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秦可卿: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第919章 秦可卿: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拉着黛玉的手坐在炕榻上,轻声道:“应该快到了,也就在这两天了。”

她隐隐听到消息,林姑父这次进京述职,可能要担任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又是朝堂重臣,比起颦儿,她家里能够提供给他的助力,无疑是要差上许多的。

黛玉清丽玉颜上见着怅然之色,柔声道:“爹爹在南省这么多年,猛一下子回到京城这边儿,也不知身子骨儿习惯不习惯这边儿的气候。”

宝钗笑了笑说道:“应该还好吧,这边儿虽然干燥、寒冷了一些,但还算暖和,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就好了许多。”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应了一声。

宝钗道:“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黛玉抬起螓首,看向那梨蕊脸蛋儿粉腻的少女,说道:宝姐姐也惦念着珩大哥?”

“怎么可能不惦念着呢。”宝钗轻笑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说道:“妹妹如是在潇湘馆中无聊,可以过来过来找我。”

而在黛玉应下之时,丫鬟袭人说道:“姑娘,前院的瑞珠说,大爷递送了信笺过来,说给各房送去呢。”

黛玉闻言,瞥了宝钗一眼,柔声道:“将我的那封送到这儿好了。”

宝钗轻笑了下,也对着莺儿说道:“去将信拿过来吧。”

少顷,袭人从外间折返回来,手中已拿着两封信,递将过去说道:“宝姑娘,林姑娘,信。”

然后按着其上的名字递给两人。

黛玉瞥了一眼宝钗手上的信笺,星眸含笑,说道:“姐姐不拆了看看。”

“嗯?”宝钗玉容上见着一抹诧异,将手中书信放在一旁,轻轻笑道:“回头再拆不急,妹妹如是想拆信,只管拆看就是。”

说着,端起一旁的酥酪茶,轻轻抿了一口,水润杏眸凝视向那少女。

黛玉抿了抿粉唇,笑了笑道:“那我拆着看了。”

也不知为何,在宝姐姐跟前儿拆着书信,似乎有些别样的感觉。

说着,拆开信封,开始阅览着其上文字,随着心神投入,芳心不由涌起阵阵喜悦和甜蜜。

这反而让宝钗神色不自在了一些,尤其是看到那张含羞带怯的脸蛋儿,不由放下茶盅,拿起信封,犹豫了下,倒也拆阅起来。

而一时间,也沉浸在其上的文字。

贾珩的信笺用语其实很朴实,就是问着宝钗的近况,关心了一下饮食,此外就是大概说了回来之期。

这会儿,宝钗心满意足地看完书信,重又装进信封,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淡淡红晕,然后抬眸之间,正对上一双笑意沁润眼底的粲然星眸。

“宝姐姐,我看看你的。”黛玉抿了抿粉唇,柔声道。

她也不知道为何,明知道看了宝姐姐的书信,心里会酸溜溜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究竟给宝姐姐写了什么甜言蜜语。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宝钗:“……”

这颦儿是做什么?换信?

这单独给着她们的一封,也好看着的吗?也太荒唐了一些吧。

心头不知为何就有几许古怪。

宝钗瞥向黛玉手中的那封信,心头其实也有几许好奇,问道:“他给颦儿写了什么?”

她也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儿痴迷她的身子,又是另一边儿和颦儿私定终身的。

黛玉柔声说道:“也没写什么,就是让我多歇息,好好注重身体什么的。”

不像头一次的撩拨,这次的书信就有几许平和的家书意味。

宝钗迟疑说道:“妹妹,要不我也瞧瞧?”

然后两个人一拍即合,即刻换了书信阅看着。

而紫鹃和莺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为何,就有几许哭笑不得。

黛玉阅读着宝钗的书信,芳心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意味,幽幽道:“他对宝姐姐真是无微不至,还叮嘱宝姐姐多吃一点儿,不要饿瘦了。”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写出来,但不要饿瘦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黛玉忽然就想到了当初那人牧羊的时候,说着要多吃一点儿。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中见着几许羞嗔,轻声说道:“他对妹妹也很关心,还让妹妹多多调养身子。”

上面的文字可比写给她的文辞优美多了,还说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前往蜂腰桥那边儿的桃花林中葬花吟诗。

嗯,之前还在信上给她说了滴翠亭扑蝶。

有些莫名其妙的。

两个人看着对方,心头都起了一些羞意。

宝钗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笑着打趣道:“颦儿,如是让他知道咱们换着家书拆,不知该怎么罚你呢。”

