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最老的是

「炽死在我手里,烈亲手杀了景。」

这就是之后发生的事。

烈这个人……

很难用单纯的好坏去评判他,但他的确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为了自己所坚持的,他可以去做任何事。

「真杀了啊,这可是他儿子。」魅祖啧啧称奇。

「他又不止这一个孩子。」

景只是烈的孩子中他比较爱护的那个,在这十五年间,或许是卸下了首领之位比较清闲,他又有了一子一女。

「那他最后……?」

「合道失败,也死了。」

魅祖一顿。

这还真是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合道之关,生死仅在一线!

决心、资质、机缘缺一不可!

这还是元君成就合道后,初悟因果,主动承担了大半灾厄的情况下。

否则……

就算三者具备,也会有很大概率失败。

魅祖又看了一眼完全凝固住的画面。

「所以你是不是在解决这件事之后不久,就离开聚落去找你的『徐大哥』了?」

灵祖能出现,就代表这段混乱的历史节点已经恢复。

接下来无论怎么调整时间,都只会见到已经成为真仙了的她。

她之前也不过是仗着自己修为比较高,打了一次时间差而已。

「嗯。」宁若看向她,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我用了半年处理好聚落里的事,然后就去找你的『大哥哥』了。」

「你呢,又是在多少年后去找你的『大哥哥』的?」

就站在魅祖身旁的池九渔眼观鼻鼻观心,头也不敢擡,甚至眼神都显得有些空洞,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只当自己是一粒不起眼的小虾米。

你们要聊就聊呗,『有趣』的事情反正已经看完了,不如先把咱送走呢?

等会儿师父来了怎么办?

她感觉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emm……

哪句话来着?

哦哦!

想起来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对对对!

就是殃及池鱼!

池九渔的心理活动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不过两人都没有理会。

「哎呀!你这个人,偷窥别人的隐私你还有理了。」魅祖直接指责道。

明明是她先开始揶揄的,此刻却愣是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气势。

宁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明明小时候挺乖的,怎么长大了就这么……」

「风华绝代。」魅祖接话道,「妾身知道自己很漂亮啦,不过你长得也还行,不用太自卑哦。」

呵。

「没脸没皮。」

「我看你是嫉妒了。」魅祖余光看向自己身边,「不然你让九渔说说,咱们两个谁更漂亮。」

池九渔猛地擡头,眼中满是惊愕。

不是!

我都这么装死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好在,这种问题元君前辈早就问过她类似的了。

「我觉得还是师父更好看。」

师父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还是那句话!

她池九渔!

永远是师父最忠诚的弟子!

「当然了,这只是咱个人的想法。」池九渔十分稳妥的补充了一句,「我怎么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叔怎么看吧?」

先避重就轻,然后再指出关键点。

啧啧!

自己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回答!<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道兄那边再说嘛,现在是问你怎么看。」魅祖笑道。

余光瞥向一旁,就见宁若也正盯着她。

池九渔:「……」

不是,怎么还有一关啊!

明明元君前辈听到这儿就不再问了啊!

……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了一切。

庞然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搓圆捏扁,扭曲拉长。

池九渔整个人都混混沌沌,只感觉五脏六腑都颠倒了过来。

这!

就是得罪了师父的下场!

之前不是魅祖前辈和灵祖前辈非要她说出谁更好看吗?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师父却出现了,一起来的还有元君前辈。

她们的到来也成功给她解了围。

本来吧,师父对她刚刚的表现很满意,已经不准备惩罚她了。

结果她听着几人说话,却在胡思乱想中莫名想起一件事。

根据现在已知的情况。

元君前辈和师叔的年龄差不多一样。

灵祖前辈则是比师叔小两百多岁。

魅祖前辈就更不用多说了,遇见师叔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孩子呢,最小的就是她了。

那这么算下来……

师父岂不是四人中最老的?!

或许是她的铮铮傲骨太久没被师父的铁拳打过了,总之就连池九渔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想这种事。

而且想就算了,她还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然后嘛……

事情就变成这样咯。

不过该说别说,虽然现在难受是难受了一点,但心里那股子蠢蠢欲动却莫名的平息了。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这样在黑暗中飘流,不知过了多久。

池九渔感觉自己混混沌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庞然压力也减轻了许多,就连身体也不再那么难受。

如同前几次一样。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开始在无边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这是……

要停下来了?

