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第四次任务

“什么声音?”

抽屉弹出的声音很响亮,顿时将在走廊搜索房间的顾离吸引了过来。

他虽然急于搜寻到顾承钧的下落,却也没有被焦急冲昏头脑,没有忘记鬼相馆的运行规律。

明亮的大厅内,李乐平伸手指了指那张发布任务的长桌,然后没有顾忌什么,直接走了过去。

抽屉确实已经打开了,里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着一张相纸。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张纸的正面会写有这次的拍摄任务。

立刻,他拿起了这张背对着他的照相纸。

顾离也在这时走了过来,他没有出声打扰李乐平,而是静静地等待李乐平阅读完上面的信息。

可是紧接着,让顾离没有想到的是,当李乐平看到照相纸上写着的内容之后,眉头竟然微微一动,似乎是被这次的任务要求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顾离问道。

李乐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反复确认了一遍照相纸上书写的信息,随后直接将这张照相纸递了过来。

“给我的?”

顾离见他就这样把照相纸递了过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按照之前的拍摄经验,鬼相馆发布任务的抽屉运行规律应该是谁拿到照相纸,谁的任务就会出现在上面。

只是此刻,这条规律似乎出了一些变化,不然李乐平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将任务内容展示给顾离看。

没有磨叽,接过照相纸的顾离立刻开始审阅这张照相纸上面的内容。

照相纸摸起来依旧有些干燥,颜色虽然依旧偏白,但是由于年份老旧,所以纸张表面已经有了些许发黄的迹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是正常人手写的。

然而,当顾离看完上面的信息之后,也是猛地眼睛一瞪,鼻子抽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泛黄的相纸上,这次竟然写下了两个任务。

【本次任务要求四楼摄影师全员参与,其中一人负责完成第一任务,另一人负责完成第二任务。】

前所未见地,鬼相馆这次发布的似乎是一个组队任务,而且是摄影师组队的任务。

联合行动,听起来似乎有着人多力量大的优势。

可事情必定不可能如此美好,因为按照鬼相馆的运行逻辑,只有真正无比危险的任务才值得一次性派出两名摄影师。

而且看这次的任务描述,似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任务其实并不算是联合行动,更像是临时的组队之后,又马上分队去进行不同的工作。

继续往下看去。

【第一任务,在明天晚上十一点,前往岛国静冈县滨松市如月车站,搭乘幽灵列车,于车上招引鬼寺庙,与鬼僧碰撞之后,在鬼寺之中待上八天。】

“岛国,鬼寺庙?”

这个第一任务上出现的各种词汇可以说让顾离感到陌生的同时,却又有些耳熟。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这起灵异事件,但也略有听闻过这起代号为鬼寺庙的灵异事件。

“鬼寺庙”是一起发生在岛国的灵异事件,被定义为S事件,虽然岛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事件暂时压制了下去,但是岛国的驭鬼者总部,也就是一个名叫除灵社的驭鬼者组织可以说是在这起事件之中损失惨重,进而导致如今的岛国驭鬼者出现了断档,几乎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

听说前段时间岛国为了处理一件A级灵异事件,甚至花费重金请动了大昌市的队长杨间?

不过关于这件A级事件的具体情况,顾离就不清楚了。

杨间是队长级的驭鬼者,想要调取他上交的档案,也唯有同为队长级的人物才有这个权限。

不过说回到鬼寺庙事件,即使这起事件被除灵社拼尽全力地控制住了,但是对于一起S级事件而言,在没有被彻底处理之前,这起事件随时都有二度爆发的可能。

更不用说眼下鬼相馆的任务可以说是发疯得不像话。

让代号为鬼寺庙的S级事件,去跟鬼僧碰撞?

“鬼僧?”

一看见这两个词,顾离当即抬起头,眼神似乎是想要从李乐平那里得到求证。

“应该就是爆发在东南亚的那起灵异事件,我之前听说鬼僧事件在东南亚的驭鬼者组织内部同样被定义为S级,只不过现在灵异事件在世界各地接连爆发,各个国家之间也是互不信任,所以总部也很久没有从国外接收新的灵异事件情报了,所以如今的鬼僧事件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我也不清楚。”

李乐平的话瞬间让顾离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然而,得到证实之后的顾离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兴奋的意思,反而是感觉到了一股汗毛竖立的悚然感,心脏更是停顿了一下。

“让两起S级事件发生碰撞,然后在碰撞的旋涡中生存八天?开什么玩笑。”

顾离觉得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是送死的任务。

“别着急,你先看完第二个任务再说。”

