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金封爵

对于李观一来说,他所熟知的,需要缇骑出手贴通缉令的要犯,就只有越千峰一个,而今又遇到了类似的事情,自然就会往他身上想,心中微动,已不动声色凑上前去。

看热闹的人很多,李观一在里面并不出奇。

陈国经济富庶,又喜好文化,于言论上颇为自由,为天下文人核心。

此刻又刚刚过去了晌午,百姓吃饱喝足,未曾开工,已有疲懒倦意,却无甚事情可做,这个时候更是乐意来凑个热闹,李观一打眼一看,却是松了口气,那通缉令上描绘了一员消瘦汉子。

身量极高,脸庞又大。

直如竹竿上套了个麻袋,大饼也似的脸上撒了一把芝麻。

眼睛却是眉梢倒竖,煞气腾腾。

缇骑高喝道:“这汉子名唤钱正,曾为边军伍长,成了溃军,带了十几人四处流窜作案,心狠手辣,手头见过血,杀了十几人性命,又奸污了许多女子,近日百姓,出入城池村落,切莫独行。”

“提供情报确切有效者,赏纹银十两。”

“能斩其首级者,赏纹银百两。”

军中伍长,按着越千峰的话说,这得是個入境武者。

而且还是边军,得是个擅长厮杀的狠角色。

陈国主要和两个地方接壤,一个是应国西边儿的吐谷浑,也就是陈国的西偏北区域,另一个就是应国,此地距离应国更近,这钱正恐怕是来自于应国边关的边军,流窜至此。

提供情报确切有效的意思是,已提供的情报要让缇骑们将这个逃犯抓住,而后就会分十两金给你。

李观一若有所思,旋即安心,他还以为又是越千峰。

正待走时,发现那些缇骑似乎还没有结束,又掏出来一张更大的通缉令,往上面一挂,上面描绘的人虎目微张,须发皆乱,却自有一种迫人气度,仿佛人间鬼神,绝非之前的钱正所能比拟。

李观一脚步一顿。

那人正是越千峰。

缇骑神色凝重,道:

“贼犯越千峰。”

“能提供确切情报者……”

缇骑声音顿了顿,旋即深深吸了口气,道:

“赐千金,封爵!”

李观一视线凝滞。

赐千金?

封爵?!!

少年人看着那明显比起之前更大更清晰的通缉令,神色微有凝滞,下意识心中呢喃一句——

卧——槽??!

只需要提供确切情报。

赐千金,封爵?

老越你这几天做什么了?难道你又做了一票儿大的?!

还是说,不止一票儿?

李观一呆滞看着那通缉令上的‘共犯’,嘴角抽了抽,千金不必说,封爵无论对哪个国家来说都是重中之重,慎之又慎的事情,而在越千峰的通缉令上给出的赏赐如此之高,高得超乎常理,高得违背了陈国律例。

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下发这通缉令的高层,急了。

他怀疑,越千峰干了一件后果大的能把下令的陈国高层吓死的大事儿。

李观一混杂在一众惊叹不已的百姓当中,并不会显得显眼,极为寻常,少年人看着缇骑离开,看到缇骑手中握着一卷书,里面似乎是陈国的所有在通缉的案犯记录。

李观一心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知道自己和婶娘的名字在不在里面。

若是自己和婶娘两个也在的话。

那么又会排在哪里呢?

李观一收回视线,这样的念头就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很快地平复下去,消失不见了,今日早上的事情于此刻的他来说,也只是插曲。

只是在往薛家去的时候,李观一忽然想到了,越千峰在外面的话,关翼城何必在这里贴告示?

越千峰还打算回来?

而如果他回来的话,那么他会出现在哪里?

李观一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了原本山神殿的方位。

这样的话……

他抬起手,轻抚心口只有一个头和一个龙爪出来的赤龙。

或许,这赤龙法相彻底从青铜鼎的鼎身上亮起的机会,也快要来了。

………………

李观一来到了薛家。

这个时候还没有到给薛霜涛和她的弟弟教导术数的时候,倒是清闲,他以熟悉薛家为由,在这占地极大的薛家里面转悠了小一个时辰,最后坐在了演武场旁边的石凳子上。

看着这演武场上众人或提石锁,或舞重刀,以打熬体魄。

亦或者捉对厮杀,彼此交手。

李观一垂眸。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他转悠了一个时辰,也没能再见到那白虎法相。

青铜鼎当中的玉液,此刻积蓄到了三分之一,昨天的短短接触,就已抵得上之前十天的功效,但是分明已在薛家,却完全没有接近那位老爷子的机会,青铜鼎玉液就死死卡着不动。

“哦,这不是李先生吗?今日来得早啊。”

有清脆的笑声,是一位俊俏丰腴的女子。

李观一抬起头,认出来人是制衣坊的管事之一,脸上露出温暖腼腆的少年微笑,起身相迎道:“是曲姐姐啊。”

“我今天第一天来讲学,想着总也是来得早些好。”

“咯咯咯,小先生却是勤奋。”

曲管事眸子亮莹莹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人,活儿也不着急着干了,只是坐在另一个石凳子上,笑着道:“小先生刚刚看着这些习武之人出神,怎么也想要试试手?”

