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打道回府,路上闲谈

翌日清晨,青丘王城外,大周皇家飞梭停在半空,云层飘逸游动间,露出宏伟奢华的梭身,彰显着大周皇家风范。

涂山世玉刚刚体验了春宵花月夜,就要体会守活寡的滋味,心底还是颇为不舍,但大庭广众下也不好搂搂抱抱,最终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话:

“大人今日回京,还请大人带去世玉的意思。希望此后,青丘大周永结为好,人妖两国和平互助,共襄盛世太平。”

陆斩见世玉如此官方,也不好多说什么,顺势点头:

“劳驾女君送行,女君的意思我一定传达给陛下,也请女君不必烦忧。经此一事后,大周看到了青丘的诚意,相信两国一定能永世为好。”

涂山世玉觉得陆斩官话说得特别漂亮,忍不住笑道:“有陆大人在,我相信。”

修梧长老在旁边站着,忍不住想插嘴,看小两口聊得差不多了,才凑过来:

“话说陆大人,对于老夫的提议,真的不考虑考虑?那可是观天镜,对一般人而言,此镜或许没用,可对你这种天骄而言,若能得到此镜,简直如虎添翼。”

涂山世玉不知道修梧长老的提议是什么,但听到事关观天镜,不由问道:

“长老,你这是何意?”

修梧长老也没瞒着,道:“很简单,我看你们俩郎才女貌,就想将陆大人留在青丘。若是他肯入赘,观天镜挂在你俩床头都行。”

“……”

涂山世玉眼角抽抽。

观天镜是青丘上古时期的宝物,一直由修梧长老保管。平时就算王室想要借用,也要提前沐浴焚香一个月,前去长老洞求取。

结果修梧长老却用观天镜,去换陆斩留在青丘。

涂山世玉知道修梧长老是为了青丘好,但问题是…这话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岂不是让人觉得她涂山世玉没人要,甚至要倒贴?

更何况,她跟陆斩早就水到渠成……

这时候再提观天镜,她更尴尬。

思至此,涂山世玉连忙道:“长老,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陆大人乃大周栋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会留在青丘?”

修梧长老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遗憾:

“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不过老夫这个条件,会一直都在,若是陆斩你想明白,随时过来。”

陆斩都把世玉睡了,也不好觍着脸饶舌,受宠若惊道:“多谢长老。”

涂山世玉怕长老再语出惊人,急忙道:“还请陆大人启程。”

陆斩看了看天色,微微颔首:“告辞。”

周围白云舒展,身后百官送行,涂山世玉就算想跟陆斩你侬我侬,也要顾忌着自己形象,颔首道:

“那世玉祝大人一路顺风。”

……

彼时,飞梭甲板上面,凌皎月凭栏而站,透过云层望着下方人影。

陆斩跟涂山世玉虽然没有亲昵,可仅仅是对站而望,那眼神都好像要黏在一起似的,但凡留点心的人,都能发现猫腻。

凌皎月面无表情,心底却忍不住冷哼。

陆斩这家伙什么都好,不管是皮相还是性格、天赋还是修为,都是世间第一等的行列,可惜好色。

当初遇到涂山世玉时候,凌皎月就有种预感,陆斩会跟涂山世玉搅和到一起。

如今真看到两人搅和成功,心底还有些不是滋味。酸楚不经意间蔓延,令她逐渐有些失神,心情亦随之怅然。

“踏踏踏……”

就在凌皎月站在栏杆处愣神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皎月急忙回神,转身就看到大师兄柳惠阳缓缓走来。

柳惠阳朝着下方看了一眼,见陆斩跟世玉说起来话没完没了,挑眉道:

“凌师妹,你说陆斩也真是的,身边有那么多绝色佳人,却不知道珍惜,甚至还跟青丘女君勾勾搭搭。我要是陆斩,我肯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绝不像他这样拈花惹草,有损风评。”

“……”

凌皎月本身就烦,闻言瞪了眼柳惠阳,冷冰冰道:

“大师兄想成亲了?”

柳惠阳眨了眨眼:“啊?跟这个有关系吗?我只是谴责陆斩的行为……”

凌皎月瞟了眼下方,淡淡道:“陆斩是朝廷的人,就算谴责也轮不到大师兄吧?大师兄还是谨言慎行,免得被其他人听到,以为你嫉妒陆斩,到时岂不是辱没大师兄的名声?”

“?!”

