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刀芒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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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辛纹看着手中破烂的衣服,脸上闪过了一丝惋惜之色,道:“可惜,这件衣裳若是由北冰山天蚕丝和南疆人面蜘蛛丝撮合而成的话,那么今日就可以挡住你的先天针刺了。”</P>

贺一鸣心中微怔,道:“如此说来,吕兄的功法应该必须使用这种特制的武器,才能够发挥到极限了?”</P>

吕辛纹哑然一笑,将手中残破的衣裳一抛,道:“就算是没有这种特制的武器,我也一样能够灭你满门。”</P>

说罢,他一脚踏出,双掌一错,这一次他的速度远不如刚才的那种无人能见的快捷,反而是显得有些缓慢。</P>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他仅仅是踏出了三步,就已经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轰然一掌击了出去。</P>

水系的功法并不适合以硬碰硬,但是这位老人却选择了强攻之道。</P>

因为经过了最初的谈话,他已经明白,贺一鸣是一位刚刚踏足先天境界的强者。</P>

虽然不明白在他的身上为何会有着如同藏针印如此厉害的先天功法,但既然是刚刚进阶的先天强者,那么在先天真气上,肯定是远不如他这个已经进阶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所以他在使用云雾挤压术失利之后,就立即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法。</P>

一力降十会,这个道理虽然简单,但却往往最为实用。</P>

一只手掌似乎是从虚无的空间中陡然间穿了出来,就这样朝着贺一鸣的胸口印去,若是让这一掌印实了,那么就算贺一鸣是先天强者,怕也是难以承受。</P>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贺一鸣的双手却是猛地一翻,原先的藏针印顿时一变,变成了一个稳重厚实的伏地印。</P>

这种印法同样是从林涛栗那里偷学而来,而且还是他学到手的最完美的一种印法。虽然与林涛栗施展之时,还有些不同,但那些不同可都是结合了贺一鸣本身的特点而自己修改出来的,算是最适合他本人的一种功法了。</P>

那只飘渺无踪的手掌在虚空中晃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找出贺一鸣身上的破绽。但是它后面的主人却突然发现。当贺一鸣手上的印法改变了之后,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破绽,似乎全身上下,都在这个奇异印法的守护之下。</P>

那只手掌在上下左右、虚虚实实的晃动了无数次之后,终于还是与贺一鸣的伏地印重重的碰在了一起。</P>

就像是他的手印早就放在了这里,专门等待着这只手掌的上钩一样。</P>

吕辛纹顿时是觉得郁闷之极,他刚刚的这一手已经是全力施为,但却依旧是没有在功法上占到半点儿的便宜。</P>

他是何等眼力,只需要一眼就已经看出,这二种手印既有一脉相承之处,但又有着各自不同的脉络。但是无可置疑的是,这二种手印肯定都是先天功法。</P>

他的心中惊异不定,这个年青人究竟是何来历,竟然会掌握了二种先天手印功法。</P>

如果仅仅是学会了,那倒也并不足以为奇,可是贺一鸣不但学会,还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P>

在这一刻,他可真有些怀疑贺一鸣的年龄了。</P>

内劲的提升,可以服用金丹,踏足先天,也有着世所罕见的先天金丹。</P>

但是,功法的掌握,却并没有什么捷径可走。</P>

除了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顿悟之外,就唯有通过不断的练习,练习,再练习。直到将这种功法练到了骨髓之中,才能够做到一回生,二回熟,熟能生巧的地步。</P>

可是贺一鸣的表现却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P>

他所展示的这二门先天手印功法,都已经达到了运转如意,随心所动的地步。对于先天功法的纯熟度,竟然不在他二十多年的苦修之下。</P>

遇到了这种怪胎,纵然是血屠夫吕辛纹,也感到了阵阵的无奈。</P>

贺一鸣在他的手掌和伏地印接触的那一刻,他的双脚压地,双膝微微曲起,就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将吕辛纹的先天水系真气的力量转移了一半到地上。随后,他的双脚用力,一股澎湃的大力从他的双脚传到了双膝,双膝豁然一抖,在瞬间抖的笔直,一股强大的弹力顿时从他身上三百多个窍穴之内同时发出,在霎那间凝成了一股绳,通过了伏地印弹了出去。</P>

