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回府见闻

当晚,当赵弘润在凝香宫用饭时,他发现他父皇沉着脸,时不时地就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着他。

这让赵弘润感觉十分奇怪。

而待等他回到肃王府,听宗卫们禀告府内增添了好几处紫竹林与斑竹林,并且池子里的金鳞鱼也莫名其妙增多了许多后,赵弘润总算是明白他父皇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哎,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摇摇头,赵弘润乐滋滋地往府内深处走去。

要知道,他早就惦记着御花园里的那些紫竹、斑竹,首先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贡物,其次嘛,苏姑娘最是喜爱竹子。

只不过,如今他已贵为肃王,不能再像以往那样不顾尊仪,那样实在太掉价了。

可没想到,他父皇此番自知理亏,自行将这些东西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收获,赵弘润准备今晚睡前好好想想,如何把仍住在一方水榭的苏姑娘以『观赏竹子』的名义骗到府里来。

唔,顺便也考虑下如何向苏姑娘解释一下乌娜的事情。

不过眼下,他先来到了内苑,准备看看乌娜的新居是否安顿妥当,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要知道乌娜是羱族的少女,而羱族人平日里都是吃住在毡帐内,睡在厚实而柔软的羊绒毯子上,并不一定能够适应魏国的床铺,毕竟魏国所谓的床铺,其实就是木板、被褥、竹席的组合,冬夏两时的区别仅在于竹席下被褥的厚薄而已。

然而让赵弘润感到意外的是,当他迈步走入内苑后,他发现内苑十分安静,因为按理来说,得知他回府之后,留住在府上的玉珑公主、芈芮、羊舌杏,应该都会出来讨要礼物才对。

亏赵弘润还特地在雒城挑选了几件精致的骨雕呢。

当即,赵弘润唤来内苑的侍女,询问对方三女的下落。

肃王府的侍女与家仆,皆是肃王卫的亲眷,忠诚毫无问题,赵弘润很信任他们。

“回殿下的话,公主与俼王爷出城狩猎去了,哦,芈芮小姐也一起去了。”

『六叔?』

赵弘润暗自嘀咕一句,好奇问道:“何时回来?”

那侍女闻言想了想,说道:“这可说不准,有时三两日,有时七八日……”

听到这里,赵弘润愈发惊奇了,惊讶地问道:“玉珑皇姐经常与怡王出城狩猎么?”

侍女点点头,笑着说道:“俼王爷可疼爱玉珑公主了,自打殿下出征之后,俼王爷见公主呆在肃王府闷烦,遂多次请公主到怡王府做客,还带她一起去城外狩猎,每次公主回府时,总是兴高采烈的,有时还会带回来许多礼物送给奴婢等人……”

『六叔……疼爱玉珑?』

赵弘润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据他亲眼所见,他六王叔赵元俼对玉珑公主仿佛是有成见似的,往日从未与玉珑有过什么亲密,怎么数月不见,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太对劲……』

暗自嘀咕了一句,赵弘润又问道:“那小丫头呢?也一起去了么?”

“殿下问的是小夫人么?”侍女疑惑问道。

听到『小夫人』这个称呼,赵弘润不禁有些胸闷,因为这是肃王府的下人们对羊舌杏的尊称,谁让那丫头每每都以他赵弘润的女人自居呢?

天见可怜,赵弘润可从未碰过她。

可偏偏这件事赵弘润还不是提出来,要不然,方才还笑容满脸的小丫头准得哭的稀里哗啦,被害妄想症立马发作,十有八九会苦苦哀求赵弘润放过她的家人什么的。

总之,对于这个小丫头,赵弘润是挺没辙的。

“唔。”赵弘润闷闷地点了点头。

见此,侍女脸上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恍然之色,随即恭敬地回道:“殿下,小夫人到铺子里去了。”

赵弘润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不解问道:“铺子?什么铺子?”

“殿下还未知么?”侍女惊讶地说道:“小夫人凑钱在街上开一家店铺,售卖楚国的青铜器皿……”

赵弘润一听愈发诧异了,下意识地说道:“她开店铺做什么……”

刚说到这,他忽然愣住了,因为他这才想起,几个月前他率军出征三川时,似乎忘了给王府留下钱财。

是的,肃王府内的下人皆是家仆,大多都是肃王卫的家眷亲属,忠诚可以保障,但他们并非是家奴,换句话说,每年每月,赵弘润是得支付他们钱财的。

再者,经营整座肃王府也需要钱财,毕竟就算赵弘润在出征前带走了一百五十名肃王卫,但府上仍有几十名用来看家护院的肃王卫,还有一干家仆,这些人的一日三餐,可不都得花钱么?

