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211,杀神降临!摧枯拉朽!

“陆沉,你就算真是铜浇铁铸的身躯,今日也要被打成破铜烂铁!”

晁公错意气风发,白须飘扬,“七杀拳”打得风生水起,一拳又一拳极富节奏感,欢快地像是节日的鼓点。

老晁不知“杀劫”玄机,还以为今天这场围攻,他老晁当居首功。

以为正是因他奔波游说,仗着这张还算薄有人面的老脸,方才说服彼此之间各有间隙,深怀戒心的魔门各派系放下成见,携手合作,此时眼见围攻之势已成,自然是得意万分。

在他看来,今日围攻陆沉这阵容,三大宗师见了也要掉头就走,最擅一挑多的邪王石之轩也要走为上策,敢留下死磕,也是必死无疑。

陆沉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三大宗师?

“是么?”

听着晁公错那志得意满的大笑,陆沉唇角微翘,两眼发光,神采飞扬。

十八人中,最次的也是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一流高手,最强的赵德言、席应、晁公错三人,放眼天下,亦是宗师当中的佼佼者。

这可是一批高品质的劫气!

收割下来,“炼筋骨”大成就在眼前!

真气也差不多能一波涨到不逊大宗师。

心灵修为也将狂飙突进,说不定能飙升至可以斩灭记忆的阶段。

这一顿大餐,他要吃个痛快!

嘭嘭嘭嘭……

密如骤雨般的气劲爆裂声中,晁公错等人分作三波,每波六人,四面合围,层次分明地轮替进攻。

没轮到进攻的也不划水,或在外围寻隙打出各种隔空劲力,或飞跃空中俯冲攻击,皆深信哪怕陆沉浑身是铁,也要被活活磨成铁渣。

陆沉则是毫不顾惜真气,肆意挥洒剑气,身周剑风呼啸,力场环绕,剑气狂飙。

一道道愈发纤细的剑气,在剑风力场之中飞掠来去,那覆盖七丈空间,笼罩着所有围攻之人的剑风力场内部,渐渐密布一道道细如发丝,敏如灵蛇的剑气!

原本以为包围着陆沉的晁公错众人,打着打着,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渐渐被陆沉的剑气包围了!

强如赵德言、席应、晁公错,一时都只能转攻为守,应付那漫天乱飞的剑气。

“莫慌!他这般挥霍真气,必定撑不了多久!先守好自身!”

晁公错沉声喝道,为众人打气。

然而。

那也要守得住才行!

“长白双凶”中的符真正自挥舞矛斧,抵御那愈发密集灵敏的纤丝剑气,眼前忽然人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便轻松绕过他矛斧拦截,又以点破面刺破他护体真气,在他颈上轻轻一绕。

嚓!

一声轻响,符真脸上连痛苦不甘的神情都不及作出,人头便已掉落在地,至死眼中都还满是茫然无措。

“大哥!”

见兄长人头落地,符彦惊呼一声,可下一刹,陆沉残影还停留在符真那边,真身却已闪现至他身前,又是一记剑气弹出,符彦瞬间步了兄长后尘,人头嚓地一声滚落下来。

陆沉吃东西,喜欢先吃差一些的。

这样之后每吃一口,都会比前一口体验更好,有种越来越好的惬意。

此刻依然如是。

轻描淡写瞬杀符氏兄弟,陆沉正要去找大明尊教两个死剩种,一个身材娇小的突厥美女便厉啸一声:

“你竟敢杀跋锋寒……去死!”

厉啸声中,弯刀宛若一轮冷月,挟森寒刀芒,向着陆沉力劈而来。

你哪位?

