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我,熔渣镇斗士,打钱!

第4章 04.我,熔渣镇斗士,打钱!

“小雅哟,我的宝贝丫头,这次去送货路上还安全吗?”

第二天清晨,熔渣镇的镇长“豪宅”里,正要去熔渣炉看看“生产情况”的镇长老乔笑眯眯的将一个煮熟的鸡蛋递给了自己刚起床的乖女儿,那锐利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慈爱。

站在对面的乔雅则给老父亲做了个鬼脸,动作轻巧的剥开这个拳头大的“废土鸡蛋”,自己吃了蛋清又笑嘻嘻的把蛋黄塞进了父亲嘴里,她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每日劳作的父亲才应该补充营养。

家里养的几只六翅鸡可是恶土上罕见的家禽,每日的鸡蛋也是不错的营养品了。

“有欧姆老叔陪着呢,老爹你担心什么呀,他可是升华态的游侠,在恶土上都横着走呢。”

穿着青色衬衫和工装背带裤和靴子的乔雅挽着老爹的手一遍走向门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次去几个镇子送货的经历,还炫耀她高卖低买的“跑商”让这一趟多赚了千把财团币,听的老乔满意连连,夸奖自己的乖女儿已经成长为优秀的恶土行商了。

来自老父亲那特有的夸张鼓励让乔雅非常开心,于是很快她就对老乔说:

“父亲,我们的斗士明天就要去终焉堡了对不对?我打算跟他们一起过去,顺便给虎邦结清这几个月的货,再把货款收回来,这样咱们过年的时候就能宽裕一些了。”

“这些事我操心就行,我女儿刚回来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老乔不耐烦和女儿说这些商业上的事,他骨子里还是挺传统的,虽然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固守传统本身就是一种迂腐。

再者说了,自己的女儿娇滴滴的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花,怎么能让她去虎邦那群生化匪帮聚集的地方?就算有欧姆的保护也不见得就万事无忧。

升华态的强者确实厉害,但恶土上有名有姓的势力麾下也有同等力量的刀把子呢。

老乔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

“过段时间有城邦区的商人过来,老爹到时候给你打点好,直接去城邦区盘个铺子做生意岂不是更好吗?

在恶土上混得再好也没用,姑娘家家的以后总是要嫁人,我可不放心我的乖女儿在恶土上随便找个流氓结婚,再害了后半辈子,你最近乖乖待在家里,等老爹打通关系就送你去城邦区,后半辈子就待在那别回来了。

你呀,天生就应该过文明人的好日子,晓得不?”

“但当年母亲也是城邦区出来的大小姐啊,还不是嫁给您这位恶土豪杰了?”

乔雅张牙舞爪的反驳父亲说:

“我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城邦人,一个个矫情的很,我还是喜欢待在熔渣镇,这里才是家,你就让我去呗,去终焉堡转一转.”

说到这里,看到父亲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乔雅的大眼珠子转了转,在父亲耳边撒娇说:

“我过去送货回来就乖乖待在家里,听您的安排,我保证这次过去就是催催款,不在终焉堡多停留甚至不进去,您要是不放心就让欧姆老叔盯着我。

即便以后去城邦区做生意,现在我也总要出去见见世面,免得以后被骗了,您说对不对?”

“嗯”

老乔想了想但还是没松口,随口说:

“我再琢磨琢磨吧,去吧去吧,休息去。”

安抚了乖女儿的镇长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统领熔渣镇七百恶徒的镇长大人在女儿面前也拿不出一地之主的气势。

没办法,这孩子的母亲去得早,自己这些年总是亏欠了她的。

不过当老乔走入院子另一边时,那粗糙大脸上的伤春悲秋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恶土领主”应有的冷漠,一口气砍十个人都不动一下眉毛的那种。

他瞥了一眼待在门口抱着刀闭目养神的欧姆,后者微微点头示意里面安全,老乔这才在几个枪手的陪同下走入了眼前的集装箱中,他的枪手队长这会精赤着上身正在接受管家老李的治疗。

那布满伤痕的身上多了几道刀伤,都是被周柯用猎刀捅出来的,但生化战士的体质强大又有异于常人的自愈力,这些伤并不致命,一晚上的时间已经结痂了。

在枪手队长不远处的笼子里,周柯靠在那享受着“婴儿般的睡眠”。

他的全套装备都被卸下放在一边,脸上也被用水清洗过,露出了那张风尘仆仆之下过于年轻和白嫩的脸蛋。

这让老乔挑了挑眉头,这年轻人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

“怎么样?”