黛玉道:“要罚也是罚宝姐姐,我年岁小,不如姐姐端庄娴静。”

“你呀,这张小嘴。”宝钗嗔怪说着,捏了捏黛玉的脸颊。

黛玉脸颊也涌起一抹羞意,轻声说道:“我和姐姐经常在一块儿说话,在一块儿的时间倒是比他都多一些,他早该想着的呀。”

经过换信之后,两人说着都觉得一股古怪的纽带建立起来,也不知什么感觉,大抵是一种没了羞意,好像是一家人般。

紫鹃脸颊就有些羞红,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一幕,自家姑娘和宝姑娘一同伺候着珩大爷的事儿来。

到时候许是珩大爷换着姑娘和宝姑娘……

少女念及此处,心头不由一亮,连忙驱散了心头的琐碎思绪。

就在钗黛二人正在说着话时,大观园秋爽斋之中,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不停。

三足兽头熏笼之中檀香袅袅,冰绡与沉香混和着燃起,一缕缕青烟盈于室内,香气馥郁。

湘云那张苹果圆脸,脸颊红润欲滴,柔声说道:“兰姐姐,伱真该去试试那马驹,去年还小,现在都长大了呢。”

甄兰笑了笑,轻声道:“我在南方,平常不骑那个,等珩大哥回来的时候,教教我和妹妹,倒也不知有空没有空了。”

湘云灵动有神的大眼睛,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珩哥哥未必有空,我教你呀。”

甄兰目光柔润地看向脸颊丰润的少女,轻笑了下,柔声说道:“云妹妹这般小,如是跌倒了就不好了。”

湘云噘起嘴,笑道:“兰姐姐,我骑的可好了。”

她看就是想让珩哥哥教着,这才说着她这些,当她不知道。

探春脸上见着笑意,说道:“这几天倒不见宝姐姐和林姐姐。”

宝琴轻声说道:“堂姐这几天管着外间的生意,这几天天冷,林姐姐倒是常在房中下棋,溪儿妹妹不是和林姐姐玩的好一些?”

甄溪轻声道:“前几天下棋,这几天林妹妹练着书法,我就没有过去打扰着了。”

湘云轻声说道:“上次我见着爱哥哥,他倒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探春:“……”

无语泪先流?

宝琴那张如白腻如梨蕊的脸蛋儿,微微一顿,神色之中见着一抹古怪。

她刚来时候,见着那个宝二哥好像是这个性子。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爆竹声声辞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崇平十五年,除夕夜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灯火辉煌,红彤彤的亮光映照了整个黑夜,轩峻、壮丽的公主府廊檐前方,已经悬挂起两只红灯笼,晕下一圈圈大小不一的光影。

阁楼之上,两道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投映在屏风之上,窃窃低语。

原来,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吃罢年夜饭,两人坐在罗汉床铺就的褥子上,抬头观看着夜景。

此刻,怜雪以及其他女官准备了各式焰火,在庭院中放着,随着“噼啪、噼啪”一声冲上云霄,五颜六色,绚丽难言。

“子钰。”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少年的肩头,眺望着浩瀚无垠夜空中的绚丽烟火,柔美难言的脸蛋儿上见着几许痴痴之色,喃喃说道。

这样的日子在以往的三十年中,她不知向往了多少次,牵着爱人的手,在年夜看着星火烂漫的苍穹夜空,但她等了许久许久,才等来了这么一个人。

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温言软语说道:“荔儿,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

晋阳长公主转过那张秀美婉丽的玉容,凤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嗔怪说道:“记得倒是记得,当时就是没有看出来,你也不是老实本分的。”

那时候她是为他锋锐无匹的才气所吸引。

贾珩轻声说道:“如是老实,你现在想要孩子都没有。”

晋阳长公主掐了下掌中的素手,轻声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贾珩伸手抚着丽人的秀发,眺望着深邃、漆黑的天穹,面色一时幽晦莫名。

说来,他也来这方世界也有一二年,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多的羁绊。

过了有一会儿,晋阳长公主忽而幽幽问道:“什么时候走?”

“初三吧。”贾珩轻声说着,心头也有几许恋恋不舍。

“不去见见那甄家姐妹?”丽人讶异问道。

贾珩:“……”

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说道:“应该是初二去。”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去见见也好,道个别,她们两个毕竟怀了你的骨肉,也不能太冷落了。”

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应着这话。

这话他没法接,虽然晋阳宽容大度,但他也不能总是在晋阳面前提及另外一个女人。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柔声道:“你回去也好,北边儿战事才是当紧。”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到了京里,过了上元节就前往北边儿。”

晋阳长公主道:“那你路上小心。”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

“唤上元春。”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贾珩一时无语,暗道,这是过过眼瘾是吧?