【正在载入太玄仙网……】

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断断续续,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稳定下来。

上面浮现出几行简简单单的文字。

【姓名:池九渔(剑宗)】

【已积累:1213年】

【提示!本次目标已完成,之后旅行将不再积累生命厚度,您可选择结束本次旅程,或是前往下一未知时间节点】

嗯?!

不是!

自己这就变成千岁老渔了?!

……

……

过去!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闪烁着无数画面,又好似由密密麻麻光影汇流而成的长河。

光怪陆离,这是任何语言形容显得贫瘠的一幕。

本该永前无终的一切,此刻却凌乱而破碎,零散的光影不规则的分布着。

哪怕是合道一级的修行者,也只能看见微不足道的一角。

甚至真仙也难以窥得全部。

一道道闪耀如流星的赤红之光不断穿行,将那零散而破碎的光影『缝补』、『拼合』。

混乱的『过去』已经修复了很大一部分。

而在其中一个还没有被拼合的历史片段中。

天域。

灵机最丰沛,物产最富饶的区域。

云天之上,金色的云霭托举着华丽的宫殿群落,万万条瑞气流淌,更有红霓滚动,紫霞映天。

有恢弘道音回响,显化至高至圣之意境。

也有洞真天将端坐十方,其身掩于维天之后,俯瞰凡尘,目似日月,云霞作帔。

更有一金色榜单如垂天之瀑,万族天骄之名铭刻其上,煌然之光照彻九天。

后世剑宗剑榜,亦不过其万一!

万族学宫。

不是芙月城那种支脉,而是天一手开创,真正的万族学宫!

此时,宫殿群落之下,金色榜单之前正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手中拿着笔记本和笔,正在认真的记录着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擡头望向金色榜单中间,那几个熠熠生辉的名字。

鸿,人族,衍虚圆满,两千九百八十五岁。

这是她注意的那几个中,排名最高的一个。

隔了数个后。

元,人族,衍虚圆满,两千九百八十一岁。

之后又隔数个。

别雪凝,人族,衍虚圆满,两千九百八十三岁。

最后……

这次隔的就有点儿多了,足有十多个。

徐邢,人族,衍虚圆满,两千九百八十一岁。

其实榜单上还有几个人族。

就比如化、魁、锋、若……

甚至还有一个没名字的!

不过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也就没有太关注。

「师父和师叔在两百多岁的时候就化神圆满。」

嗒嗒!

她用笔杆敲了敲手上的笔记本,却见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顿了顿,又合上笔记本,将其收好。

「但两千多岁才到衍虚。」

这就是前行无路啊……

想着,她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半透明的淡蓝色界面。

【姓名:张云露(剑宗)】

【已积累:1071年】

【提示!本次目标已完成,之后旅行将不再积累生命厚度,您可选择结束本次旅程,或是前往下一未知时间节点】

她这次来到混乱的『过去』,总共历经五个时间节点。

最开始的那个时间节点比较奇怪,是师父还有师叔小时候。

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整个时间节点模糊不清,连太玄仙网都连接不上。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她前往第二个时间节点的时候,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或者也可以说,原本有人打算通过她去观察一些事,但似乎是有了更合适的,所以就放弃了她这个『备选』。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更合适的应该就是师姐了。

魅祖前辈、灵祖前辈和元君前辈都找了她,还有一些师兄师姐,似乎也贿赂了她。

不过师兄师姐们那儿,她似乎只打算捞一笔不办事……

emm……

这么大的因果,也不知道师姐那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不久,她的身形开始变得『真实』,从原本的『观察者』状态脱离出来。

但周围的一切也开始迅速凝固起来。

唯有一名身穿金百色法袍,气度不凡,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至净意味的身影不受影响,看向了她。

黑发披肩,头顶有一对跃动着电光的金角,瞳孔呈淡金色,眉心有着一道竖痕。

境界在养吾巅峰,也就是后世的化神圆满。

却是一尊天地造化,自然生成的圣灵!

注意到张云露,祂挑了挑眉。

「人族?」

敌意与轻视毫不掩饰。

对生性高傲的祂来说,除了苍族和同类外,其余族群都是卑贱而低劣的。

尤其是人族。

未接触修行的,甚至连炼气都不是。

但就是这样弱小而有卑贱的种族,万族学宫榜单的排名竟然在祂这尊贵神圣的圣灵之上?