“砰……”</P>

一道并不算是太大的响声传了出来,这道声音显得非常压抑,就像是一个在铁箱子中的爆炸般,令人的心中发堵。</P>

吕辛纹的眼睛陡然圆睁,他的手掌与伏地印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二股巨大的真气毫无花巧的碰上了。</P>

然而,真气对捍的结果,却让吕辛纹感到了难以置信。</P>

从伏地印上传来了一股强大的,远超出他想象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是纯纯粹粹的土属性的力量,就算是在先天属性上,也是完全克制了他。</P>

吕辛纹大骇之下,身形如电般的倒飞而出,在飞退的过程中,他的双脚不断的以小碎步蹬踏着地面,每一脚踏在地面之上,都会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在短短的数息之中,他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了整整三百六十个脚印之多。</P>

从贺一鸣体内三百多个窍穴中弹出来的力量,竟然被他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完全化解掉了。</P>

吕辛纹骇然抬头,他怎么也想不通,以一个刚刚踏足先天境界的青年,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先天真气。这种真气之强大,竟然不比他二十多年的勤修苦练要逊色分毫。</P>

至此,他的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怀疑,对于自己能否战胜击杀贺一鸣的信念,出现了那么一丝的动摇。</P>

贺一鸣的双目陡然一扬,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应到了,对方的气势似乎是突地低落了下去。原本那种精气神提聚到了顶点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P>

当吕辛纹的气势衰退之时,贺一鸣的气势就不由自主的暴涨了起来。</P>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贺一鸣一声长啸,他抬起了脚,化做了一道闪电,以丝毫也不逊色于刚才吕辛纹的速度,朝着前方笔直的冲了过去。</P>

贺一鸣的脚步飞快的在地面上践踏着,他的频率在这一刻快到了极点。</P>

这种声音听在了众人的耳朵中,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置身于连绵不尽的细细的山雨之中的感觉。</P>

贺一鸣就这样化做了一阵山雨,在瞬间就踏出了同样的无数的小碎步,以快到了极点的身法,将吕辛纹所有闪避的道路全部封死。</P>

同时,他抬手,伏地印再一次的出现身前,只不过这一次的伏地印并不是防御,而是陡然间转化为强大的攻势,仿若泰山压顶般的砸了下来。</P>

在林涛栗的手中,伏地印只不过是一种纯粹的防守印记。但是到了贺一鸣的手中之后,却在内劲行走的线路上做出了细微的调整,使得这门印法多出了一个意外的变化,也是这一式中唯一的攻击手段。</P>

强大的真气,从伏地印上散发了出来,那气息紧紧的锁定了吕辛纹,就像是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绳索将他牢牢绑住一般,再也不可能有失手的可能。</P>

吕辛纹的眼中闪烁着惊惧的光芒,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觉。</P>

刚才的那一掌,他已经确定了贺一鸣是一位土系的先天修炼者。但是在这一刻,他所展现出来的轻身功法,却绝对是属于水系的功法之一。</P>

土系的伏地印,水系的云雨飞腾术。</P>

土的凝重,水的轻柔,竟然都在他的身上同时的展现了出来,而且还都是那么的完美。在这一刻,吕辛纹甚至于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感叹。</P>

不过,吕辛纹毕竟是一位接近百岁的先天强者,一生之中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在这关键时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已经是镇定了下来。</P>

既然知道无法躲避,那么他就立即是抛开了一切,将自身的先天真气激发到了极点,先后三掌连环击出。</P>

他这三下一掌紧接一掌,每一掌打出,都是一股庞大的真力冲击。</P>

第一掌与伏地印接触,吕辛纹的身体稍微向后退了一点,第二掌与伏地印接触,他的身体与贺一鸣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第三掌与伏地印接触,他的人已经象是离弦之箭般,飞快的窜了出去。</P>

贺一鸣的脚步顿了下来,并不是他不想追击,而是吕辛纹的这三掌一掌重过了一掌,当第三掌打出来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到了极点的力量。纵然是占尽了上风的贺一鸣,也是被迫停了下来,以脚下大地的厚重沉稳,来化解这这股巨大的力量。</P>

