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222章 给太子的封赐

第222章 给太子的封赐

等李慎与李治回来之后,已经是深夜,接近子时了。

深夜时分,两个孩子快步走入东宫,趁着皇兄与姐姐还没发现,就赶紧回自己的寝殿。

两人瞻前顾后走向后院,发现这里静悄悄的。

“说不定皇兄与皇姐都睡下了。”

李治垫手垫脚走入自己的寝殿,点亮油灯之后,却见自己的寝殿内坐着一个人。

李丽质正坐在桌边,一双含煞的目光看着自己。

“姐……”

李治支支吾吾,又干笑着。

李承乾正要入睡,在东宫的后院就听到一声声熟悉的惨叫。

睡意正浓,也没去管他们,

翌日早晨,用早饭的时候,李治与李慎神色萎靡,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李丽质端着饭碗道:“皇兄,今天妹妹还要给她们上课。”

倒是几个妹妹都神采奕奕的,李承乾喝下一口豆浆道:“嗯,孤知道了。”

李丽质是长姐,她将刚刚洗过还带着一些湿漉漉的长发,往后一扬,便端起了豆浆喝着,道:“小福啊。”

听到公主殿下的话语,小福连忙走上前。

“磨豆浆太辛苦了,往后这种事就交给爷爷那边的太监去做。”

小福连忙应声道:“喏。”

“还有。”李丽质继续道:“往后他们要是回来晚了,东宫的宫门关上就好。”

“喏。”

李治与李慎低着头喝着豆浆吃着饼一言不发。

教弟弟这方面,李丽质向来是严厉的,能打能骂绝对不会留手。

其实这个家还是挺好的,李承乾用完了早饭便去了早朝。

走出东宫的时候,李承乾打了一个饱嗝,就快走到太极殿便遇到了李泰,今天群臣中有不少人神色是萎靡的。

包括李泰,李恪,还有舅舅与一众武将。

看来昨夜的宴席很热闹。

“皇兄,昨夜怎没来宴席?”李泰询问道。

“皇兄自然是有需要照料的事,兵马出征全靠皇兄的充足粮草。”

李恪言语了一句。

李承乾揣着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道:“倒也不是不想去,有不少规划要做。”

李泰了然点头,道:“那皇兄也要多注意休息,听好昨晚子时还点着灯火。”

“嗯,喝了一段时日的参汤之后确实好多了,青雀最近有坚持减肥吗?”

李泰苦笑一番,道:“晨跑坚持了一段时日,今日忙着搜集各地的河道状况,又耽误了。”

李恪沉默不言。

李承乾道:“你也不容易。”

李泰作揖道:“能应付。”

这个家还是没什么变化,兄弟几个各自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李恪听着这些话语,又沉默不言了,原来都很忙,也不容易。

今天父皇迟迟来到太极殿,手执笏板的群臣行礼之后,早朝就开始了。

各部汇报结束之后,这一次早朝所议论的还是这一次的高昌一战,麹智盛正在被押送来长安的路上。

高昌王麹文泰自缢了,人都死了总不能让一个死人来长安献舞。

早朝上争论着该如何安排高昌王的儿子麹智盛,并且往后如何治理西域。

牛进达道:“陛下,末将愿再去西域,征讨欲谷设!”

程咬金道:“老牛说得是,末将也愿前往,这功劳不能都让侯君集一个人拿了。”

说话间,想要反对的文臣一列,他们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全部投向了当今的太子殿下。

李世民也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看他闭着眼,对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咳咳咳……”殿内传来了咳嗽声。

这咳嗽声来自赵国公长孙无忌。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面向父皇道:“想来父皇心里早有定论。”

大殿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李世民望着满朝的文武大臣,还没出言。

魏征站出朝班道:“敢问太子殿下,此番河西走廊还有粮秣几何?”