两人说着话,不觉时间流逝飞快,及至戌时,两人返回厢房歇息。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新的一天重新到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初一。

神京,宁国府

贾珩虽然不在府上,但宁荣两府的繁华喧闹并未减少多少,大观园中欢声笑语响起不停,沉浸在新春将至的无尽喜悦之中。

后宅厅堂中,凤姐一袭彩绣辉煌的淡黄衣裙,狭长、清冽的丹凤眼凝视向那卸着诰命大妆的秦可卿,心头不无艳羡之意,问道:“可卿,你早上见到了太后和皇后娘娘?”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见是见到了,不过人挺多的,也不大看得清人脸。”

凤姐笑道:“我怎么听老太太说,皇后娘娘还特意拉了你的手,说了不少话呢。”

就在五更天去进宫面圣的时候,宋皇后拉着秦可卿的手,说了不少话。

秦可卿脸上见着一抹羞意,说道:“嗯,拉着我问了夫君的一些事,别的倒也没有问着。”

其实她还见到了那位咸宁公主,简单说了两句话,那位公主还说着,等到了时间就过来陪着她打麻将。

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凤姐笑了笑道:“珩兄弟是宫里那位至尊跟前儿的红人,皇后娘娘对你都要高看几眼呢。”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其他诰命也有几家拉着手说话,别的也没有什么。”

说着,换下诰命大妆,对着一旁的宝珠道:“宝珠,将这衣裳收起来。”

“唉,奶奶。”宝珠柔声应着。

凤姐打量着图案和织绣精美的诰命大妆服饰,丹凤眼中目光复杂莫名,感慨说道:“这身衣裳,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东西。”

秦可卿轻笑了下,说道:“宫里一眼望过去都是,倒也没觉得多稀罕,这些戴在头上还沉的不行。”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凤姐轻笑说着,抿了抿粉唇,目光期冀地看向那少女,说道:“可卿,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秦可卿容色讶异,轻声说道:“什么商量?”

凤姐笑了笑,声音就难得有几许小心翼翼,柔声说道:“我能否试试这衣裳?这辈子是不能穿着这衣裳了。”

这一等武侯的诰命大妆,也不知穿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秦可卿闻言,面色愕然了下,旋即,打量着花信少妇,莹润目光在丽人艳丽玉容之上盘桓了下,似读到那失意眼神中一闪而失的羞愧,笑了笑说道:“那凤嫂子试试也好,咱们是在屋里私下试着,关上门别人不知道,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诰命服又不是龙袍,自然也没有什么犯忌之说,而且还是自家屋里,倒也并无大碍。

只是,凤嫂子穿这个……

凤姐闻言,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颗芳心兴奋不已,柔声道:“那我试试罢,平儿。”

说来,长这般大,她还没有穿过这等造型华美的诰命服饰。

平儿应了一声,从一旁过来,轻笑说道:“奶奶。”

“你帮我穿一下,小心一点儿,别将衣物弄坏了。”凤姐芳心欣喜莫名,此刻拿着诰命服,只觉手都有些轻轻颤抖。

平儿帮着凤姐穿着衣裳,脸上笑意浅浅,低声说道:“奶奶,能穿上吧?”

凤姐经常忙着,其实不胖,原著也有描写,体格苗条、风骚。

秦可卿抬眸看着凤姐换上诰命服饰,笑意嫣然说道:“身形其实还差不多,凤嫂子穿着还艳丽一些。

许是那股人妻的韵味,凤姐将诰命服装穿在身上还要艳丽一些。

凤姐穿上诰命大妆,秀发云髻之上戴着一顶滴翠玉冠,在冬日柔和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衬托着脸蛋儿愈发雍丽丰艳,光彩动人。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凤嫂子穿着这诰命服也好看。”