陆沉奇怪地看一眼那武功相当不错的突厥美女,抬手一抓,将弯刀抓在掌中,五指一错,弯刀铛地断裂,再反手一拍,半截断刀噗地一声,洞穿那突厥美女胸口,直贯心脏。

突厥美女浑身一僵,红唇微张,刚想死死盯着陆沉,让他记住自己仇恨的眼神,最好下半辈子夜夜作噩梦,陆沉却已消失在她眼前。

“……”

突厥美女,魔帅赵德言弟子,跋锋寒曾经的情人,对跋锋寒爱恨交加的芭黛儿满是不甘地跪倒在地,大瞪着双眼就此气绝。

芭黛儿断气之时,南海派掌门“金枪”梅珣长枪断折,心口破开一个血洞,二话不说当场暴毙。

陆沉又甩手掷出夺来的半截断枪,枪头嘭地一声轰爆空气,排开道道乳白气浪,好似闹海的蛟龙,瞬间飞射至“毒水”辛娜娅身前。

辛娜娅横剑当胸,试图格挡,可灌注真劲的长剑却是一触却碎,断枪则毫不停留,钻入她胸口,将她刺了个前后通透。

甩手掷出断枪的陆沉,身形又似鬼魅一般闪现至五明使最后一人荣姣姣身侧,先一指弹开荣姣姣拼命刺来的长剑,又一道剑气飞出,将荣姣姣首级斩落。

剑风力场笼罩之下。

陆沉的身形闪烁不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那一个个在江湖上都算是颇有名声的一流高手,在陆沉手下,却几无一合之敌。

曾与独孤凤交手多合的南海派第二高手“齐眉棍”梅天,交手一合,便被陆沉一剑刺穿了眉心。

突厥高手康鞘利一个照面,被陆沉掌剑削去了脑壳。

上官龙势若疯魔,披头散发,疯狂挥舞龙头拐杖,双臂更是泛出紫黑色泽,已然极限催动魔功。

但还是被陆沉摧枯拉朽击穿防御,一道剑气削落了首级。

短短十数个呼吸。

围攻陆沉的一十八人,便已锐减至九人!

如此高效而恐怖的杀戮,超乎了所有人想象。

正常情况下,遭受围攻之人,时刻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很难对某个特定对象打出致命伤害。

因为围攻的众人可以彼此遮护,围魏救赵,当你强攻某人时,那其他人就自你背后、两侧乃至头顶一起狂攻打你,你防是不防?

而被你攻击的那人,左右也会有同伴帮忙抵挡,纵然受伤,也可先撤下去调息恢复。

但本该如此的正常情况,却被陆沉彻底颠覆。

当陆沉不计真气消耗,将那密密麻麻,纤若发丝的剑气密布整个剑风力场,所有人都只能先顾及自身。

而陆沉那神出鬼没,宛若行走无间,处于另一重空间的诡奇身法,更是给了他们一种,不是他们在围攻陆沉,而是陆沉在将他们“分割包围”的错觉。

好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能独力面对陆沉!

正因此。

当从符真开始,至上官龙的九个高手,被陆沉逐一击杀,其他人全都来不及遮护救援,更别提围魏救赵。

如此恐怖非人的杀戮,不仅令晁公错等人震撼失色,连不时关注这边战况的师妃暄、李秀宁、莲柔都看得头皮发麻。

但这还只是开始。

陆沉还只是品尝了开胃甜点。

接下来才是正菜。

“老晁救我!”

当陆沉如同鬼魅一般,闪现至辟守玄面前,这位辈份比祝玉妍还高,平时形象也是俊雅潇洒的魔门长老,霎时风度尽失,脸孔扭曲地骇然失声。

晁公错怒吼一声,五指岔开,陡然抓握成拳。

抓握之间,身前数尺的空气,仿佛尽被他抽摄进五指之中,旋又一拳轰出,一道极不稳定,蕴含数种劲力的狂暴拳劲,挟雷霆滚动之声,向着陆沉狂轰而去。

赵德言两根百变菱枪、席应的游丝气劲、辟尘的剑气、以及尤鸟倦等人的各种拳劲、掌力,也纷纷轰向陆沉。

对魔门中人来说,“团结”一词本来是一个笑话。

魔门中人,个个自私自利,冷酷无情,彼此之间,不勾心斗角、互相坑害,就已经算是友爱。

可是现在,与辟守玄不同派系的魔门众高手,竟是齐心携力救援辟守玄。

这倒不单是“劫气”的影响。

还因为他们深知,若放任陆沉各个击破,那他们也将如之前被陆沉逐一斩杀的九人一样,难逃一死!

