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特想要

阿牛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看向其他两个没开封的坛坛罐罐,再也不提小黄鱼和袁大头的事了。

在场稍微年轻点的师傅,都忍不住后退。

吴远看向几个年轻师傅道:“慌什么慌?把这几位先人妥善地处理好,没准能结一份善缘。瞧你们那劲儿,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阿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只有孟师傅和老张师傅凑上来道:“老板,这事怎么办?”

吴远回过头来,手上把骨灰坛盖上道:“按说这事,肯定是要报警的。不过在报警之前,咱们得先跟主家打个招呼。”

这事,有人忌讳,有人无所谓。

打个招呼,也算是应有之义。

放下骨灰坛,吴远拿起大哥大来,却没有直接打给黄家,而是打给了远在上海的颜如卿。

电话很快接通。

只是电话那头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像是前几天刚贴身教他摄影技巧的颜如卿。

不过一听到这边挖出骨灰坛了,颜如卿很快明白了吴远的用意,起身往外走道:“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给你回话。”

放下电话,吴远往地上一坐,顺便打量起这几个坛坛罐罐来。

坛子制作的很精美。

只是他也不懂,这种属于哪朝哪代的,又是经历了何等变故,以至于没有入土为安的。

很快,大哥大响起。

吴远接起来,就听颜如卿直截了当地道:“你们先保护现场,一会会有警察上门处理。”

吴远一听,就提出道:“颜姐,警察大张旗鼓地过来,会不会不太好?”

颜如卿一愣,“你提醒我了,我来通知那边。”

半个钟头左右,三名便衣,开着一辆战损级的吉普车过来了。

一上门就直接找吴师傅。

吴远起身迎过去,给三位便衣警官递了烟。

为首的侯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剩下的二位也都跟着接了。

侯警官把烟拿在手里,谢绝了吴远的上火道:“吴师傅,那几个坛子在哪儿呢?”

吴远转身一指:“我们拓宽下水道,挖到的,都在那边,摆得整整齐齐。”

三位警官直奔过去。

把几个坛坛罐罐,全都打开来瞧了一遍。

其中一个警官似乎是法医,敲完之后,跟侯警官点了点头。

另一位警官端详着坛身道:“确实不像是现代之物。”

确定了这些,侯警官一挥手,两位警官一人抱俩个,就把坛坛罐罐全都抱走了。

这才伸手跟吴远握手道:“吴师傅,坛子我们就拿走了,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到局里做个笔录。”

吴远不假思索地道:“那没问题。”

只是吉普车不容易挤,吴远把马明朝叫回来,坐着奔驰跟着吉普走了一趟。

到了DC区分局,是侯警官亲自做的笔录。

很是客气。

看得出来是上头打过招呼的那种。

做完笔录,亲自画押,吴远就坐奔驰回来了。

结果刚回到黄老四合院门口,就见经常在胡同巷子里照面的大爷大妈,凑在门口,往里头张望。

见到吴远回来,当即拉着吴远问:“小吴师傅,你们是不是挖到不吉利的东西了?”

吴远故作糊涂:“为什么这么说?”

为首的那爷不屑道:“警察都来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吴远也笑道:“那爷,警察都来了,能有什么不吉利的?”随即又道:“再说了,这宅子黄老住那么久,不也顺顺当当,身体健康么?”

对此,那爷无话可说。

其他人也都跟着弱弱无言。

吴远趁机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我们这么多老爷们在呢,能有什么事!”

门口的大爷大妈们很快散了。

至于他们把话传出去,又会传成什么样,吴远也管不着了。

回到四合院。

众人各自忙活,唯有阿牛呆愣着坐着。

吴远点了根烟塞到对方嘴里,不屑道:“这就吓魔怔了?”

阿牛茫然地叼着烟,却顾不上抽,没一会就灭了。

吴远笑道:“其实你仔细想想,没什么好怕的。刚才你抱的那坛,里头装的说不定就是大户人家的名门闺秀。你结了这善缘,说不定今年就能娶了媳妇成了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听这话,阿牛顿时回过神来,吧嗒吧嗒抽两口,才发现烟灭了,自己点上后抽了一口,彻底回了魂,转而问起道:“老板,你说我要不要买刀纸,给那位名门闺秀烧一烧?”