其实,秦可卿这种心态更像是一种站在山巅看着芸芸众人的感觉。

有点儿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以后,贾母看刘姥姥的心态。

凤姐此刻衣袖中的双手都在颤抖,脸上现出两抹异样的红润,柳叶细眉之下,凤眸明亮熠熠,秋波盈盈。

似乎就连裙下的纤细笔直,都不由并拢了几许。

“凤嫂子,在铜镜前照照吧。”秦可卿见着那红光满面,丰艳动人的丽人,脸上挂起嫣然笑意,柔声说道。

凤姐已是有些晕晕乎乎地来到铜镜之前,看向那镜中的丽人,只见铜镜中那张金玉滴翠冠垂下的璎珞,落在脸颊两侧,而那双丹凤眼中更是如一泓秋水,莹莹波动。

这就是她穿一品诰命服的样子吗?真是盛装华服,艳不胜收。

恍若梦里一般。

可惜,她这辈子都……都无法穿上这样的诰命服了。

凤姐心头欢喜之余,转瞬之间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寡妇,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寡妇。

念及此处,不觉心意阑珊,心灰意冷,对着平儿道:“平儿伺候我脱下罢。”

秦可卿看向丽人眉眼间萦绕的一丝怅然,如何猜不出究竟是何缘故,轻声说道:“凤嫂子,怎么了?怎么不多穿一会儿?”

凤姐心绪激荡,轻笑了一下,颇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味,说道:“没什么,就是高兴,别给你弄坏了。”

秦可卿道:“弄不坏的,纵是弄坏了,再定制一套就是了。”

凤姐:“……”

听听这叫什么话?

秦可卿拉过凤姐的素手,叮嘱道:“凤嫂子,来日方长,还是一切往前看。”

凤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对着平儿笑着说道:“平儿,帮我换下来吧,别让衣裳弄脏了。”

这辈子她都穿不上这样的诰命大妆了。

凤姐心情复杂地将身上艳丽无端的诰命服脱将下来,目中泪光点点,笑道:“可卿,你是有个大福气的。”

她现在反思自己,许是以往太过狠毒,这才招了恶报?夫君因罪被流放,而自己也膝下并无子嗣可以傍身?

秦可卿目光带着关切,柔声道:“凤嫂子,凡事还是往宽处多想一些。”

她也不知怎么安慰着凤嫂子,这不是别的,而是守了活寡,总不能劝说着凤嫂子改嫁罢?

丽人宽慰着凤姐,笑了笑,相邀道:“凤嫂子,晚上要不还留这儿住着吧。”

“你明天不是要去走娘家?”凤姐点了点头,关切问道。

秦可卿柔声道:“等明天初二归宁,可能会回家住两天。”

凤姐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她纵是想回娘家看看,也远在金陵了。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说道:“奶奶,西府那边儿传来消息,林老爷从南省过来了,说招呼林姑娘过去呢。”

经过近一个月的赶路,林如海终于来到了神京,因为今日是大年初一,宫中的天子正在招待来贺的藩王,无暇接见外来臣子。

是故,林如海并未前去面圣,而是在驿官收拾停当以后,转而前往宁国府。

秦可卿道:“凤嫂子在这儿等着,我去和林妹妹说说。”

也不知那位林姑父知道夫君与林妹妹私定终身以后,又该如何作想。

而潇湘馆中,黛玉坐在一方红木书案之后,手里握着一支羊毫毛笔,那张妍丽玉颜上见着几许宁静。

随着笔走龙蛇,娟秀和干净的小楷在宣纸上现出,纤若葱管的手指在日光照耀下,白皙秀丽。

“姑娘。”紫鹃来到近前,神色复杂道:“珩大奶奶来了。”

其实秦可卿不常过来,都是宝钗、黛玉、湘云几个前往厅堂寻着可卿。

其实这还是大观园落成以后,秦可卿头一次过来潇湘馆看着黛玉。

黛玉放下毛笔,清丽玉颜上见着几许讶异,不知为何,芳心涌起一股慌乱,放下毛笔,道:“紫鹃,随我迎迎。”

而说话的工夫,只见那一身淡黄衣裙,身披兰色大氅的丽人,缓步而来,芙蓉玉面上笑意嫣然,亲切唤道:“林妹妹。”

黛玉轻声唤道:“秦姐姐,你来了。”

“老太太那边儿打发了人说,林姑父入京了,等会儿妹妹去荣庆堂见见吧。”秦可卿笑着看向柳眉星眼的少女,柔声说道。

黛玉闻言“呀”地一声,道:“爹爹已经来了?那我等下去看看。”

秦可卿拉过少女素手,艳丽娇媚的眉眼笑意盈盈,问道:“妹妹,昨个儿的书信收到了吧?”