抬头,贺一鸣望着飞退的吕辛纹,一股强烈的感慨从他的心中油然而生。</P>

他一开始之时,并未选择强攻,而是以龟缩之势防守。当吕辛纹攻之不下,气势衰弱之时,顿时以云雨飞腾术骤然反击,以伏地印做泰山压顶之势强攻,但是最终,竟然还是被他以连环三掌轻易的就破去了这必杀之局。</P>

先天强者,果然不是易于之辈,想要将此人击杀,绝对不是自己赤手空拳能够做到的。</P>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的吕辛纹心中之震撼,那是远超于他。</P>

那三掌可并不是普通的三掌连击,而是吕辛纹真正的压箱底功夫,自从他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与人交手还从未曾使用过。</P>

三掌连击,本来是一种真气叠加的神奇窍门,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吕辛纹能够掌握的。</P>

但是,他曾经有一番奇遇,在某个地方却得到了一点儿这方面的内容。经过了摸索之后,勉强能够将真气进行三叠攻击。可一旦使用之后,对于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伤害,而且还绝对不能连续使用。</P>

不过就算是有着种种缺陷,但这已经是他二十年来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才能够达到的极限,本来以为凭借这一手功夫,已经是足以横行天下。但是没想到今日与贺一鸣之战,他虽然是使出了这门功法,但却是被迫做为保命之用,心中的惊惧,又岂是笔墨能够形容的。</P>

贺一鸣的反击虽然未曾建功,但是他的灵觉感应实在是非同小可。</P>

在他的感觉中,吕辛纹的气势似乎是愈发的低糜了,正所谓此消彼长,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那么天知道是否还会有第二次。</P>

肩膀豁然抖动了一下,他的背部肌肉顿时弹了起来,那紧紧束搏在肩背之上的藤条顿时寸寸断裂,一米多长的布条骤然飞了起来。</P>

在真气的巧妙运用之下,三截大关刀如同长了翅膀般飞过了他的头顶。</P>

贺一鸣脚步不停,双手高举,在半空中诡异的一阵晃动,已经将那把恐怖的大关刀组装完毕。</P>

一步踏出,紧随在吕辛纹的身后猛扑过去,同时大关刀带起了一阵响彻天地的奇异啸声朝着吕辛纹没头没脑的打了过去。</P>

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其实却包含了一种神奇的,难以想象的玄奥力量。</P>

开山三十六式第一式,这门先天功法从大关刀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P>

吕辛纹的眼眸一凝,他的心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念头。</P>

从这把长达近四米的兵器上,他嗅到了一股代表了死亡的味道。这种感觉自从他踏足先天之后,就再也不曾感觉到了。</P>

他顿时明白,贺一鸣所施展的这把大关刀,有着能够将他置之于死地的能力。</P>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要将贺一鸣等人全部诛杀的想法,对于他而言,贺一鸣就像是一个噩梦,带给了他无比惊恐的感觉。</P>

双脚用力一跺,吕辛纹的身形一振,骤然一个转折,竟然是向着贺荃信等人的方向扑去。</P>

这一下变故,别说是贺一鸣所料不及,在场的任何人都决然不会想到。</P>

以吕辛纹的身份,竟然会在与一位先天强者的交手之中不战而逃,而且还朝着对手的家人奔去,分明是想要挟持人质的打算。</P>

这种事情,竟然还有一个先天强者能够做得出来,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去做,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贺荃信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P>

贺一鸣心中大急,骤然爆喝一声,如同晴空霹雳般的一刀砍出,同时双脚用力,整个人化做了一条光影,竟然就这样以最短的时间,通过了最短的距离,来到了贺荃信的身边。</P>

然而,他刚刚来到贺荃信的身边,就知道不对了。</P>

因为吕辛纹在半空中灵巧的躲过了他这一刀之后,顿时脱离了他的刀光范围,如同灵猫般的窜了出去。</P>

贺一鸣立即明白,吕辛纹根本就不是什么想要劫持人质。他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摆脱自己的开山三十六式的纠缠而已。</P>

瞬间,他明白,吕辛纹已经是萌生退意,否则他绝对不会放下脸面,做出这个选择。</P>

一念及此,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强大的几乎可以吞吐日月般的超强信心了。</P>

在他的手上,一个先天强者竟然会选择逃避,而且这个先天强者还与他有着杀徒之仇。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与自己为敌。</P>