柳惠阳张了张嘴,神色古怪又诧异。

以前在山门时,他不管如何讨好凌皎月,凌皎月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甚至连说话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如今头次对他说这么多,居然是因为陆斩?!

关键他谴责陆斩,也是为凌师妹打抱不平啊,干嘛这么说他?

柳惠阳有些委屈:“师妹,你……”

凌皎月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船舱,显然不想跟柳惠阳多说。

柳惠阳俯瞰白云袅娜,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颇有些风中凌乱。

他不就是帮师妹说句话吗?他招谁惹谁了?怎么都针对他?

柳惠阳郁闷转身,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大司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柳惠阳一个激灵,脸色都白了几分,顾不得想三想四,连忙弯腰行礼:“魏前辈!”

大司主走到栏杆前,眼神儿漫无目地的扫了几圈,问道:

“我听说你跟你们掌教有亲戚?他是你的二大爷?”

柳惠阳想到师尊跟大司主的恩恩怨怨,可不敢认这个亲戚,急忙道:

“按照伦理关系来算,他确实是我二大爷。不过在很多年前,二大爷便跟我们家断绝联系,再也不来往了,现在他只是我师傅,我们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关系…魏前辈,是有什么事吗?”

大司主捋了捋两者关系,好奇道:

“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聊几句罢了。所以,你是走后门进的云水宗?”

“当然不是!”柳惠阳爱惜羽毛,几乎是本能的反驳:“是因为天赋根骨,名正言顺选入云水宗的,真不是走后门!”

大司主若有所思,本想收拾老登的亲戚出气,可看柳惠阳如此上道,她也不好难为一个小辈,只能道:

“这样啊,那你回房吧。”

“……”

柳惠阳连忙告退,冷汗都流下来了。就刚刚那种情况,他若是回答得不对,只怕要被大司主教训。

其他老前辈或许干不出殴打晚辈这事,可大司主干出这事就太正常了。

刚刚他站在栏杆处,大司主悄无声息地出现,如果再悄无声息地给他一脚,他哭都找不到调门。

“呼……”

柳惠阳马不停蹄回房,心道在外面没借到师尊的光,还差点因为师尊被揍一顿。

师尊啊师尊…你这面子也不行啊!

……

……

跟世玉告别后,皇家飞梭便腾空而起。

飞梭速度奇快,但青丘跟大周距离不近,估摸着也需要半天时间。

梭上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大家出门在外,都要顾及着颜面。凌仙子是肯定不会跟他腻歪的,就连大司主也端起长公主的架子,以至于固然热闹,可陆斩仍旧无处可去,只得在房间修炼。

自从炼化欲望之魔跟蛊神的妖魂后,他的真炁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再加上有五尊元神辅助,现如今陆斩已经无需刻苦修炼,每天也都能获得非常庞大的“修炼值”。

这种开挂的滋味纵然很爽,可因为陆斩参与度不够,导致综合素质不够,对大道的感悟也就有所欠缺。

若是能使用青丘观天镜,自然事半功倍。

可修梧长老的前提是,想用观天镜,必须留在青丘当皇后…

陆斩无可奈何,只能依靠自己。

现如今飞梭腾霄万里,正是跟天空接触的好机会,陆斩神识铺展,运用儒家的浩然正气术,迅速地清空心底杂念,将神识跟天空融为一体,感知缥缈天地间的神秘道韵。

“……”

陆斩感知半晌,忍不住皱眉。

实则,他先前对大道的领悟,已经颇多。可道韵这东西玄之又玄,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它或许会出现,当你一门心思想抓住它的时候,它又忽远忽近、无影无踪,十分搞人心态。

就比如现在,他隐约间触碰到夜医的造化大道,可总感觉中间隔着层膜,他的感悟就像是隔靴搔痒,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唉……”

陆斩幽幽叹息,但没有死磕,而是迅速转换心法,试图领悟武之大道。

若是武道不行,那就儒道……儒道不行,那就领悟道家的智慧……

总归多一种选择,多一条道路。

……

……

船舱外面。

柳惠阳坐在飞梭偏殿里,察觉到陆斩那边传来的动静,神色颇为古怪:“陆斩这是干啥呢?谁家修炼还一直转换心法的?”

明秀师姐稍作感知,眼底掠过几分羡慕:

“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在悟道。只是他的心法复杂,对各道都有修行,所以每个路子都能试一试……”

柳惠阳眉头一皱,忽然觉得有些郁闷:“人跟人的差距真是比狗都大。”

“?!”