黛玉柔声道:“收到了,珩大哥说再有不久就该回京了。”

(本章完)

第920章 贾珩:问你,你也不会说

第920章 贾珩:问你,你也不会说……

荣国府,荣庆堂

十二架仕女插画屏风围割而成的厅堂之中,地龙燃着的热气充盈室内,暖意融融,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贾母坐在一张铺就着棉褥的罗汉床上,苍老面容上满是慈祥的笑意,看向不远处的林如海,目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

林如海当年能娶贾敏,除了小国公贾代善对其欣赏有加之外,贾母当初也是颇为支持,林如海的形象气质,其实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贾母笑了笑,轻声说道:“如海啊,这么冷的天,这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林如海面带笑意,说道:“一路悠然来往,倒也不算辛苦。”

贾政在一旁陪同说着,目现关切之色,问道:“如海回京途中可曾见过子钰?”

林如海笑了笑,说道:“我当时走的快,倒没有碰到,子钰现在好像是在金陵吧。”

贾母道:“他是在金陵,你说这办着宫里的差事,连年都没有回来过着。”

贾母说着,转而又笑问道:“听珩哥儿说,如海你这次到京里,以后就在京里为官了?”

应该也是珩哥儿使得力,先是政儿,然后再是珠哥儿媳妇,现在终于轮到她这个女婿了。

这才是合格的贾族族长,不能只顾着一个人,等将来宝玉科举高中,贾家更是欣欣向荣,后继有人了。

林如海道:“差事还未定下,这要看面圣之后,宫里的旨意,不过应是在京中为官。”

贾母点了点头,问道:“这住在京里,宅邸都置备齐全了吧?如是暂无落脚之地,不妨在府上,我们家院子多,先暂住一二日也是可行的。”

“正在着人购置宅邸了,倒不好叨扰老太太。”林如海连忙谦虚说道。

不说林家几代列侯,就说单单以林如海户部侍郎的身份,也不可能住在贾府,还是要另外购置宅邸居住。

当然,贾母原也是客套,笑道:“等置备宅邸的时候,离宁荣街近一些,亲戚来往也便宜一些。”

林如海点了点头,温和目光投向贾母,问道:“太夫人,玉儿在京里还好吧。”

贾母道:“在府上挺好的,现在和一众姊妹住在大观园里,每天有说有笑的,如海这是要将玉儿接回去?”

宝玉和她提了好几回,想要去园子里住着,可这原是不可能的事儿。

林如海轻笑道:“就在这儿住着,这边儿也热闹一些,到了府上,我时常忙于公务,反而不好照顾了。”

贾母面上笑意繁盛,道:“我也是这个主张,她们园子里姊妹多一些,平常玩着也能热闹一些。”

等再过段时间得给如海说说玉儿和宝玉的亲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定下亲事,将来有这么一个岳父照料着,宝玉的仕途也能更平顺一些。

“林姑娘来了。”就在贾母思量着此事之时,就听到说说笑笑的声音传来,正是黛玉以及宝钗、还有秦可卿等三个以及宝珠、瑞珠、紫鹃、莺儿等丫鬟和嬷嬷。

贾母看向几人,笑了笑道:“玉儿,你过来了。”

黛玉进入厅堂,朝着贾母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外祖母。”

然后,看向一旁的林如海,亲切地唤道:“爹爹。”

“玉儿。”林如海再次见到黛玉,面上喜色难掩,唤了一声。

只是一眼过去,见得自家女儿珠辉玉丽,眉眼神采飞扬,脸颊白腻莹润,气色比着以往体弱多病的时候是要强上许多,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黛玉脸上满是欣喜,柔声唤道:“爹爹。”

宝钗也近前唤着林如海,说道:“见过林姑父。”

待林如海点了点头,然后坐到薛姨妈身边儿的绣墩上,静静看向正在叙话的父女二人,心头难免生出一股艳羡。

贾母笑着看父女重逢的一幕,轻声道:“玉儿,伱爹过来,你们好好说说话。”

林如海上下打量着黛玉,笑道:“玉儿,比着在江南时候又长高了一些。”

虽在江南见过,但林如海在扬州操心盐务事宜,父女两人其实见面不多,猛一见,发现黛玉又长高了一截。

不得不说,黛玉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几乎一天一个样,过了年以后,原本韶颜稚齿的脸蛋儿还有几分稚嫩,如今一眼看去,已有几许亭亭玉立的意味,而郁郁眉眼间更有一股柔美的女儿家气韵无声流溢。

那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在林如海心底涌起。

林黛玉近前而坐,迎着众人目光打量,芳心一时间有些娇羞,粲然星眸满是好奇之色,说道:“爹爹什么时候到的?”

