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案件告破(求订阅)

“醒了?”

昏暗陌生的房间,充斥恶意的神秘人,当齐平慢条斯理,用沙哑的嗓音,说出这句典型拷问话术。

面容丑陋的商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面色冷冽: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知道我是谁吗?”

这熟悉的对白,我简直以为自己在扫黑剧里……齐平腹诽,双手交叠,哂笑一声:

“冯五,‘五爷’嘛,知道。”

冯五冷笑:“既然知道,还敢……”

“啪!”

旁边,尖刀一巴掌抽过去。

冯五惨叫一声,整个人斜着倒下,牙齿险些被打掉,头撞在桌角,溢出鲜血,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而,一切声音,都被“封”字符锁在屋内,无法外传。

尖刀眼眸阴沉:“老实点。”

齐平看了他一眼,略觉意外。

谁能想到,有朋茶楼那个做着一手好糕点,性格腼腆的厨子,竟有这般冷酷的一面。

不过,在抓人前,齐平便询问过此人风评。

得知,这冯五,着实是个烂人,坏事没少做,其手底下,枉死不少人命,且多推给蛮子,横行霸道,死有余辜的角色。

故而,齐平对尖刀的表现很满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冯五被打懵了,挣扎了下,才爬起来,终于不敢放狠话,神情忌惮。

齐平靠在椅中,语气平淡:“你可认识李朗?”

冯五怔了下,眼神微动:

“西北军守关的李爷?自是认识的,跑商的,哪个不识得?”

齐平道:“前段时间,李朗离开了临城,走之前,与你见过面,你们聊了些什么?”

冯五道:“李爷回家省亲,给我说下,我请了他一顿酒,求他手底下兄弟帮忙照顾点。”

齐平坐姿不变,继续问道:“他走之后,你告病在家,不再跑商,为何?”

冯五答道:“上次去草原,与人火并,受了些伤,旧疾复发,便歇一段时日。”

对答如流……一切听起来,都符合常理……齐平点了点头,托腮,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那斗笠下,传出一声轻笑,然后是轻轻的叹息:

“你说谎!”

冯五脸色微变。

“让他清醒一点。”齐平语气幽幽道。

旁边,穿着夜行衣的尖刀咧嘴一笑,眼眸森寒,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雪亮的匕首,一脚踢在冯五肋下。

后者眼前一黑,剧痛之下,身体侧躺。

与此同时,尖刀跨步上前,拽住他一只手掌,匕首“噗”的一声,将冯五左手掌刺穿,钉在了木地板上。

鲜血喷洒。

“啊!!”

冯五凄厉尖叫,瞪圆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没说……”

尖刀拔出第二把匕首,噗的一声,将其右手钉在地上,按着刀柄,作势切下:

“五爷,想好了再说话,我这一切,你这五根指头,可就没了。”

冯五心胆俱裂,这一刻,他清楚察觉到,这胖子眼神中的杀气,忙大声哀嚎:

“我说!我全说!”

冯五血泪俱下,忍着剧痛,飞快说道:

“小人对两边商路熟悉,所以,经常帮一些人往外送东西。”

“送东西,是走私吧。”齐平叹息。

“是。”冯五恐惧道:

“若是正常送货,要上缴不菲的关税,但走通守将的关系,可以免去这块的税,李爷便时常关照我们,只要给他孝敬,便容我们走私一些货物……”

顿了顿,他继续道:

“大概三个月前,李爷意外找到我,说有人要往草原里送一批货,想请我们帮着运送,出的价还挺高,我便接了,当时也寻思着,李爷亲自牵线搭桥的活,也不敢不接……”

齐平眸光凌厉:“什么货?”

冯五目光躲闪。

尖刀手一歪,一根指头切下,冯五惨叫一声,再不敢隐瞒,哭道:

“军械!是一车车的火器和铠甲,用箱子密封着,好些辆大车,还有个遮住脸的人跟车。

我起初不知道,只觉得不对劲,是运去草原路上,手底下的人偷摸看了眼,跟我说的,小人这才知道,可能是西北军里往外卖东西。

我怕被灭口,便装着不知,把跟我汇报的人宰了。

货物送给接头的人后,便回了临城,结果倒也平安无事,直到大半个月前……”

咽了口吐沫,冯五仿佛回忆起了很令他紧张的一幕:

“那天,李爷找到我,说他要回家一趟。

跟我说,最近城里要查走私,警告我收敛些,安静等他回来,风头过去再说……

我便想起了那件事,心下害怕,正好那天,上次跟车押送军械的那个神秘人,也找过来,我便大着胆子,偷听了他们谈话。”

齐平眼眸一眯,靠在椅子上的身躯微微坐直:

“你听到了什么?”

