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疯了(盟主安安静静等待你的到来加

崔鹤鸣拼命的工作着。

市场竞争很激烈,压力越来越大。像是他这种小型公司,做软件服务业的,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要是能做出一款爆款软件,然后公司整体被巨无霸给收购,那就好了。

每次崔鹤鸣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但他也知道, 这只是一个白日梦。

小公司,不像是大公司那么机构臃肿,但崔鹤鸣这个名义上的经理、老总也扑在第一线,享受着九九六。

真要是九九六,那就好了。

崔鹤鸣这已经是第三天没回家,累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觉。与他一起工作的, 还有其他的六名员工。

作为经理, 他有一个十几平米的独立办公室, 其他员工在外面工作。

办公室里弥散着一股子“焦糊”的味道,那是用脑过度后的副产物。

所有人的脾气都不知不觉开始火爆起来,或许是因为工作压力,或是因为不断熬夜。

公司的咖啡机已经没人用了,毕竟磨咖啡也是需要时间的。

速溶咖啡以及提神醒脑的维生素功能饮料成为了这几天的主题,大家都不顾一切的用这些东西添加能量,维系着自己不要睡死过去。

客户不知道自己需要,那就创造需要,这是崔鹤鸣的想法。夹缝中求生存,没点创新是不行的。

提出一个概念是容易的,但真要落实下去,就变得极难。

加班加点的干吧,能有份挣钱的工作,支撑着在一线城市活下去就已经不容易了。

崔鹤鸣冲了一杯咖啡,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右手滑动鼠标, 左手端起咖啡杯就喝了一口。

他忘记了咖啡是刚冲好的, 水很烫。只喝了半口,就差点把咖啡吐到电脑屏幕上。

崔鹤鸣习惯性的用手揪着自己的耳朵, 似乎这样能缓解轻度烫伤所带来的疼痛感。

而他被烫了一下后也似乎精神了点,顺手拿起身边的维生素功能饮料打开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饮料真的有用,崔鹤鸣觉得自己重新充满了能量,又开始全力以赴的努力工作。

猛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很快,便有砰砰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崔鹤鸣怔了一下。

太久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本身血压就偏高,让他的神经反射都慢了几拍。

缓了几秒钟,崔鹤鸣才发觉外面传来的嘶吼声应该是一个叫做周强的员工。

他很能干,精力充沛,很少休息,是崔鹤鸣的得力干将。

这是怎么了?崔鹤鸣有些不解,带着满满的担心、焦虑打开门。

刚走出去,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砸在他的头上。

这下子崔鹤鸣怒了。

“搞什么搞!”崔鹤鸣吼道。

周强双眼通红,满满的血丝,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疯狂,顺手拿起各种文件,往周围的同事身上摔去。

暴躁到了极点,像是一只困兽一样,在拼尽全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抓住他!”崔鹤鸣觉得自己的血压“呼”的一下子升了起来,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半年前在912做了主动脉弓置换手术后,他就怕出现类似的问题。

赵总叮嘱过自己,一定要控制血压,如果再犯病,可没那么好的运气遇到郑老板。

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但眼前周强“发疯”,让崔鹤鸣的血压始终无法控制。

经过一番“搏斗”,周强终于喘着粗气被控制住。

“崔总,怎么办?”一名员工问到。

“还能怎么办,打120!”崔鹤鸣靠在墙上,他真怕自己的主动脉或是其他别的血管因为血压升高再次撕裂。

周强被按住,手脚不停的抽搐着,嘴里喘着粗气,估计现在在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周强的样子,崔鹤鸣高度怀疑他精神已经崩了。真特么的!希望别闹出什么精神病才好。

虽然过劳会死,可是不过劳就会被饿死,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如果要形容的话,崔鹤鸣觉得孤立无援四个字足以概括自己现在处境。