明秀师姐秀眉微蹙:“粗俗。”

柳惠阳讪讪一笑,抬头看向明秀,忽然问道:

“明秀师妹,先前你的师尊曾提过,想将你的婚事……”

遥想当年,云水宗掌教追求事业,直到继承掌教之位后,才忽然后悔没有娶几个女人。

以至于后来碰到大司主后,没有经验的掌教流露出舔狗的眼神,为此被诟病许多年,至今都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便罢,关键是也没找到道侣,更难受了。

避免自己徒弟步此后尘,云水宗掌教铁了心要给柳惠阳指婚。趁着年轻成亲,然后好好修炼,两不耽误。

柳惠阳先前爱慕凌皎月,一门心思想娶凌皎月,但后来知道凌皎月喜欢陆斩,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能忍痛放弃。

而云水宗掌教帮他物色的新未婚妻,便是明秀。

明秀虽然不如凌皎月貌美,可也是云水宗长老的弟子,并且性子温柔大方,确实是良配。

明秀摆摆手:“师尊确实想撮合咱俩,但是大师兄,你不觉得我们更像是兄妹吗?虽然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哪有兄妹成亲的…对了大师兄,你觉得陆斩怎么样?”

柳惠阳眉头抽抽,颇有种跟陆斩杠上的感觉,半晌才问道:

“明秀,难不成你也待见陆斩?”

明秀师姐脸色一红,虽然对陆斩有些好感,但也只是好感,便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纯粹地欣赏罢了……”

“没有就好。”柳惠阳抬了抬手:“因为陆斩看不上你的。据我所知,陆斩就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师姐你觉得你占了哪一条?”

“……”

明秀嘴角抽抽,觉得柳惠阳不会聊天,恶狠狠道:“大师兄,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道侣吗?”

柳惠阳眨了眨眼:“嗯?”

“因为你实在不会聊天!”

……

……

待陆斩悟道结束,飞梭便已经到了大周汴京上空。

相较于青丘的风和日暖,汴京仍旧白雪皑皑,因为刚刚过了年的缘故,大街小巷十分热闹。

飞梭径直停在镇妖司上空,陆斩刚刚下梭,就看到诸葛沉跑了过来:

“陆兄,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有事情找你。”

现如今诸葛沉是负责研究南海妖毒的主力军,陆斩看他兴致勃勃,便问道:

“怎么了?可是研究又有突破了?”

诸葛沉点了点头:“不错…自从你举行献血仪式后,我们研究煞气解毒丹的效率越来越高,已经到了能量产的地步。”

陆斩惊讶:“效率这么高?这是好事!”

“事情确实是好事,可是……”诸葛沉咧了咧嘴,道:“可若真有一日南海妖族卷土重来,相信天下百姓都会遭殃,而煞气解毒丹炼制的方法不易,只怕供不应求啊!就算我们能公布配方,可是你也知道的,咱们这个配方…不太好掌控。”

“……”

陆斩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以前连煞气解毒丹都研究不出来,想产量的问题就有点假大空。

眼下丹药出炉,确实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陆斩若有所思道:“研究这个法子的初衷,便是防患于未然、造福百姓。若真有用上一天,仅仅是我们能造不行,还要天下医师都得懂,否则根本供不应求,说到底,现在的问题不仅是产量,而是原材料。”

煞气解毒丹原材料十分阴煞,需要用各种煞气堆积,所以陆斩才会发起自愿献血活动,用人血养妖堆积煞气,这法子是剑走偏锋,稍不留神便是走上邪路。

皇家用此方式,稍稍还能控制些。可若是百姓们知道这个配方,真有南海妖族卷土重来那日,只怕妖毒还没害死人,百姓们自己就将自己害死了。

毕竟…利字当头,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

到时为了获利,估计连残杀同类都干得出来。

可若是不公布配方,一旦天下都被妖毒浸染,仅靠他们的产量速度,是根本不行的。

诸葛沉叹息道:“没错!当时我们只想着研究出解药,就能万事大吉。可现在看来,后面的麻烦事还多得很。”

陆斩问道:“你找我,是有新的思路吗?”

诸葛沉点头:“我只是在想,煞气本就是至阴至邪之物,可天下阴邪之物颇多,若是有东西能代替煞气入药,或许也是一条路子。”

陆斩觉得这个思路很有搞头:

“那你跟其他的话事人商量商量,若真能找到可代替材料,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派人找到。”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诸葛沉稍作思索,又道:“除此之外,倒也没别的事情了。听说青丘这段时间十分热闹,你还在那边杀了蛊神?”