然而,久居于深宫皇子阁的赵弘润,却将这一点给忘了,他没有考虑过,以往他住在文昭阁时,那些负责琐碎内务的小太监,全部由内侍监负责其工钱,他赵弘润只要用他的皇子俸禄,养活他自己以及沈彧等十名宗卫即可。

但是如今他已搬离了皇宫,辟府封王,内侍监可不会负责他肃王府的日常花费。

说来也好笑,堂堂肃王,将三川打理地井井有条的肃王,居然忘了给自己的王府预留用于生计的钱,亏得肃王府内这些下人们至今还未饿死。

不过转念一想,赵弘润便想到了他肃王府未曾陷于那种窘迫处境的原因。

『那个小丫头……难道说这三个月来,独自一人支撑着整座王府的花费开销?』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店铺……设在何处?”

“在东街,有一家挂着『肃氏楚金』牌匾的,即是小夫人开的铺子。”侍女恭敬地回答道。

『肃氏楚金……』

赵弘润记牢了这个店铺名,转身便走。

心情颇为复杂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那家店铺。

可没走几步,迎面便撞见了正朝府内而来宗卫沈彧,只见后者手中捏着一叠请帖,疑惑地问道:“殿下,要出去?”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一眼瞥见沈彧手中的一叠请帖,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是寄在门房的请帖,寄了有一两日了。”说着,沈彧将手中的几分请帖递给了赵弘润。

赵弘润摊开一份请帖瞅了两眼。

请帖上的内容十分繁赘,整篇的客套、恭维、攀关系,但总结下来,却能以一句话来概括:请赵弘润在任何只要方便的时候到其府上赴宴。

不得不说,自赵弘润封王之后,似这般的请帖比比皆是,毕竟大梁世族,谁都想与这位肃王攀上关系,但遗憾的是,赵弘润可不像他六王叔赵元俼以及他六兄赵弘昭那样喜好结交朋友,对于这种请帖向来是敬谢不敏。

但这次,赵弘润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因为这份请帖的落款上,著名着『成陵王文燊』字样。

尽管赵弘润对这家伙毫无印象,但一看对方『文燊』两字他就知道,这是一位『文』字辈分的王族分家王爷,王族本家『弘』字辈嫡子出身的赵弘润,矮此人一辈,也得管对方喊一声族叔。

再看其余几份请帖,其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邀请赵弘润抽时间到他们在大梁的居宅府邸赴宴。

而其落款,『济阳王文倬』、『中阳王文喧』、『原阳王文楷』,皆是比赵弘润高一辈的族叔。

“居然邀请我前去赴宴,而非是来登门拜访……他们已在大梁购置了居宅府邸么?”嘀咕一句,赵弘润轻哼一声,喃喃说道:“看来这帮人,已经做好与我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哼,还挺聪明的。”

说罢,赵弘润随手一甩,便将那几份请帖丢到一旁的花圃里去了。

沈彧看得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可是诸王爷的请帖啊。

想到这里,沈彧连忙拦住正欲迈入离开的赵弘润,劝道:“殿下,您……这……诸王爷主动示好,您何必……”

“示好?不见得。”赵弘润瞅了一眼沈彧,随即摇了摇头,冷笑说道:“沈彧,在本王看来,这是那帮人对本王的软威胁。……他们倒也不傻,已猜到本王要拖,是故,送来这些请帖告诉本王,他们已在大梁置办了居宅府邸,若本王不能使他们满意,他们有的是时间陪本王慢慢耗着。”

“是……是这样么?”沈彧吃了一惊,随即皱眉说道:“话说,外封的王爷,不是不允许在大梁置办家产么?”

“所以呀,这是他们故意做给本王看的,好彰显他们『不达目的、绝不离都』的态度,若是我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低个头,对他们开放三川,这样的话,这帮人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或许,本王还能得到一批价值连城的礼物……”说到这里,赵弘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冷冷说道:“可本王偏偏不!”

沈彧偷眼瞄了瞄自家殿下,随即压低声音问道:“那殿下打算……”

只见赵弘润冷哼一声,淡然说道:“耗呗!……本王倒是想看看,这帮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说罢,他一挥衣袖,迈步走向府门。

“走,沈彧,随我出府。”

沈彧望了一眼被赵弘润丢在花圃里的那几份请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去拾回来,而是快步追了上去。

“殿下,咱们去哪?是去一方水榭见苏姑娘么?”

“不,去东街……找一家悬挂着『肃氏楚金』牌匾的店铺。”

“啊?”