然而。

陆沉都不计消耗挥霍剑气了,又岂会允许众人攻势临身?

漫天纤丝剑气飙射而出,晁公错那狂暴拳劲当场被凌空引爆,气浪四面狂飙。

赵德言的两条百变菱枪,席应的游丝气劲,亦被剑气格档截击。

其他五人试图围魏救赵的隔空攻击,不仅悉数被截击下来,还被剑气反击地又陷入各自为战之中。

至于辟守玄。

陆沉只出了三剑。

第一剑,挑飞辟守玄铜箫。

第二剑,将他试图格挡的小臂齐肘削断,令他中门大开。

第三剑,洞穿他咽喉。

不听祝玉妍劝阻,与晁公错一起,卖力串连起此次围攻的辟守玄,就此毙命当场。

阴癸派又痛失一长老!

婠婠表示很赞。

反正阴癸派那些长老,她一个都看不惯,死光了正好方便她将来接管阴癸派——原世界线中,阴癸派所有长老,在祝玉妍死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到了婠婠的对立面。

堂堂阴后传人,自初祖之后,唯一一个把“天魔功”练到十八层的绝世天才,居然混成孤家寡人,可见婠妖女在阴癸派内部,人缘有多么糟糕。

此刻,辟守玄一死,邪极宗四人顿时萌生退意——杀劫劫气虽能令人蒙心丧智,但死到临头,求生的本能,还是会让人变得稍微清醒一点。

“走了走了!”

方才与陆沉硬拼一招,被一拳轰得吐血抛飞,已经受伤不轻,围攻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划水的尤鸟倦怪叫道: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再打下去,全都要死啊!”

“不能走!”

晁公错厉啸:

“此子武功进步之速,堪称非人,此次若不杀他,下一次我们就要被他追杀了!以他轻功,谁能逃得过他的追杀?”

赵德言亦沉声说道:

“不错!此子太邪门,今天恐怕是我们唯一一次杀死他的机会!”

周老叹闷声道:

“机会?我怎么没看到?”

席应咬牙切齿,满面紫气:

“他真气绝对不是无穷无尽,这般挥霍消耗,放出这么多剑气围攻我们这么多人,我不信他还能坚持多久!再过片刻,他绝对会耗尽真气,到时就是他的死期!”

“随你们怎么说,我老尤不奉陪了!”

尤鸟倦纵身一跃,就想退出战场。

然而。

“我允许你走了么?”

陆沉淡淡说道,手掌皮肤变得赤红,对着尤鸟倦隔空一抓,尤鸟倦顿觉浑身血液一阵凝固,生出一种诡异的脱力感,同时身周空气变成铁板一块,好像一只无形大手,竟硬生生将他自空中拖拽下来!

“……”

尤鸟倦先是欲哭无泪,继而又咬牙切齿:

“不放尤大爷走?那便与你拼了!”

尤鸟倦不计伤势,发狂拼命。

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在陆沉压力之下,竟向着尤鸟倦靠拢,与尤鸟倦结阵联手。

邪极四徒彼此之间不单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是恨不得其他人统统去死,若有机会,绝不介意对同门痛下杀手。

但这一刻,他们却是毫无保留地四人联合,甚至连彼此气机都牵引连接起来。

当四人气机联合之时,奇妙的反应发生了,四人宛若化作一体,变成了一个四头八臂的怪人,气息亦轰然膨胀,实力俨然一跃超过了赵德言、席应!

陆沉眉头一扬:

“还有这种合体技?好得很!”

轰!