李乐平倒是一脸平静,还摆手示意顾离不用紧张,等他阅读完这次任务的全部信息之后再掉小珍珠也不急。

很快,光是被第一个任务就打得有些昏了头的顾离这才转回注意力,开始阅读第二个任务的要求。

【第二任务,在幽灵列车上待够七天。】

【以上为本次任务的全部要求,同时本次任务不要求摄影师进行拍照。】

照相纸上的内容到此为止。

可是,阅读完这些信息的顾离却是脸色一黑。

因为这个第二任务在他看来同样是非常恐怖的。

幽灵列车,如月车站,有关于这些灵异事件的情报他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这些事件应该都是在国外爆发的灵异事件,只是在如今这个各国自顾不暇的年代,想要弄得这些灵异事件的情报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弱势展露出来,自然而然地,没有国家会想要将国家内的灵异事件失控情况公之于众。

这就仿佛是在告诉全世界:我快不行了。

而得知这个情报之后,其他国家没有趁你病的时候把你吃干抹净都算是讲究人道主义了。

问题是,在这个驭鬼者当道的年代,灵异圈之中谁还会跟伱谈论人道主义?

面对一个被灵异事件席卷,眼看着就要被覆灭的国家,不少国外的驭鬼者肯定会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等待这个国家的驭鬼者彻底落魄之际,狠狠地宰上一刀。

“不要求拍照,只要求在规定的地点存活下去。”

趁顾离因为思索而分心之际,没什么存在感的李乐平伸手一掏,轻而易举地将照相纸抽了回来。

“这次的任务很不合常理,上面的字迹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些照相纸上写的任务要求,虽然字迹同样是歪歪扭扭的,但是这张纸上的字迹似乎已经书写在上面很久了,就仿佛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似的,就等着今天这个合适的时间发布出来。”

他摸了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繁体毛笔字有了褪色的迹象,颜色很是黯淡无光,似乎在这张相纸上停留了至少几十年。

再加上任务的时间要求是明天,如此特殊的时间安排之下,不得不让他去思考这次任务是否具有针对性。

“寺庙与僧人,这样的搭配可不像鬼画跟鬼差那样不协调,鬼寺庙与鬼僧事件很有可能是互为拼图的,而这个任务似乎是某个人提前就留下来的,只待今朝么?”

李乐平对灵异现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一次的任务多少让他感觉到有些诡秘。

“如果说互为拼图的话,那这两起事件一旦发生碰撞,岂不是就会融合成一个更为恐怖的灵异事件?”

顾离听到了李乐平的分析,当即表露出了深深的担忧。

寺庙与僧人,这样的搭配毫不违和,只是正因这样的搭配毫不违和,所以将其放进灵异事件之后,就不得不引人遐想。

顾离是参与过鬼画鬼差碰撞事件的,他身处过那座诡异的黄岗村之中,也非常清楚两起S级灵异事件发生碰撞之后的恐怖。

一切都是无法预测的,什么都有可能遇上。

即使在今天回顾当初的黄岗村经历,也有许多未曾解开的谜团。

可即便谜团再多,撞上的诡异再多,似乎都不会有眼下这次鬼相馆的任务凶险。

如果说让鬼画与鬼差发生碰撞,是为了在灵异碰撞的险境之中找到处理这两起事件的方法,那么让鬼寺庙跟鬼僧事件碰撞,在他看来就有点自寻死路的意思。

两起很有互有联系的灵异事件一旦发生碰撞,产生的后果大概率不会是对抗,而是一种融合,进而在融合以后诞生出各种难以理解的灵异现象。

“两起S级事件一旦融合,只怕等级可以直接被定义到SS级,这种级别的灵异事件已经远远超出现有的档案记载。”

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的顾离觉得一阵不安。

因为即使是眼前的队长李乐平也不可能经历过如此恐怖的灵异事件。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们手中根本没有这些灵异事件的信息。”

李乐平最担心的其实是这件事。

他很讨厌面对未知的情况。

可偏偏,鬼相馆这次下达的任务正是让他们去处理国外的灵异事件,要让他们出国面对数件灵异事件杂糅其中的大型灵异事件。

岛国的鬼寺庙以及如月车站,再加上一辆疑似只会出现在国外的幽灵列车,还有一件发生在东南亚的鬼僧事件。

事情全部发生在国外,亚洲国际刑警总部对这些事件基本没有记录,即使有,也是很久没有更新过的档案了,过时的情报还不如不看,免得让人因为先入为主的思路而被坑死在灵异事件里面。