老乔上前拿起那把“狼獾”步枪在手里摆弄着,没头没尾的问了句,身后闭目养神平息暴怒情绪的枪手队长睁开眼睛,哑声说:

“一般,就是个射术好点的普通人。”

“普通人?”

老乔眉头一挑,不爽的呵斥道:

“一个普通人放倒了我重金培养的四个枪手!差点让你也阴沟翻船,要不是欧姆刚好护着小雅回镇子,怕不是要闹出更大的事。乔山,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真就是个普通人,老舅,我没糊弄您的意思。”

枪手队长这下不装酷了,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

从称呼就能知道,这家伙和老乔沾亲带故,难怪能让老乔不惜花重金把他砸成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生化战士。

他知道老舅眼里不揉沙子,便只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末了猜测道:

“只看这小子身上的衣服和武器就知道没准是个城里人,我问过老塔夫,那老家伙说这人叫周柯,疑似失忆了才落到这副田地,我怀疑他可能是阿乔利财团的人,来恶土做点见不得人的事结果遇到了麻烦。

说不定是11号时间迷宫那边.

您知道,从去年开始,阿乔利财团的人就一直在那活动。”

枪手队长乔山先看了一眼老舅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枪法却这么好还明显有经过训练的底子,而且您看他左臂上的那个装置,像不像那些装腔作势的研究员们手里的智能设备。

也只有他们才敢在恶土上使用这些旧文明的东西还不怕出事。

还有,我要强调一下!

欧姆师父就算不来,我也能拿下他。

那小子肯定是给自己注射了狂暴针打算拼死一搏,但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生化战士的战斗方式,我耗也耗死他了。”

“哼,就你那半桶水,在耗死他之前怕是自己先失控了。”

老乔认同侄子的判断,但他知道侄子还没完美的掌握生化战士的力量,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蹲下身打量着笼子里沉睡的周柯。

片刻之后,他回头对管家老李问道:

“你觉得,这家伙行吗?”

“没什么问题。”

在熔渣镇客串“白纸扇”的管家老李嚼着能量棒慢吞吞的说:

“就算是城里人又怎么样?

他失忆了,把他送去终焉堡也就那样,反正从没人能活着从那里离开,‘虎王’吴擒虎可不会在乎他的身份,那些疯子只想完成那见鬼的祭典,真出事了咱们也能撇清关系。

这家伙有点脑子,我肯定他和老塔夫之间有些没说明白的事.

昨晚被放倒的四个人里三个只是皮外伤,只有巴德落了残疾,巴德的老婆阿妙和老塔夫之间不清不楚不是一年两年了,那两个孩子是谁的种都有疑问呢。

但最好能和他谈一谈,老乔。

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自己去是最好的,免得路上再闹出事,三个斗士是每个镇子必须上缴的祭品,这个节骨眼上别再惹来虎邦的生化疯子捣乱了。”

“等他醒了送来见我。”

乔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集装箱。

他每天都要去熔渣炉那边主持劳作,可没太多时间在这里耗着,这日子过的与其说是个领主,其实更像是废土时代的工厂厂长,都踏马世界末日了还不得自由,不得不说是一个黑色幽默。

但在离开时,老乔又走到欧姆身旁从怀里取出一包没有包装也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取了两根分给欧姆。

后者不再维持“高手”的沉默形象,很随和的接过来叼在嘴上侧过脸让老乔点火,吞云吐雾中也不等老乔开口,欧姆便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说:

“枪是蛇邦的,但人和蛇邦没关系,是老塔夫自作主张的雇佣,为了私人目的。”

“嗯,这就好,我可不想再惹上‘蛇佬’尤里。那老头子虽然没有吴擒虎那么残暴,但到底也是恶土的传奇人物,不是咱们这熔渣镇能碰瓷的。”

老乔瞥了一眼欧姆腰间那把新的黑色骑士刀,他犹豫了片刻,低声说:

“我给你透个底,老弟,咱们找到的那东西就要出手了,能弄回来一大笔钱,到时候咱们平分了,但你也要给我透个底,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可别糊弄我,咱们都十多年的交情了。”

“放心吧,老乔,我对你只有感恩,没有别的想法。”

欧姆吐了口烟圈,叹气说:

“我的那份留给小雅,等她去了城邦安顿好,我后半辈子就在熔渣镇,等你走了就护你侄子乔山掌控这里,他好歹也算我半个徒弟。”

“但我在想,你说,小雅去城邦好,还是去蛇邦好?”