这个事实,就像是一剂兴奋剂般,让他的精神亢奋的到了极点。</P>

他的双手一抖,庞大的真气瞬间涌入了大关刀之中,在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任何保留。</P>

在强大自信的刺激之下,五行功法在这一刻发动了起来,五行之力相辅相生,瞬间点燃了那强大的力量。</P>

大关刀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截刀芒,那淡金色的光芒伸缩吞吐不定,就像是毒蛇的蛇芯,令人不敢逼视。</P>

贺一鸣大喝一声,手中大关刀一甩,那道刀芒顿时是如同流星赶月的挥了出去。</P>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P>

并不是时间真的停止,而是那道刀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于已经快到了能够撕裂空间,无视距离的程度。</P>

吕辛纹脱离了大关刀的范围之后,他的身形如电,已经来到了范浩日的身边,伸手一拉,顿时将他拉住,同时向着远方飞奔而去。</P>

范术何已死,若是还将范浩日留在这里,那么就等于是将他的性命寄托在袁诚挚等人的良心之上。</P>

而吕辛纹也不知道做何想法,竟然在临走之前拉他一把,似乎是想要带他一起远去。</P>

以他的速度,自然没有人能够阻拦,然而他刚刚来到了范浩日的身边,就感到身后有异。</P>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整个人。</P>

几乎是没有经过考虑,他就这样伸出右手朝后一挥。</P>

他似乎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锐利,强大,似乎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P>

他感到手腕一轻,扭头看去,右手已经从中而断,跌落到了地面之上。</P>

金色的刀芒依旧是没有停留,瞬间就已经砍到了他的身上。</P>

吕辛纹的脸上骤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蓝色,这道刀芒在他的身上划过,顿时消失不见。</P>

正当众人膛目结舌之时,吕辛纹却象是没事一样的飞跃了起来,他的左手上抓着范浩日,如同流星赶月般跳过了围墙,瞬间便是不知所踪。</P>

在他离去的地上,有一只断裂的手掌,只是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除了从这半截手掌上留出的鲜血之外,地面上就再也没有血迹了,似乎在吕辛纹的身上没有一丝鲜血,所以无法留出似的。</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五十一章 先天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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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鸣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这几日修炼之时,曾经多次激发出大关刀的刀芒,对于这一缕刀芒的威力知之甚详。</P>

而且他也将这道刀芒当做了他的最后底牌,就和吕辛纹的那一招叠加功法一般,是最终的保命手段。</P>

然而,这一记刀芒落到了吕辛纹的身上之后,他竟然是若无其事,活蹦乱跳的逃走了,这对于贺一鸣来说,无论如何都想之不通。</P>

他心念一转,立即道:“大伯,小侄去去就来。”</P>

说罢,他展开身形,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虽然手中拿着一把大关刀,但在他的手中,却象是轻若无物似的,一点也不见累赘。</P>

当二位先天强者向后离去之后,场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双方顿时发出了强烈的变化。</P>

袁则蔚身后的范家仆役和食客们骤然一声呐喊,顿时是作鸟兽散的一哄而散,仅仅留下了几人也是脸色苍白的看着袁则蔚,他们都是跟随着袁则蔚而来,并非范家之人,虽然此时都明白范家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而他们也永远没有机会入主袁家。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依旧是不肯舍弃袁则蔚而逃。</P>

然而,袁则蔚此时却已经是再无斗志,他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终于是长叹一声。</P>

随着这一声长叹,他似乎是彻底的解脱了,他的身体慢慢的跌倒在地上,眼中再无丝毫生机。</P>

为了袁家的家主之位,他不择手段的奋斗了一辈子。眼看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却发现这个梦已经是彻底的破灭了。</P>

老人经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终于自寻了断而亡。</P>

袁则羽的眼中同样是一片茫然,他踏前几步,来到了袁则蔚的尸首旁边,轻轻的蹲了下来,将他那未曾闭合的眼睛缓缓的合拢了起来。</P>

袁诚挚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过从他眼中对于袁则蔚的憎恶就可以看出,他可是丝毫也不会同情这位已经死去了的大伯父。</P>