“也就刚到,到你外祖母这边儿看看你,如今见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林如海笑了笑,温和道。

秦可卿这会儿也向着林如海行礼,说道:“见过林姑父。”

林如海则是起得身来,朝着秦可卿点头致意,这是对一位武侯夫人的尊重。

贾母笑意慈和地看向秦可卿,笑着说道:“可卿,你可是稀客,好久都不来我这荣庆堂一回了。”

这荣庆堂,秦氏过去并不时常来,如今倒是有些破天荒头一回的意味。

秦可卿落座下来,笑靥似花道:“最近临近过年,府上事务繁芜,多少有些抽不开身了。”

“这都快过年了,珩哥儿没过来吗?还是说你没有寄送过去书信。”贾母又关切问道。

秦可卿柔声道:“昨个儿送了书信,说是快回来了,但也没有具体说着日子,也不知能不能赶在上元节前回来。”

凤姐笑了笑道:“珩兄弟离京时候,不是说过能赶上元宵?”

秦可卿轻笑道:“应该是吧,金陵离这边儿距离也不少远。”

贾母转而一脸笑意地看向凤姐,问道:“凤丫头,后院请了戏班子吧?这大过年了,也得热闹热闹才是。”

凤姐笑了笑道:“蔷哥儿南下买来的戏班子,即刻就能唱着,等会儿在天香楼唱着戏,老太太等会儿一同过去听戏。”

贾母笑了笑道:“如海,等会儿晌午一同吃点儿饭,也听听戏。”

林如海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贾母之言,不过等下也是和贾政一同谈论朝局。

不提贾家与到京的林如海叙话,却说韩宅,书房之中——

韩癀站在轩窗之前,负手而立,眺望着外间绿意盎然的芭蕉树,低声说道:“李阁老到了哪儿了?”

“已经入了三辅,这两天应该能到京城。”颜宏在不远处回道。

韩癀闻言,手捻颌下胡须,一时沉默不语。

自他帮着天子拟诏分江南为两省之后,内阁首辅任命之特旨尚未降下,而李瓒偏偏这时回京,又是载誉而归。

虽说应该不会反复,但天子心思也难说。

颜宏近前一步,低声说道:“兄长,林如海最近也进京了,林如海与永宁侯是姻亲之家,进京之后,贾党定然势大,兄长为何不反对李守中担任安徽巡抚?”

现在的贾珩,不知不觉在一些清流文臣眼中成为了贾党的魁首。

如封疆大吏有着史鼎、李守中两人,现在又来了一个林如海至户部为官,声势更壮三分。

如果再加上贾政的通政司通政、工部侍郎的秦业,贾党之说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或者说原本贾代善和贾代化兄弟苦心经营的底蕴遗泽,除却王子腾之外,皆为贾珩这位新任贾族族长继承并发扬光大。

可以说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再次引起了一些文臣的警惕,或者说是浙党的侧目。

而如今的大汉朝局错综复杂,浙楚齐三党再加上贾珩这股新兴势力,以及四王八公等旧武勋。

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都难以一家独大,而这恰恰是崇平帝期望看到的。

韩癀皱了皱眉,说道:“天子心意已决,而那李守中又为士林清流,孝悌廉直之名传遍江南,我纵是想要反对,也无从谈起。”

颜宏冷声道:“兄长,上次沈节夫来信,提及永宁侯在江南颇多跋扈之举,于疆臣人选颇为自专,如今更是任用姻亲,罗织党羽之心,昭然若揭!”

在沈邡递给韩癀的书信当中,对贾珩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安徽巡抚以及江左布政使司的人选,竟然不问他这么一个两江总督的意见作为参考。

韩癀默然片刻,叹了一口气道:“杨阁老之言,如今思来,似也不无道理。”

大奸似忠。

韩癀压下心头的一丝烦躁,转过身来,落座下来,端过一旁的香茗,看向颜宏,说道:“南京户部出缺儿,原国子监祭酒刘瑜中最近会调任南京户部担任侍郎。”

先前南京户部尚书潘汝锡一案,导致尚书和侍郎空缺儿,显然不可能长久空悬。

而南京户部掌钱粮,能够对南方士人有所限制。

其实不仅是南京户部,南京兵部以及国子监也在议定选官。

颜宏面色微变,疑惑问道:“兄长这是让齐党中人前往南京户部?”

“刘瑜中一走,国子监无人主持,为兄会全力运作你担任国子监祭酒。”韩癀看向颜宏,说道。

他将刘瑜中派往南京,意在向宫里再次剖白忠心,以示江南皆安服于丹陛之下,但京城国子监要握在手里。

颜宏闻言,心头一惊,说道:“兄长,此事圣上那里可会不许?”