身周空气一震,化作咆哮剑风,身法更是极限施展,幻出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令得场中仿佛多出了数个陆沉,一边与赵德言、席应、辟尘、晁公错相斗,一边与邪极四徒争锋。

这已然超出武功范畴的诡奇身法,令得所有人都有了只有自己,才是陆沉主攻对象的错觉,感觉其他人好像都在划水,唯独自己在独力面对陆沉的沉重压力。

“老晁、老席、妖道、尤鸟儿,你们都在做什么?”

赵德言怒吼,百变菱枪漫空狂舞之际,双爪齐出,施展出压箱底本事“归魂十八爪”的“玄武悲泣”,一爪疾冲怒张,好似湍流激涌,另一爪屈折弯曲,沉重缓慢,稳如山岳。

缓而稳的一爪主守,疾而怒的一爪主攻,赵德言一招之间,攻守兼备,竟是接下陆沉三剑,又还了一爪,将陆沉逼退一步。

但赵德言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他身周密密麻麻都是纤丝剑气,时时刻刻都要警惕剑气侵袭。

“老席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把‘紫气天罗’教给他了?”

以赵德言的眼力,自能看出陆沉这愈加灵敏凌厉的纤丝剑气,与席应的“紫气天罗”有着某种神秘联系,怒骂之际,又施一招“青龙嫉主”,双爪先收回胸口,再卷缠而出,气劲好像一条怒龙,以龙盘旋绕之势,绞杀向陆沉。

“魔帅功夫不差。”

陆沉淡淡点评,一道“阴阳二气剑”点出,轰地一声,将那怒龙似的气劲轰爆。

赵德言以为他人都在划水,只有自己在努力战斗,却不知其他人也是与他同样的感受。

席应、辟尘、晁公错,乃至气机合体四人宛若一体的邪极四徒,统统都觉只有自己在激斗,其他人则都在坐山观虎斗,正自发扬圣门那送死你去、好处我得的传统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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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7章 212,杀劫!群魔悲泣之日!

陆沉打得太过狂野奔放。

剑风力场覆盖七丈空间,挥霍剑气几乎毫无节制,一个人包围多人的“分光化影”身法亦是耗能大户——但不这么打,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晁公错、赵德言、席应、辟尘,以及四合一的邪极四徒困住。

所以赵德言等人并没有算错。

即便陆沉“血手奇功”小成,多了双手这两个可以积蓄真气的“小丹田”,即使他可借来敌人真劲,化为自身剑气,但这“借劲反打”也不可能没有极限。

似这般挥霍真气,陆沉确实无法坚持太久。

但无所谓。

他有的是手段。

当真气行将耗尽时,第一个祭品出现了。

尤鸟倦本来受伤不轻,但与周老叹等三位同门“合体”之后,状态反而越来越好,当察觉到周围纵横来去的剑气开始减少,尤鸟倦眼睛一亮,怪笑道:

“这小子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陆沉目放奇光,朝他并指一点。

这一指并未射出剑气。

只有一道奇异的气机,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此气机无法闪避,无从抵御,出则必中,尤鸟倦只觉似有一阵凉风吹过了自己丹田,原本还算充沛的真气,霎时间竟如同沸汤泼雪,飞快消散!

正是“剑五.劫剑”积累的“杀劫气机”主动技,削真气!

自杀戮中收割而来的劫气,每炼化一道,除了可同步增涨剑体、真气、心剑修为外,还可积累一丝杀劫气机。

此杀劫气机主动施展,即可凭空削去敌人部分真气。

消耗的杀劫气机越多,削去敌人的真气也就越多。

而陆沉在战场上杀伐无数,收割的劫气,密集得几乎形成一张网罗,将他周身包裹,至今已然炼化得差不多,已积累了相当雄厚的杀劫气机。

此时消耗足足一半杀劫气机,剑指尤鸟倦,一下就把他的真气削去了足足九成!