老乔罕见的在旁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疑虑,他狠狠抽了口烟,任由烟气从鼻孔溢出,又搓了搓脸,说:

“她那个性子随了我,我怕她在城邦区待不惯啊,或许蛇邦更适合她,毕竟有你这层关系在。”

“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老乔,人走茶凉,我的那点关系早就物是人非了。”

欧姆踩灭烟头,说:

“送去城邦吧!

那才是小雅该去的地方,让她远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臭水沟。

另外,别动那小子手臂上的装置,那玩意我看过,比阿乔利财团用的个人智能设备要更复杂一点。这小子身份有点问题,尽快把他送走!”

“嗯?”

老乔顿时眯起眼睛,一股冷意在眼中一闪而过,他相信欧姆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的判断,于是心中有了决断,随后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起了另一件事。

“鹫邦昨天派人来了,他们对我们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但非要见了之后才出价,我觉得这事不靠谱,你说呢?”

欧姆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他带着一丝严厉低声呵斥:

“阿乔利财团之前已经开了价,老乔,那已经是很不错的价码了,我当时就让你把东西交出去,但你非要待价而沽,现在鹫邦也参与进来了,你觉得可以左右逢源,但我觉得这事麻烦得很。

还是尽早出手的好。

那东西的来历有点太烫手,不是我们能拿捏的。”

“淡定,欧姆,咱们可是死了十几个人还连累你九死一生才搞到那东西,肯定要卖个好价钱才行,而且我还没说完呢。其实前些天,铁锈堡那边也.”

“别和那些疯子机器人扯上关系,你踏马疯了,老乔!赶紧把东西出手!如果你还想保住熔渣镇上下七百多条命的话。就算是看在小雅的份上,别瞎折腾了,算我求你。”

“好吧好吧,你别生气,我再琢磨琢磨。”

——

当周柯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笼子外面正蹲着一个短发的大块头年轻人盯着他看。

这家伙精赤着上身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刚刚打上的绷带,手里捏着能量棒一样的东西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柯,一双残留着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感情。

那眼神就和狼一样。

他似乎等着周柯先开口,而笼子里的家伙也不见外,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感受着胸口的疼伸手对笼子外的家伙说:

“还有吗?来一根,很饿。”

“嗯?”

这个自来熟的反应把枪手队长给整不会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对峙可截然不同,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毛病,饿了自然就要吃东西嘛,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能量棒递了过去。

周柯拿在手里扫了一眼,发现这玩意的包装很粗糙应该是熔渣镇用食品机械自己做的,应该给镇民的日常食物,再一看生产日期.卧槽,明天?

“好吧,眼下也不能追求太多。”

他低声吐槽了句,忍着胸口的疼撕开袋子咬了一口,味道果然如想象中那般一言难尽,就比塔夫老板炒出的猪食好的有限。

“你不是生化战士。”

笼子外的乔山学着自己师父欧姆的冷漠语调说:

“但你却能使用生化狂暴.我昨晚感知的很清楚,这不正常,所以,你是个灵能者?模仿其他人的战斗是你的能力?”

“嗯,我可以是,看情况。”

周柯头也不抬的回了句,艰难的咀嚼着能量棒,说:

“我在等乔灿镇长和我谈关于‘斗士’的事,你们活捉我就是为了这个,我愿意成为熔渣镇的第三个斗士,顶替可怜的老王。但我有几个条件。”

“我只负责带你去见老舅,起来吧。”

枪手队长起身一脚踹开了笼子,周柯站起身就看到那年轻人随手拿起一根没有任何说明和标记的针剂丢给了他,指着胸口说:

“给你来一针,能加速骨骼和伤口愈合,你最少断了两根肋骨。”