“圣上应该不会拒绝。”韩癀目光幽晦几分,低声说道。

天子一直想往江南掺沙子,但又担心引起反对之声,如今他就遂了天子的心意。

颜宏点了点头,心头也有几许欣喜。

在京城的国子监担任祭酒,经年月累之下就可以养得人望,将来仕途也能更进一步。

……

……

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初一,一大清早儿,东方天际微露一丝鱼肚白,而金色晨曦披落在整个庭院,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交颈而眠的三人幽幽醒来。

贾珩从晋阳长公主府梳洗起身,在元春侍奉下,穿上蟒服。

贾珩转头凝眸看向珠圆玉润的丽人,轻声说道:“今个儿儿是大姐姐的生儿,大姐姐想怎么庆贺?”

元春轻轻一笑,柔声说道:“珩弟,下碗寿面也就是了,不用大费周章的。”

这时,晋阳长公主一边儿穿着裙裳,一边儿起身,芙蓉玉面上笑意盈盈说道:“好不容易过次生儿,怎么也要庆贺一下。”

元春连忙过去搀扶着丽人的胳膊,柔声道:“殿下,我侍奉你梳妆罢。”

随着怀孕日久,晋阳长公主身子愈发笨重,丰美莹润的玉颜上,彤红如霞,眉梢眼角的丰熟气韵美得惊心动魄。

贾珩这时自己系着腰间的犀角玉带,铜镜之中的少年,眉宇峻刻,目光温和,转头看向元春和晋阳长公主,温声道:“等会儿我去趟锦衣府拜访一个人,中午再过来吃饭。”

“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忙着呢?也不多陪陪殿下?”元春弯弯秀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波,语气带着几许嗔怪说道。

刚才还问着她的生儿,现在又跑外间去了。

贾珩笑了笑道:“我去去就回来了,别的时候还不好去,你陪着殿下说话。”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一下,道:“元春,你让他去罢,让他成天陪着我们两个,也觉得腻的慌。”

贾珩:“……”

近前,拉过丽人的素手,道:“什么时候腻着了,去锦衣府是真有事。”

晋阳长公主轻笑说道:“去罢。”

说话间,与晋阳长公主、元春用罢早饭,然后在李述等锦衣府卫的护卫下,前往南京锦衣府官衙。

锦衣府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也并非所有的府卫都回家与家人团聚,此刻,西南方向的一处官署值房中,仍不时有着面带煞气的锦衣将校进进出出。

前锦衣指挥使尚勇坐在条案之后,正在低头翻阅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其人身形精瘦,面皮黝黑,捏着卷宗的手恍若鸡爪。

这位前锦衣指挥使并未恢复官职,如今连官阶也没有,但因为领着宫里的特旨,在南京锦衣府中也无人敢对其不敬。

而这是一座临时辟就的官署,专门用来调查先前的赵王余孽陈渊刺楚一案。

此刻,一个校尉来到尚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尚勇抬起头,脸上现出一抹凝重,放下手中的卷宗,道:“随我出去迎迎。”

这位永宁侯不是善茬,他的弟子仇良发配至北平,就是这位永宁侯的手笔。

此刻,官厅之中,贾珩在锦衣府将校的迎接下落座在一张太师椅上,正在低头品茗。

前锦衣指挥使尚勇,应是天子身边儿干脏活的人,他也不好接触过多,但怎么也要问问。

不大一会儿,一个府卫进门,说道:“都督,尚指挥使来了。”

没有多久的工夫,只见尚勇在几个随从的陪同下,进入厅堂,快行几步,朝着贾珩拱手道:“卑职见过贾侯。”

贾珩放下茶盅,看向那头发已见着几许灰白的老者,离了桌案,双手搀扶道:“尚指挥使免礼。”

说着,近前搀扶着尚勇的胳膊。

尚勇心头一凛,只觉那两条胳膊力若千钧,暗道,这位永宁侯不愧是能在战场上驰骋纵横的武将,单说这膂力都有过人之处。

贾珩道:“尚指挥使,坐。”

两人寒暄而罢,待落座品茗。

贾珩轻声说道:“先前查的案子,进度如何?可曾查到陈渊的下落。”

尚勇道:“赵王余孽党羽在金陵已经停止了活动,上次我们抓了几个,严刑拷问之后,还未揪出陈渊的窜逃之地,但陈渊背后似有赵王、废太子余党为其遮掩张目。”