诸葛沉虽然两耳不闻天下事,可陆斩毕竟是镇妖司的执刃,镇妖司上下都以陆斩为荣。斩杀蛊神那桩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陆斩想想请求的经历,也有些许唏嘘:

“事情确实很多,也很杂,但好在解决得很好。我还在青丘碰到了魏钊。”

“魏钊?”诸葛沉看了看左右,低声道:“他现在怎么样?”

陆斩道:“跟以前相比,变了很多,性子也没那么沉了。”

“那就好。”诸葛沉也是金陵出来的,又曾是楚怀正的心腹,听到魏钊没事,也是松了口气:“对了,少司主听说你回来,正在紫气楼等你,你快点去吧。”

诸葛沉是个识趣的人,就是因为不想耽误陆斩跟楚晚棠的好事,这才提前来截住陆斩。

陆斩笑了笑,径直朝着紫气楼而去。

楚晚棠站在紫气楼最高层,站在露台前眺望远方,明艳的容颜有几分沉静,瞧着似乎心情不佳。

陆斩刚到顶层,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好久不见,少司主看风景呢?”

楚晚棠身着白色劲装,打扮得像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她听到陆斩动静,转身第一句话便是:

“你跟师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陆观棋,你怎么可以这样?”

*

PS:无意断章,但今天是俺生日,朋友喊我出去吃饭,时间不太充足,就没硬写,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哈哈哈哈,抱歉!

(本章完)

第569章 少司主不喜欢吗?

?!

这就知道了?

陆斩脚步一顿,神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觉得心虚,随后就触发了解释机制,刚想解释狡辩,可电闪雷鸣间,又觉得小楚此话有陷阱。

若是小楚真的知道此事,应该不会是这种反应。

陆斩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硬生生将解释的话憋了回去,而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岚岚,你在说什么?大司主什么事情?”

楚晚棠单手负在身后,挺直腰杆看向陆斩,见其还不承认,小脸表情颇为严肃:

“师尊身为大周长公主,为了去青丘游玩,竟然易容成钦天监云薄游,你敢说这事你不知道?真是太过分了。”

“……”

果不其然。

陆斩松了口气,笑着道:“原来是这件事,我也是打蛊神的时候才知道,大司主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一般人实在认不出来。”

楚晚棠见陆斩这副态度,觉得他不重视此事,继续道:

“师尊性子不受拘束,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她自己没有数就算了,你居然也不管管。钦天监都找上门来了,说师尊为了易容成云薄游去青丘,将云薄游都给绑了,直到这事板上钉钉后,才派人放了云薄游。”

陆斩也没想到女上司这么直接,大惊道:“云方士没事吧?”

楚晚棠抬了抬眼皮,轻哼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他有没有事情?师尊给人安排了美酒佳肴、美人相伴,将人关了半个月。”

陆斩眨了眨眼:“这样啊,虽然这事是大司主不厚道,可她毕竟好好招待了云方士,想来钦天监不会抓着这事不放吧?”

“……”

楚晚棠幽幽叹了口气,道:

“云方士修习的是童子功,不能破身。为了保证此事,他平日里洁身自好,连美人都不敢多看一眼。可师尊倒好,直接给人安排了十七八个,云方士方寸大乱,竟然破了功。原本他是钦天监最有潜力的修者,现如今只怕是不行了。”

“?!”

陆斩眼角抽抽,修者修习童子功,乃是正常之事。就好比禅意门的秃驴们,也都是不能破身的,修的便是那口气。

但想要保证童子身,则需要一定的魄力跟决心。

至少对正常男人而言,是不太容易的。

陆斩不认识云薄游本尊,但料想走到今天颇为不易,因为此事破功,只怕会道心有损,偏偏对方又是钦天监的,想来此事很难和平解决。

因镇妖司存在的缘故,钦天监并不受朝廷重视。自古以来,有竞争就有矛盾,所以钦天监始终跟镇妖司暗暗较劲,希望有朝一日超越镇妖司,成为大周的中流砥柱。

可以前就算较劲,因两个部门的交集不多,钦天监也找不到把柄,可现在却未必了。

大司主直接将把柄送货上门了。

思至此,陆斩问道:

“那这事现在如何了?钦天监那边想怎么解决?”