周柯看着手里这“三无产品”忍不住呲了呲牙,针剂中流淌的淡黄色液体总让他有种“扎进去最少得感染七种病”的既视感,所以并没有选择注射。

谨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胸口的伤其实已经愈合了一些。

这不是错觉。

在他残留的记忆里,昨晚在浓烟滚滚中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个飞来的大脚板子,带着幽绿色的奇怪光点踹在自己脸上,把老王的面具踹碎的那一瞬,在自己昏迷的那一瞬,他清晰的感觉到碎裂的面具化作光点融入了体内。

自己清醒之后的感知敏锐了一点,力量似乎也大了一点,伤口的疼随着时间在减弱。所以,自己那个“金手指面具”在外力击碎后还有愈伤和强化效果吗?

“愣在那干吗?”

冷漠的乔山随手披上一件外衣,说:

“老舅在等你呢,他本来就要和你谈谈成为斗士的事,算我们雇你去玩命,开价可以,但别太过分。”

“这正是我想要听到的。”

周柯将那愈合针剂揣在兜里,一边向外走并观察四周,一边问道: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所以,斗士的职责到底是什么?以及虎邦举办的那个‘终焉庆典’是干什么的?光听名字像是一个派对.”

“啊?”

一直在装酷的乔山这会彻底绷不住了。

他其实也不比乔灿的女儿乔雅大多少,本来就是个年轻人还因为生化改造让情绪不太稳定,这会便瞪圆眼睛回过头看着周柯如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他吐槽道:

“你踏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应我们当‘斗士’?合着老塔夫没骗人,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我失忆了嘛,没准是被恶土上的什么怪物打到了脑袋。”

周柯吃掉最后一口能量棒,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但我猜乔灿镇长会愿意给我解释的,所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一套体面的衣服、一顿不那么烂的饭菜和可以洗澡的地方,我确定我能从他那里要到这些东西。

这可是应聘成功之后除了工资之外最基础的员工福利啦。”

“要求还挺多。”

枪手队长呲了呲牙,说:

“但巴德被你废了,他是我的下属。”

“所以呢?”

周柯翻着白眼说:

“你要帮趁火打劫的绿帽子王报仇吗?”

“没什么,只是谢你帮我处理掉了一个没本事的关系户,让有本事的人有机会出头,老舅可不会多花钱扩充守卫,我麾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队长将周可的随身物品丢了过来,他说:

“我喜欢有本事又有胆气还有性格的人,师父说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能成为一方豪杰,所以,等你回来就跟我混吧。”

周柯没有回答,只是背着自己的一包东西潇洒的背对乔山摆了摆手,随后在两个枪手的带领下去见镇长。

乔山目送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离开,又拆开一条能量棒,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如果你小子真有命能回来的话但愿你有命能回来,可别死在那个鬼地方。”

(本章完)

第5章 05您有新的“懵了吗”订单,请及时处

第5章 05.您有新的“懵了吗”订单,请及时处理

“瞧啊,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嘛。”

镇长大院边缘的一个集装箱改造成的枪手宿舍里,脱光光的周柯舒舒服服的躺在一个用废弃的桶制作的澡盆里。

有点烫的热水覆盖着他的躯体,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疲惫与落魄都被洗清。

周柯刚刚与那位看似普通实则精明的乔灿镇长进行了一场不算长的交谈,不但要来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还附带一笔“买命钱”。

虽然不知道那沓所谓的“财团币”在恶土上的购买力如何,但在看到老李管家数出钱交给自己的时候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周柯便知道自己要来的买命钱大概也许可能确实足够在恶土上买一条或者几条命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能总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要想想自己将得到的,这才是胜者思维。

在用热水和馊鸡汤抚慰疲惫躯体与心灵的同时,靠在桶边的周柯的思维也运转起来,这是这几天里他得到的第一个能在稍微安全点的地方进行充分思考的机会。

来之不易啊。

就为了这点安心,自己被迫弄死了老王,还废掉了绿帽子王巴德,在熔渣镇平添几笔血债。

周柯开始回忆几天前发生的一切。

他依稀记得自己正在高速路上开车,那天正好是自己的司机休假的时候,本来没安排出行,自己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想独自外出钓钓鱼,当然,对于一个三十多岁就财务自由的人来说,这种爱好无伤大雅。

他看到了美丽的湖和湖边的一群钓鱼佬,只需要过一个隧道就能成为那群幸福又满足的人们的一员,然后就看到了眼前闪烁的一抹刺眼的白光。

呜呼,出门撞大运了,家人们。

当然,这也充分证明钓鱼这种活动实在有害健康。

周柯当然知道那场车祸绝非意外。

但现在他已经不想去考虑那些事背后的弯弯绕绕,毕竟自己都踏马被撞进异世界了,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吧,最可惜的是自己攒下的万贯家财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小妖精?

