚身上龙鳞的来源,正是第七封印。

当它跌跌撞撞爬到一号游轮的舰船边,爪子搭上船舷时,能见到这头骸龙巨大的趾爪与前鼻,骷髅头颅里散发出冰冷的灵火,两翼张开约有五十多米宽,龙身带尾全长七十米左右。

古早年代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

——文不才拿起电话,慢慢回头,与这头骸骨巨龙对视着,行政休假与这位VIP只有一步之遥。

BOSS在电话里亲切温柔的说:“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劲爆的灵压。”

文不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BOSS捏着嗓子,进行一个萝莉音的夹:“亲爱的,该加班了。”

[Part②·阳光灿烂的日子]

“你他妈给我站住!”班纳跟着约书亚女士飞跑出去。

乔治·约书亚拽着一条无头尸体,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她已经失了神智,已经无法思考下去。

她想逃,可是这些东西紧紧拽住了她,这些沉重的罪孽死死抓住了她。

克里奇耶娃临死之前狠狠握住了她的双手,哪怕脑袋开花也不愿意放过她。

身后那条癞皮狗还叼着一只手,依依不舍的跟在身后。

班纳·伊卜吉,这狗娘养的不要命了吗?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乔治·约书亚如此想着,两眼尽是血丝,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往前跑,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不想这么卑躬屈膝的活下去,再也不想说谎了,再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了!

跑吧!跑吧!只要能跑到货运站,溜上火车,或许就能逃走

好渴,好饿啊

乔治·约书亚盯着克里奇耶娃的尸体,咽着口水,她毫不犹豫的啃开这臭婆娘的手臂,把手指头都吃进肚里,看见身后穷追不舍的班纳·伊卜吉,又开始惊慌失措的逃窜。

“跑?!我看你跑哪里去!一开始还和我扮可怜!没想到也是个食人魔!”班纳小子怒急攻心,终于想起来现场还有一辆车可以用。

他跑回杂货铺,钻进克里奇耶娃的执勤车,跟在约书亚女士身后喊话——

——他没有枪弹,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只得打打嘴仗。

“嫌犯!你将受到拒捕指控!我有理由怀疑你杀死了克里奇耶娃长官!”

“马上束手就擒!否则我会向你使用骑士战技!否则我会向你使用骑士战技!”

乔治·约书亚扯着嗓子大声嚎叫着——

“——不是我干的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执勤车就跟在她身后,一路往铁道沿线的高速路去,在应急车道,乔治在前面跑,班纳驾车在后面追。

班纳一直在敲打执勤车的电脑,想挂上紧急状态,呼叫其他民兵来增援,可是糟糕的天气再次让他孤立无援,烈阳堡的野蛮生态就是这样,在瓢泼大雨的黑夜之中,受害人永远都不见天日。

“不是你干的?那你跑什么?!”班纳声色俱厉的喊道:“配合调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女士!我知道你很害怕!我是烈阳堡的民兵!我不会让你蒙受冤屈!”

乔治·约书亚骂道——

“——去你妈的民兵!你也想强奸我?!对吧?!”

班纳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不知道这位女士遭遇了什么,从现场的弹道记录来看,克里奇耶娃长官受到的枪击朝向,以血迹来判断,应该来自矮墙附近,可是当时这个女孩子就在克里奇耶娃长官的怀里。

约书亚女士一边啃噬着克里奇耶娃的尸体,一边拽着尸首往前蹒行。她咬断了骨头,把手掌当零嘴,从未感觉自己的牙口有这般威力——终于觉得是老天开眼,让她拥有了超能力。

咬断尸首的双臂,她可以放开手脚继续飞跑,身体也有了力气!是生命的出口,是生命的希望,是生命赐给她内心源源不断的勇气!

“别跑了!女士!”班纳不再以“嫌犯”来称呼这位陌生女子,他好声好气的打折商量,提高车速继续追逐:“你跑不过V8发动机呀!”

“放你妈的屁!放你妈的屁!放你妈的屁!”约书亚和未成年的小姑娘似的,只顾着跑,绝不想停下——她不知道班纳没有枪,她只觉得害怕。

有一只大手紧紧将她握住,她感觉得到。

那只手的名字叫“命运”,似乎往日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业报,要将她拉回烈阳堡这个泥坑。雨水拍打在她的额头上,浸湿了她的衣服,两腿也越来越沉重。

她依然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变成一个女人,为什么呢?