这是祂所不能忍受的。

可惜,那些卑贱的人族已经是衍虚圆满了。

境界的差距难以弥补,祂也不会犯蠢去找那几个的麻烦。

不过,眼下这个人族却是养吾境。

同境中,除了苍族以外,祂自信不会弱于任何存在!

张云露默默取出了剑。

她已经习惯了。

每个时间节点都会有几次。

对手也都是同境界极为出类拔萃的存在。

『也不知道师姐积累多少年了。』

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她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

嗡~!

剑气好似霜华般,凌空绽放开来!

……

……

除了张云露以外,类似的修行者还有很多。

他们穿梭在不同的时间片段,与不同的对手切磋。

而这些对手,绝大部分是已经陨落了的,但也有一部分依旧存在于现世。

至于切磋的结果……

有胜有败。

不过还是胜利的占据绝大多数。

毕竟世界是往前走的,现世的修行环境优于过去太多太多。

现世的天骄,无论是底蕴还是眼界,都要超过『过去』的天骄一筹!

「过去、现在、未来……」

超脱了一切概念,就连『概念』本身都显得空泛的层面,徐邢正观察着一切。

真仙都难以看清的混乱过去,在他眼中却好似掌上观纹一般,纤毫毕现。

如果愿意,他甚至都不需要『观察』这一行为,就能知晓一切,甚至是未来发生的一切。

随即。

徐邢改换了视角,开始从『整体』层面观察起『过去』。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现在的他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定死了『过去』,让发生过的所有事成为了注定。

玄在自我彻底消亡前,对太玄界施加的最后影响。

也就是祂所说,过去的归于过去……

能够破解,能够改变。

但他不会那么做。

「过去的归于过去,未来的只属于未来……」

可最重要的,永远只有现在。

忽然,他一顿……

却是池九渔停在一个历史片段后,开始和那个片段中的同境出类拔萃者交手。

正是他的三弟子。

「成空……」

徐邢眼中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这是他最看好的弟子,也是真正意义上,『过去』的人族第一天骄。

曾经有一段时间徐邢甚至想过,就算自己陨落了,有他在就还有希望。

可最后……

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反倒被他救了。

轻叹一声后,徐邢悄然隐去。(本章完)

第889章 道极初创时

天光明朗,清风和煦。

东荒域。

人族祖地一角。

骇人的剑气风暴停息。

锵!

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就有一柄长剑打着旋飞出。

一直飞出十数米才停下,剑尖刺入地面,大半剑身都没入进去。

很快,一名青年也倒飞而出,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整个人披头散发,气息凌乱,一动不动,看起来很是狼狈。

而在他对面。

池九渔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于身后,内心一阵舒畅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自己……

不会下手太重了吧?

好在,那一动不动的青年很快就坐了起来,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也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深呼吸了几下缓解疼痛,他才笑道:

「痛快!」

「你的剑既有师父的影子,又有师伯的影子。」

「还有一种层次很高,却和师父以及师伯完全不同的剑。」

说着,他并指如剑比划了一下,立即便带出一道如星辉般的璀璨光带。

正是《月岚七剑式》中的星之剑。

池九渔刚刚用过一次,就被他学过去了。

「有点尘寰师叔的影子,但尘寰师叔的剑应该还达不到这一步才对。」

他眼中满是好奇。

「……」

池九渔沉默了。

说实话,虽然赢了,但这种看着别人见一次就学去自己神通的感觉还是挺复杂。

这就是过去人族第一天骄的含金量吗……

剑道天赋怕是都不比自己差了。

「你究竟是谁?」成空又追问道。

这个人的法力、神通,战斗经验以及灵觉都胜过他一筹,完全超出了他对养吾境的认知。

更诡异的是,他甚至感觉这个神秘人的剑道天赋不比自己差……

不可能!

绝对是老怪物装嫩!

对自己剑道天赋有着十成信心的成空内心笃定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这个时间节点,孤独的渔……

池九渔内心吐槽,表面上却装得风轻云淡,高手风范十足。

「我是池九渔,诸天万界第一天骄,也是从古至今最强化……养吾。」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三师兄的第一眼,她就有种打他一顿的冲动。

「屁!」

成空直接脱口而出。

「我特么才是第一天骄!」

「那你赢了吗?」池九渔斜视着他。

成空一时语塞,憋了好一会儿:

「你今年多大?」

嘿嘿!

这不是问到点子上了吗?