任务虽然看似只有两个,但是这两个任务之中的每一件灵异事件单独摆出来都能死不少人,即使是驭鬼者也不例外。

“咋办?李队”

顾离一脸拿不定主意地看向李乐平。

李乐平眸子微动,陷入沉思。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希望接下这次任务,因为于公于私这次任务看起来似乎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存在诸多的不确定性,再加上任务的开始时间很急迫,基本没给一点时间让李乐平搜集相关情报。

种种劣势之下,这次任务很有可能把他坑死在里面。

能够被定义到S级的灵异事件,那么即使是数名队长级的驭鬼者联手都有可能栽在里面,更不用说现在只有李乐平自己一个队长参与这次任务了。

至于顾离……

一个负责人级别的驭鬼者,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指望他能够做出惊人的逆转之举。

更何况,即使真的把这些灵异事件处理掉了,自己所在的国家也不会是在明面上受益的国家。

如果非要硬说的话,那就是把鬼僧跟鬼寺庙处理之后,亚洲要面临的危险就瞬间减少了两件,同样地处亚洲的国内也算是因此减少了或将面临的隐患。

“待会我们大西市见面,帮我也订好飞往岛国机票,同时以你的名义通知岛国除灵社,让他们把这次任务中涉及的灵异事件档案备好。”

李乐平的这句话就等于是要接下这次任务了。

而他也不打算即刻动用鬼域前往岛国。

他要给岛国一个反应的时间,让他们在收到顾离即将到访的情报之后,立刻把相关的灵异事件资料准备好。

“还是决定了么?”

顾离沉默不语,明白李乐平的意思。

“不用纠结太多,也不要把眼光放得太狭隘,虽然现在身为管理者的顾承钧不见踪影,但鬼相馆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出问题,所以既然鬼相馆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如此特殊的任务,那么就说明这次任务其实与你我,与大西市、大川市,乃至整个国家都密不可分。”

李乐平表明了接下任务的原因。

他记得顾承钧讲过,鬼相馆的任务不会是随意安排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对麾下的摄影师进行培养。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只不过任务看起来确实很凶险就是了。

不过无论再怎么凶险,李乐平都觉得至少应该去岛国走一趟,起码要了解一些任务涉及的灵异事件,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岛国大概率不会拒绝,因为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岛国面临的已经不是自顾不暇的问题了,而是随时都有可能被灵异事件灭国的危机。

连一件A级的敲门鬼事件都要寻求外援,可以明显看出如今的岛国究竟有多虚。

“好吧,那我们大西市见。”

已经确定顾承钧不在四楼的顾离也没有坚持留在鬼相馆之中找下去。

他没有久待,而是跟李乐平一起走出了鬼相馆的大门,沿着门前小路回到了各自所在的城市。

走之前,他们都还得稍微准备一些可能会用到的物资,并且提前在各自的城市之中做好一些布置,不能无声无息地离开,否则万一被偷家的话,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本章完)

第523章 如月车站

回到大川市的李乐平立刻开始离开城市前的安排。

“是我。”

陌生的声音通过卫星定位手机传入新任联络员何雪砚的耳中。

“李乐平?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的么?”

何雪砚听到这个不带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之后也是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人的声音。

不过,她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

“我要去外地一趟,所以要离开大川市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里面大川市出现了什么普通人无法解决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重新强调了一遍那个黄金盒子的事情。

这是他为这座城市留下的后手,即使他远在国外,但只要那个盒子打开,遗忘鬼就可以穿过那个诡异的门框降临到现实之中。

虽然仅有遗忘鬼的灵异可以赶回大川市,但是如今的遗忘鬼掌握的灵异力量已经足以处理大部分特殊情况了,无论是驭鬼者闹事还是发生了灵异事件,都足以摆平。

前提是何雪砚不要傻乎乎地送人头,连盒子都没有来得及打开就死了。

“外地?”

听到这两个词的何雪砚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因为她很清楚李乐平的性子,他是不太可能主动理会其他城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我要去一趟岛国,你现在就以我的名义联系总部,让他们把有关岛国灵异事件的资料全部发给我,不过不要告诉他们我要亲自去岛国的事情,明白?”