之所以选择尤鸟倦,乃是因为邪极四徒这合体技着实有些看头,四人气机相连,宛若四头八臂的怪物,可兼顾八方,几乎毫无破绽,战力之强,尤在赵德言、席应之上。

既如此,自然要在真气耗尽之前,先破了邪极四徒这合体技。

此刻。

陆沉一指点出,尤鸟倦真气凭空消散九成,四人合体技不攻自破,气势霎时一落千丈。

尤鸟倦魂飞魄散,见陆沉又并掌为剑,一剑横斩,顿时怪叫一声:

“救我!”

周老叹三人也想救。

但合体技既已告破,四人原本连成一体的气机已然断绝,周老叹三人反应霎时慢了半拍,又哪里来得及出手救援?

噗!

一声闷响,陆沉掌剑一扫,尤鸟倦竖起格挡的手臂齐肘而断。

断臂抛飞时,掌剑带着血光,自连换数种身法,却在陆沉气机笼罩之下,终究无处可躲的尤鸟倦颈上一扫而过,嚓地一声,将其人头斩得高高飞起。

杀!

趁着陆沉斩首尤鸟倦,周老叹纵声厉啸,大如磨盘的赤手掌向着陆沉狂轰而来,丁九重亦冷哼一声,大铁剪蓦地张开,狠狠剪向陆沉脖颈。

陆沉竖起左臂,将左臂送到丁九重巨剪之下,任他绞剪,右手则骈成剑指,迎着周老叹赤手掌掌心一剑刺出。

剑出之时,虚幻剑鸣声响起。

剑鸣响彻心神,周老叹神智一恍,眼中亦白光大炽,霎时目盲心盲,掌势不由自主为之一缓,劲力因此未能提至巅峰。

而陆沉指剑,便正在这时刺中周老叹掌心。

纤如发丝的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轻松破开周老叹掌力,贯入他经脉,摧枯拉朽一般将周老叹手臂经脉节节毁灭,并直击心脉而去!

周老叹当机立断,左手一把抓住自己肩头,奋力一撕,将右臂齐肩扯断,免了剑气贯心之厄。

但这并没有用。

陆沉眉头一扬,眉角一道剑气飙射而出,嗤地一声,将周老叹首级绞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手之际,丁九重的巨剪正剪在陆沉竖起的左臂上,铮地一绞,一下就把陆沉袖子绞断,甚至将他手臂绞出了一道浅浅白印!

陆沉瞥了丁九重一眼:

“不错。居然能在我手臂上留下白印,不愧是丁大帝!”

“……”

丁九重有点分不清这是讥讽还是赞叹,他只知道一件事:

逃!

赶紧逃!

丁九重撤身飞退。

金环真却是发出厉鬼似的尖啸,向着陆沉飞扑而来。

她与周老叹明面上互相提防坑害,暗地里早就结为夫妻,感情甚笃,见周老叹身首异处,哪里按捺得住?

一边发出鬼哭似的音功尖啸,一边双掌齐出,向着陆沉狂攻而来。

啸声入耳,陆沉只觉吵闹,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太吵了。”

他没有理会金环真双掌,用天灵盖接金环真左掌,以心口硬受她右掌,自己则是掌剑一横,照金环真颈上一削。

嘭!

震耳爆轰声中,金环真双掌俱中,但陆沉却是晃都没晃一下,面无表情地挥动掌剑,将金环真首级削落。

送金环真与周老叹做了同命鸳鸯之后。

陆沉又陡地转身,身形一闪,两步追上正面朝着他向后飞退的丁九重,将最后的真气,聚于剑指之上,凝为一道宛若闪电的剑虹,照着丁九重一剑刺出。

此剑出时。

丁九重只觉四周空间,仿佛都在疯狂坍塌,似有无穷巨力,自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迫得他呼吸凝窒,身躯僵直,飞退的身形,亦不由自主为之一顿。

生死之间,丁九重浑身真气震爆,一股狂暴气浪自他身上狂涌而出,令他衣袍膨胀,须发乱扬。

全力爆发短暂挣脱那不知是心灵幻觉,还是现实体感的“空间坍塌”挤压感之后,丁九重挥起铁剪,迎着陆沉剑指一剪绞去,欲断他二指。

然而。

当剑指与铁剪碰撞,那灌注真劲,连铁板都能当纸张裁剪的大铁剪,竟在陆沉剑指之下一触即溃。

铁碎迸飞之际,陆沉剑指毫不停留,电闪而来,噗地一声,正中丁九重心口。

丁九重浑身一震,心口皮肉并未出现破损,心脏却已爆成碎片。

邪极四徒,至此全灭!