看着一片混乱的办公室,看着因为连续熬夜变的极度憔悴的员工,崔鹤鸣知道自己肯定比他们更惨。

没办法,先去医院看看吧,他尽量不去想那些让自己血压升高的事情。

很快,120急救车开来,医生护士把周强用担架固定、抬走。

崔鹤鸣坐在地上,舒缓着精神,尽量控制血压不让自己崩溃。

周强是怎么了?崔鹤鸣觉得自己稍微好点后,开始回忆这个问题。

其实答案就在他的心里,工作压力太大,周强的精神已经崩了。

最近有关于过劳死的新闻越来越多。

崔鹤鸣有一个同学,在羊城拼命工作,养了四处房产。他准备付清贷款后,就可以以租房作为收入,然后退休,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三十五岁的他终于还是没熬过去生活的压力,一次突发心梗,带走了他所有的梦想与现实。(注1)

只留下怀孕九个月的老婆和六岁的孩子。

这些记忆碎片像是魔咒一样出现在崔鹤鸣的脑海里,似乎有关联,又像是没有关联。

是自己的血压已经要崩溃了么?崔鹤鸣隐约感觉自己有些胸疼。

他看了一眼,其他员工都去送周强去医院了。

挣扎着站起来,他回到沙发上休息了两分钟,然后开始测量血压。

袖带充气,压力增大。

崔鹤鸣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是在飞机上,身边有一个让自己有无限安全感的人在安慰着自己。

没事,放轻松,到了帝都就能解决问题。

血压正常,崔鹤鸣长出了一口气。

但周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了想,拨通一名员工的电话。

问明送去的医院是912后,崔鹤鸣找到郑仁的电话拨打出去。

“郑总。”

“我有个员工发疯了,正在送到912急诊科。”

“麻烦您了,我这面胸口有些闷……不不,血压正常,我没事。我很快就赶过去,麻烦您帮我看一眼。”

挂断了电话,崔鹤鸣觉得生活真的太难了。

老家的同学看着自己风光,在帝都已经打拼出来一片天。可是自己的难处有谁又会知道!

安安静静的躺了几分钟,崔鹤鸣缓缓坐起来。他不敢让自己的动作太剧烈,真要是死在这里……

他不想死,没人真的想死。

……

……

注1:2周前,朋友的朋友,就这么去世了。

默……

诸位书友大人注意身体,少修仙熬夜,压力别太大。每天凌晨更新,是为了大家清晨起床,懒床的时候有点事儿做,能开开心心开始新的一天。

活着都不容易,注意身体。

(本章完)

第1993章 狂暴的肾功能衰竭(月票62000加更

“郑老板,您能讲讲您的思路么?”回来的路上,林渊追问道。

“你刚回来,在美国也没接触过临床,对患者与患者家属的心理还不了解。”郑仁淡淡的说到:“抓紧时间去换衣服,穿着隔离服在医院里晃, 像什么话。”

林渊憋气,自己低声下气的询问,怎么就换来一个对患者、患者家属的心理还不了解。

这是对自己的鄙视!

只是……虽然已经是五月份了,今儿阴天,风还有点大,穿着隔离服在外面晃悠, 的确是有点冷。

郑老板还真是没有绅士风度,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把他的白服脱下来给自己披上么?

林渊心里唠叨着, 但就像是苏云说的那样,不管想什么,最后真的只剩下两个字——算了。

算了,自己抓紧回去换衣服吧。

指着郑老板,怕是从春天到冬天,他都不会注意到要把自己的白服脱下来给自己披上。

似乎能被他注意到的,只有手术室的那个器械护士。

林渊一路快走,马尾一摇一摇的,郑仁却视而不见,脑子里不知道琢磨什么事情。

回到介入科,见苏云坐在椅子上,正在玩手机。而常悦正在写病历,忙的一塌糊涂,也不见苏云有想上去搭把手的想法。

“今儿怎么样?”郑仁问到。

“还那样呗,这活儿等宁叔回来,我肯定不干了。”苏云抱怨道:“严师傅的儿子派来的是专业的律师和商业谈判团队, 我这两天恶补了很多, 才能跟得上人家的节奏。”

“哦,难怪这么早就回来了。”

“拍桌子说不干了,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就不信了,他们那种粗劣的技术还真能推销出去。”苏云吹了口气,额前黑发飘呀飘的。

郑仁笑了笑,知道苏云这是拼命压价的节奏。

嫌货的才是买货的。

“怎么不帮常悦写病历?”