这是神迹?是上帝在暗中捉弄她吗?

如果她还拥有男身,或许身后这可恶的民兵根本就活不过一分钟,会在[无人区]的折磨下痛苦且缓慢的死去。

她是刀枪不入的!万夫莫敌的!

这种魂威庇佑着她,度过了一次又一次难关,打了无数场战争。

从黑鹰战争到南北战争,一战二战,从菲律宾到法国,从越南到阿富汗。

随着市中心传来的汹涌龙吼——

——太阳冉冉升起,它像血红的鸡卵,在庞贝大海的支流水脉中照出其中乌黑的薪王轮廓。麦德斯就在其中,变成了一颗滚烫的火球,漂浮在三百多米的近地空域。

阳光开始执行杀毒程序,它让约书亚女士感到不安,皮肉里的圣血开始沸腾,她痛苦的挣扎着,突然放缓了步子,再也跑不动了。

可是班纳没能来得及减速!

从后排突然钻出来一头癞皮狗,还有抱着癞皮狗的小黑猫。

喜欢调皮捣蛋的BOSS想给这位英勇无畏的民兵一个惊喜,于是抱住胖主管的尸体袋子,扯来一条断臂,挂在民兵执勤车的副驾驶上,钻出来半个脑袋。

“嗨!小伙子!你很不错呀!”

班纳吓得猛踩油门,直接将约书亚女士撞飞出去!

执勤车撞上高速路匝道桥梁的围栏,约书亚从六米多高的匝道掉进站台铁道里。

脆弱的挡风玻璃一下子就碎了,因为民兵车辆的前挡不防弹,癞皮狗抱着BOSS,BOSS抱住班纳,它们都没事。

唯独胖主管的手臂再次下落不明——

——它跟着巨大的冲击往外飞,最终落进站台里去。

再看站台之中,货运站有成片的防水塑布作遮挡,没有阳光的侵害,乔治·约书亚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满脸是血,只觉得幸运之神在暗中眷顾自己——是的!如果没有这一撞,她没办法快速来到货运站的月台。

工作人员还在吃早饭,因为铁路沿线出了事故,火车撞上一辆执勤车,月台现场没有多少人!

这简直是上帝亲自为她设计的一条完美的生路!一切都如她料想的那样!

这就是她的聪明才智!是她的蕙质兰心!

她如此洋洋得意,如此自傲自强,简直是新时代的女性力量!是杰出优秀的时代楷模!

乔治·约书亚这么想着,总得给自己改个名字吧?!回到会盟之后,要和FF混在一起了!要做好姐妹了!

她朝着最近的货车车厢走去,钻进箱体之中,却与另一个偷渡客撞了个满怀。

那是苏茜——

——苏茜离开惠民超市之后,带着全部家当行李来到了货运站。她不想买票,要偷偷溜回首府,坐货车能省下不少钱,而且也免了行李托运程序的麻烦,布莱克主管已经死了,也没人给她发失业保险金,日子要慢慢过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苏茜只觉得尴尬。

“姐妹,你也是.搭车的?”

乔治·约书亚立刻领会其中意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清楚苏茜的小秘密。

“是呀是的呀!”

苏茜挪动屁股,让开位置,在狭窄的货厢里给约书亚女士让出来干净的座椅,她自己就坐在箱体的铁板上。

“那你坐这里!你坐这里!这里舒服点,你淋了雨,不好过吧?”

约书亚女士和见了亲人一样,当即坐下,要等待货车发动,又是一段煎熬的时光。

苏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小声说道:“姐妹,这座城市真的好恶心呀!它像一座垃圾堆,在发烂发臭”

约书亚女士沉默不语,死死盯着塑布之外的一个个阴影,那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准备启动货车开往下一个站点。

苏茜接着说:“它不把人当人看,我在一个超市里打工,结果.”

约书亚立刻捂住苏茜的嘴,她看见外边的工作人员正在巡查铁道的路基,检视轨道的管线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苏茜隐约能看见这陌生女子身后的一样异物。

布莱克主管最终还是救了苏茜一命,他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这条肥胖的肉掌,经过风风雨雨千辛万苦,回到了约书亚的屁股上。它从班纳的民兵执勤车里钻出来,从癞皮狗的嘴里逃走,从匝道跌下铁道,落在约书亚的身上,就再也不肯松手。

苏茜第一时间没有叫出声,只是惊恐万分的看着这只肉掌。

她被恐惧战胜了,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求救时间!