袁则羽站了起来,缓声道:“诚挚,你给我去郡城中,把大哥的后人全部接回来吧。”</P>

袁诚挚一怔,急促的道:“爹……”</P>

袁则羽一挥手,道:“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城中的店铺可以交给你经营,但是大房名下的田产和院落,就都还给他们。”</P>

老人说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P>

袁诚挚虽然是满心的不愿,但是在面对老爷子的固执之时,他终于是不敢违背,唯有长叹一声,应承了下来。</P>

袁则羽回身,向着贺荃信一抱拳,道:“荃信贤侄,今日我袁家一脉能够保全,全赖你贺家之力。老夫拜谢了……”</P>

他双膝一曲,就要叩下头去。</P>

贺荃信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以飞快的速度在他跪倒之前搀住了。</P>

袁则羽挣了二下,但贺荃信的手臂却是稳如磐石,不曾动弹分毫。</P>

贺荃信正色道:“袁世叔,您与家父数十年的交情,小侄若是受了您这一拜,回去之后,又要如何向家父交待呢?”</P>

袁则羽长叹一声,起身,突地道:“贤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做个见证。”</P>

贺荃信连忙道:“世叔有事,小侄自当效劳。”</P>

袁则羽一指袁则蔚的尸身,道:“俗话说,人死如灯灭,无论他身前做过何事,既然已经身死,那就一笔勾销。”</P>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道:“世叔说得是。”</P>

“好,既然贤侄也是认可,那就请贤侄见证,我要将大哥留下的子孙重新归入袁家族谱,将他们的田地房舍拔还。”袁则羽正色道:“我想请贤侄见证此事,若是日后有人贪图他们的田地钱财,还请贤侄能够为他们主持公道。”</P>

贺荃信的目光落到了袁诚挚的脸上,眼中却是一片为难之色。</P>

袁诚挚却是脸色铁青,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P>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袁则羽轻叹道:“我只不过是不想在我百年之后,大哥的血脉就此断绝。”</P>

袁诚挚轻哼一声,道:“爹,袁……大伯都这样对您,您还要这样做,难道您以为他们就会领情么?”</P>

袁则羽缓声道:“他们是否领情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能够保全他们这一脉而已。”</P>

“若是他们日后再次有所反复呢?”</P>

袁则羽平静的道:“我想保全的,只是能够老老实实的安生下去的本份人。”</P>

袁诚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道:“是,孩儿明白了。”</P>

袁则羽转头,道:“荃信贤侄,你看如何?”</P>

贺荃信终于点了一下头,道:“既然是世叔所托,小侄敢不从命。”</P>

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却也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老人的一片心意罢了。</P>

就算袁则蔚的子孙能够重返袁家,但最多也就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罢了,再想要象以前那样,成为袁家的决策分子,那就是决无可能之事了。</P>

这样被边缘化数十年之后,这一脉是否还能存在,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了。</P>

若是袁则羽在世,或许没有人敢欺辱他们,但若是老爷子过世,那么这一切就不好说了。</P>

而他贺荃信能够做的,也就是给这一脉人一点希望,也是让其余袁家人不敢将主意光明正大的打到他们头上去罢了。</P>

老人交待完毕之后,告了一声罪,就下去休息去了,至于袁则蔚的尸首,却是被老人亲自收殓了。</P>

看到老爷子离去,场中那凝重的气氛才逐渐的消散。</P>

袁诚挚长舒了一口气,利索的指挥着家丁们将一切整理完毕,随后几步就来到了贺荃信的身边,道:“贺兄,一鸣……不,贺大师真的是你的侄儿么?”</P>

贺荃信听到了这句话,眉头一皱,道:“一鸣当然是我的侄儿。”他顿了一下,仿佛是嫌语气不够肯定似的,又重重的补了一句:“如假包换。”</P>

袁诚挚顿时是一脸的喜色,道:“好啊,贺兄,你瞒得我好苦啊。”</P>

他口中抱怨,但是话中却充满了兴奋,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啊!</P>

若非是今日出了个贺大师,那么死的就不会是袁则蔚了。</P>

贺荃信扯动了二下嘴巴,他心中暗道,老子自己也不知道,又怎么会特意的瞒着你呢。再看了眼贺一鸣离去的方向,他心中感慨万千,恍若梦中。</P>

二弟啊二弟,你儿子都进入先天了,老爷子的心愿也可以完成了吧……</P>

空旷的山林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林中鸟雀一般瞬间掠过了地面。</P>

在这道人影的手上,竟然还提着另外一人,但却是轻若无物,似乎并没有丝毫的重量似的。</P>

终于,在经过了一个山坳之时,这个人影的脚下一个趔趄,终于是停住了脚步。</P>

他一停下来,立即是跌坐在地,似乎是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已经全部枯竭了似的。</P>