楚晚棠想到这事,就觉得头痛:

“钦天监的监正不闹也不吵,只是去御书房见了陛下,其间没有指责师尊,只着重提到钦天监的努力跟云薄游的不易。陛下现在尚觉得头疼,监正是老臣,只怕敷衍不过去。”

“……”

坏了。

陆斩听到这里,就知道这监正不是好惹的。

若是直接上奏,参大司主两本,这还不算麻烦。可人家现在不哭不闹,只求陛下体谅钦天监,反而让人不好开口。

陆斩坐在椅子上,给小楚倒了杯茶,道: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大司主假扮云薄游,不是因为贪玩,而是为了诛杀蛊神,但这事毕竟伤害了云方士。想要完美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云方士放弃追究。如此一来,就算监正想追究,也没理由了。”

楚晚棠看了眼茶水,并没有心情喝,而是问道:

“你说…师尊易容成云薄游,是因为发现了蛊神的踪迹,想给蛊神一个措手不及?”

陆斩沉吟道:“也可以这么说。”

楚晚棠听到这话,就知道事情不是这回事,嗔怒道:

“懂了,看来去青丘游玩是真的,蛊神的事情是误打误撞?”

陆斩眨了眨眼:“嗯…当然也可以这么说。”

“……”

楚晚棠深吸一口气:“师尊做事实在没有章法,这下有的掰扯了。”

陆斩看小楚烦心,道:“其实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去找云方士聊聊,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楚晚棠自从继任少司主后,确实被诸事烦心,处理这种朝堂争斗,比杀妖还令人心力交瘁,眼下听到陆斩能分忧,不由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

陆斩没回答,而是伸出胳膊,将小楚揽入怀中,问道:

“我不在汴京的这段时间,少司主过得如何?有没有想我?”

“……”

楚晚棠脸色一红,她跟陆斩认识这么久,听到这话,就知道陆斩想要奖励,不悦道:

“你是镇妖司的执刃,现在镇妖司碰到这种事情,你出面解决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奖励不成?”

陆斩瞄了眼小笼包,又抬头笑道:“当然不需要奖励,只是单纯的有点想你,难道少司主不想卑职吗?”

“别一口一个卑职,嘴上叫得好听,实际上一点也不尊重上司……”

楚晚棠那双桃花眸本就温柔多情,眼下沾染几分羞涩,更是潋滟如水。

她努力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陆斩,这色胚每次都以“卑职”自称,可他的那种语调跟神色,根本没有任何尊重,甚至还有几分揶揄,跟几分别样的情感,每次听到都令人脸红心跳。

陆斩握住小楚的手,温柔道:“少司主难道不喜欢吗?”

“……”

楚晚棠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板着脸道:“还行吧……”

陆斩得到鼓励,更加大胆,双手扶着腰,让小楚坐在腿上。

楚晚棠虽然害羞,但跟陆斩分别这段时间,心底自然十分思念,当下也就没有反抗,半推半就地坐在陆斩腿上,叹息道:

“不当家不知事多,我曾经以为,镇妖司只需要解决妖魔祸事即可,谁能想到还要应付朝野的事情,真是麻烦……”

陆斩心疼小楚,手掌滑入衣襟,贴心地帮她按摩:

“镇妖司负责天下妖魔之事,辛苦是肯定的。陛下也知道镇妖司不易,所以碰到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钦天监这事,虽然我们理亏,但只要处理得当,倒也不是大事,待会儿我就去找云薄游,跟他好好聊聊。”

“嗯~”

楚晚棠瑟缩一下,红唇微微张着,被刺激的声音都有些轻颤:

“你准备用什么说服云薄游?”

“当然是威逼利诱。”

“什么?!”

楚晚棠按住陆斩的手,回头瞪着陆斩:“威逼利诱?”

陆斩干咳两声,解释道:“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拿出核心利益打动对方,天下谈判无非就是利益拉扯,这事不难。”

楚晚棠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忧:

“可问题是,云薄游破了童子功,对他的损失实在太大,只怕我们给的东西,打动不了他。”

陆斩摇头:“这话不对,大司主确实不该请云薄游做客,但是云薄游破了童子功,是他自己没忍住。大司主只是派人招待他,尽主人之谊罢了,又没逼着他破功。”

“?!”

楚晚棠眨了眨眼,觉得这个理论虽然有些流氓,但逻辑竟然说得过去,诧异道:

“那你觉得,这套理论能说服云薄游吗?”

