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珏的噩梦

“朱雀,是南方三炁之天、火官之府,功体则是【三炁之天】,本名叫做陵光。”

“擅使极高温的烈焰,在火焰之道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师兄你说为什么不能够更进一步?”

“那当然是因为更进一步的位置上被祝融占据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除非让祂杀死祝融,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朱雀之火,光明正大,破坏力在道果之下第一境里面也只是算是中等,至于出类拔萃的那些,大日金乌,普照诸天万界。”

“代表着阴阳两仪变化的那一点明光之火,朱雀肯定打不过。”

“噎鸣,岁月流逝,剑光如水。”

“或者说大羿,当年一己之力诛杀了九位帝子的超级强者。”

“当年的无支祁,一根淮水棍,打得周天万界的同阶强者都要叫苦连天,和这些高手比起来,朱雀自然是不够强大的,但是那种上合星辰精纯无比的朱雀神火,却也是相当厉害的,至少我是不敢小看了。”

“当然,那位用归墟到处游历的北极真武大帝,肯定也是不虚朱雀的。”

“在四灵里面,我算算啊,勉勉强强是中等层次。”

“而且因为某些事情,生性极为精神多疑,尤其不喜欢进入人族地界,但是我来邀请她的话,肯定没有问题的。”麒麟打包票,拍着胸膛,满脸自信。

卫渊疑惑看着他:“既然谨慎,那为什么朱雀会应你之约?”

清俊文士模样的麒麟理不直气也壮,挺胸抬头道:

“因为我比祂还要弱啊!”

卫渊:“…………”

这也就是夫子没在这里,否则的话,你怕不是要补课。

好师弟,师兄待会儿就把录音给夫子送过去。

不用谢。

至于怎么录?这区区一个小小的幻术,小意思小意思。

卫渊在心里面玩笑般地笑了一声,而后道:“不过,伱说祂很谨慎小心,甚至于不愿意来到人间界半步?四灵级别,哪怕只是在十大巅峰之下第一境里面算是中等水准,那放在诸天万界当中也是绝对的强者,人间界除去了人族领袖,应该少有是祂对手的。”

“更不必说给祂留下这么浓郁的阴影了。”

麒麟翻开一个小本本,哗哗哗翻到了后面几页,伸出手指划过,道:

“我记录着的,唔,朱雀的性格大变,是当年羿射九日时期的事情了。”

羿射九日?

卫渊怔住。

而后下意识地想到。

难不成,是被大羿当做是另一轮太阳给险些射杀么?

麒麟看着自己记录的‘史料’,道:

“天地四灵秉持天地之气运而生,亦为天地所钟爱。”

“在性格上也会展现出天地基础元素的特性。”

“原本朱雀作为火之四灵,秉持了火焰的特性,张扬恣意,而且非常地嚣张。”

“当年大羿射杀九日之时,祂甚至于想要去掠夺陨落大日的大日之精,妄图将那九只大日金乌的精华全部吸收到自己的体内,前所未有地将【朱雀神火】和【大日炎焱】融合在一起,催生出一种更为霸道强大的火焰,然后弯道超车地超过祝融。”

“最后祂抵达目的地之后,遇到了为了吃烧烤金乌肉,而跨越了整个人间,昆仑,以及山海区域,结果发现完全没法吃所以饥肠辘辘饿的半死的饕餮。”

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下。

卫渊的眉梢动了动——

“你是说,饕餮?”

“而且还是饥饿状态的饕餮?”

“不,我需要订正一下,是非常饥饿,基本上几乎要被饿疯了的那种状态。”

麒麟认真地给师兄修正了言语上的错误,然后才道:

“确实是他,事实上,他当时似乎为了烧烤金乌,直接抛下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从人间领地南部山林之外而来,为了避开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诸神视线,他甚至于选择了不动用神力只是靠着双腿狂奔,也为此消耗了巨大的体力,这代表着他会很饿。”

“至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无法确定。”

“只知道从那一天之后,朱雀就再也不肯踏入人间界半步。”

“哪怕是进入了归墟体系,也死活不愿意去人间界作战。”