“叔祖大人。”</P>

一道惊呼声从他的身边响起,范浩日连忙站了起来,将老人扶住。</P>

此人正是刚刚在先天高手对决中落败的吕辛纹,此刻在他的身上,已经再也感受不到那强大的生命力量了。</P>

他的头发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雪白一片,就象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似的,就连额头上都出现了一道道密集的皱纹,仿佛在他的身上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之久似的。</P>

范浩日虽然并不是什么先天强者,但是在看到了老人的外表变化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同样的变得惨淡无比。</P>

吕辛纹轻咳一声,他的声音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沙哑:“我刚才检查过了,后面并没有人追来。”</P>

范浩日一怔,连忙道:“是,叔祖大人。”</P>

“你知道,我为何要将你从那里带走么?”吕辛纹沉声问道,纵然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之下,他也未曾有任何的急躁情绪。</P>

范浩日的嘴唇动了动,终于道:“叔祖大人,您是想要侄孙为您和二位枭叔叔报仇。”</P>

吕辛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微微摇头,道:“其实在范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天性和体质,恰好可以修炼我的功法。”他昂首,长叹一声,道:“我本来想要等他们三个到来,然后将你收为关门弟子,但可惜的是,他们三个却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P>

范浩日豁然抬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叫道:“叔祖大人,您……”</P>

“我中了贺一鸣的一记刀芒,想不到他小小年级,非但已经进阶先天,甚至于连刀芒破空也能够施展出来。嘿嘿……”他自嘲的一笑,道:“我还是太小看他了。”</P>

范浩日张嘴欲言。</P>

吕辛纹一摆手,道:“你听我说,不要随意打断我,我的时间不多了。”</P>

范浩日心头那不祥之兆愈发的浓重了,他立即紧紧的闭上了嘴巴。</P>

“贺一鸣此人天纵其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纵然是苦修一辈子,也休想是他之敌。我救你出来,并不是指望你去报仇,因为这和送死并无区别。”吕辛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道:“我救你出来,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功法,将我这一脉的功法传承下去,不至于灭绝即可。”</P>

范浩日的脸上骤然变幻了几下,他今日落败,父亲战死,范家也是可以预见将会注定没落。</P>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吕辛纹能够放弃他和三个弟子的仇恨,也绝非他能够轻易放下的。</P>

吕辛纹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道:“江湖谣传,我是找到了某个先辈高手的遗留洞府,获得了其中宝藏,所以才能够晋升先天的。”</P>

听到了这句话,纵然是范浩日,此刻也不由地收敛了心神,专心了起来。</P>

“嘿嘿,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此猜测的,竟然被他们给蒙对了事实。”吕辛纹无奈的道。</P>

范浩日心中暗道,并不是他们蒙对了事实,而是每一个人在突然之间武技大增之后,都会有着类似的谣言传出来。您老人家都一步登天,晋升先天了,那么这样的谣传版本再不出来的话,岂不是有鬼了。</P>

吕辛纹长叹一声,道:“其实老夫在三十年前,被朱家伏击,虽然侥幸逃脱,但也是身受重伤,差点就一命呜呼。后来机缘巧合,确实是找到了一处前辈高人留下的洞府。在那个洞府之中,非但有着一些神奇的内劲和战技功法,而且还有着二颗先天金丹。”</P>

范浩日的目光顿时瞪直了,在贺家庄的那种小地方,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先天金丹是什么,但是在郡城之中生活的他却清楚的很,先天金丹就是使用五百年寿命以上的灵兽内丹提炼出来的金丹。</P>

一旦内劲十层巅峰的后天高手服用,就会有能够踏足先天境界的机会。</P>

极限金丹和精力金丹虽然珍贵,但若是与先天金丹相比,那就什么也不算了。</P>

这种有机会可以培养出先天强者的金丹,纵然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P>

“那二粒金丹,我曾经吞服了一颗,使得老夫得以进阶先天,而剩下的一颗,我本来打算给枭家这二个兄弟中的某一个服用。但是如今他们三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就传给你吧。”</P>

