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还有比我更恐怖的怪谈?(4000)

躲在完全被封死的医院病房里,阅读死者留下的惊魂日记,就在合上日记的那一瞬间,日记当中描述的恐怖场景就出现在眼前。

剪刀没办法再继续伪装下去了,他坚信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崩溃。

狭窄的玻璃窗户被数张苍白的脸占据,隔着一扇门,剪刀能清楚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它们在看着我!”

剪刀喘不上气,仿佛有一双冰凉的手伸进胸口,攥住了他的气管,身体用不上一点力气,几乎快要瘫倒。

“找到你了。”那个阴森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剪刀小腿颤抖,他全部注意力被门外的那些人脸吸引,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个声音好像不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恐惧仿佛一道道电流划过神经,剪刀睁大了眼睛,几乎是本能朝身后看了一眼。

就在他刚才躲藏的柜子里,蹲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那男的个子不高,双腿打着石膏,左眼被一根铅笔刺穿,鼻梁歪斜,十根手指都藏在袖子里。

他的病号服上还有剪刀刚才留下的鞋印和血迹,很显然他一直就“呆”在柜子里。

“找到你了。”冷冰冰的语气,仿佛木偶一般,他脸上的表情很特别,就好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带着一丝兴奋和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开心。

鬼一直就在柜子里,剪刀一想到自己刚才在漆黑狭窄的柜子里呆了那么久,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日记里被“病友”留下的人出现在眼前,他明明应该死了很久才对。

剪刀站在日记主人和病房门中间,进退维谷,眼前的局面要比前有狼后有虎更加难解。

“冷静,不要慌,我来之前看过十几部恐怖片,玩过几十个恐怖游戏,我已经做足了准备,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大脑飞速运转,可不管是恐怖游戏还是恐怖片里都没有类似的场景,被逼在病室当中,在鬼和一群鬼中做出一个选择。

额头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剪刀心跳的厉害:“身后有一个鬼,面前有一群鬼,正常来说还是呆在屋子里安全一些,可是他不逃出这个房间的话,就是慢性死亡,彻底丧失主动权,甚至到时候想死也死不掉,就像日记本的主人一样,被戳瞎眼睛,弄断双腿,然后只能永远留在这里陪其他鬼怪玩耍。”

一想到日记上的事情可能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剪刀打了个冷颤:“趁着自己还有行动能力,一定要逃出去。”

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恢复正常,他屏住呼吸,看着房门上的窗户:“跟他们拼了!我先冲到三楼,然后跳窗离开!”

剪刀觉得自己在绝境当中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握紧剪刀,在那些病人的注视下,突然大喝一声,然后狂叫着冲向病房门。

在他行动的时候,很巧的一件事发生了,走廊另一边也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似乎是从二楼安全通道传来的,有些杂乱,来的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他突然尖叫,把走廊上正在往这边赶的另外一波人给吓住了,当他冲到房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门外面六、七米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槽!那个鬼在这里!往回跑!往回跑!”

玻璃上的人脸迅速散开,剪刀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挥舞着剪刀,疯了一样冲出病房,直奔三楼而去。

手臂、大腿、肩膀,他感觉有好几只手同时抓住了他!

“给我松开!”

手中的剪刀对准背包,狠狠刺下,包裹里有什么东西被刺破,大量的黑红色血液从里面流出。

他宛如一个发病的躁狂症患者,将背包里的血对着周围和自己狂甩,弄得满身、满地都是。

一边洒血,一边狂笑,不得不说单从气势上讲,剪刀已经压制住了那些捉迷藏的“病人”。

撒完血之后,剪刀一刻不停冲向三楼,可当他来到三楼以后,让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三楼的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但是却全部被木板封死。

想要弄开木板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行,而医院里的那些怪物根本不可能给剪刀这个时间。

“一旦停下来,那些怪物肯定会对我出手,他们估计会想尽各种办法让我留下来陪他们玩,如果我反抗的话,那个被戳瞎了眼睛、弄断了腿的病人应该就是我的下场。”

剪刀冷静了下来,他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满地血迹,这医院看起来要比刚才狰狞太多了,不过这大多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也不知道黑狗血有没有用?前段时间我在论坛上看到有个人拍撞鬼短视频求助,他站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玩招魂,当时评论下面有高人说黑狗血专克阴魂……”

“啪!”