(本章完)

第477章 肃氏楚金

大概一个时辰后,赵弘润与沈彧二人,便找到开设在东街的那家悬挂着『肃氏楚金』牌匾的店铺。

肃氏,不言而喻,指的便是赵弘润这一支。

按照魏国这边的习俗,待等日后赵弘润的后代子孙在与别族通婚了数代后,其后人在失去『姬姓赵氏』的王族本家地位后,是可以改称『姬姓肃氏』的,尊赵弘润为肃氏这一支的祖宗,并降为公族。『公族:身具并不纯正的王室血脉的大贵族。这个级别的大贵族,都是从王族降下来的,没有非王姓的诸姓贵族升至公族的可能。』

打个比方说,如今魏国君主乃是赵元偲,因此真正意义上的嫡血脉乃是赵弘润与他的兄弟们,只不过因为在三代之内,似赵元俨、赵元佐、赵元俼等几位赵弘润的王叔,也仍然被视为王族宗家。

但等三代之后,赵元俨、赵元佐、赵元俼这几支,就会慢慢地脱离王族宗室,演变成王族的旁支,但最终将降格为公族。

到那时,似赵弘润的二王叔赵元俨的子孙,或许就是『姬姓懿氏』,或『姬姓宗氏』,以此类推。『注:赵元俨获封懿王,并担任宗府宗正。』

这个规矩,是魏国近百年来为了稳固王族宗家血统的纯正而做出的改变。

毕竟这家族就像一棵树,虽然只有一根主干,但是枝条越分越细,宗府不希望看到『在街上随便丢块石头就砸到一名王族成员』的情况出现,因此特意加上了这条。

唯一的例外,就是原阳王、成陵王这些数百年前传下来的诸侯王,这些人先祖都是魏国建国初期,为魏国作出过巨大贡献与牺牲的诸侯王后人,宗府碍于这是老祖宗分封的王号,也就没去牵扯上他们,否则,必定会引起更加强烈的反弹。

而楚金,其实指的就是楚国的铜器,即青铜。『注:古代的“金”,一般指铜,而非黄金。』

因此不难猜测,『肃氏楚金』,就是一家专门卖楚国青铜器的店铺。

叫沈彧将两匹代步的马拴在店铺外的拴马桩上,赵弘润迈步走入了店铺。

只见这店铺内,装饰地颇具楚风,那些木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楚国青铜器,有炊器、食器、酒器、水器、乐器、车马饰、铜镜、炭炉,等等等等,就连半丈高的青铜鼎都摆着好几座,而最为瞩目的,恐怕就是那座高达一丈余的青铜炉。

可能是瞅见赵弘润在店内四下打量,一名伙计打扮的少年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客气地说道:“这位尊客,请问您……”刚说到这,就见那名少年面色微变,惊讶地唤道:“肃王殿下?”

赵弘润打量了几眼这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意外地问道:“你认得本王?”

只见那名少年讪讪说道:“肃王,下仆是府上的,我爹他在肃王卫里当差……”

“哦。”赵弘润恍然地点了点头,心说原来是他肃王府里的,怪不得会认出他。

可能是初次与赵弘润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关系,这名少年显得十分兴奋,连声说道:“肃王殿下何时返回大梁的?呃……是下仆多嘴了,还望肃王莫怪。……肃王殿下是来寻小夫人的吧?小夫人此刻正在店后的屋内算账。”

“算账?”赵弘润望了一眼那明显有些话唠的少年。

“是的。店里的收支,小夫人皆记载在账簿里了,这不快到月底,又到了年关,小夫人她得将此月的收支算一算……”

“……”

『那丫头……还有这本事?』

赵弘润不觉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羊舌杏这个绝对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小丫头,平日里除了极为乖巧听话外,实在看不出来她还懂得经营。

不过一想到羊舌杏的祖父、现商水县县令羊舌焘,赵弘润倒是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那个老头,简直就是天生的黑心商人,市侩、谄媚、势利、贪婪、投机取巧,是个为了自己与家族的利益,不惜哄骗自己的亲孙女主动爬上赵弘润的床的混账东西。

有时候赵弘润真替羊舌杏感到不值:如此乖巧温柔的小丫头,怎么就摊上了那么混蛋的祖父呢?