范浩日重重的跪下,道:“是,多谢叔祖大人。”</P>

微微摆手,吕辛纹道:“你也不必客气,不过你要记住,先天金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吞服的。我所得到的金丹是由水属性灵兽身上得到的内丹。所以也唯有水属性的修炼者吞服之后,才能有着能够踏入先天的机会,否则金丹所产生的药力非但不能引为臂助,反而会造成药力冲突,最终变成夺命索魂的毒药。”</P>

范浩日脸色微变,连忙道:“是,弟子知道了。”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道,这样的好东西,当然是要留下来自己服用了。</P>

吕辛纹象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艰难的再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也很动心,但是你要记住,若是在你八十岁之前还无法修炼到十层内劲的巅峰状态,那么就永远不要去碰触这颗金丹了。”</P>

范浩日连忙问道:“为什么?”</P>

“人的体质是有限制的,你若是在八十岁之前无法达到那个标准,那么你的体质就会慢慢衰老,再也难以承受金丹药力的冲击了。哪怕是日后达到巅峰,但是那具苍老的身体还是不可能在药力的冲击下支撑过来。”吕辛纹神情肃然,道:“这一点切切记住,千万不要忘记了。”</P>

范浩日垂首,恭敬的道:“是。”</P>

他心中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八十岁,这对于一个先天强者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太大的岁数,但是对于一般人和普通修炼者而言,这已经是一个一只脚已经迈入棺材的日子了。</P>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活不到八十岁。</P>

不过,以他的天资,哪怕是到了八十岁,也未必就能够修炼到第十层巅峰。</P>

吕辛纹从怀中摸出了一份羊皮卷子,递了过去,道:“在这份羊皮卷子中,记载了那座洞府的具体方位,你可拿去,只要小心一点,就一定能够找到。”</P>

范浩日双手慎重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放入了怀中。</P>

吕辛纹长叹道:“当年我无意间进入的洞府,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辈所建,里面机关重重,远非我能破解。幸好的是,其中有一间静室,似乎是那位前辈平日所居之处,所以并无机关,我所得到的金丹和秘籍都是在那间静室中找到的。”</P>

范浩日一怔,下意识的道:“那位前辈为何要将这些东西留在静室之中。”</P>

吕辛纹微微摇头,满嘴苦涩的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不过看静室中的情况,似乎当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那位前辈匆忙离去。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去就再也未曾回来过了。唉……也许那位前辈和我一样,落到了这般下场了吧。”</P>

范浩日神情一紧,连忙问道:“叔祖大人,您的身体?”</P>

吕辛纹哑然一笑,道:“贺一鸣的那一记隔空刀芒已经将我体内生机完全斩断,我强压下伤势,带着你跑到这里,早已是竭尽所能。至于老夫的这条性命么,已经是回天无力了。”</P>

范浩日脸色一黯,眼中已经是隐现泪水。他们二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已经是同病相怜,眼见这位老人即将逝去,他的心中未免涌起了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感。</P>

吕辛纹的声音越来越低,道:“金丹和我的修炼心得都在洞府之中,你去找到它们,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切莫要断绝了。”</P>

范浩日重重跪倒,磕了三个头,庄重的道:“是。”</P>

吕辛纹满意的点头,他的双目缓缓闭上,口中呢喃的道:“他的先天之气怎会如此之强,难道他从娘胎出来之时,就已经是先天强者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天生的先天强者么?”</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低不可闻。</P>

范浩日跪着一动不动,良久之后,伸手在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脸色逐渐的扭曲了起来。</P>

他再一次的重重叩了几个头,既象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叔祖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和范家报此深仇大恨。”他的牙齿咯嘣作响:“弟子或许永远不是贺一鸣之敌,但是袁、贺二家却只有一个贺一鸣。若是弟子学有所成,一定要先将袁家,贺家的每一人都杀了,要将他们杀个鸡犬不留,我要让他永远的活在后悔之中。”</P>

他的声音隆隆而出,坚定无比,仿若一个个钉子狠狠的嵌入了墙壁之上,再也无法磨灭……</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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