李乐平没有跟何雪砚隐瞒自己的行踪,因为他还需要何雪砚帮他整理一些总部有关岛国灵异事件的资料。

只不过,他不希望自己离开的事情被总部得知。

因为总部如果知道他离开大川市的话,搞不好一些不太友好的势力也能顺势得知这个消息。

“好,我知道了。”

何雪砚没有多问。

虽然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希望李乐平离开大川市,毕竟眼下的局势很不明朗,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灵异事件的年代,负责人离开城市的这段时间里面,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但是,何雪砚也知道李乐平想要做什么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

“好,就先这样。”

李乐平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很快,安排完这边事情的他立刻用鬼域赶到了大西市。

周围的景象飞速切换,没过多久,他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大西市的地皇大厦顶层。

宽敞的办公室里,此刻顾离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办公桌前站着一名穿着女士西装的少女,莫约十七八岁的脸颊略显青涩,手中拿着一个资料夹,似乎是在汇报什么。

只不过,李乐平的突然出现显然是让毫无准备的顾离和少女都被吓了一跳。

“我糙。”

“啊!”

顾离英俊的脸上猛地涌出一抹惊愕,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而他面前的少女也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这声尖叫也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悍然踹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有点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在这时踹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顾离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先瞧见了那个站在巨大落地窗旁边的陌生男人。

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脸上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模样僵硬无比,好似一具已经冰冷的死尸,浑身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而对于这个冲入办公室的年轻人而言,他在看见这个陌生男人的瞬间,便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叼你妈的,驭鬼者都特娘的敢闯到这里来了?”

年轻人开口就是一句国粹,立刻将这个突然闯入办公室的陌生男子视作了敌人,毕竟如若不是做贼心虚的话,又何必防着大门不走,非要用这样神头鬼脸的方式进入地皇大厦?

当即,年轻人的脸色变得阴戾起来,身上同样散发出一种厉鬼才拥有的灵异气息,似乎是打算对眼前的闯入者动手了。

然而。

下一秒,察觉到年轻人动作的陌生男子只是微微转动视线,看向了年轻人所在的方位。

也就是这片刻的观望。

蓦地。

年轻人的眸子陡然一缩,全身上下紧绷起来的肌肉突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松弛,试图发动的灵异袭击更是随之失败了。

“嗯?我的鬼呢?”

这个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他试图对这个突然闯进办公室的陌生人发动灵异袭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厉鬼突然在这一刻沉寂了下去,好似不存在了似的,根本无法对眼前的闯入者发动袭击。

“周跃,别乱来。”回过神的顾离赶忙对这个破门而入的年轻人喊道。

随后,顾离立刻向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陌生人微微一笑:“李队,伱这效率也太高了,我还在安排呢,机票才刚刚订好,你咋就来了?”

“李,李队?”

还没等李乐平开口,站在空荡荡门口处的周跃就先傻眼了。

他用着一愣一愣的眼神,上下打量起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陌生男子,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这时奔腾而过。

这下是犯大罪了。

能够被顾离称作李队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重新上线的总部队长李军,另外一个则是跟顾离关系不错的大川市队长李乐平。

周跃没跟李军面对面见过,但也看过他照片,知晓那位李军队长是何模样。

然而很明显的,李军的相貌显然不符合眼前这个陌生队长的长相。

话说回来,眼前这个队长究竟是何容貌?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队长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糟糕了。”

周跃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自己稀里糊涂的,竟然对那个时不时被顾离提起的大川市队长出手了。

“这该不会被诛九族吧。”

一想到袭击总部队长的后果,周跃竟然在这时一个助跑滑跪,十分熟练地扑到了李乐平面前,双手合十地求饶道:“李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李乐平:“……”

“这是你的队友?”

他没有理会周跃这略显滑稽的反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哭笑不得的顾离。

“这小子叫周跃,被他哥哥周登放到我这吃闲饭的,让我没事的时候就替他好好管管,哦,对了,周登就是之前跟你搭公交车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那个驭鬼者。”

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顾离没好气地踹了周跃一脚:“行了,别在这鬼哭狼嚎的了,哪来的就回哪去,这里没你事了。”

“诶,诶,好的好的。”

前一秒还在祈求李乐平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周跃瞬间变脸,求饶的神色一下就变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讨好模样,一边弯腰鞠躬,一边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去之前,他还把被他踹开的大门重新关上了。

只不过,被踹坏的大门显然是合不上了,只能虚掩在那。

“你这队友的脑回路有点新奇,有时间的话,最好带他去医院看看。”

李乐平瞥了一眼虚掩的大门,也没客气什么,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这小子的脑子清醒得很,无非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不说他了。”

感到无奈的顾离摆了摆手,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毕竟眼下鬼相馆的任务才是关键。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少女:“李队,先看看我刚才让萧渝搜集的资料,都是关于那几起灵异事件的。”

立刻,顾离的接线员兼联络员萧渝将手中的资料夹打开,放在了李乐平面前的桌子上。

“你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李乐平看了一眼萧渝,他曾经和这个略显年轻的接线员有过一面之缘。