卫渊嘴角抽了抽。

啊,他大概是知道朱雀的经历了。

同样是火属性的。

同样是鸟儿。

在饥饿到了极限的饕餮眼里,那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年发生的事情,大概率就是朱雀兴致勃勃,遇到了因为金乌被帝俊收走而越发饥饿的饕餮,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几乎可以算是食材和食客的双向奔赴了。

尽管对于当事人来说,算是这几千年来最大的噩梦。

卫渊脑海中思路变化,但是手头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一个个食材在他的手中被完美地处理好,其实卫渊原本擅长的分类是肉食偏多些,对于点心之类的,其实只能算是在极高厨艺的作用下,顺带着还不错。

整体上来说,和绝对不会出错的石夷做出来的美食相差仿佛。

而现在,因为某条渣蛇的馈赠。

卫渊对于点心的造诣也直接笔直飞升。

毕竟娲皇喜欢吃点心。

现在的厨艺比起之前来说更上层楼,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厨艺。

还真的是要感谢善良好心的伏羲啊。

卫渊心中感慨,将手头的事情解决,心里面对于归墟之事的安排也就差不多有了头绪,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了,如果不是为了要保存这一道果,卫渊一个人就可以直接杀到东海大壑之中,将归墟给挑了。

但是道果珍贵,元始天尊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稍微按捺一下杀意,让归墟霸主多活些时日。

至于之后,自然是一剑斩杀。

毕竟,当年娲皇出事,多少有归墟一笔。

再加上珏被困那鬼域里面,其实也是四凶混沌的手笔,而四凶又是归墟之主的属下。

这两个仇的分量就已经足够了。

顶替朱雀的身份,然后始终‘追随’在那位归墟霸主的身边,然后在对方完成了一切的前置步骤,将道果彻底凝聚出来,容纳进入体内的前一步,靠着因果概念的特性,直接将这一个过程拦截,而后斩断时间长河,让道果始终存在于刚刚诞生之时。

那代表着这一枚道果,将永远是稳定的,可靠的,并且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新鲜的。

至于归墟霸主,卫渊和他的诸多仇恨和因果,也是时候结束了。

只是麒麟的神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道:“不过,渊师兄,你是要顶替朱雀的身份,然后埋伏在归墟之主身边是吗?咳咳,我是说,要不然,你直接顶替我的身份好了,朱雀,朱雀可能有些不是很合适。”

卫渊摇了摇头,道:“不,还是朱雀吧。”

“四大镇守,白虎已经是敌我难分的状态,必须保证朱雀也在我们的计划里面,这样才能够保证让归墟之主的计划彻底破产,麒麟你可不要想要溜,这一次你也必须要出手的。”

麒麟神色古怪点了点头。

想了想即将出现的画面,感慨道。

渊师兄,牛逼啊!

“我这就修书一封,约朱雀前来!”

………………

开明并不在意卫渊的计划,至于说,用坐见十方的权能概念去看一看结果是什么?

开明崽表示自己不想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和卫渊有大牵扯的事情,往往都自带有因果扭曲的特性,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外面的风景一样,或者说,开明和白泽确实是可以看到,但是看到的那个效果,大概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在雨天或者下雪天的外面走,只一呵气,镜片上全是雾。

能看到,但是不多,相当不多。

还有一定概率栽了。

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用自个儿的权能去看这个,自家的本事在涉及到了道果层次的强者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受到相当层次的遮掩和干扰,犯不着结仇,此刻的开明正像是把车借给一个莽夫粗暴的飙车党之后一样,正在无比心疼地收拾着九天门。

这家伙,文官传统鉴定术是没有用。

但是这借别人家东西用,能不能稍微小心着点儿?

不心疼是吧?瞅瞅这儿都裂出缝来了。

开明一阵哀叹,不过,他倒是也没有想到,卫渊竟然那么顺利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后土的踪迹,这不是代表着,卫渊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昆仑大姐头的踪迹?嗯?等等,我记得之前这家伙开启九天门的时候,其实不只是有关于后土的因果。

剩下那两道,会不会是关于大姐头的?!

可恶,被这家伙给断掉了!

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给重新续上?