不过再想一想,自己可提前立了遗嘱,意外死亡的话所有财产会捐出去,唔,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忍不住想要看看那些混蛋看到这个结果时的痛苦表情。

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这会想起来却遥远的仿佛上一辈子,至于自己在恶土的苏醒到现在的记忆反而不重要了。

无非就是拖着疲惫而陌生的身体在荒芜且危险的大地上跋涉,又在即将饿死的时候进入了塔夫酒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周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其实他没骗人,最少没骗塔夫老板。

在他苏醒的时候,自己的后脑勺有个相当可怕的伤口,他严重怀疑这具身体在被自己“占据”之前被人用子弹开了瓢,又或者另一个更惊悚的结论,有什么“东西”破开了这具身体的脑子爬了出来。

但现在那伤口已经愈合了,连头发都长了出来。

如果不是后脑还在隐隐作痛,周柯自己都会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

他严重怀疑,自己这几天的体力消耗如此剧烈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身体在修复那个致命伤口,所以,这具身体到底属于谁?那个倒霉蛋又是怎么在恶土上落得那样一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干掉了他,那么在发现自己“借尸还魂”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找过来,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再来一次?

嗯.

周柯长出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记上了自己目前要做的所有事情里的第一项:想办法挖出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找到杀人凶手,如果可能的话,除掉他们!

对于这个决定,周柯没什么心理负担。

上辈子能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干到在三十多岁就财富自由也不只是因为他运气好,为了获得第一桶金和持续发展的人脉,有那么一段时间,刚退伍的他也曾拥有过白手套的身份。

他自认或许不算坏人,但也绝对称不上良善之辈。

不过过于身份问题,目前没什么线索。

在到达熔渣镇的几天里,他检查过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除了左臂上那个像是Ipad一样的黑色装置外,根本没什么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而那个装置被一个很特殊的锁死死锁在自己手臂上,根本取不下来。

实际上,周柯很怀疑这玩意如果强行取下没准会爆炸。

毕竟在亲手尝试了塔夫老板“友情赠送”的蓄能步枪后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落魄的废土世界的科技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那么亿点点。

手臂上的黑色装置根本无法开机,周柯怀疑要么是没电了,要么是需要重新找到本地网络开机,现在两个方法他都无法尝试,只能作罢。

那么除了这件事之外的其他事呢?

这都不用想。

自己刚刚为了干净的食物、体面的衣服和一顿热水澡出卖了身体.

呃,这个说法听起来怪怪的,总之,答应成为熔渣镇的“斗士”去参加那个什么“终焉祭典”就是自己目前的“主线任务”了。

他刚才只是一直在装酷的傻小子乔山开了个玩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斗士”的职责?

光听名字就知道了,要去一个类似于角斗场的地方,作为某个仪式的祭品打打杀杀,运气好还能活着回来,运气不好大概率要交代在那里,而且周柯很悲观的预计自己此行的运气不会太好。

如果这件事真的很简单又有面儿,老乔这个“恶土实权小领主”就不必因为抽签的问题这么烦恼了。

“每个镇子出三个斗士,熔渣镇的其他两个斗士也不知道是什么货色,不过明天中午就要出发了,留给我的准备时间只剩下了一晚上。”

周柯活动着身体从已经脏的不像样的桶里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布擦了擦身上,又在床边拿起镇长送的“体面衣服”。

他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灰色工装衬衫和牛仔裤,上面还有补丁呢,虽然洗的很干净。

自己多少年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周柯摇了摇头,让自己把这些负面的情绪甩掉,现在这个万事艰难的处境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该死的负面情绪。