冯五咽了口吐沫,瞪着眼睛,说:

“我没听清,他们在屋子里,我也不敢靠太近,只听到什么银子,侍郎,对了,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谁?”

“崔休光!”冯五道。

齐平斗笠下,脸色大变。

他身后,一直杵着当背景墙的洪娇娇也是愣在当场。

崔休光……这个名字,在场三人都知道。

那正是,西北军都指挥使司,两位“都指挥同知”之一,从二品的官员。

是他?!

西北军中的大老虎,与钱侍郎行贿,勾结蛮子的幕后黑手,是这位他们从未注意过的官员?

这一刻,齐平有种爆粗口的冲动。

他并不觉得冯五说谎。

其一,此人的确只是个商人,而且品行低劣,并非受过训练,意志坚定的战士,眼神中的恐惧做不得假。

其二,他口中的“银子”、“侍郎”,准确命中京都工部侍郎贪腐案,而要知道,在表面上,钱侍郎的贪腐,与西北并无关系。

钱侍郎与走私案的关联,只有极少数人,比如皇帝,杜元春等人掌握。

这个冯五,绝无可能杜撰出来。

齐平陷入沉思:

“崔休光……崔休光……让我想想,所以,这位都指挥同知先勾结了蛮子,贿赂钱侍郎,获得一批武器。

通过某种方法,经过司库郑怀恩,或者未经过他,将其盗取出来……

为了掩饰行踪,故而委派守关军官李朗,寻到了地头蛇冯五,让他的商队,将军械运送进草原……”

“然后,京中得到消息,西北发生走私案,皇帝准备彻查,崔休光从某些渠道,提早得到了消息,所以,开始进行布置。

先让李朗通过告假,离开了西北军,避开这一轮清查。

又让郑怀恩消失,让他出来顶包,西北军高层出于自身利益,默许了这个结果……”

事件清晰,链条明确。

“等等,冯五为什么没有被清除掉?这岂不是留了个漏洞?

不……没必要清除,因为冯五理论上,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他虽然参与了走私,但唯一知道的,只有个‘李爷’。

就算冯五被抓,也最多供出一个李朗,而李朗已经离开了……

同时,作为地头蛇,杀掉他,很可能引来额外的麻烦,比如巡抚的注意。”

“可惜,没人知道,这个冯五心够狠,胆子够大,竟然偷听到了密谈……

当然,如果只是如此,也没什么,冯五不可能乱说,这是杀头的罪名,但偏偏撞上了我……”

齐平心情极度复杂。

有惊喜,有感慨,有愤怒。

更有一些难以置信……谁能想到,困扰了他数日的难题,束手无策的案子,竟然这般,便解开了。

……

……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齐平收回思绪,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冯五:

“崔大人的名字,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冯五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大人,您是朝廷的人吧。”

齐平扬眉:“怎么说?”

冯五剧痛之下,露出了社会底层混江龙应有的智慧:

“巡抚驾临,在查走私的案子,这个小人也知道,小人在临城,还算有些名气。

一般江湖人,不敢如此。

您各位身上有官气,又抓小人问这些,大概只能是朝廷的大人了。

不敢欺瞒,小人这些日子战战兢兢,醉酒赌博度日,也不敢逃,生怕一旦跑了,就给人灭口。

如今落在各位大人手里,只求活命,小人愿作证,与那李朗对质,只求留小人一命!”

说着,他趴在地上叩头。

齐平讶异,心下感慨。

暗道,不愧是能在这陆地港口混出来的地头蛇。

品性低劣是一码事,但这份眼力和决断,也非寻常人能有。

“好,只要你乖乖配合,会从轻发落。”齐平道。

心中嘀咕,反正最后发落你的不是我……

“给他止血,带下去关起来。”齐平对尖刀说。

后者应声,拿出药粉,涂在伤口上,继而提着冯五,出了门。

等人走了,洪娇娇摘下斗笠,激动道:“接下来把人送过去吗?”