“真是资本家啊,我的活还不够多么?”苏云唠叨着,“我平时也不写病历,你就不怕出错?我跟你讲,我的临床思路可和常悦不一样。病历写的再好有什么用,还得不出事儿是真的。”

郑仁耸了耸肩。

“你干什么去了?”

“全院会诊,毛处长怀疑是假性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

“啧啧。”苏云也惊叹。

最近毛处长气运可不怎么好,离她远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快写一首情歌,雅俗……】

郑仁刚想给谢伊人发条微信,恰好有电话打进来。

他看上面备注的名字,怔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

说了几句,挂断后苏云问到:“崔鹤鸣?”

“嗯,说是有个员工忽然疯了。”

“扯淡,是他这个资本家压榨员工压的太狠了吧。”苏云鄙夷的说到:“老板,你也轻着点,我觉得常悦要崩。”

“就这么点活,你说我会崩?”常悦扶了扶眼睛,转头看苏云。

“我这不是给你鸣不平么,新来的也不写病历。”苏云道。

“她每天来的很早,估计五点多就到了。”常悦道:“病历书写有点问题,但教过的很快就改正,不再犯同样的毛病。”

苏云无语,跟着郑仁走了出去。

“老板,宁叔这几天的飞机回来。”走出办公室,苏云告诉了郑仁这么一个噩耗。

郑仁脚步踉跄了一下。

“你的想法不对,要把这种事情当做是讨好老丈人的一个天赐良机。”苏云笑道。

郑仁木然往前走,像是根本没听到苏云在说什么。

“说点你开心的,崔鹤鸣人呢?”

“说是缓一会,他血压不稳。”郑仁道。

“那货压力怎么就这么大。”

“成年人的字典里就没有容易二字。”

“老板,你说的字典是哪个?找来给我看看呗,这么奇葩的字典不看一眼心里不舒服。”苏云抓到一个破绽,换了角度直接开喷。

郑仁没搭理他,大步来到急诊科。

“老板,新来的表现怎么样?”苏云一边走一边问到。

“手术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但比一般人强。”郑仁道:“诊断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缺点就是话太多,水平略差,懒得跟她解释。”

苏云笑了笑,一猜就是这样。

来到急诊科,120急救车还没回来,周立涛紧张的站在大厅里等待着。

估计他心里面在祈祷着千万别是什么重症急诊。

“周总!”苏云远远的打了一个招呼。

“郑老板,云哥儿,你们来了!”周立涛见郑仁和苏云来了,似乎放松了一些。

“别紧张么。”苏云道,“在急诊科就这样,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习惯吧。”

“早都习惯了,就是放松不下来。”周立涛苦笑。

“120打电话了么?”郑仁问到。

“没有。”

这下子郑仁放心了。

一般遇到极重的患者,120车都会马上打电话通知科里面先做好准备工作。

没打电话,意味着病情可控。

和周立涛闲聊了几句,听到急救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几人很有默契的中断了话题,来到急诊抢救通道口,等待120急救车。

患者推下来,郑仁看见系统面板中等红色,上面的诊断却出乎意料——急性肾功能衰竭!

还以为是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没想到是肾衰。

患者躁动的厉害,即便有担架的绑手带束缚着,他还是奋力挣扎,仿佛身体里有无尽的洪荒之力要倾泻出来一般。

郑仁先看了一眼绑手带的位置,没有缺血的表现。

这是一个细节,有的时候绑手带太紧,导致局部缺血,要是没注意到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其他恶性并发症。

最严重的,可能导致截肢以及败血症。

细节中的确是有魔鬼的,只有经历过才会都知道。

这就是所谓丰富的临床经验。

进了急诊抢救室,先连接心电监护,监测生命体征。

屏幕上显示的数值还算是稳定,周立涛看了一眼后开始查体。

神经反射正常,各种检查几乎没有阳性表现。

他嘱咐护士采血,准备先留院观察。

“都检查什么?”郑仁忽然问到。

“血常规,离子,血糖、肾功。”周立涛道。

只是最常规的检查,他不认为有什么特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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