直到约书亚回过头来,确信工作人员走远——

“——姐妹,你怎么了?”

苏茜立刻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屁股上.你屁股上有一只手”

约书亚顺着牛仔裤摸过去,这条裤子还是班纳小子送来的,她一点都不懂得感恩,想到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她扯下手掌,闻见尸体肿胀腐烂的臭气,满脸嫌恶。

哪怕让她去吃屎,她也不愿意吃这种下等人肉。

上帝曾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一次又一次的眷顾乔治·约书亚,让她飞黄腾达,让她乘着美利坚这艘巨船一步登天。

她拥有不可思议的强运,哪怕是现在,她依然能以女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这是最终回合了,她没有吃掉布莱克的烂肉,转而将目标选为苏茜。

这姑娘身上的元质很好闻,等到列车启动,声音嘈杂响亮起来,就把她装进肚子里带走吧——乔治·约书亚如此想着,将断臂丢在一旁,也没有去处理它,任由它的味道飘散出去。

苏茜一动也不能动。她惊恐的盯着乔治·约书亚,盯着这头食人恶魔。

直到列车轻轻往前送,牵引装置拉动车厢。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神里,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嗜血的意味。

货厢开始提速,不过每小时八公里的滑行阶段。

从塑布之外,伸进来两条臂膀,还有时不时传来兴奋的犬吠。

狼终于追到了鹰,乔治·约书亚被两只手拉住后颈抓住头发,揪回了月台。

苏茜还以为那是查偷渡的K-9警犬单位,吓得不敢作声,能听见月台处越来越远的谩骂声。

约书亚女士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就因为一条狗吗?就因为一条狗!?”

九五二七冷漠的答道——

“——我就想帮他们,我看不得他们受委屈。”

葛洛莉紧紧抓着妻子的手,空气中漂浮着两位猫脸人身的幻影神灵。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纠正我,我最讨厌你这一点,爹味要溢出来了喔。”

“人斗不过命,命斗不过时间。多少当时觉着无法过去的坎儿,过上几年突然就风轻云淡了。我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可以恨一辈子的。更可怕的是忘记和不在乎,最后都败给了时间!”约书亚女士咆哮着,被抓着头发拖行着:“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也可以做无名氏!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爱傲狠明德!”

傲狠明德踩在约书亚的脑袋上,下了判决书。

“真的嘛,命中注定的事怎么能违反呢?乔治·约书亚?”

那些杂音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就完全听不见了。

再过八百来米,苏茜终于壮起胆子揭开帘子,看了一眼货厢外的风景。

金灿灿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黝黑的皮肤上,带着一些微弱的过敏反应,这炙热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无法确信这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幻梦。

她鼓起勇气,终于开始为布莱克主管痛哭哀悼——

——那是个混蛋,也是个好人,混蛋和好人都得有报应。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只不过想要一些尊重,想要一些特权,这个自大狂要把她从烈阳堡赶走,是为了保护她。

她捡起货厢的烂肉,捡起这支断手,狠狠的抛出去!

她大声呐喊着:“布莱克主管!尘归尘土归土啦!布莱克!我要回家了!再见了!再见了!”

这条手臂落进草垛里,烈阳堡的城市景观飞逝而过——

——苏茜合上了塑布。

肥厚肿胀的肉掌落到北地谷仓区铁道沿线,从草垛中滚走,恰好砸在长臂猿的脸上。两兄弟戴着面具犯案,开枪杀人之后,马脸猴跑了,长臂猿还想回到现场搞点钱再走,刚好与前来支援的执勤民兵撞了个满怀。

这支天外飞来的命运之手,就如拇指哥所崇拜的“全能之手”——变成了长臂猿身上的罪证。

他只得持枪拒捕,最终身中十七枪当场死亡。

班纳·伊卜吉浑身是伤,瘫坐在货运站的医务室里,一边是法医,一边是公共安全审查中心,面前是为他治伤的护士,身后是战团领导的炙热目光。

四眼仔同时要应付四个单位的审问——

“——什么手?什么人?什么尸体?什么催情迷药?什么乔治·约书亚?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我要升职啦?”