她脸庞潮红,满是破案后的喜悦。

齐平想了想,摇头:

“不行,风险太大,另外,只有个冯五,力度不够,还是要想办法,抓住李朗……

此人既然提前离开,想来还活着,毕竟已经有了郑怀恩这个替罪羊……我先告知巡抚,这件事涉及的层次太大了,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他没忘记,自己只是查案钦差,并无决断之权,更无能力处置。

真正能做主,背锅的,只有手持“二品文印”,代天子巡查九州的李琦。

想到这,齐平取出黄纸与青玉法笔,提笔传信。

齐平:“头儿,案子破了!”

(本章完)

第184章 画卷秘密的真正解法(求订阅)

驿馆。

当夜幕降临,一群锦衣聚在房间中,桌上是丰盛的晚餐,众人却并无胃口。

“又是烤全羊,能不能给厨子说下,弄份白粥?”一名校尉叹了口气。

裴少卿看他:“你不是说,喜欢吃这个?”

“那也架不住顿顿吃啊,我有点怀念衙门里的小米粥了。”

“矫情。”

“嘿嘿。”

“说起来,今晚巡抚大人不出去找乐子,还有点不适应。”又一人说。

大嗓门校尉靠在椅子里,喝着蜂蜜水:

“年纪大了,腰子也不是那么用的,可以理解。”

嘿嘿嘿……众人笑。

“聊什么呢,这般热闹。”余庆推门走入。

众锦衣挺直腰背,恢复精锐派头:

“头儿,我等在讨论案子,那郑怀恩,怕是捉不回了,难道,我等就这般等下去?”

你那是说案子吗……都不忍心戳穿你……裴少卿腹诽,乖巧地坐在桌旁,脸上露出愁容:

“案件的确棘手,齐平那边,不知如何了。”

经过上次事件,众人已知晓齐平的存在,相比于整日吃喝嫖嫖的巡抚,显然,还是藏在暗中的齐平更值得信赖。

闻言,其余校尉,纷纷看来。

余庆正要说话,突然,心口一烫。

他将右手按在胸口,渡入真元,选择“接收”,空气扭曲,一封信缓缓飘落。

他只扫了一眼,便是神情大变,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留下一群校尉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

“什么?案子破了?!”

驿馆,属于巡抚的房间内,正揉着老腰的李琦推开门,迎余庆进来,待看过信件,又惊又喜。

案件迟迟不动,他也发愁。

“笔来!”这次,他甚至都懒得余庆代笔,自己书写起来,询问缘由,旋即,余庆激活法器传输。

双方通信几轮,终于将情报说明完毕。

“竟是他!竟然是他!”李琦又惊又怒,拍案痛骂: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休光竟胆敢勾结蛮子,罪该万死!”

余庆拾起最新一封,冷静道:

“齐平说,证人冯五目前关押在他处,但只凭一市井商人之言,尚且不足以为信,要我等想法子,抓捕返乡的守关将领李朗,此人才是关键。”

李琦冷静下来,赞同道:

“有理,我这便手书密令,请其他地方配合抓捕。”

说完,皱眉略一寻思,又道:

“不妥,崔休光乃都指挥同知,手握大权,迟则生变,还是先将其缉拿,更稳妥些。”

此地临近边关,西北军眼线遍布。

李琦担心,此事泄露。

旁的不说,单是那冯五……待失踪的消息传来,保不齐,会引得崔休光警惕,介时,若是也学“郑怀恩”逃了,就麻烦了。

相比下,先把人抓了,再审,更稳妥。

余庆在这件事上并无异议,赞同道:

“卑职这便去点人,崔休光应该还在衙门,他跑不掉。”

……

城北,都指挥使司,某座独立的院落内。

穿着武将袍服,正在官署内处理事务的崔休光抬起头,看了眼角落里的水漏,起身,准备“下班”。

相比于光芒万丈的都指挥使,这位从二品的“同知”并不太起眼,属于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类型,身上也缺乏一些军中应有的凌厉。

“来人啊,备车。”崔休光吩咐。

门口的侍卫应声离开,留他换下了官袍,穿上平常的衣服,只带上了,与文官的印玺同样作用的“虎符”。

敢走进院子,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喧哗声,不禁皱眉:

“何事喧闹?”