吴远知道这小子没事了,径自起身道:“名门闺秀已经交给警察了,你能知道她被警察安葬在哪里,你就去烧。反正别在黄老的院子里烧,免得被你招来什么孤魂野鬼。”

处理好坛坛罐罐的事儿,活继续干。

干工地的就是这样。

前世吴远还遇到挖出骸骨、挖到大蛇的事。

总之,就是见得多了。

所以今天这坛坛罐罐,人家封的挺好,已经算是很友好啦。

隔天7月13日,趁师傅们歇息吃中饭的时候,那爷又凑过来跟吴远打听道:“小吴师傅,你说你们翻修就翻修,改造就改造,为什么想要往地下挖呢?”

吴远耐着性子解释道:“那爷,我们这是做下水呢。将来这四合院里生活的,也能跟住楼房一样,不用一大早就去厕所排队倒痰盂了,有什么事直接在家里,一冲就干净了。”

那爷一听就抖着嘴边的胡子道:“我知道,那叫抽水马桶!可那么老的院子,也能用抽水马桶?”

“这有什么不能的?”吴远反问道:“否则我们翻修改造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更好的居住体验么?”

那爷脸有意动,最终却还是指着吴远道:“你小子诳我,就知道拿话骗我老人家。”

吴远笑道:“那爷,我对古董又不感兴趣,骗你有什么好处?”

街头巷尾都说那爷这人藏了不少的古董,是以吴远这么说。

结果那爷反而愈发笃定道:“哈哈,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特想要。”

吴远这还解释不清了,干脆道:“得得得,等这院里竣工那一天,那爷你过来一观,就全都明白了。”

第608章 广告打到央视,成为全村骄傲

结果那爷直接咧咧开了:“还说不是诳我,还说不是诳我?等竣工之后,这门我还进的来么我!”

说完,那爷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人老了,总是会固执于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一方面是自己的三观早定,无法改变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倚老卖老,不愿接受新事物的表现。

吴远没法说那爷,就转头跟孟师傅吐槽。

在施工队里,吴远跟阿牛这样的年轻人没多少共同语言,反倒能跟老一辈的聊到一块去。

结果今儿孟师傅情绪也不大对,一脸不得劲的样子。

所以吴远这吐槽话到嘴边,就转而问起道:“孟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吴远是担心,孟师傅跟施工队其他师傅有什么不对付,或者是娄师傅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身为老板,对于这些初来乍到的师傅们融入整个团队,还是颇为关注的。

没想到孟师傅一开口,就排除了吴远担心的问题。

“是俺家俩闺女的事。”

吴远一脸意外:“孟娜还是孟瑶?孟师傅,她俩挺懂事的,又都拿工资,将来都不愁嫁。摊上这样的闺女,你就偷着乐吧。”

在吴远的观念里,这不就是俩招商银行么?

结果孟师傅闷头道:“她俩才挣多少钱?有点钱就乱花!昨天去什么王府井百货买套衣服和裙子,花了一个半月工资!”

敢情是昨儿回宿舍,看到俩孩子乱花钱了。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孟师傅,女孩子花点钱在衣服上,无可厚非。再说了,也没花你钱。”

这话就有些扎心了。

但在如今这年头农村的观念里,未出嫁闺女挣的钱,理所当然就是家里的。

真正能让闺女自己支配存起来的,那都属于开明的家庭。

不过被吴远这么刁钻地一扎心,孟师傅没法拿老理儿说事,只能把全部因由都归结到那衣服上:“要是买些正经衣服也就罢了,买什么公关装,一步裙!吴师傅,你是没看到,小腿露着大半截哪,成何体统!”

然后吴远忍俊不禁地道:“孟师傅,你说那衣服是我媳妇厂里做的。”

“不是,吴老板,是个牌子货,叫什么芙蓉什么巷子?”