楼下传来的声音让剪刀紧张起来,他朝二楼看去,还未凝固的黑狗血上出现了一个个脚印。

只有脚印,看不见人,那这脚印属于谁已经很明显了。

“幸好我还有其他底牌。”剪刀强行安慰自己,他拖着背包朝走廊深处跑去:“病室的窗户全都被锁上,不知道杂物室和卫生间有没有被锁,对方很有可能会忽略这样的地方。”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剪刀钻进走廊末端的卫生间。

一进去他就看见了很奇怪的一幕,五个厕位的门全都是关上的,其中有四个都显示其中有人!

“别玩我了啊!”

剪刀在心里哀嚎,他抬头看向卫生间的窗户,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卫生间的窗户没有被木板封死,可能是因为之前也有人想要从这里离开,他们已经撬开了两块木板。

“只要再弄掉一块木板,我应该就可以挤出去!”

冲向窗户,他拿着手中的大剪刀想要将木板弄掉,可医院里的鬼怪就仿佛在故意玩他一样,走廊上突然出现了飞速靠近的脚步声。

“抓紧时间!”

争分夺秒,剪刀用尽力气想要将木板弄开,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窗户上,完全没想到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厕所的门就被撞开。

嘭一声响,他的心都在打颤,手一个没抓牢,那把别在木板和窗户中间的大剪子直接掉了下去!

“卧槽!”

仅有的武器掉到了医院外面,剪刀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钟,然后提着袋子钻进了唯一一个没有上锁的隔间里。

他很想使劲锤自己,但考虑到声音太大会引来厉鬼,这才忍住。

“完了!剪刀出去了,我还没出去!早就知道就不给自己取这个外号了!”紧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剪刀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不敢用力呼吸。

他在心里疯狂念叨着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可是在他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更加绝望了。

刚才他泼了自己一身的黑狗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鞋印,他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只要不瞎,基本上都能找到他。

“这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脸色惨白,剪刀已经放弃,基本上处于一个等死的阶段。

“可惜我还没有找到哥哥……”

心惊胆战躲在厕所隔间里,但是过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人来找他。

“是没有发现我?不可能了?我自己留下的脚印,直接指向这个隔间,傻子都知道我在这里啊?”剪刀往前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去开门,手在触碰到隔间门的时候又立刻弹了回来:“不对,那些家伙可能就在门外面!我一开门估计会有好几张脸往里面挤,它们就在等着我自己出去。”

“对,不能出去,就这么耗着吧,能拖一秒是一秒。”剪刀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连头也不敢乱转:“只要我看不见,那就是不存在。”

双手抱着破旧的包裹,黑狗血淋了一身,剪刀也不觉得脏:“卫生间是鬼片里很常见的地方,非常凶险,让我想想有没有人曾顺利从卫生间逃出去过?”

想了好久,剪刀是越想越害怕,卫生间在鬼片里似乎是个必死地点,他没有想出逃脱的办法,但是却想到了几个很恐怖的鬼片场景。

“旁边几个厕位的门都是锁着的,也就是说里面肯定有人!完了,有一个鬼故事就是这样的,半夜上厕所,隔间那边会往我这边伸出一只手,问我要蓝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鬼片里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并且预想的恐怖剧情还很有可能会变为现实!

“等会要是有一只手伸进来问我要纸怎么办?告诉它我其实是个喜欢蹲着尿尿的女装男孩?根本不需要纸吗?可说了它也不一定信啊!”

“嘭!”

厕所的门再一次被撞开,声音明显比第一次大很多,似乎有个更加恐怖的东西进来了。

剪刀立刻停止胡思乱想,捂住嘴巴,高度紧张起来。

“嘭!”

第一个厕位的门被暴力破开,剪刀的心也随之猛地一颤:“它在检查厕所隔间,千万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啊!”

事与愿违,前面几个隔间的门全部被暴力破开。最后,脚步声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外面。

“完了,这下真凉了。”

……

楼下传来尖叫声,医生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前面的陈歌:“这地方有点诡异,要不我们还是先下去吧,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

“跟他们在一起,才更容易出事,你别忘了那个笑脸男还在楼下,可能就是他对其他乘客下手了。”陈歌来到最高那层,在医生震惊的目光中,从背包里取出碎颅锤,砸开通往楼顶的门。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之前来过吗?”医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有一个员工就住在荔湾镇,所以我来过这里,血雾虽然笼罩了城市,但是这些建筑内部结构并没有发生变化。”陈歌爬到了楼顶。

“你的员工?”