李观一腼腆道:“不是,只是在想着这些武师就这么厉害了。”

“客卿入境又有多强呢?”

曲管事也向往道:“客卿啊……那可是能有自己的别院的呢……”

“待遇可比咱们外院的管事都要强得多。”

“可惜,想要成客卿,至少得是那入境的武夫,这儿最厉害的武夫也未必是他们几招的对手,还有的客卿得到过老祖的几句指点,武功突飞猛进,更不是这普通武人能对付的了了。”

老祖……

李观一抓到了这个关键词。

脸上带着好奇单纯的神色,询问道:“老祖指点啊。”

“曲姐姐,怎么样才能有被老祖指点武功的机会啊?”

曲管事笑吟吟道:“小先生也想被老祖指点吗?这个说难也难,说不难也难。”

“难在入境为客卿,还需要一身好武艺为老祖赏识。”

“另外,便是在你这算经先生上了。”

曲管事觉得这少年天真可爱,一看便是不知世事的单纯模样,长得养眼,也乐得多聊聊,和李观一说了许多,一直到了另一位女子来催促,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临了笑道:“李小先生弟弟,在这薛家里面,有什么大大小小不懂的事情,都可以来问姐姐。”

少年人笑意温暖:“一定叨扰。”

曲管事笑着去了,身段婀娜丰腴,倒是让演武场一帮汉子注意力分散,旋即看向那少年目光便是有些不善,此刻已有专人带着李观一入了内院,带路之人让李观一在一处凉亭等待,便是退了下去。

李观一却已沉吟。

想要被指点,见到那位身负白虎法相的老祖宗,要么就是每月一次族中嫡系后辈考校君子六艺,有教习先生教导出色的,薛家老祖会亲自和其饮茶,并且给予额外的酬劳。

嗯,教数学么……

李观一想到了薛霜涛口中的弟弟,起身踱步,忽而远远传来了一声大喊:“我不要学术数!!!”

“我!不!要!”

李观一抬头,看到一个约莫才七八岁的孩子,生得粉雕玉琢,闷头狂跑,直撞到了李观一这里,李观一体内《破阵曲》内气流转,直接把那孩子给迫退了半步,他道:“你没事吧……”

可是这险些摔了一个跌倒的孩子却是急急忙忙,一摆手,拉住他袖口,道:“别,我不在乎啦,你,你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母老虎还在追我!!!”

“她要逼我去见新的术数老师!”

李观一看着这孩子,若有所思。

这就是薛姑娘的弟弟吧?

也就是说,他想要逃课然后一头撞到了代课老师怀里。

少年人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温暖的微笑:

“好,来,我们一起躲起来。”

他随着那孩子躲到了一大丛花束后面,极为丰茂,能把人给遮住,那孩子趴着这草丛往外面看,紧张兮兮,李观一坐在他后面,倒是好奇他口中的母老虎是谁,总不可能是温温柔柔的薛霜涛才是。

这孩子忽然紧张起来:“来了,她来了!”

李观一抬起头,微微一愣。

约莫是上辈子五点左右了,阳光已柔和。

阳光投落叶间缝隙打落下来,一身劲装的少女在阳光下走来。

腰部环着如战将般的革质环腰,右手套着手甲,左手握着一张古朴长弓,本来柔顺的黑发用金环束成了黑马尾垂落下来,目光凛然,和先前柔软温和的大小姐不同。

“出来吧,不让你学了,已准备了点心给伱哦。”

那孩子大声道:“我才不要,你就是要骗我出去学术数”

李观一眼底怜悯。

你这不还是被骗了吗?

薛霜涛眸子一亮,快步赶上,道:“快些出来,不要再顽皮了!”

“我就不要,母老虎,母老虎!”

少女眉梢微扬,轻喝道:“薛长青,出来!”

在叫出全名的时候,小男孩明显一僵。

与此同时,薛霜涛旋身出腿,本是打算吓唬自己的弟弟,这一招腿法对准了自己弟弟上面的位置,却未曾注意那后面还有人,柔顺草木被踢开,看戏的李观一感知到几乎要踢到脑门的一脚。

不得不抬手一格,顺势往下一压一擒。

已把少女的脚腕握在手中。

(本章完)

第21章 薛家弓射无双

柔顺花叶纷纷然而下。

少女穿了白色罗袜,脚腕被覆盖着,李观一却仍感觉到触感微凉如玉,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松开了手,薛霜涛闪电般后退,被抓住的右脚点地却如触电,仿佛站立不稳一样,哒哒哒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身子往侧边一晃,得用手里面的战弓支撑住才勉勉强强站稳。

一双杏眼里满是惊慌失措,脸上隐隐有一丝红晕。

薛霜涛看到了弟弟,还有那清俊尴尬的少年,深深吸了口气,佯装镇定道:

“……李先生?”