“没错,我媳妇的厂子就叫芙蓉衣巷服装厂。”

孟师傅:……

一天的工期很快过去。

纵使中午休息到三点,晚上会多干一会,但干到七点钟,天色也就差不多黑了。

左邻右舍,都知道黄老爷子的四合院翻修改造,叮叮当当,吭哧吭哧,一整天不歇的。

也都勉强能够忍受。

可谁曾想,今晚明明都快八点钟了,那吭哧吭哧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金大妈以为是黄老家的四合院翻修还在施工。

跑过去看了看,大门紧闭,里面黑洞洞的,根本不是。

于是回到自家院子破口大骂,声音传出去老远。

但很快,金大妈就发现,她的声音只要大一点,那吭哧吭哧的声音就能消停一会儿。

一旦她稍微停上那么一会,那吭哧吭哧的声音很快就又响起。

廊灯照射下,那爷手上挥着铁锨,脸上透着兴奋。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黄老爷子家的小吴师傅太坏了。

明明在黄老家院子里挖宝挖到了几坛子的袁大头,却骗我说是拓宽下水道。

胡同里不知情的邻居,都还以为黄老爷子家里挖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哪里想得到人家师傅们挖出几坛子的宝贝来呢?

早挖早得宝!

而且那爷也听祖上说过,自家这套院子,曾经也是正八旗的人家。

一定有宝贝!

相比于四合院这边的挖宝,同一时间北岗的田间地头,也都在各种开挖。

因为自打昨儿下午停了几个小时的雨,到了晚上就又下了起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循序渐进,此刻又下大了。

稻田里的水已经淹到了稻子的一半深,影响稻子的呼吸了。

所以各家的劳力趁着睡觉前,把田垄挖个缺口,免得一夜大雨,蓄了太多的水,把稻子淹死了。

杨支书穿着雨披,拿着手电,踩在绵软的田间土路上,四处巡视。

遇到谁家爷们出来放水的,就抽上一根烟,聊上几句。

遇上谁家娘们出来挖土的,费劲巴拉地,就帮上一把手。

偶尔一铁锨下去,挖穿了龙虾洞。

小龙虾一家四散奔逃。

杨支书不仅连捡都懒得捡,而且一脸不屑。

这不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么?

一通转悠下来,回到村部,老许头还在值班,撑在桌上直打盹。

偶尔醒过来,直接就是一巴掌拍下去。

打没打着蚊子先不说,但起码对满屋的蚊子起到了威慑作用。

听得杨支书一进门就道:“也不点盘蚊香?你身上那几两肉够喂几顿蚊子的?”

老许头醒过来道:“点那玩意干啥?白瞎浪费钱。”

接着就见杨支书一根华子扔过来,伸手一抄,接在手里,放到嘴边,摸出身上的火柴点烟,才发现不知何时火柴盒早就湿透了。

随手扔在桌子上,就见杨支书直接扔了个打火机过来:“给你了。”

老许头也不客气,先美美地自己个点上烟,这才翻过来调过去地端详着打火机道:“老杨你也真是好命!闺女婿生意越做越大也就罢了,连带着闺女也跟着越做越大。”

“我现在跟人说,咱村里出了两个老板,广告都打到央视一套了,还有人不信!”

杨支书不屑一顾地道:“你管他们信不信了。他们信不信的,能耽误我闺女婿和闺女挣钱做生意么?”

老许头哈哈一笑:“现在卞孝生见到你,头都得矮半分吧?”

“你说这话?”杨支书话锋一转道:“我跟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老许头揣起打火机道:“这次的雨季,对咱们的小龙虾产业打击不小。”

杨支书点点头,“不过种桑养蚕也没好到哪里去。夏蚕咱们吭哧吭哧地养完,卖给缫丝厂了,可现在一个子儿都没见到。”

老许头宽慰道:“等缫丝厂把茧子缫成丝卖出去,自然就有钱了。”

杨支书俩眼一瞪:“卖个屁!下雨停工好几天了,你还不知道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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