开明崽心中懊恼,也浮现出新的念想来,有心现在就去做尝试,但是看了看卫渊还是忍住。

………………

而卫渊等到饭菜点心都做好了,先是和夫子,麒麟,以及那边装作满脸冷淡的通天道人吃了一顿饭菜,然后痛快地掏出银行卡交给了夫子,表示夫子想要买什么直播设备什么的,尽管买,尽管花。

我虽然穷苦,但是多少还是有点钱的。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卫馆主越发地大袖飘飘,浑无半点铜臭味道。

真真是清风明月。

然后打包了一些点心,将山河社稷图和剑器法宝都收起来。

就要直往龙虎山而去,而此刻的卫馆主还并不知道,在龙虎山上,一蛇,一猴,还有个十四岁模样的金母元君,已经在短暂的接触之后,成功且圆满地形成了对元始天尊统一战线,正在摩拳擦掌,等待着卫渊的抵达。

“那么夫子,我先去一趟龙虎山,饭菜已经做好了,今日晚上我若是回不来的话。”

“可以稍微热一热。”

卫渊出发。

而夫子开始尝试着购买直播器材,只是老人家看着弹出来的页面里面无数的画面和选择,一时间不知道该选择些什么东西,而麒麟自信满满地道:“这个啊,我知道,老师。”

他伸出手直接拿过鼠标。

点击——

价格排列顺序,从高到低。

刷的一下,所有的商品都做了个排序。

而麒麟道:“首先,便宜的未必不好,但是贵的东西,往往是有保障的!”

于是他点击最贵的那个器材。

然后又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道:“有言道货比三家。”

“又有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所以我们要买三个。”

他刷刷刷直接把最贵的三个都买下来。

然后用卫渊告诉的密码完成了支付,看着自己的出色表现,心满意足。

夫子无奈摇头。

麒麟安慰夫子道:“夫子,不用担心,元始天尊啊,道门三清的位格。”

“还那么强大!”

“知道哪吒吗?传说里面道门元始门下的三代弟子了吧,有个法宝可是金砖。”

“师兄怎么可能缺钱呢?”

“这是师兄对您的孝心,您就放心吧。”

他言之凿凿,在心里面也确实就是这样想的,谁都没有想到,众人祈求能够升官发财时的如来佛祖本身可是要向别人讨来饭食的,而元始天尊也是贫穷的,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贫僧】,或者【贫道】的称呼呢?

昆仑开明崽差一点笑出声来。

麒麟瞪大眼睛看过去:“昆仑尊神,有什么见教么?”

开明崽憋笑憋得面容涨红,身子都在抖,摆了摆手,憋笑道:

“无妨无妨,我只是,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卫渊的贫穷。

清贫道人,清贫道人,有钱怎么能叫做清贫道人的?

但是这又怎么样?

他又不会告诉麒麟。

至于会不会被元始天尊迁怒?

哈,笑话!

他可是昆仑三神,道果级强者!

他只想看个乐子他有什么罪!

开明想象卫渊发现自己的卡被老师刷爆那种只能认了的表情,心中愉悦而期待,而后收回视线,开始头疼,倒是该研究一下九天门,看看那个被断掉的因果到底是指向了哪里?

开明崽凝眉。

………………

而在这个时候,街道上,重新从归墟‘进货’回来的珏,看到了博物馆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神色讶异,那双温和地像是秋雨般的眸子稍微瞪大了些,就像是周围都亮堂了起来。

嗯?渊回来了?

珏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她对于人间界,本来是没有什么归属的。

但是后来才想到,若是有谁,能够让你想到他的时候便不自觉笑起来。

那么那,便是你的归属了。

少女脚步轻快起来,就好像是归墟之事的压力都消失不见了,然后不自觉加快脚步,带着笑意推开了们,眸子清亮,笑容灿烂而温暖,像是午后落在向日葵上的柔光。

然后少女看到电脑桌后面,坐着一个身高两米二二,肌肉贲起,面如蒙魌,目光如炬,力能扛关的老者!

白发和黑发夹杂蜷曲而起。

端坐威严如礼,目光如德!