“彭!”

下一秒,一名军卒闷哼着,倒飞进来。

门扇大开,余庆一马当先,身后锦衣,以及随行禁军杀气腾腾,鱼贯而入。

衙门里的军卒试图抵挡,却又畏惧巡抚身份,节节败退。

“李大人!这是何意?!”

崔休光心生不安,攥住腰间虎符。

李琦跨步进入,皮笑肉不笑:

“崔休光,有人检举你涉及走私案,本官以巡抚身份,命你即刻接受审查!”

崔休光目眦欲裂:“李琦!你敢……”

李琦手捧文印,掌心印玺,缭绕元气光辉,明亮如灯:

“崔大人,莫要自误!”

崔休光宛若被一盆冷水泼下,余庆见机,拉起残影,瞬间攻到他面门,将其击退,夺下虎符:

“拿下!”

……

茶楼后院。

齐平收起信件,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女锦衣:

“接下来如何做,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了。”

他只管查案,别的,丢给老李去头疼吧,玩乐那么多天,也该让那帮人忙碌起来了。

至于齐平,他剩下的任务,只有看好冯五,然后等待巡抚命令,将证人送过去。

一身轻松。

“崔休光会不会反抗?咱们去帮忙吧。”洪娇娇跃跃欲试模样。

齐平笑道:

“想什么呢,一个同知,虽然位高权重,但能调多少兵?

又有多少人敢对巡抚动手?

想造反不成?

更不要说,还有超凡力量克制,巡抚只要不给人暗算了,官印在手,还是很牛的。”

他想起了当初河宴的那一战。

李琦一击便打退了藏在暗中的神通,开挂般的存在。

洪娇娇吐气,也很开心,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担子一下消失了。

如今,案件基本破了大半,只剩下抓人,补足证据链。

恩,或者也没那般麻烦,崔休光若是招了,甚至可以当场结案。

“案子可算结束了,我这几天惦记着这事,心一直绷着,都没有好好玩一玩,这下,可以舒服几天了。”洪娇娇笑盈盈地说:

“哎,我问了好几个景点,咱们去逛一逛好不。”

“再说。”齐平情绪不高的样子。

洪娇娇疑惑道:“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齐平摇头,说道:“案子结束,我当然高兴,只是,还有些疑点没弄明白。”

“你是说郑怀恩的画?”洪娇娇问。

“恩。”

齐平点头,那幅画,始终是横亘在心头的一根刺。

他这几日,反复思考了很多次,一会怀疑,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疑神疑鬼,根本不存在什么暗示。

一会,又总觉得,郑怀恩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

这就像是,做一套卷子,跳过了一个步骤,半蒙半猜,的确写出了正确答案。

解题了,又没完全解开。

很难受。

而且,说起来,破案的过程也挺没劲的,流程可简化为:

让密谍查线索→等几天→拿到线索,锁定关键人物→审问得答案

就缺乏那种,勘破层层迷雾,最终寻到真相的快感……所以,度过最开始的惊喜后,余下的,只有空虚。

“也许的确是你想多了,郑怀恩的话……恩,只要等拿下崔休光,审问一番,一切都会知晓。”洪娇娇安慰道。

齐平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只是……心中莫名烦躁。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坐了会,他站起身,吐了口气:“你留在这边,看押证人,我出去透透气。”

洪娇娇看了他一眼:“好。”