穿好衣服,又把那双旧靴子穿在脚上。

还行。

大小合适而且很适合长途跋涉。

大概是恶土的环境如此,迫使这里的废土客放弃了一切花里胡哨,将衣物和他们生活中的所有东西一样都偏向于极度的实用主义。

乔灿镇长还送了一件他自己的外衣,依然是结实耐操的工装样式,里面有绒衬,让这外衣在晚上可以当睡袋,这见鬼的恶土昼夜温差能达到惊人的三四十度,晚上在戈壁上不生火没有保暖衣物会很难熬。

打扮完毕的他站在了这集装箱房子的镜子前,看着破碎的镜面中的自己,周柯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这张陌生的脸。

标准的黄种人,乱糟糟的黑色头发,偏瘦但没有营养不良的情况,脸颊还挺嫩,最少比镇子里的废土客要光滑水嫩的多,堪称废土纪元的“小白脸”。

身材匀称,五指修长,身高大概在175-180之间,和自己上辈子的身高相仿。

仔细观察,周柯发现自己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点异色,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几天一路走来他见到过各式各样的废土客的眼睛。

或许因为头顶上那轮“胎动之月”的存在,让恶土上出现异色瞳孔的几率很高。他甚至见过脑袋上长着角的废土客,那不是变异,应该是某种“生化改造”的结果。

从老王这样的废物都能成为生化战士来看,这种基因编辑技术在恶土上不是什么神秘的科技,甚至已经被滥用了。

他拿起剪刀对着镜子开始修剪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将发型恢复到上辈子干爽的短碎发,这个过程里周柯摸到了自己的后勃颈,那里有个烙印一样的伤口,摘下一块碎镜子在后脑查看发现是一个标准的八芒星伤痕。

这个胎记一样无法愈合的伤痕来的古怪,或许也和这具身体的过去有关。

“谜团,全是谜团,这几天啥事没做,光收集谜团了!就像是落进毛线球地狱的猫,最惨的是连一根线头都找不到,啊,这种抓耳挠腮却得不到一点有用消息的感觉真是让人着迷。”

周柯将碎镜子丢在一边,对着眼前的镜子练习自己的表情,几分钟后,他看着镜子里眯眯眼睛露出笑容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脸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标志性的眯眼笑还在,多少算是保留了过去的一点回忆。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从什么人那里听说了一句话,说“所有眯着眼睛笑的人都是怪物”,这当然是一句玩笑,但周柯却愿意成为一个眯着眼睛的怪物,总好过成为一个对所有人露出笑容却被无视的废物。

这就是这个绝不会被生活的连番重击打倒的家伙的人生哲理。

“出去转转吧。”

打理完了自己的仪表,周柯转身将配着武器槽的腰带束在腰间,左边的枪袋插入黑色的蓄能手枪,这是“狼獾”型号的短武器,原理和长枪一样,不过体积小便于携带,在近战里更有优势。

再把老王的猎刀插在右边,最后将那把蓄能步枪用袋子裹起来背在身后。

他大摇大摆的出了门,门口站岗的枪手正要阻拦,却看到周柯很潇洒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最小面额的财团币丢给他,然后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都没有正眼看他,似乎是大老板在奖赏这枪手大半夜站岗的艰辛。

“码的,一个马上就要死的臭要饭的装什么逼!”

被周柯的“霸气”震动的枪手恶狠狠的低声骂了句,又粗鲁的啐了一口,然后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有点旧的财团币。

嘿,天上掉下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熔渣镇并不大,毕竟只有七百人,这又是晚上,经过在熔渣炉一天的辛勤劳作之后,除了治安官之外街上根本没人,如果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真能叫“街道”的话。

周柯溜溜达达的来到了镇外的塔夫酒馆,这里之前遭受了“火力打击”这会正在“重建”,几个伙计被老塔夫指挥的团团转去清理杂物搬运东西,而腿受伤的老塔夫则和老爷一样坐在自己的木板货车上,身旁还有个徐娘半老的娘们在伺候他。

唔,这应该就是绿帽子王的原配阿妙女士了。

说实话不怎么漂亮,但就熔渣镇这个几把环境也别苛求太多。

“我来还账了。”

周柯上前很豪气的甩出自己兜里所有的财团币,这让老塔夫面露惊喜,他是真没想到这周柯还是个场面人,搞到钱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清账。

可以可以,恶土上有这么良好操守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不过数完那一沓花花绿绿的票子之后,塔夫老板不爽的拍着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骂道:

“踏马的怎么只有三千八?这点钱连狼獾的一根枪管都买不来!”