看到老者抬起头,看向她,稍微厚实的嘴唇抬了抬。

露出了一个记忆深处犹如噩梦的笑容。

少女的微笑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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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88章 残留的因果,八仙过海之始

少女在看到夫子时的一刹那,来自于过去记忆的本能重新抓住了她的心脏,那种年幼时期的经历,在度过了几千年的漫长时光,却仍旧先得极为地明晰,突然地撕裂开记忆,然后让少女的脸色都变白了下。

只是她终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吓哭的小姑娘。

深深吸了口气,而后以弟子的礼节和夫子相见。

“啊,夫子,很久不见了啊。”

“呵……珏儿啊,确实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老夫在送你们回昆仑山的时候,还以为终此一生,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谁能想到,咱们会在这两千年后,还有一面之缘。”夫子抚须感慨,而后玩笑道:“不过,你倒是镇定许多。”

“老夫还以为,伱会在见到老夫的时候被吓哭了呢。”

珏的脸色微红了下,而后神色坦然,落落大方道:“那时年幼,还不懂得道理。”

“现在若是还那样的话,岂不是这几千年来毫无长进么?”

夫子抚须赞道:“善。”

伏特加娘娘羞愧转身。

嘤嘤嘤……被伤及无辜了.JPG。

珏视线环顾周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取了一双筷子,尝了尝桌子上的家常菜,而后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道:“是渊的厨艺,他回来了吗?”

夫子抚须道:“是去了龙虎山,庆贺生辰。”

珏讶异,而后反应过来是娲皇的生辰要到了,点了点头,道:“那我也该准备些礼物。”

珏帮忙沏茶。

难得见到夫子,虽然说年幼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夫子的时候,确确实实地被吓了不轻,但是后面也确确实实是在夫子的门下接受了教导,有着师徒之实,这一番久违相逢的见面,自然是该好生聊一聊。

……………

而开明则是溜达到了静室里面,开始琢磨着收拾这九天门,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确认之前卫渊最后的那两道因果究竟代表着什么,是不是和昆仑山有关系,祂决计不肯放过丝毫可能和西王母有关的线索。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都会付诸全力。

他具备有坐见十方的权能,很快地重新激发出了手里九天门之上残留的神韵,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重新地汇聚起来,最终重新化作了先前卫渊运用九天门的时候,最后两个被斩断的因果倒影。

只是开明抱着希望去看了一眼,最终也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两个因果,和昆仑西皇并没有什么关系。

祂挥手让因果散去了。

而在同时,亦或者说玄妙非常的,时间线的波动之上。

大唐·玄宗年间——

一名背负长剑的青年道人大笑着摆着手,从一户大户人家门里走出,也不管后面追出来的那面色苍白的青年文士,只顾着迈步快走,后者伸出手挽留道:“道长,道长,且停一停啊,停一停,今日相谈,甚是欢喜,不过夜再离开么?咳咳,小生,小生真的是一心求道啊。”

“还想要和道长秉烛夜谈。”

“一心求道?”

青年道人回眸一笑,看着那衣便绫罗绸缎,食便山珍海味的文人,看着两侧自然有侍女搀扶着,大唐民风开放,侍女外面披着一层薄薄衣衫,遮不住胸前柔腻,也不忌惮在外人面前和文人亲近。

啊呀,难怪这家伙年纪轻轻,每日食补药补的,还是一脸气虚的模样。

病根却是在这里。

于是吕洞宾忍不住手中的长剑一转,调侃玩笑道:

“兄台这连续遭剑,怕是寿数终究不长,不必说是能够飞升成仙,就算是颐养天年都算是个奢求奢望的事情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来修行?”

那一身富贵模样的青年文人一惊:“啊,这,这却如何说得?”

这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道门之中声望隆盛的青年吕洞宾却已经走远,远远得听得几声大笑声传来,抑扬顿挫,却是一首诗,这诗句不成什么文采,但是却因为吟诵的人是吕洞宾,倒是在唐诗之中流传下来:“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那青年文士这才明白这个道人是在暗戳戳地笑话自己,面色一阵青紫。

有心学着那道人所说的修养身心,可是看着左右的美人,虽然不说什么沉鱼落雁,天香国色,但是也是面容清秀,身子更是柔软,如暖玉一般,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道:“这就是道长的错误了,这爱欲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圣人都说食色性也。”

“倒是阁下,虽然说潇洒江湖之中,但是难免在外面孤苦一人,人世间有太多的美好,都是从没有体验过的,红尘曼妙,佳人恩重,小生唯愿终老其中,是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闺房之乐,各中曼妙,道长清修戒律如此之多,也是不知吧?”