(本章完)

第526章 Extra Game伤心地狱芳花引魂

第526章 Extra Game①·伤心地狱芳花引魂

一号游轮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两架武装直升机在炽烈的阳光之下监视着骸龙的一举一动。

它已经是强弩之末,战团的兄弟们没机会插手这个等级的神仙斗法,只能给决战场地里的VIP投送各种各样的武装。

文不才穿行于军舰的各个舱室,要躲避骸龙的巨力爪击和灵火吐息。这古怪的死灵生命比腐龙法芙娜强不到哪去,没有肌肉的支撑,它甚至飞不起来,只能匍匐在河床爬行。

“接着!”

一团漆黑的雾气在娱乐室旁侧的走廊中显形,好伙伴杰克送来了一支导弹发射器。

文不才拿到武器的一瞬间钻出房室——

——苍蓝色的灵火涌向整个娱乐室,把树脂做的台球都烧得开始融化。

“这玩意用什么制导?”文不才往控制室飞跑。

“不知道!”两头鹈鹕水鸟叼着杰克的身体,把这破破烂烂的玻璃人拽出走廊,“等你死了之后可以打个冥界电话给枪匠,说不定他能给你讲点地狱笑话,告诉你这玩意该怎么用!”

文不才:“操!你真有才华!”

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用MiniGun试图对骸龙进行火力压制,可是这些绵软无力的机枪弹似乎没有多少效果。

反倒是骸龙脑袋一歪,从灰白色的腐烂喉舌中喷吐出湛蓝的烈焰,变成了一把巨大的火扇子,在炙热的火光冲向直升机的那一刻,战团的机枪手猛的拉上舱门,直升机受到烈焰的炙烤,热气流带着机身一路往天上飘飞,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杰克重新爬起来,抱着两头鹈鹕好兄弟往船尾甲板跑,水下的蛙人部队试图在另一个空间执行进攻计划,码头旁侧的装甲车一直在向杰克投送装备。

“VIP!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岸边的战团领袖如此说着,扶着他的参谋官,旁侧还有两队刚刚从运兵车上走下来,就开始因为灵压环境呕吐战栗的士兵们。

他们把弹药箱挂上吊索,和武器袋一起送到船尾去,只希望能帮助船上手无寸铁的屠龙勇士,除了意志力异常强大的个体,在这种灵压环境下,他们连据枪射击都做不到。

此时此刻,从军舰高点射出一道鲜红的标记弹——

——文不才终于搞懂了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

它打中骸龙的眼窝,打得这头巨兽脑袋一歪,往船尾倾倒。

它的口舌依然在往外喷吐烈焰,洗过船尾甲板,杰克刚刚冲出甲板的一瞬间,手里的一对鹈鹕兄弟马上变成了烧鸟套餐。

“不!我的宝贝儿们!——”

上千度的高温烤得小杰克两手变成精光闪闪的玻璃,他眼角带泪,嘴角也不争气的落泪了,躲在发红的铁梁旁,大声吆喝着。

“干掉这畜牲!”

从湾区的楼宇之间,爆发出一阵密集的炮击。

那是擅长使用远程重火力作战的炮兵阵列,是雪獒战团的好哥们带来的七十五毫米野战炮,这些一战老古董结构简单,轻便可靠。

来自莱茵金属一百年前的问候,分作四十五颗炮弹好似雨点一样打在骸龙的躯干上,跟着标记弹的指引,这些攻击要把这头巨兽打得粉身碎骨。

“WuHuuuuu!”文不才在烈火与碎铁中看见了万花齐开的那个瞬间——

——他招呼魂威从滚烫的钢架上拆下一条烧红的铁梁,这钢梁足有四米长,一臂粗细。

骸龙倾倒的那一刻,是斩妖除魔的绝佳时机。

械齿龙王鲸的镀钛钢印跟着面盔一起落下,这位骁勇善战的VIP顺着骸龙的趾爪一路往前飞奔,带着灵体向巨龙颅脑的冲刺。

“[Alcoholism·酒狂]!做个了结!”

玄黑色的灵体迸发出幽蓝的光芒来,黑桃印记再次浮现于这强劲的化身之上,它紧紧贴着文不才,像个骑马冲锋的无畏战士,怀中滚烫的骑枪毫无阻滞的撞进了骸龙的另一只眼睛里!