“你已来了啊。”

刚刚那一脚来得太快,看戏的李观一完全没有学过身法,只能拦架一压,而今倒是尴尬,道:“和小公子玩闹而已。”

就在此刻,姐姐刚刚震慑住了的薛长青一呆,立刻反应过来。

知道自己是自投罗网。

屁股上安了弹簧也似的弹起来,叫道: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先生?!”

“你明明不比我大多少啊!”

后面少年人已双手按住他肩膀。

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嘴角一点一点上翘,在孩子满脸惊恐的表情中,温和道:“没错,我就是你要躲的那个,新来的术数先生。”

“来,上课了。”

薛霜涛看着李观一半揽着带着薛长青往亭台处走去,小幅度地快速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恢复了对外时的温柔大方,无视了自己亲弟弟那种‘你是谁,伱不是我姐姐’的惊恐表情,邀李观一在亭台处坐下。

“这里是听风亭。”

“薛家子弟,偶尔来此赏玩风景,我和兄长,还有弟弟也会在中秋月圆的时候,带着桂花糕来这里看月亮,现下无人打扰,请先生先教长青些基础,长青,来拜见先生。”

“我不要!”

方才已恢复温柔模样的薛霜涛眸子落下。

薛长青乖巧一礼:“长青见过先生。”

在一起长大的情况下,长姐在亲弟弟面前,拥有极高的权威。

薛霜涛嗓音温柔从容,道:“还请先生稍待,我去换一身衣裳,一身戎装,不是能够静下心来研读算经的模样。”

薛霜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脚步从容安静,在转过了一处灌木之后,脚步却忽而加快,最后跑入了自己的别院。

跑入屋子,手中战弓往床榻上一扔,解了双靴,将右脚的罗袜拽下,露出白玉般的脚掌,然后一抖手把这被抓握过的罗袜抛掷在地上,如抛一团雪。

满脸羞恼。

该不会找到了个登徒子吧!

有点本领,也是登徒子!

可偏偏那一脚是自己横扫过去的。

那位先生脚步上来看,并不曾学过什么身法,盘膝坐着,躲无可躲,薛霜涛觉得有些羞恼,又不知怎么办。

她喊道:“如云,雪梅。”

两个二十岁岁的侍女应了一声。

少女道:“我要沐身!”

女儿家给摸了脚腕,自有三分羞恼,可既不能把那先生打一顿,又不能伤害自己,顿了顿,只好气鼓鼓道:“把,把这罗袜烧了!”

两位美貌侍女对视一眼,虽不知什么缘由,却也是微笑应下。

很快准备好了沐浴事物,薛家大小姐,又是最受宠爱,所用浴器是一尊长七尺,宽三尺,高一尺三寸的【鉴】,外有虎兽,套有大环,两位侍女将最适合温度的热水倒入,水中有药料以舒缓筋骨。

薛霜涛坐在鉴中,想着今日除了这般事情之外。

还有便是,和自家弟弟相处时候的对内模样,反而被刚刚招揽了的算经先生看到,反而打破了自己对外时候那种温婉大方模样,莫名便有些羞恼,可这事情思来想去,却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思索不得,薛霜涛放弃了,双臂环膝,把自己沉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侍女雪梅笑起来:“小姐又消沉了呢。”

“上一次还是自己养的团雀儿没有剪去尾羽,飞走了的时候呢。”

另一位侍女如云则是笑道:“无妨,沐浴一番舒缓心神,便会好许多的。”

………………

李观一和薛长青大眼瞪小眼。

方才有侍女上了些点心,各色干果六样,鲜果六样,点心六样,更有一壶现沏的好茶,李观一喝了口茶,询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术数的?”

薛长青道:“因为没用!”

他瞥了一眼,看到姐姐没有来,语气稚嫩且不客气道:“反正,我和你说,我不需要术数,你也不要教我,正常拿着酬金不就可以啦?!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吃吃点心,过去一個时辰就好!”

摸鱼拿薪?

若是没有青铜鼎,倒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李观一需要教会眼前的孩子术数,然后才可以借此见到那位老爷子,令青铜鼎玉液积蓄圆满,自然是要否决,悠然道:“不可以。”

这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看了看李观一,道:

“是不是嫌弃钱少?”

“我加钱!”