“对啊,我是在乐园干道具的,这锤子就是我自己做的,看着比较夸张,其实中看不中用。”陈歌径直走向那几个水缸,全部掀开后,发现里面并没有手机鬼的尸体:“我们应该还是在现实当中。”

门失控了,里面的血雾飘散出来,慢慢侵蚀这个小镇,可能再等一段时间,荔湾镇就会彻底被血雾改变,成为门后世界和门外世界的连接点。

“你在看什么?”医生也走了上来。

“雾太大了,我想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危险,可惜什么都看不见。”陈歌随便找了个理由:“咱们下去吧。”

回到一楼,104路公交车还在,但是乘客却一个也看不见了。

“楼内应该有东西,不过咱们运气好,没有遇见。”医生心里忐忑,他站在陈歌旁边,犹豫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其实我之前来过这地方,血雾弥漫……”

“等会再聊,那边好像有尖叫声。”陈歌五感远超常人,他提着背包和旅行袋朝马路另一边走去。

“喂!小心啊!”医生的劝阻对陈歌来说没什么用,他只能跟着陈歌往前走。

顺着马路,陈歌依稀看到十字路口有一个人在招手,不过那个人是背对着他。

“终于发现一个原住民了。”他加快脚步,那个招手的模糊轮廓却慢慢消失在大雾当中。

陈歌不愿意放过对方,又追了一段距离,直到经过一个医院时才停下脚步。

“这家伙怎么躺在这里?”陈歌发现醉汉瘫在医院门口,口吐白沫,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他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医生摇了摇头:“我是外科医生,对这种情况没多少经验,只能勉强试一试,能不能弄醒他要看运气了。”

“拿着。”陈歌将背包递给医生:“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

他解开醉汉衣领和皮带,将醉汉脑袋稍往后仰,形成一个头低平卧体位,然后有节奏的按压人中,接着又进行胸部按压,整套动作无可挑剔,标准的如同从教科书上拓印下来的一样。

两、三分钟后,醉汉慢慢醒来,他看清楚陈歌的脸后身体慢慢放松,不过他很快就又紧张了起来,指着某个方向说:“别去那屋子,里面有条会笑的人面狗,那是一个诅咒。”

“放心吧,我先送你回会公交车那里。”

陈歌想将醉汉扶起,谁知道他一把抓住陈歌:“别回去!咱们第一次进的那楼里有一个拖把鬼,楼道里还有一个吊死鬼!千万别回去!”

“有这么多鬼怪吗?”

“真的!我不骗你!我现在怀疑每一栋建筑里都隐藏有一个怪谈,这每一个屋子里都有一个鬼!”醉汉身体在发抖。

“每个屋子里都有一个鬼?那岂不是说每一栋房屋都可以变为一个单独的恐怖场景?”陈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扫视周围的建筑,表情和刚来这里是完全不同了。

“可以这么理解吧。”醉汉不知道陈歌在想什么:“对了,我旁边这个医院,你千万别进去,我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好几声惨叫!”

(本章完)

第640章 全员恶人(4000)

“医院里有惨叫传出?可这铁门明明是锁上的,周围的窗户也全部装有防盗网,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啊。”医生担心陈歌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抢先开口:“医院这地方阴气比较重,天天上演着生离死别,我们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

“也好。”看到医院陈歌就想到了东郊的那个四星医院恐怖场景,在他印象当中医院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就等会再过来吧,先去其他几个房间看看,我对那个什么会笑的狗很感兴趣。”

“感兴趣也不能过去啊!合着我刚才白说了啊!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吗?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啊!”醉汉挣扎着推开陈歌:“听哥一句劝,千万别过去,等见了那条人面狗,你再后悔就晚了!”

“人面狗是属于狗?还是属于人?你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他的外貌?”

陈歌显然没有认真听醉汉的话,他把醉汉气的直跺脚:“我们还是回车里去吧,这里不安全,所有房子里都有鬼,我真没骗你!”

“我知道你没骗我。”陈歌正准备往下说,突然听见一声脆响,好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扔到了楼底下。

“医院里的人发现我们了!”醉汉直接跳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宛如一只受惊的家猫:“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冷静,越是危险临近,越不能慌。”陈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医生紧跟在他身后,醉汉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只好愁眉苦脸的追过去。

穿过浓雾,陈歌来到医院另一侧,他看见地上扔着一把沾满了血污的剪刀。

“这不是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武器吗?怎么会在这里?”陈歌使用阴瞳朝楼顶看去,医院三楼某个窗户上的木板正在轻轻晃动:“他躲在医院里?可他为什么要把剪刀扔出来?这不是他的武器吗?就算要求救,随便扔点什么东西不行吗?”