当陆沉击杀邪极四徒时,赵德言等四人却无一援手,但这并非是他们在发挥魔门传统,实是他们自己,也正在剑风力场笼罩之下,被仿佛“无处不在”的陆沉攻击!

直至丁九重毙命。

赵德言、席应、辟尘、晁公错四人方才眼前一清,发现前一霎还在与他们缠斗不休的陆沉消失不见。

身周那密密麻麻的纤丝剑气,以及那将他们笼罩在内,以各种漩涡潜流似的无形劲力干扰他们身法、招式,乃至干扰他们气机感知的无形力场,亦随之消散!

这个发现,令赵德言等人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狂喜。

“他真气用尽了!”

晁公错哈哈大笑,只觉终于撑到了曙光出现,苦尽甘来之下,老晁眼眶都不禁微微一热,差点喜极而泣!

自开战以来,便一直存在感较低,但实力还算不错的魔门第六高手“妖道”辟尘更是二话不说,长剑化为一道妖异剑光,飞刺陆沉。

看着这志在必杀的一剑。

陆沉抬手朝着辟尘轻轻一指,口中悠然说道: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为什么要来对付我么?”

说话之时,剩下的一半杀劫气机倾泻而出,自辟尘身上一扫而过。

此前积蓄许久的杀劫气机就此耗尽。

当然“杀劫气机”也如同真气一般,境界到了,哪怕一时耗尽,也可通过修炼“劫剑”心法恢复,并非一定要炼化新的劫气才能补充。

炼化新劫气,提升的是杀劫气机的总量上限。

战斗至此,陆沉的真气与杀劫气机俱已耗尽。

但无所谓。

他还有手段。

当杀劫气机扫过。

辟尘只觉丹田一凉,似有凉风吹过,真气旋即飞快消散,转眼就去了八成有余!

那凌厉妖异的剑光,也霎时为之一黯,威力立减九成。

陆沉从容不迫,食中二指轻描淡写地一夹,便将辟尘那威力已不堪入目的长剑剑尖夹住,再轻轻一拗,剑尖铛地折断,又一弹指,剑尖飙射而出,噗地一声,洞穿辟尘咽喉。

虽然真气已经耗尽,但他依然有着握铜成泥的指力,这样的指力弹出的剑尖,洞石穿金亦不在话下。

而辟尘直到死时,脑子才蓦地一清:

对啊,我们不是为了圣帝舍利才来围攻他的么?

不是打着生擒拷问的主意么?

怎么这一打起来……

就不知不觉忘了原来目的,只想致他于死地了?

可惜,这死前回光返照的清醒,已无法挽回任何事情,辟尘带着满心疑惑,仰倒在地,两腿微微一抽,便已气绝身亡。

喜见陆沉真气耗尽,紧随辟尘之后,本准备扑上来围杀他的晁公错、赵德言、席应硬生生刹住了身形,眼里满是震撼惊骇。

他们想不通。

为何陆沉只是隔空一指,辟尘便像是中了邪一般,霎时功力暴跌,剑法亦威力骤降,被陆沉杀鸡一样轻松宰杀。

姓陆的不是已经耗尽真气了么?

就算还有天生神力,就算那金刚不坏之体还能剩下几分硬度,可也不至于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辟尘啊!

这诡异的杀戮手段。

令本已自忖胜券在握的赵德言、席应、晁公错心中惊疑不定,乃至生出对未知的莫大恐惧。

“不用怕。”

陆沉感受着他们的情绪波光,心剑微微震荡着,散发出丝丝精神异力,口中轻声说道:

“我现在已经耗尽了真气,剑气、力场、身法……统统用不出来。你们距离战胜我,已经很接近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他抬起右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你们,就能战胜我了!”