回想起当初那个做什么事情都羞答答的少女,再跟眼前这个明显稳重不少的助手相比,简直不是一个人了。

可结果,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刚刚还是一副成熟稳重模样的萧渝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人都是被迫成长的,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想不成长都不行。”

顾离见萧渝又是一副害羞的模样,也是出声替她打了个圆场。

李乐平只是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关注重心放在了资料上。

他认真地翻阅起来,想要看看总部档案里有没有更新什么新的信息。

资料的第一页只有一个事件的代号。

岛国鬼寺事件。

翻到下一页,一张图片出现在档案上,图片之中是一座被一层灰蒙蒙的雾霾笼罩的寺庙,若隐若现,诡异恐怖。

再往下翻,就是一件新的事件档案。

欧洲幽灵列车事件。

图片中,一条本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铁路也出现在了城市的路面上,一辆老旧的列车就这样行驶在铁路上,在城市之中穿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再然后就是所谓的如月车站事件。

关于这件事情的资料倒是比较详细。

因为仔细阅读资料就会发现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情,那就是这起事件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在岛国发生过。

这起事件发生于04年,之所以会得到详细记载,是因为经历过这起灵异事件的少女将事发过程上传到了岛国的某个论坛网站上,只是在此之后,这名少女似乎就此失踪了,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论坛网站上。

04年,一名叫莲实的少女在晚间11时搭上一列电车,在经过近20分钟的行驶后,察觉到不对劲的她疑惑地在论坛上留言说:

【平时这班车只要7、8分钟就会停站,今天却迟迟未停下来。】

之后,有网友建议去车长室询问看看,可是少女照做后却没有得到车长的回应,只看见了被遮住的车长室的窗户,根本看不见驾驶室内的情况。

再之后,列车通过了一条陌生的隧道,于凌晨12时停在了一个不存在的车站。

这个车站的名字就是如月车站,一个手机定位上根本不存在的车站,用GPS定位之后只会显示“错误”的地方。

意识到不对劲的少女在恐慌中用手机向外界求救,结果却被警方当作恶作剧电话,因为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如月车站这个地方。

凌晨2时,少女的留言说附近传来了铃铛及太鼓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只有一条腿的老人出现在了这个无人的车站,并提醒少女这里非常危险,要她赶紧离开。

惊觉不对的网友们也叫她迅速顺着隧道离开车站。

然而,少女在走出隧道后,竟然碰上其他人。

那是一个开出租车的人。

而且对方还好心表示愿意免费载她一程。

少女无视网友的阻止,上了陌生人的车,并于夜间3时44分留下最后一段文字:

【电池快不行了,情况实在太不对了,司机一直在把车往山上开,那里怎么都不像是有停车的地方,而且他从刚才开始嘴里就在说着一些我一句也听不懂的话,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把这些话写在这里。】

自此以后,这段故事再也没有更新过了。

“看起来倒像是一段鬼故事。”

李乐平合上了这份档案。

档案上面的信息只有这么多,非常有限,如若不是因为如月车站的经历者将事件过程发布到论坛上面的话,只怕如约车站事件也只会跟鬼寺庙跟幽灵列车一样,最多只有一张含糊不清的图片、

按照灵异事件的成长性来判断,这些资料都是过时了的,不能给予他什么有用的信息。

“其实如月这两个字在古日语是中对二月的叫法,做姓氏时便会有鬼的意思,所以按照翻译的话,如月车站其实也可以被译作鬼车站。”一向因为害羞而显得有些扭捏的萧渝在这时竟然主动开口说明道。

“鬼车站?”

对日语一窍不通的李乐平在听到这个译名之后,方才觉得进入到了舒适区。

涉及灵异的地方就不要取太玄学的名字了,闹鬼的地方哪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他看向刚刚开口说话的萧渝,问道:“你会日语?”

“N1级,也就是所谓的日语最高等级,我们这次去岛国还得指望她来担任翻译才行。”说话的不是萧渝,而是顾离。

同时,顾离也表明了萧渝会参与这次岛国之行。

“你确定?灵异事件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李乐平没有反对,只是希望顾离自己考虑清楚。

“放心,我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所以萧渝只负责我们跟除灵社那帮家伙之间的翻译工作,让她来翻译,我信得过,总好过让岛国人找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来翻译,万一负责翻译的家伙水平不行,把我说的‘斯密马赛’翻译成‘八格牙路’,岂不是得闹一个大乌龙?”

顾离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说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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