滚烫的钢梁穿透了它的脑袋,从颅顶刺出,原本闪耀的灵火也渐渐熄灭。

水下的蛙人士兵刚刚贴完炸药,四散离开,躲到码头的安全距离,那骸龙的尸身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创害。

沿岸的码头船舶被突如其来的水浪冲上滩头,远处的捕鱼船遭了大难,更有渔夫成了大倒霉蛋,渔船被这些水下爆破物的威力撕成两半。

这是神话生物的末路,是古代传说中身形百尺,不可战胜的有机体。它难以招架一百年前的炮击装备,面对这些使用重火力的灵能者,它与野兽无异。

杰克·马丁抱着烤鹈鹕,撕下烧鸟腿肉往嘴里送,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狂!劲!霸!”

“你与我的决斗已经来到了最终回合!”

维克托小狐狸踩着克拉克战马的脖颈,攥住骏马的鬃毛,指向戏院舞台上的另一处对手。

那是骑着棕熊的达米安·卡兹馆长——

——那头强壮的熊便是他的助理大山。

“从一八四零年科罗拉多大峡谷的血红落日!”

小狐狸搂着一面小皮鼓,敲打出催人决战的音符。

“再到香水瓶帮与食人恶魔的勾心斗角!”

四处俊美艳丽的招待女郎,都变成人面蜘蛛爬上舞台,展会里的灾兽和灵媒此时此刻都聚在戏台之下看热闹呢。

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维克托写下的[魔鬼敕令],绝不可加入这场神圣的骑士比武。

“一百九十二年的恩恩怨怨,在这里都要画上句点!来吧!达米安·卡兹!”

战马焦躁不安的原地踏步,在舞台上转着圈。

达米安馆长看见老伙伴桑德拉凄惨的模样,是被这头英武不凡的战马撞得不省人事,胸骨破碎命悬一线!

他不能在此刻解除魂威[衣冠禽兽],否则胯下的坐骑也会失去这种授血神力——没想到克拉克·肖恩变成马之后!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肉体力量!

大猩猩一家三口在舞台的最前排,老爹带着两个孩子拍打舞台的木地板,一个劲的吆喝起哄,似乎是被达米安馆长用魂威禁锢,做人类扮畜牲的拙劣表演,卖身卖命这么多年,积攒了一肚子的仇怨——终于有机会血债血偿了!

小狐狸维克托抱着钢笔当宝剑,眼神炙热如火。

在下一秒,骏马奔腾冲刺健步如飞,朝着强壮的棕熊猛的冲了过去!

达米安·卡兹指挥助理两足站起,想用锋利的前爪去制住这马儿的蛮力。

小狐狸维克托大声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是你输了!”

经过十来米的奔跑加速,这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冲击力对撞,那棕熊如何拦得住一辆全速行驶的汽车?克拉克·肖恩埋头向前,和他倔强蛮横的性格一样,这个铁头娃的头真的太铁了——[衣冠禽兽]解放了他的天性,便赐给他一副坚硬的马骨,马儿的前额冲进大熊的胸口,再次撞得这野兽前胸凹陷进去。

还不够,不仅仅是这样!

克拉克带起棕熊的肥厚身躯,与达米安·卡兹一起往戏院的侧墙冲撞过去!

四号游轮的船腹撞开了一个大坑!坚实的船板被马儿撞碎了,克拉克满头是血,从这复杂又恐怖的神秘博物馆中,冲到了码头上!

达米安·卡兹身负重伤,他几乎被这神话传说中独角兽一样的蛮力,撞得浑身骨折,意识离开了身体。棕熊助理当场毙命,腰脊断成两截,变成服装店里的一滩肉泥。

克拉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回了人形。赤身裸体满脸是血,脑袋昏昏沉沉的站在雨水里,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骸龙低吼,是灭亡之前的惨叫。

“你做得好!克拉克!”维克托先生哦不,应该叫维克托女士。

维克托女士小心翼翼的绕开服装店的玻璃渣,从最近的位置,从展柜里找到尚且完整的婚纱,就这么套在身上。

克拉克·肖恩皱着眉头,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只觉得这段旅程过于梦幻——

——这就是枪匠和哭将军的老师。

维克托已经变成了女人,她依然是那么刻薄且傲慢,似乎万事万物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哪怕是去服装店挑衣服,也要选最贵最美的那一套。

可是只要能入她的法眼,那一定能成为可造之材,能变成明日之星。

这一刻,克拉克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维克托女士”

他几乎被这魔鬼一样的人,被这不分性别的魅力迷住了

“我想追求您我.恕我冒昧,我想.亲吻您!我想”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寻血猎犬顺着雇主的气味追了过来,只见楼宇之间落下一头魁梧的半狼。

维克托身上的鲜红毛发终于褪干净,一对狐狸耳朵也变回了人形,她甩开满头卷曲的金发,拉住了侍者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克拉克?!我没听清?”