他的话语像是有着某种魔力。

赵德言、席应、晁公错心中的恐惧,霎时烟消云散,代之以某种莫明的坚定与信心。

轰!

气浪翻腾,赵德言一马当先,“归魂十八爪”狂扫而至,爪出之时,袖口亦蹿出两条百变菱枪,黑蛇一般分袭陆沉咽喉、丹田。

席应双手十指撒出游丝气劲,大网一般缠缚陆沉身躯,要让他动弹不得。

晁公错绕至陆沉身后,腾身而起,双拳合抱,高举过顶,狠狠轰落,一道凝实气柱自双拳间喷涌而出,仿佛一柄无形巨锤,狠狠轰向陆沉天灵。

他们不主动进攻,陆沉还真不好对付他们。

耗尽了真气,隔空剑气用不出来,身法也不再灵光,只能凭蛮力奔跑跳跃,各种花式挪移闪现,根本施展不了。

而以赵德言三人的武功,若是一心想逃,全力施展身法,陆沉恐怕一个都追不上。

所以……

现在这情形,正合陆沉心意!

轰!

陆沉脚掌跺地,右脚靴子应声爆碎,地面猛地一震,泥石飞溅而起。

剑体巨力勃发之下,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游丝气劲根根崩断,席应浑身一震,十指剧痛,脸上亦满是骇然:

“这是人?”

而崩断游丝气劲不过是附带。

脚掌踏地时连鞋子都粉碎的巨力,节节倒涌而上,聚于肩臂,凝于指掌。

陆沉身形亦有如炮弹出膛,排开重重气浪,带着气笛似的呜呜风啸弹射而出,避过晁公错那巨锤般的拳劲时,掌剑刺出一声令人心神震荡的玄异剑鸣,当空划出一道闪电也似的炽白虹影。

虹影轻松荡开两条百变菱枪,又摧枯拉朽一般洞穿赵德言爪劲,最后在赵德言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下,如同洞穿薄纸一般穿透赵德言护身真劲,刺入其胸膛,粉碎其心脏!

魔帅赵德言,卒!

轰隆!

晁公错落空的拳劲将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

泥石飞溅之际,狂暴劲气潮汐般冲击到陆沉身上。

陆沉干脆借力弹射而出,双脚踏出残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嘭地一声,爆起一团泥花。

如此脚步,徒有直线冲刺速度,灵活转折不够,本来很难追上身法灵活的轻功高手。

但陆沉借了晁公错的拳劲余威,爆发又强,速度实在太快,还不等席应反应过来施展身法挪移闪避,便已瞬间狂袭至席应身前。

席应大惊失色,双手一抖,游丝气劲织成层层叠叠的真劲网罗,横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就要挪移闪掠。

但陆沉眼睛一眨,瞳中亮起电芒似的晶光,席应顿觉心中一空,像是丧失了什么情绪,整个人变得心灰意冷,本待闪避的身形亦为之一缓。

刚刚察觉到不对,可还没等他重新提振情绪,陆沉掌剑已出。

明明并无半点真气附着的掌剑,却好似一口天外飞来的神剑,一击便洞穿了那最擅以柔克刚的气劲网罗,暴刺在席应咽喉之上。

噗!

血光喷溅,席应人头飞起,眼中满是错愕不甘。

呼……

身后风声疾劲,越去越远。

陆沉回头一看,就见晁公错快得好似风驰电掣,正头也不回往林中疾掠而去。

他本想追上一追,独孤凤她们那边也快要解决战斗,只要稍微拖一拖,等独孤凤她们追上来,晁公错便无路可逃。

不过……

“剑五烙印”微微一震,让陆沉有了一种极玄妙的预感。

他双眼微眯,看着晁公错那已然遁入林中,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奇异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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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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