而当赵弘润撩起布帘走入店后的内室时,他一眼就看到羊舌杏认真地坐在桌前,小手握着一支对她来说显得有些大的毛笔,颦着眉书写着什么,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之色。

『……』

也不知是怎么了,赵弘润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这个丫头除了可爱乖巧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大概过了数息后,赵弘润浑身一个激灵,捂着额头轻吐了一口气。

『她才十四,她才十四,她才十四……』

连番在心中念叨了几句,赵弘润瞧瞧地走了过去,想瞅瞅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小丫头颦眉难舒。

『原来是在默算收支么?』

眼瞅着小丫头放下毛笔,板着手指一脸苦恼地计算着,赵弘润感觉好有趣。

更有趣的是,这丫头胖嘟嘟的脸上染着一道墨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染上去的。

见此,赵弘润忍着笑提醒她道:“银两二百六十三,大(圜)钱六千三百二十一枚,小(圜)钱五百四十枚。”

“咦?”羊舌杏惊异地回过头来,见赵弘润站在身后,神色一呆,随即居然攥着那支毛笔就扑了上来,口中欣喜地唤道:“夫君。”

本来赵弘润还想提醒她注意手上的毛笔,可待等听到这声『夫君』,惊地他浑然不将羊舌杏手中的毛笔当一回事了。

“喂喂,别瞎喊啊。”

话音刚落,就见小丫头在他怀中抬起头来,满脸懵懂不解,说道:“奴没有瞎喊呀,殿下是奴的夫君呀……”

望着那双纯真的眼眸,赵弘润不由地回想起方才这小丫头坐在桌前算账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发颤:因为他的疏忽,竟让如此柔弱的女人,不,少女,不,是女孩,让她肩负起整个肃王府的开销花费。

“夫君何时返回大梁的?”羊舌杏问道。

“今日。”赵弘润下意识地回答之后,这才意识到他居然默认了此女『夫君』的称谓。

“夫君怎么回来这里呢?”

“……”赵弘润深深望了眼小丫头,选择性忽略了那声『夫君』的称谓,沉声说道:“我回了趟王府,听府内人讲,你在这里开设了一家店铺,是故过来看看……”

听闻此言,小丫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小脸略有些发白,怯生生地说道:“奴自作主张,开了这家店铺,夫君不会生气吧?”

赵弘润自然猜得到小丫头为何露出这般畏惧的表情,无非就是她在没有经过赵弘润允许的情况下开了这家店而已,毕竟楚国的女人几乎没有地位。

唔,事实上魏国这边的女人地位也普遍不高。

想了想,赵弘润故意板着脸说道:“要我不生气,你先告诉我,你开店的目的。”

小丫头悄悄脱离了赵弘润的怀抱,似做错事般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夫君出征后,府内没有营生……”

由于畏惧,她说几个字便偷偷瞄一眼赵弘润的表情,费了许久才解释清楚。

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赵弘润率军出征的时候,没有给肃王府留下钱,并且,王府也没有什么赚钱的渠道,小丫头眼瞅着府上的生计无法支撑下去,便想方设法开了这家店,赚的钱全用来贴补家用。

听了这一席话,赵弘润不觉有些心酸与内疚。

“我没有生气……”他轻叹一口气,主动将一脸畏惧的羊舌杏搂在怀里,由衷地说道:“辛苦你了。”

可能是因为这是赵弘润首次主动拥抱自己,羊舌杏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畏惧早已被惊喜所取代,胖嘟嘟的脸庞微微发红,喜滋滋地说道:“夫君言重了,操持家业,这本就是奴的分内事……”

『多好的女人啊,可惜十四岁……』

赵弘润心中一颤,赶紧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开,岔开话题问道:“不过,你哪来的钱,买下这家店铺,还有那些楚国的青铜器……我瞅着,做工可颇为精细啊。”

“奴写了一封家书,托人送到商水交给祖父,祖父替奴购置的这些器皿,还运来了好几箱铜钱……”

『娘家的钱?』

赵弘润嘀咕一句,随即在意识过来后,赶紧将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抛到脑后。

“你祖父?”

望了一眼羊舌杏,赵弘润脑海中便下意识地浮现起那个满脸谄笑的老头羊舌焘。

在他看来,趋炎附势,指的绝对是像这老头这样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羊舌焘是趋炎附势,为了攀附不惜让当时年仅十三的亲孙女爬上赵弘润的床,简直是毫无人性的小人,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的确会做人,并且,还真有点本事,至少商水县如今被他治理地井井有条。

算个有才无德的小人。

但不管怎么样,赵弘润还是不想与那家伙牵扯上什么。

“丫头,你向你娘家……呸!向你祖父借了多少?我给你,把这笔钱还了。”

岂料羊舌杏一听,急着说道:“不行!还未到借期呢,祖父借奴钱,可是收了两分利呢,早早还钱,咱夫妇岂不亏了,白白替祖父挣钱?”

赵弘润一听就愣了,也懒得计较『咱夫妇』这句了,吃惊地问道:“羊舌焘借你钱,居然要收利?”

“夫君也觉得很气愤吧?”小丫头气鼓鼓地说道,攥着拳头边挥舞边说道:“奴要将这些钱赚回来!”

“……”

赵弘润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那有才无德的小人,还真挺聪明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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