“在我看来,你那修行,远不如我这生活有滋味。”

吕洞宾只是笑着看着这言辞锋利,能言善辩的书生,转身不答。

那左拥右抱的书生高声笑道:“你我先前论道,道长怎么不答?”

吕洞宾抬了抬手里的剑,就当做是打过招呼,笑着道:“你的问题很妙,我得要好好想想才是,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再回答你怎么样?”

眼见着那道人离开了。

旁边侍女娇柔道:“许是这道人没法回答公子的话,只好狼狈地掩面逃窜了呢。”

年轻公子正色道:“吕兄弟乃是有道行的修行人,怎么可以这般失礼,只是我仍旧觉得,他所谓的苦修,还是不美,而今圣人年富力强,文治武功,皆不逊色于当年我大唐太宗皇帝,而今天下四海升平,我等当学得文武艺,图一个封妻荫子,帝王将相才是。”

柔美的女子咯咯笑道:“那么,公子今夜是要苦读了,那我还是陪婉儿妹妹去了。”

方才还一脸正气的年轻公子脸上的正色一下子垮塌下来,伸手握着女子白皙手掌,笑着道:“什么叫做打搅?这分明就是红袖添香夜读书,乃是自古以来的雅事。”

那女子玩味笑着道:“啊呀,红袖添香夜读书?”

“只是不知道,公子要读的是圣贤书?”

“还是我这一本书呢?”

她手指顺着自己婀娜曲线轻轻划过,让那公子眼睛微直,然后展开双臂抱过去,这里便是只剩下了一阵莺莺燕燕的欢笑声音。

只是这春去秋来,时日渐渐过去了,这大院里的公子也就慢慢地忘记了那所谓的道人,一眨眼过去了十多年时间,而他也从二十岁出头变成了四十岁,大唐时候,常人也就六十多岁寿数,加之以操劳过重,鬓角也有了些白发,一日在外面看花,却见到迎面一青年道人走来。

“是你?!吕道兄?!!”

那文人端详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喊出来。

“哈哈,自然如此,我西去三千里之地,见到了黄沙大漠。”

吕洞宾笑着讲述自己这一段时间里面的经历,而后看着那双鬓白发,虽然说是有些年纪了,但是仍旧保养得很好的中年人,两人寒暄了一段时间,吕洞宾道:“十多年了,当年的婉儿和月儿两位姑娘怎么不见?”

那文人脸上浮现出怅然之色,道:“婉儿,她和外人私通要盗取钱财,被刑律罚了。”

“月儿本来嫁我做了偏房,前些年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

吕洞宾道一声节哀。

而后笑着道:

“当年就和你说过,要不要随我修行,而今美人已去了,可愿修行?”

那文士旋即振奋精神,摇了摇头道:“人世本来如此的,月儿她……也是天命如此。”

“不过,吕道长这些年来隐居太远,我怎么都不曾找到你,而今圣人天子年富力强,开辟之开元盛世,气象壮阔,也不比前代的贞观盛世差了些许,正是立下功名的时候,说起来,吕道长,前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一场闲聊,一杯酒茶,吕洞宾从袖袍里面掏了一把铜板,给路边的卖艺人洒过去。

而后提起剑潇洒离去,仍旧摆了摆手,懒散笑着道:“这个问题,还是太复杂了。”

“贫道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给你答案。”

那文士哑然失笑,最后摇头道:“这道士。”

听得了一声清脆声音:“爹爹!”

而后有一个小少年跑来,抱在他膝前。

“父亲,刚刚是谁啊?”

文士脸上浮现出慈爱之色,道:“爹爹之前认识的一个说道弄玄的江湖道人,说几句话而已,呵呵……爹年轻时候,也对那些化外方士,神仙之说颇有些兴趣的,和人谈玄论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啊对。”

“你可不准去看什么道书啊,科举从仕,方才是你的正途。”

“嗯!好!”