陈歌有点看不懂剪刀的操作,他将那把剪刀收起,停在医院门前。

“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醉汉和医生挤在一起:“刚才我还忘说了一个鬼,这马路上也不太平,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会有一个招手鬼,他会一直跟着你,然后五官会变得和你很相似,说这就是你死后的样子。”

醉汉拼命劝说,但是陈歌却不为所动,独自一人晃动了几下医院的铁门。

“他在干什么?”醉汉碰了碰医生手臂。

“可能是在看门结实不结实吧?”医生面带苦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醉汉说。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觉得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醉汉双手抓着医生的肩膀:“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们,相信我!我是在救你们!这每栋建筑当中都隐藏有鬼怪!”

他情绪有些失控,转身看向陈歌,想要将陈歌强行拉走:“离那扇门远点!靠的太近会被抓进去的!”

醉汉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个外貌阳光和善的年轻人,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狰狞巨锤。

四目相对,醉汉眼皮跳了一下。

“你有什么话,等进去以后再说。”陈歌高高扬起碎颅锤,砸向门锁。

“嘭!”

因为有血雾的存在,声音并没有传出很远。

连续在同一个地方砸了三次,陈歌成功破门而入:“跟紧我,离得远了,我不一定能保证你们安全。”

医生听到陈歌这句话,没怎么犹豫就走了过去。

“喂!什么情况啊?你们坐车咋还带着锤子?”醉汉抓住医生的肩膀:“你们以前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

“他以前是在游乐园干道具的,随身带个锤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医生把陈歌给他说的话又给醉汉说了一遍。

“干道具?”醉汉在思考游乐园和铁锤之间的关系,医生和陈歌已经进入医院内部:“等等我啊!”

站在一楼,陈歌按下复读机开关,一手提着两个袋子,另一只手拖着碎颅锤。

尖刺划在地面上发出瘆人的声音,他瞳孔慢慢缩小,盯着医院左边那条走廊。

“有什么发现吗?”医生似乎知道这里非常危险,和陈歌寸步不离。

“有好几个游客都来过这医院。”陈歌指着地上的鞋印:“今夜暴雨,我们车上的乘客大多浑身湿透,所以这些鞋印一定是他们留下的。你再看鞋印的大小和形状,四大一小,应该属于那一家三口和那个自称剪刀的变态。”

陈歌观察的非常仔细:“鞋印往左边去了,他们进入了左边的走廊。”

“我去!你可以啊!这乌七八黑的你竟然还能瞅清楚?”醉汉对陈歌刮目相看。

“跟我来。”陈歌进入左边的走廊,他将白猫抱出放在肩膀上,然后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明:“走廊两边都是病室,房门没关,里面估计随时可能会跑出来某些东西,你俩注意一下。”

“哥,你别吓唬我。”

“我不是在吓唬你,而是在给你陈述一个事实。”陈歌蹲下身体:“你们来看这些脚印,刚进入走廊时,脚印排布的很均匀,直到经过第三间和第四间病房时,脚印交错重复起来,这说明他们在第三第四病室中间遇到了突发情况,在这里停留了好一会。”

“也就是说第三病室和第四病室里藏有脏东西?”医生立刻明白了陈歌的意思。

“有很大的可能,不过不排除其他情况,总之经过这两个房间的时候小心一些。”陈歌看着走廊两边那些半开的病房门,黑漆漆的门缝里似乎随时会钻出什么恐怖的怪物。

“跟上,别掉队。”陈歌拖着碎颅锤进入长廊,这里安静的让人害怕。

经过第一个和第二个房间的时候,陈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在靠近第三个房间时,他肩膀上的白猫突然叫了一声,缩到了他脖子后面。

几乎是在白猫提醒陈歌的瞬间,他没有任何犹豫,抡起手中的碎颅锤直接砸向三号病房半开的房门。

一点征兆也没有,房门直接被掀飞。

“嘭!”

门板撞在墙壁上,露出了躲藏在门后的一道身影。

他穿着病号服,皮肤呈深灰色,脏乱的刘海下是一双被吓懵逼的眼睛。

他愣在原地,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张病例单,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来找我啊?

“你躲在这里什么意思?想要和我玩游戏吗?”陈歌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容,他需要制作更多的游戏来增强自己鬼屋的娱乐性,以便吸引更多游客来参观。

门后的病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丢掉手中的病例单,可陈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冲入病房,为了防止被医生和醉汉看到,他进入后还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走廊上被吓坏的医生和醉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听到了一声响动。

“人呢?”

“不知道啊,好像被拖进那个病房里了!”

“是吗?我怎么看的是他自己冲进去了?”