陆斩手掌顺着衣襟下滑,轻声道:

“能不能说服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他一个不讲理的信号。若他执意咬着此事不放,那就什么都得不到,陛下难道真能惩罚大司主不成?就算她有错,围攻蛊神的时候,也将功赎罪了。若是云薄游跟着去青丘,能不能回来还两说,这事看着麻烦,其实很好解决。”

楚晚棠若有所思,虽然觉得陆斩此理论有些不像好人,但大家立场不同,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如此,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解决。”

“好,少司主只管放松就是,卑职给你按按……”

楚晚棠脸颊坨红,双眸含醉,足弓都弯了几分,按着陆斩的手:

“差不多得了,这是紫气楼,你别在这乱来,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我可饶不了你……”

陆斩知道轻重,也没敢过分,过了把手瘾后,就点到为止:

“好啦,放心吧,不乱来,我这就去。”

楚晚棠见陆斩这么着急,还有些舍不得情郎,忙道:

“诶…这事虽然着急,但也不必急于一时。你刚刚从青丘回来,跟我说说青丘的事情吧,连蛊神都是你杀的,你肯定知道很多细节。”

陆斩见小楚挽留,便重新坐下来,圈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声道:

“细节肯定是多的,但主要还是我英明神武……”

陆斩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自己的英勇事迹,并且着重描绘蛊神接二连三被骗的崩溃心理。这种艺术描写对旁人或许没用,但对小楚这种喜欢话本的少女,可谓是会心一击。

楚晚棠身在庙堂,心却在江湖,听陆斩讲着这些事,笑容都明亮起来:

“先是欲望之魔,又是蛊神…只怕要把青丘帝姬…不对,现在要称青丘女君了…你要把人家迷倒了吧?”

“……”

何止迷倒?

都迷倒在床上去了。

陆斩严肃道:“这是为民除害,又不是耍帅,迷不迷姑娘无所谓,重要的是除了祸害。蛊神死了,修仙界至少会太平很长一段时间吧?”

楚晚棠笑眯眯的,十分与有荣焉,就算青丘女君真对陆斩有意思,陆斩也是她的男人,她才是第一个遇到陆斩的人。

如此一想,楚晚棠更加愉悦,身体朝着陆斩凑了凑,显然是心情大悦,想奖励他。

“!”

陆斩难得见小楚如此主动,手上动作也逐渐大开大合起来。

楚晚棠脸颊带着别样的羞涩,轻咬下唇,强忍着呼之欲出的声音,笨拙生疏的回应着陆斩的手法,诉说着心底思念……

……

……

下午。

陆斩穿上官服,手提礼品,来到了云薄游的官宅外。还不等他进去,便察觉到官宅外布置着神秘大阵。

大阵没有攻击性,但类似迷阵,若是不懂阵法的人,进去后就像进了迷宫,根本找不到出口。

“有点意思……”

陆斩对阵法有些研究,当即来了兴趣,他纵身飞到半空,将真炁汇聚在双瞳,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宅院周围,被千丝万缕的“金线”相连,正是因为这些金线,才制造出迷宫。

陆斩稍作思索,掏出几张符箓,双手结出法印,朝着下方打去。

“哗啦啦~~”

虚空荡漾,像是水波摇晃,四通八达的金线朝着两旁归拢,让出一条通道。

陆斩顺着这条道路,径直走到官宅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云薄游探出脑袋,当看到是陆斩时,他急忙抬手关闭,道:

“你们还有完没完?居然还追到家门口来了,在门口布置大阵都防不住你们?难不成还想绑架我?”

陆斩手掌按在门上,笑眯眯道:

“云大人何出此言?陆某登门是来道歉的,还请云大人开开门吧?”

“我不开!”云薄游至今阴影尚在,完全不信镇妖司还有好人。

想想那天晚上,他接到宫中圣旨,让他跟着陆斩前往青丘。云薄游知道陆斩大名,这可是朝廷新贵,跟他合作有益无害,只以为自己峰回路转,要走向人生巅峰了。

结果半夜他就被人套麻袋绑架,醒来就发现被丢在温柔乡。

云薄游是个好色之徒,这些年为了保持自己的童子身,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就连家里的宠物,都没有母的。

结果这么多年的坚持,就这么水灵灵地破功了。

破功一时爽,后悔悔断肠。

云薄游现在看到镇妖司的人就烦。

陆斩见云薄游死活不开,只能抬了抬手掌,稍稍用了用力——

轰隆隆——

紧闭的朱红色大门,骤然倒塌,激起一地尘烟。

云薄游站在滚滚尘烟之中,呆呆地瞪着陆斩,骂道: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童子身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我怎样,追着杀是吧?!”

*

PS:生日出来玩了,不想请假,所以更新少一千字,等我回家补回来。欠一千、补二千,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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