贾珩眉头紧皱,叮嘱道:“陈渊流窜于外,有可能还对宗室图谋不轨,尚指挥使,还是需尽快将其捉拿归案才是。”

尚勇拱手说道:“贾侯放心,陈渊虽然暗中潜藏下来,但卑职已经暗中派了探子顺藤摸瓜,调查着陈渊的下落,应该要不多久,就能查出陈渊的下落,不过是否潜藏在一些赵王余党的身边儿,卑职职权有限,实不好查察。”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尚指挥,隆治年间的旧事距此快有二十多年,因此事而大狱迭兴,不少官员都是近些年蒙圣上简拔,尚指挥使调查归调查,还是不宜节外生枝。”

这位锦衣老人似乎想要趁机放大天子心头对赵王和废太子一脉的忌惮,再次兴起大狱。

尚勇心头一凛,拱手道:“卑职省得。”

现在的确不是崇平初年,天子刚刚即位不久的时候,那时举目四顾都是居心叵测之辈,需要他去剪除,现在他年岁大了,如是再兴大狱,的确想要善终都难。

贾珩“提醒”了两句,也没有多说,而是说道:“京城方面,有了什么动向,尚指挥使要及时通报,以便神京方面便于保护宗室藩王。”

尚勇拱手应是。

贾珩说完,看向面如平湖的尚勇,思忖了下,也不好问及当年废太子、赵王一事。

如是好奇,还不如问晋阳这个当事人,是故再不多说,离了锦衣府。

尚勇则是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幽深几分。

失踪许久的潇郡主为何会潜藏在这位武侯身边儿?

他受周王一次恩惠,先前发现潇郡主并未声张,可经过这段时间调查,潇郡主这些年流落江湖,似乎与一些白莲逆党过从甚密。

这位贾都督留着潇郡主在身边儿,是知晓还是不知晓?抑或是与白莲逆党……

应该不至于,一位军机大臣,锦衣都督,应该是不知,可能是另有布置。

他离得天子身边儿太久了,好不容易可以安享晚年,现在又被拽回来。

如果查到一些不该查的……

尚勇目光幽深,心头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老了,如是在十年前,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不管这些了,还是先将赵王余孽连同党羽一并剿灭,这些逆党决不能留下危及陛下。

贾珩这边儿重又返回长公主府上,进入后院厅堂之中,这时晋阳长公主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好奇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贾珩道:“去锦衣府见了一个人,本来想问一些事,但想了想,终究不太妥当。”

这位前锦衣指挥使的确不同凡响,能从隆治、崇平初年的大风大浪中走过来的人物,的确不可小觑,言谈之间,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对他都有几许戒备。

其实,他还是担心潇潇,先前在金陵被这位老锦衣认出,或者已经调查出了底细。

当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牵涉到他,纵然报告给天子说他和潇潇认识,他也可以说是想策反潇郡主,放长线钓大鱼。

等回京以后需要问问潇潇,如果觉得此人是威胁,需尽早除掉才是。

晋阳长公主看向那少年,轻笑道:“如是有什么事儿,倒还不如问本宫。”

贾珩看了一眼丽人,点了点头。

心道,问你,你也多半不会说。

“好了,你大姐姐今个儿过生儿,别愁眉不展的了。”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柔声说道。

贾珩落座下来,道:“大姐姐呢?”

“她去后厨,说要亲自下厨,给你烧两个小菜,她今天可是寿星,还给你做饭。”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

贾珩正要开口,忽而这时,怜雪进入厅堂,道:“殿下,前面的锦衣百户李述递来的紧急密函。”

贾珩怔了下,看向怜雪。

“说是从神京来的。”怜雪说着,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密函递给了贾珩。

贾珩拿过密函,寻小刀割开火漆,阅览着其上文字。

晋阳长公主此刻也将一双秋波盈盈的美眸落在那少年脸上,轻声说道:“怎么了?”

“北边儿有点儿事,我得回京一趟了。”贾珩将手中的密函递将过去,说道:“察哈尔蒙古那边儿还有山西大同,近期会出乱子。”

原本就是想着回京之后,就领兵前往大同军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

晋阳长公主阅览完密函,扬起秀美螓首,柔声道:“看着是紧急一些,要不明天就走吧。”

贾珩:“……”

合着不去和甄晴和甄雪道别了是吧?看来晋阳也不是太喜欢着甄晴。

贾珩面色微顿,声音弱了几分道:“倒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的。”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凤眸中见着一抹了然。

看来也不是如他所言,都是被那甄晴挟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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