花丛之后,换了衣衫的薛霜涛微微抬眸,她目力耳力皆极强,运转步法,放缓了脚步,微微皱眉,往日多有先生被薛长青这样打发了的,大族子弟,看到过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年少,在某些方面却也意外地成熟。

之前那些贪小便宜的算经先生,被发现后皆被薛家逐出了。

小小年纪的薛长青小手一挥,自信道:“姐姐给你开多少价钱。”

“我给你双倍!”

李观一笑道:“那我怕是你出不起。”

薛长青豪气道:“多少?”

李观一悠然道:“无价。”

薛长青脸上一堵,李观一道:“薛姑娘帮我赎回了长辈的物件,我承情,小家伙,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数学,你非学不可了。”

远处的薛霜涛听得真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此信守承诺。

方才自己暗地里说他是登徒子,岂不是冤枉他了。

内功流转,脚步如常慢慢走近了,李观一这才听到了脚步声,微侧眸,见薛霜涛已换了鹅黄色长衫。

蓝色束腰,垂落玉佩,因不外出,发鬓上饰物稍少,姿容娇俏。

见到了自己姐姐,刚刚还对新来算经先生不甚尊重的薛长青一下老实了。

李观一见状,又问道:“那你不喜欢术数,喜欢什么?”

薛长青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弓马骑射,武功绝技!”

薛霜涛觉得头痛。

这时候又有些无能为力,当真生气吵闹起来,又于事无补,之后还要好好安慰他,对李观一解释道:

“先生见笑了,我薛家家传武学射艺无双,长青自小见父辈手段,从小就想学射艺,可他才八岁,射艺难以有所成就,才希望他先修君子六艺其他几项。”

薛长青双臂环抱赌气坐在那里。

李观一若有所思,嗓音温和道:“可若是术数可让你武功大进呢?”

薛长青道:“我才不信!”

李观一笑吟吟道:“不信的话,我们去演武场看看?”

薛长青疑惑,旋即有些期待去演武场练功:

“真去?”

“当然。”

李观一看向薛霜涛:“薛小姐,无妨吧?”

薛霜涛心中虽有疑惑,也只是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先生的。”

薛家子弟射箭的地方却不在寻常的演武场,而是在室内,一来担心弟子功力不够,误伤他人,二来初学者在无风环境之中更易于掌握,循序渐进之后,自有其他地方可以修习射艺。

此地磨砺射艺的薛家子弟不少。

见薛长青和薛霜涛来,都颇好奇,尤其是当看到薛长青换上了射艺用的衣服,提了一张弓出来,更是好奇不已,围了一圈儿。

李观一笑道:“可试射一射,让我见见你的手段。”

薛长青得意洋洋,拿了一枚箭矢,搭在弓弦上,平射射出,确实是名家子弟,有几番气度,可因年少力弱,射不得法,没能射到靶子上,薛家必有各类射艺绝学,却也不会教给这个年纪的孩子。

周围薛家子弟有些笑意看着这里。

李观一默数箭矢落地时间。

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射出的箭矢落地距离。

李观一询问了弓的强度,箭矢的重量,以及薛长青的身高等一系列问题之后,又让薛长青射了几次,心中默默推导出了自己需要的大概数据,验证了两次,渐渐胸有成竹。

区区一个斜抛曲线估算,高中物理题而已。

只是加入空气阻力,无法和物理题计算那么精准。

但是计算出一个大致范围,射中靶子是可以的,因材施教,让这个孩子对术数有了兴趣,如此便可顺理成章教导他,也可在下个月检查学业时候,有机会见到那位老爷子,令青铜鼎玉液完工。

薛长青数次没有中靶懊恼,薛霜涛则是不解地看向李观一,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做到,以术数而为武功,周围的人也听闻到了李观一和薛长青的约定,都极好奇,片刻已围了大片看热闹的。

李观一席地而坐,从容道:“请给我纸笔。”

“而后,我便可告诉你,怎么做。”

………………

薛家宅邸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凉亭,前面一片池塘,白虎法相安静趴在池塘边,看着春风动莲池,高大的白发老者坐在池塘前,手中握着一把鱼食,池塘中锦鲤翻卷。

有管事快步而来。

老者看着池中锦鲤,笑问道:“今日霜涛寻来的那个算经先生也已来了,如何?可能教得了长青这小子?”

管事道:“我刚刚听闻消息。”

“小少爷去演武场了。”

老者微皱眉:“学术数,为何去演武场?”

管事回答:“听说,那位先生说,可以以术数,而成少爷的射艺。”

老者动作微顿,奇道:“术数辅助武功?”

“有意思。”

沉吟片刻,将手中鱼饵尽数洒落池塘,淡淡道:

“还从不曾听闻这样的说法,走吧。”

“老夫也去看看。”

老者起身,旁边白虎法相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跟在了老者的身后,往演武场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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