“满打满算六万石,后续关中的粮草再运出去,能有十万石。”李承乾又解释道:“此战粮草准备是充足的,可大军在外原本只是预估了五万兵马用六十万石粮草,能够用到今年夏天,可后来各地聚拢的兵马何止六万人。”

魏征朗声道:“陛下,若在西进恐行军各路将领疲惫不堪,粮草不济,恐徒增负担,当效仿太子在河西走廊治理之策,往后不仅仅要在河西走廊屯粮,更要在高昌囤粮,粮秣足够才能再论西进之策。”

见儿子没有继续发表看法,李世民让文武两边继续商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满朝文武都会下意识地觉得,太子殿下手里有钱有粮,只要得到太子的支持的事,就一定能够施行下去。

这一次早朝到了午时才结束,总的来说眼下具体的方略就是将西域的东南商道给清理一遍。

具体的落实方案以清剿为主,焉耆使者牵头,安排还在西域的大军将商道犁一遍,将沿途的马贼清理干净。

这么做有好处,能够得到西域人心的同时,还能够稳定商道。

从昨日送来的军报来看,其实不用朝中做什么,唐军打下了高昌之后,很多马贼都西逃了。

他们或者前往更西面,继续以劫掠为生,或者是投效西逃的欲谷设。

大唐对西域的战事远没有收场,现在只是堪堪夺下了高昌以及东南一片的疆域。

天山沿线的草场,伊犁河上下游依旧还没握在大唐手里。

夺下了高昌就有了继续西进的跳板,这都是以后的打算了,大唐西进不会只有这一仗的。

李承乾在东宫简单用了一顿午饭,李丽质去给她的两个弟子上课了,东阳还要跟着孙神医去看望病人。

其余的弟弟妹妹都去看望母后了。

东宫难得安静,用罢饭食后,皇帝就送来的旨意,太监朗声道:“陛下有旨,太子主持钱粮调度以来,朝中众臣皆称贤明,望太子往后谦逊勉励依旧,赐入尚书省之权,封陕东道大总管,领洛阳,潼关,关中各县农事建设,加赐玉璧一双,金车一驾。”

这位常伴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念诵完旨意,道:“太子殿下,领旨吧。”

李承乾双手接过旨意,道:“谢父皇。”

老太监咧嘴笑道:“恭贺殿下了,老奴就先告退了。”

见孙儿收好了旨意,李渊努着嘴道:“你父皇当年是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

李承乾蹙眉道:“依照爷爷这么说,父皇是小气了?”

李渊忽然一笑道:“去看看吧,尚书省很久没有打理了。”

从当年父皇还在打天下时候,官职尚书令,天策上将,只不过厘清了朝中官职与要务之后,尚书令这个位置就空置多年了。

李承乾走入皇城中,犹豫了一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走到尚书省门前,老旧的门前满是风霜的痕迹。

在这里路过的官吏都很少,李承乾发现门依旧上着锁。

忽有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官吏路过,见是熟人,李承乾唤道:“杜侍郎!”

那人停下脚步,回过身是满面的笑容道:“太子殿下。”

“你有这里的钥匙吗?”

“下官怎么会有,殿下说笑了。”

说完杜正伦便加快了脚步离开。

李承乾一路跟在他身后。

杜正伦又只好停下脚步,道:“这里的钥匙只有陛下才有,太子殿下不要为难下官了。”

“没有为难伱,只是问一句而已。”

杜正伦疑惑道:“难道说陛下给了旨意之后,难道没有殿下钥匙吗?”

李承乾上前两步,狐疑道:“父皇刚下达的旨意,你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杜侍郎这人脉真是厉害。”

杜正伦欲言又止,他左顾右看道:“下官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杜侍郎,有空来东宫一起用饭呀。”

正快步走着的杜正伦脚步明显一滞,而后用更快的脚步离开了。

回到中书省门前,李承乾就遇到了等在这里的许敬宗与李道宗,颜勤礼。

“恭贺殿下。”

李承乾揣着手道:“旨意都听说了?”

李道宗道:“旨意刚送到中书省,老夫也才知道。”

往中书省内看了看,忙碌的官吏依旧不少,老师与舅舅,还有郑公三人都不在。

下朝之后便跟着父皇离开了,看来这道旨意就是他们商议下来的。

领着三人走入中书省,这里的官吏纷纷行礼。

见太子桌前的卷宗与奏疏有些凌乱,许敬宗收起他的袖子,双手迅速且麻利殿下地整理好,而后恭敬却迅速地站在一旁。

李承乾坐下来道:“最近洛阳那边的消息有送到吗?”