「刚满八十一岁,怎么了?」

这是太玄仙网个人界面上显示的真实年龄,具有官方认证,可不是她乱说。

「不可能!」成空挣扎着站了起来。

八十一岁?

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个年纪走到这种地步?

那他今年二百八十一岁算什么?!

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急了急了!

池九渔心中十分得意,但表面上还是装得云淡风轻。

「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说着说着,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欷歔。

「我二十二岁就养吾境了,可惜蹉跎了近一甲子,还是没能衍虚。」

成空:「……」

妈的!

他自认已经够装的了。

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能装!

「你在说谎!」他还是冷静下来了,「如果你真有这种资质,师父不可能没注意到你。」<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以师父的行事风格,必定会将她收入门下,倾注所有资源培养。

就像他自己一样。

而且真要有她自己说的这么夸张,她早该名扬太玄界了。

「你认为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池九渔语气淡淡。

成空一顿,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更憋屈了。

他甚至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成空啊成空。

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无论是真是假,这个人以养吾境修为正面战胜了你就是事实,她的剑道造诣在你之上也是事实。

「所以,你真的是养吾境?」

「如假包换。」

「……」成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差不多了。

三师兄以后可是洞真啊,还是牛逼轰轰的极剑主。

真要得罪了他,那麻烦可就大了。

打也打了,还看到了他破防的样子,已经足够了。

「其实我来自于未来。」池九渔诚恳道。

「未来……?」成空有些疑惑。

「严格来说,我应该称呼你为三师兄。」

「所以你也是师父的弟子?」

成空已经相信了。

毕竟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超越他的天骄!

如果是未来……

那还真不好说。

「不是,我是剑尊一脉的,你们的师父剑祖是我师叔。」

师伯?

师伯竟然收徒弟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一个剑道天赋仅差自己一线的天骄,师伯会收她入门好像也很正常。

「未来……未来是怎么样的?」

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时代吧,不然也不会出现她这么一个仅比自己差一线的剑修。

「未来很好啊,按照师叔的说法,过去这么多年,都没有比那更好的时代了。」

不得不承认。

自己能在同境战胜三师兄,但除了剑道天赋略胜于他一筹外,时代的进步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但某些方面却出乎意料的一致。

只能说,这也是顶级剑修的共性吧。

「那我呢,未来的我怎么样了?」成空又问道。

「师兄你……」池九渔犹豫了一会儿,「死了。」

「是吗。」

成空的反应并不大。

……

……

黑暗。

依旧是熟悉的,近乎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是那种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却变小了不少,所以脑子也不像之前那次一样混混沌沌。

足以支撑她思考、回想一些事情。

三师兄……

说实话,这次见面其实挺颠覆她以前对三师兄的印象的。

装。

很能装。

特别能装!

属于那种看一眼就想让人打他的『装』。

就和自己一样……

池九渔内心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的是,自己最后说他死了的时候,他反而表现得很坦然。

就像是早预料到了一样。

甚至后续自己补充说,他是为了救师叔而死,他竟然表现得有些开心?

唉~

三师兄……

应该会和叁石前辈还有伍石前辈一样吧?

心中叹息,池九渔看向周围。

却发现黑暗已经开始消退,模糊的画面开始显现。

有师叔持剑立于云天之上,独自面对无数银色巨狼。

也有暴雨倾泻的夜晚,雷蛇狂舞,却又被照耀九天的赤红剑光撕碎。

一道面部有着银色纹路的完美存在坠落下来。

更有师叔行走于岁月神殿,对着一道高居漆黑王座之上的身影行礼。

有师叔成仙后的,但也存在师叔成仙前的。

每一幅画面都来在不同的时间节点,零散、混乱,而非一直往前。

也就是说,自己前往的下一个时间节点,不一定是刚刚停留的那个时间节点之后的?

池九渔内心升起一抹明悟。

自己前阵子之所以能从师叔刚到太玄界时开始,按照顺序见证他遇到的每一个人,全都是因为师父和三位前辈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后手。

而眼下约定已经结束,所以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穿行在一个个混乱的历史节点。

能去哪儿,全凭运气。

就在她心念转动间,乍现的光芒已经照破了无边的滚滚黑暗。

……

……

天域。

万族学宫。

云天之上的宫殿群,一座极为奢华的宫殿内。

「吾已验证过,『道极』之法的确可行。」

声音回荡在大殿内,飘渺而轻灵,能很清楚的感受出其中蕴含的欣喜。

一身白衣,面容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双眸如琉璃般,呈七彩之色,眉心点缀着一抹七彩印记。

看起来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苍族。

天!