寻血猎犬女士在搜寻服装店里的敌人,确信达米安·卡兹再也没有还手的力气,呼叫其他战团兵员来打扫战场,那对金灿灿的眼眸盯住克拉克时,感觉到了克拉克透露出来的求偶信息素。

寻血猎犬女士立刻说:“是敌人!开膛破肚的时间到了!”

维克托女士抓紧了:“不!这小伙子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

——已经完成进化的克拉克感觉到汹涌澎湃的杀意,飞也似的跑走。

这很真实,在自然界中,再怎么郎情妾意的一对配偶,遇见掠食者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克拉克只是短暂的被下半身支配了大脑,一时半会的心动绝对比不上死亡威胁,它能击碎这种荒谬的幻觉。

他一丝不挂的,在阳光明媚的湾区码头狂奔,像一头未经开化的裸猿,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来遮丑,战团的兄弟们纷纷拿出手机,要送这位烈阳堡的除魔勇士上头条。

寻血猎犬重新变回人形,她衣冠楚楚军装笔挺,看着维克托身上的婚纱,总觉得气氛对了。

“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衣物。”维克托要强作解释:“于是选了这家小店的展台招牌货,也算给店家做免费的模特,你不要以为我别有用心。”

“啊这样哦。”寻血猎犬撇撇嘴,擦了擦脸上的陈年老疤——她一直都留着,作为VIP的侍者,断眉疤还有下巴的伤,都是保护VIP时落下的,要用作感情攻势的绝佳筹码。

维克托本想双手互抱,猛然惊觉左手不怎么听使唤——

——她带着婚纱手套,那丝绸与粗糙的半狼毛发勾连在一起,哪怕寻血猎犬已经变回人形,丝织物似乎跟着狼人的毛发一起回到了对方的皮下组织里,怎么也分不开。

烈阳堡的人工降雨在薪王麦德斯的影响下,出现了两道彩虹,马上要照出第三道炫目的七彩虹光。

“你的真名叫什么?”大卫·维克托女士被激素控制了,被这副女身的多愁善感,被这种奇妙的感觉支配了大脑。

寻血猎犬歪着脑袋,贴着新娘:“我在春天出生,父母给我起名叫艾琳,怎么着?你要我的名字,是要给我下咒吗?维克托女士?”

维克托作着深呼吸,把腰包捡了回来,里面的WALKMAN已经支离破碎。

她没办法护住自己的护命符,顽火辉石也碎成两半。

她取出其中一半,感觉有些仓促,于是加了一道仪式,把婚纱配套的耳环拿来,当做戒指用。

地狱高速公路的灵能潮汐烤化了玻璃胶,就这么做了一对戒指。

“跪下求我!求我嫁给你!艾琳!”

维克托依然是那个傲慢到有些可爱的人,不分男女。

“哦!哦哦哦哦!哦!——”寻血猎犬得了失心疯一样,开心得拆下服装店的大门,用蛮力拧下来把手,这些恐怖的行为吓得维克托脸色发白,还以为侍者又要打断她的腿。

于是维克托立刻转换思维,转换角色。

“那么艾琳!”

这位新娘单膝跪地,正式求婚。

“你愿意嫁给我吗?”

寻血猎犬扒开护甲,准备狠狠的抱住这个可爱的小甜心。

维克托立刻说:“你得按照规矩来!一步一步来!”

她们本要抱作一团,却被这程序分开。

从远方传来叹息——

——文不才和杰克一人捧着一只鹈鹕,拍腿感叹扼腕痛惜。

“噢!你可以直接亲她嘛!野兽还要管美女同不同意吗?我最喜欢看女人亲女人了!”

杰克·马丁吹起响亮的口哨——

“——再这么磨叽下去!我的零嘴都要吃完了!快点呀!快点儿!”

BOSS从两人的肩头中间钻出,往文不才的烤肉上扯来一条鸡翅,这位家庭之神比谁都急。

“对呀!亲上去啊!你直接A上去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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