“那可是老乔给我的买命钱,分逼不留全给你了。”

周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一句话堵上了老塔夫的所有抱怨,让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过一百岁的男人之间尴尬起来。

“那什么,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为了缓解尴尬,周柯很不要脸的问道:

“就像这两把枪一样,先赊我一点,等我回来给你清账。”

“你踏马还想着回来啊?我告诉你,过去几十年里所有当斗士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还想赊账,你踏马想得美!”

塔夫老板大骂道:

“就搁这逮着我一个人薅对吧?你还是个人!?”

“可是我也不认识其他人了呀。”

周柯一脸蛋疼的说:

“你不是隐藏的武器贩子吗?多少给点,就当是做善事了,而且我觉得我能活着回来,还能给你带来百分之五百的投资回报!还记得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天使投资’吗?

老塔夫,你现在就是我的天使啊,虽然长得寒碜了点,但我分明已经看到了你背后那温暖的翅膀。

既然沉没成本都丢进去了,所以不如考虑一下吧,我这一趟当你入股,所有收益分你一半。”

“我能赚钱的前提是你要活着回来,而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亏本买卖。”

老塔夫眼珠子一翻,尽显资本家气势,如赶瘟神一样摆着手说:

“赶紧走赶紧走,老子手里最值钱的东西都赊给你了,再多没有了!

不过嘛,我刚听说乔雅小姐这一次要跟你们一起去终焉堡,乔雅一直想做最厉害的恶土商人,虽然那丫头做事方法还挺嫩,但她这些年东跑西跑估计攒了点好东西。

如果你能说服她的话,没准能淘换一点有用的玩意唉!你干啥呢?别扒拉我的货!”

“别吵!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周柯这会已经跳到了旁边那堆被伙计们搬出来的杂物里,伸手一抓,就将一根旧电线从杂物堆里拉了出来,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破损挺厉害的天线,但下方延伸出完整的数据接头。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眯起眼睛,二话不说把这玩意朝着自己左臂上那个停机的黑色装置的接口上插了进去。

咔擦一声轻响,完美耦合。

“那东西坏掉了,早十几年前就坏了。”

老塔夫被自己的姘头搀扶着过来瞅了一眼,撇嘴说:

“别试了,开不了机的。我都说了,这鬼地方没有智能防火墙实体,一切带有智能的装置和机械要么感染了‘觉醒病’发疯了,要么就被废土客摧毁了。

咱们可不是城邦区那群有本事的文明人,没有防火墙保护着,一旦被觉醒病毒感染分分钟招来那些疯子杀人机器.

卧槽!

亮了!”

在塔夫老板的惊呼声中,周柯左臂上那停机的装置屏幕闪烁中终于被启动,而十几年前就坏掉的天线这一瞬居然咔咔作响中努力将折断的上方撑开。

一个“信号搜索”的标志出现在周柯的智能设备上,短暂的黑屏之后,程序信号匹配结束。

这玩意真的被启动了。

“叮”

在带着机械音的提醒声中,周柯的脸都被眼前这个装置屏幕上的光照亮了。

“个人型智能助手‘悟能’为您服务,您好,三号使用者,本机正在采集周围环境数据并重设四维坐标,该程序会为您搭建全新的个人化服务平台,请勿关闭外接信号装置。

另外,本次尝试开机用时共8857小时零27分钟!

恭喜您,您的开机速度打败了0%的同类设备用户,请立刻砸碎本机以免给上一任使用者和本机的生产线丢人。

再次提示!

个人助手‘悟能’是您最贴心的工作伙伴,请不要在意本机过于人性化的性格设置,偶尔的毒舌是为了鞭策您更好的进步并履行自己的使命。

另外,本机只负责提供建议,不确保一定能解决您目前遇到的所有困难,当本机无法提供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时,请务必您依靠自己的智慧、力量和勇气解决眼前的危机。

若对此有疑问,请联系上一任使用者‘小鸽子不会飞’进行申诉并修改设置。

友情提示,自设ID非常羞耻的上一任使用者离线时间已积累至9000小时,如无意外大概率已经嘎了。

对此结论,本机深表遗憾。”

“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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