超然物外,俯瞰凡尘的苍族四祖之一!

祂坐在一张玉案前。

而在祂对面,鸿一身青衣,看起来极为潇洒:

「您放心,我已将它传回了族内,只是徐邢与魁,还有化那边要不要……」

「传给他们便是。」天语气淡淡,「万族学宫旨在为众生开道,诸域众生皆可得,与个体的立场无关。」

鸿提到的那几个如今的确是古座下天将。

但那又如何?

『锚』已播种,只要他们触碰到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便是自己收获之时!

一想到谋划了整整一个纪元的计划即将达成,便是淡漠如祂,内心也不由升起一丝激动。

但很快,祂便将这一丝情绪压制了下去。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出错。

也就在这时,一名洞真境的苍族走了进来,对着天行了一礼。

「禀天祖,古祖座下天将徐邢来访。」

祂禀报这件事是,内心也有点古怪。

古祖和太祖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这位古祖手下绝对的主力连伤都没养好,怎么就跑天域来了。

「看来是找你的。」天轻笑道。

对于一向淡漠的祂而言,面上出现笑容的次数极少极少。

很显然,祂现在的心情非常不错。

「我便不打扰你们了,正好你也可以顺便将『道极』之法传给他。」

说罢祂便站了起来。

鸿见状也连忙起身,恭敬一礼。

「恭送天祖。」

天微微点头,就带着那名洞真苍族走了出去。

不久,他们便撞见了殿外等候的徐邢。

他背着一柄通体赤红,神光流转的长剑,气机有些萎靡。

「见过天祖。」

在天的观察中,他所领之道煌煌若阳,纯粹炽烈,仿佛能分隔截断一切。

但此时却被一抹冰冷、妖异的力量附着缠绕着,显得有些虚弱。

是啸月妖狼一族皇者的力量,如今也是洞真级数存在,和徐邢是古座下天将中绝对的主力一般,他也是太座下绝对的主力。

这一人一狼,每一次大战都会打得天昏地暗。

想了想,天心念一动,直接拔除了那股冰冷妖异的力量。

感应到自身变化的徐邢一怔。

「看在鸿的面子上,帮你一次。」

『道极』之法已成,每一个人族洞真都有可能成为祂摆脱太玄界天道钳制的契机。

所以,祂并不吝啬出手相帮。

「多谢天祖。」

「嗯,努力修行吧。」

勉励了一句后,天带着那名洞真苍族离去。

目送他们走远,徐邢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宫殿内。

来到正殿后,他直接走到鸿对面坐下。

也不客气,端起玉案上的灵酒就灌了一口。

鸿见状又拿出了一坛酒推过去,感受到徐邢身上显得萎靡的气机,他皱了皱眉:

「是出意外了吗?」

徐邢成为古那一派系的天将也有不少年了,受伤的次数不少,但还从没受过这种严重到外显的『道伤』。

「被设计了一次,不过不打紧,那头狼也不好受。」

徐邢将手中的酒壶放下。

「正好还可以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平时是没什么休息的机会。

毕竟他是古座下的异族天将,他不顶在最前面,难道让苍族的洞真天将顶在最前面?

那古招他们的意义是什么?

「听说殛还找上了你,想要和你比试一番?」

殛!

苍族最强洞真。

在太玄界非常有名,众生都认为祂是苍族四祖之下的第一。

「嗯。」

「结果呢?」

「输了。」徐邢笑道。

赢是不可能赢的。

赢过殛除了会带来麻烦外,没有任何的益处。

「那头狼都败给他了,我当然也赢不了祂。」

说起来,那头狼也挺能装的。

虽然这些年和他交手了很多次,但还是拿不准他究竟藏了多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是在太那家伙手底下做事,表现得太突出或者太平庸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吗……」

鸿轻叹一声。

「说正事吧,你这次还真是来得巧了。」

「嗯?怎么了?」徐邢有些不解。

他这次只是趁着休息顺便过来看看,还真没什么别的目的。

「『道极』之法成了。」

徐邢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天祖已经验证过,确定可行。」鸿又补充道,「接下来我会将它传给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古那一派系的天将。」

「万族学宫旨在为众生开道,这也是天祖的意思。」

「天祖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私。」徐邢叹道。

「嗯。」鸿也点头附和。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不对!

天或许也知道。

但祂不在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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