复又时间流逝,大唐被称为死得太迟了的皇帝玄宗的年纪也慢慢地大了起来,春去秋来,开元盛世的气象逐渐有些不大如当年,院落里面的老树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当年的文士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已经满头白发,双目略有些许沉浑。

得得得。

脚步声音在这秋日的大道上传来,倒是刺耳,老迈文士抬起头,看到了旧了的木门前面,一身粗布道袍的青年道人,仍旧如当年一般,提着剑,提着酒和二两猪头肉,笑着道:“叨扰,叨扰,前些年吃了你不少酒肉,今日来还你。”

文士瞪着眼睛看了许久,才认出来这就是吕洞宾,嘴角掀起了下,道: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吕道长仍旧是风采依旧,驻颜有方啊。”

“呵呵,千百年后,或许你也会被尊为道门祖师呢。”

吕洞宾只是放声大笑:“一个写打油诗的祖师么?”

两人饮酒吃肉一阵寒暄,吕洞宾随口问起这文士的现状,后者端着一杯浊酒,神色浮现一丝悲苦,叹息道:“圣人他,他宠信杨贵妃,还有那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言谈中才知道,这文人本来也有些功名,得罪了李林甫一系,最终被贬谪在家,儿子更是凄惨,去了岭南之地。

吕洞宾旧事重提。

一杯水酒,那文士仍旧微笑着问道:“不过,圣人仍旧还活着,奸臣当道也只是暂时迷惑了圣人的眼睛,终究还有大日重新明亮起来的一天,修道之说,还是不必了。说起来,咱们年轻时候那个问题。”

吕洞宾打了个哈哈,道:“这个嘛。”

满头白发,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意气风发的文人勉强笑着道:“下次?”

“哈哈哈哈,你懂我!”

吕洞宾提起酒葫芦,脚步踉跄带着醉意离去,而文士看着杯中浊酒,也不知道这个道人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还是说只是在糊弄自己,他把这杯浊酒饮尽了,然后看着大雁,落叶,细雨,枯藤,说不尽的凄凉。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相见竟然会是如此地快,如此地措手不及,原本鼎盛的大唐帝国竟然很快变得风雨飘摇,安史之乱让这个国家走向了衰亡,而乱军席卷,这文士再见到吕洞宾的时候,已经极为凄凉,连续饿了好几日,最终从吕洞宾那里吃到了一碗饱饭。

白发被打湿散乱下来,那个年少时候谈玄说仙的老者吃完一碗米饭,吕洞宾递过去一壶烈酒,前者慢慢地喝着,最后才知道,安史之乱,叛军席卷而来便是过去了一遍,而后官军来了,却也不必叛军好多少。

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最后叹了口气,还要维持住文人雅士的气度,微笑着道:

“所以,我们年轻时候的那个问题,答案是什么?”

过去数十年仍旧一如当年那样年轻的道人温和看着他,道:“你还不明白吗?”

‘在我看来,你那修行,远不如我这生活有滋味。’

老者大悲,目送着那年轻道人背负着青锋长剑远去。

而不过数月,这位老人终于逝去,吕洞宾将其葬在了东海附近的故乡,可以听得到碧波滔滔,一名跛脚道人知道这个也是年少时候喜欢谈论仙人传说的事情,以及吕洞宾渡他失败之事,感慨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一名倒骑毛驴的张果老忽而抬头,道:“不对,那是!!!”

吕洞宾抬起头去看,忽而神色呆滞,看到东海极端壮丽之处,看到了那边天地之间,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天门!

天门之上,金色流光灿烂,变化莫测,霞光千尺,瑞气无穷。

一名青衫道人,似乎站在门后,气度悠远莫测,仿佛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之概念的聚合,玄而又玄,吕洞宾心中一惊,想到了年少时候遇到的仙缘,神色急切道:“是,是天尊!”

而后径直朝着东海之处而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御剑横渡一半的时候,那天门忽而竟然收敛了一切光芒,消失不见,吕洞宾一口气不足,坠下了东海,看着似乎极为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的天门,感知到了那一缕缕因果和气机。

心中却升腾起了层层的波澜。

元始天尊,就在东海,就在东海之后的天门!

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横渡东海。

无法和天门之后的元始天尊联系上。

那么久凑够八人!

自后天重演先天之八卦,而后再度尝试,横渡东海,跨越天门。

复见元始大天尊!

冥冥之中,卫渊当时所感应到的,足以和齐天大圣的反馈媲美的八仙之因果。

越发凝实。

PS:今日第二更…………

填坑中……晚安晚安,大家早点休息,躺尸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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