病房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十几秒后,陈歌拿着一本漫画册,心满意足的从病房内走出。

“这个医院还蛮危险的,你们要多加小心。”陈歌收起漫画册,又独自一人朝走廊深处走去,嘴里嘀咕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捉迷藏?这游戏挺有意思,我要把你们全部找出来!”

来到二楼,几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二楼拐角的第一个房间门口洒满了鲜血,看得人头皮发麻,就算是凶案现场都没有这么恐怖。

医生皱了下眉头,他是烧伤科大夫,可就算如此也有些不适应,至于醉汉已经捂住了自己嘴巴,开始干呕。

“这医院里的鬼只玩游戏,很少伤人,楼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陈歌蹲下身,仔细观察血迹,那姿势跟有过多年实战经验的法医一样:“血迹分布毫无规律,出血量大的离谱,不管是刺伤身体哪一个部位也不可能把楼道喷射成这个样子啊?”

陈歌用小指沾了一点血液,搓匀后放在鼻下:“不像是人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后面的医生和醉汉心里都是一惊,能做出这样的话,那这人肯定很熟悉人血啊!

“不要怕,这些血迹应该是谁故意弄出来的,我的鬼屋里经常会做类似的场景布置。”

拖着碎颅锤,陈歌非常自然的从血迹中走过,看着他的背影,醉汉和医生都有些不敢跟过去了。

“血迹上有鞋印,这个鞋印和医院门口某个鞋印很像,也就是说车上有位乘客曾来过这里。”陈歌看着楼道上的血色鞋印,表情很古怪:“感觉他就像是故意在留下线索,等待我们去寻找他,这么明显的痕迹,前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是不是谁拿走了他的鞋子故意在设局?”

陈歌很冷静,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跟着鞋印上楼看看。

血色鞋印来到三楼后直接延伸进了卫生间,只有进,没有出,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鞋印的主人此时应该还躲藏在卫生间里。

“太明显了,弄不好是个局,你俩先在外面守着。”陈歌拿起碎颅锤独自进入三楼卫生间,他连续砸开了前面几个隔间的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鞋印消失在最后一个厕位,剪刀也是从三楼卫生间掉下去的。”陈歌高度警戒,他没有直接砸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而是趴在旁边的隔板上朝最后一个隔间看去。

浑身是血的剪刀,死死抓住自己破旧的包裹,瘫坐在最后一个隔间里,他紧紧捂住自己口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他和在公交车上的他判若两人,差别太多了。

“这胆子也是小到一定境界了,不过胆子这么小,还敢为了自己哥哥跑到荔湾镇,以后稍作培养,也是一个人物。”陈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悄悄退到隔间外面,没有去揭露剪刀的真面目,而是轻轻敲了敲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有人在吗?我是104路公交车上的乘客,刚才看见一把剪刀从楼上掉落。”

熟悉的声音传入厕所隔间当中,对于已经绝望的剪刀来说,这声音就像是初春的阳光,驱散了阴霾,融化了冰河。

隔间里传出异响,陈歌能听得出来剪刀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也没去打扰对方:“不管你是不是他,我都无意冒犯。”

陈歌向后走去,他故意让剪刀听见了自己后退的脚步声。

片刻后,隔间门被推开,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竟然能找到我?”

满身是血的剪刀从厕所隔间走出,他脸上带着冷酷病态的笑容,不时会忍着疼痛舔一下脸颊上的伤口:“赶紧离开吧,这医院里脏东西很多,二楼的血迹你应该也看到了,当时我被数个阴鬼缠上,拼尽全力才冲杀出一条血路。”

眼中满是煞气,表情狰狞可怕,陈歌看着眼前的剪刀,完全无法把他和刚才那个躲在隔间里无助软弱的可怜身影结合在一起。

“不要盯着我的眼睛看,这很危险。”剪刀单手提着包,发出残忍的笑声,但可能是因为他在隔间里憋屈了太久,双腿发麻,此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跟抽筋了一样。

“我明白,那咱们赶紧离开吧。”陈歌也没去搀扶剪刀,“杀人狂”都是独狼,独狼是不需要帮助的:“你的剪刀,我刚才在楼下捡到的。”

接过自己的武器,剪刀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很好,刚才如果不是在拼杀的最后关头,那些无耻的阴鬼弄掉了我的剪刀,我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明白,我相信你。”陈歌拖着碎颅锤朝卫生间外面走去,尖锐的倒刺划过地面,发出瘆人的声音:“其实我们两个很像,我也有过一段不能被提起的往事,我也要来这里寻找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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