……

离开小院,齐平走入街道。

这时候,还热闹着,街道两侧,挂着大大的红灯笼,沿街店铺,灯火灿烂如昼。

不少帝国人,草原人往来穿梭,跑商是件辛苦事,也是件很赚钱的事,所以,一旦进了城,便免不得玩乐放松。

这也是这座“陆地港口”服务业发达的原因。

齐平漫无目的行走,也说不上,要去哪,只是觉得气闷,不知不觉间,他驻足,听到前方女子娇笑。

猛然惊觉,来到了瑶光楼。

此刻,整座楼阁灯火辉煌,人模狗样的富商们排队踏入,二楼打开,有女子凭栏下望,笑靥如花。

“怎么又来这了。”齐平自嘲苦笑。

到底还是因为,这段时日,他往这边跑了太多次,以至于,习惯性,来到了这里。

可是,已经查了那么多天,终究是没有发现的。

齐平摇头,没有去青楼,而是转身往回走。

忽然,看到路旁有一家书画店,店内,正有客人挑选笔墨,与店主交谈,询问作画纸笔。

没什么问题,他早注意到了这家店,并且查过。

郑怀恩大概便是从这里购得的画具。

这条街上,类似的店铺并非一家,本就是繁华热闹的街道。

“……公子要画山水还是人像?这用笔着墨大为不同。”店家卖力推销。

挑选货物的客人笑道:“我欲为瑶光姑娘画一副肖像。”

唔,又是一只舔狗……齐平吐槽。

看到那客人,拿起笔,在画板上试笔,目光,望向瑶光楼。

齐平摇头失笑,正要走,突然间,他脚步顿住了,脑海中,突兀地划过一道灵光。

就仿佛,一柄锋锐的飞刀,撕裂的迷雾。

一个他此前,从未想过的念头,突兀地跳了出来。

“郑怀恩那幅画,无疑是描绘的这边的情景,可是,那般细节详实,与现实高度吻合的画面,是如何记住的?”

“恩,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路边写生,就在这边,对照着街道描绘的……

第二,他认真观察了此处很久,甚至多次观摩,才能记得那般牢固,正所谓胸有成竹,才能将一幅工笔描绘的如此细致……”

“而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绕不开的点,就是……视角!”

齐平豁然惊醒。

仿佛电光劈入脑海。

“是了,我此前,只以为,线索可能藏在画卷本身,或者画中描绘的情景中,却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作画之人,所在的位置!

郑怀恩,当时是站在哪里,观察这条街道的?而那个地方,必然是他长久驻留的……”

这是个非常反直觉的思路。

一个人,看到一幅画,会基于惯性,将注意力集中于画本身,而会忽略,画家的位置。

而齐平要找的,恰好就是“画家”。

“我明白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齐平喃喃自语,双眸骤然明亮,他从怀中一摸,将当初,用神符笔临摹下的那幅画纸取出。

抖开。

双手持握,转身,对照这条街道,开始不断更换位置,行走,通过对比画卷的视角,反向定位郑怀恩作画、观察时,所在的地点。

“啊,你干嘛。”

“这人有病吧。”

齐平撞开人群,不停地调整位置,目光在画卷与真实间切换,引得周围人指指点点。

恍如,看神经病般。

他却全然不顾。

“不是这里……还要往左……”

“也不是这里,视角应该更往前一些……”

“不对……”

……

齐平一次次挪动,行走。

渐渐的,他远离了人群,远离了热闹。

当他再一次举起画卷,画中的情景,与现实,终于完美吻合。

“就是这里。”

齐平放下画卷,转身,望向一座小楼。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家铺子,眼下,却大门紧闭,门窗漆黑,仿佛,已空置许久。

不同于长街深处的热闹与光明,这座小楼处于街尾,大半个建筑,笼罩在黑暗中。

齐平静静站在街上,将手中画卷折起,塞入怀中。

旋即,他观察了下周遭,迈步,走入附近巷子。

很快,绕到小楼后方,纵身一跃,进入小院,然后,出现在一条暴露在外的木制阶梯前。

顺着这条阶梯,可以走上二楼。

没有犹豫,齐平迈步,踩着木楼梯,在“吱呀”、“吱呀”的声音里,一步步,来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门窗关闭,里面一片漆黑。

然而,身负引气境巅峰的修为,齐平的耳目,远比普通人敏锐太多。

他静默地站在门前,清楚地听到了,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

齐平深吸口气,双眼微眯,抬起双手,覆盖在双扇木门上,用力一推。

“呼。”

酸涩的吱呀声里,虚掩的房门打开。

夏季,闷热的夜风吹入密闭的房间。

星月光辉下,齐平清楚看到,房间中央,一张圆桌旁,坐着一道人影。

没有危机预感,说明对方要么没有敌意,要么,无法对齐平造成威胁。

“刺啦。”

黑影拿起火石摩擦,黑暗里,迸射开火星,桌上的蜡烛亮起,照亮了对方那张沉静的面容。

齐平一怔,脱口道:“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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