许敬宗道:“回太子殿下,潼关的仓库都修建好了,货物集散已开始运作,这两月就会有成效。”

李承乾颔首。

颜勤礼道:“洛阳那边的建设还是有马御史在主持,有三座最大的作坊还在兴建肥皂作坊,酱油作坊,造纸作坊,其余还有十三个作坊正在兴建,调动人力有三千人。”

“杜荷打算如何卖纸?”

颜勤礼回道:“说是一尺纸三十钱。”

李承乾吩咐道:“一尺新纸二十五钱,回收再造的纸十钱。”

听到这个价格颜勤礼先有犹豫,回道“臣回去之后就告知杜荷公子。”

李道宗递上一份奏章,道:“殿下,这是河西走廊的市税。”

李承乾翻看着奏章,从去年冬天到如今河西走廊上缴的市税以及各类商铺的出售,各类市税加起来有三万贯。

这个规模与预想的还是少了。

看到太子殿下的神色不悦,许敬宗道:“殿下,现在西域与突厥人都不用文书来互市了,他们带着牲畜与皮毛都去河西走廊交易,有人问是不是可以将互市的关口放在高昌。”

李承乾看着账册,低声道:“现在杜荷手中的银钱应该不多了吧,他在洛阳投入了这么大的本钱。”

许敬宗回道:“确实如此。”

“杜荷宿舍建设好了吗?”

“完工了大半部分,现在住着三百户人。”

“商贾都是急于扩张的,可我们朝中行事不能如此。”李承乾看着眼前三人,接着道:“根底不够厚实,产业规模不够大,做事要循序渐进,高昌的事先搁在一边,将潼关与洛阳的建设任务打扎实了,并且等产业规模扩大之后,至于高昌,最近三年就不要去想了。”

“喏。”

三人齐齐行礼。

许敬宗与颜勤礼先离开了,李道宗还站在原地。

李承乾道:“皇叔,近来京兆府的人心有些浮躁了。”

李道宗叹道:“他们作出功绩,就急于要更大的功绩。”

“但也不能急功尽利,否则就会吃教训,平日里皇叔多压着点这些人的心思。”

“老夫明白了。”

李承乾微笑道:“有劳皇叔。”

“殿下不用与老夫说这些,老夫明白要怎么做。”

“今年京兆府以长安为中心,在泾阳,渭北,渭南三地开设三处崇文馆,人手直接安排在各县,每个崇文馆能够容纳三十人左右,之后再往潼关与洛阳建设崇文馆。”

李道宗心中盘算着,往后就有六处崇文馆,“老夫这就去安排。”

李承乾颔首,开始翻阅奏疏。

这些奏疏也没有特别的,多是今年准备夏收的呈报。

临近黄昏时分,这位太子便清闲了许多,可以到处走走,再次走到尚书省门前,这里的门已经开了。

李承乾看了眼站在门前的太监,心中了然。

迈步走入尚书省内,入眼的是一片陈旧,官邸内的门已被打开。

李承乾走入其中,看到了一些陈旧的摆设,脚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脚印。

顺着脚印看着,就见到了站在这里的父皇。

看着父皇的负手而立的背影,李承乾作揖道:“父皇。”

李世民回过神看着儿子道:“你不用为难杜正伦,这里往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儿臣在尚书省没有官职。”

接过父皇的钥匙,李承乾又想着父皇好像没有要给具体官职的意思。

说来也是,太子根本不需要这里的官职,只要实际的权力就可以。

虚衔再多,也比不上手中有一份实权。

不多时,李丽质领着弟弟妹妹走入尚书省内,她安排着开始收拾这里。

“父皇!女儿让弟弟妹妹来收拾这里。”

李世民叹道:“这些事交给宫里的人就可以了。”

李丽质道:“那不行,看看弟弟妹妹都懒成什么样了。”

(本章完)

223.第223章 军中密奏

第223章 军中密奏

“父皇近来身体如何?”

因给了承乾更大的权力,李世民发现李丽质今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竟然过问朕的身体了。

李世民笑着抚须道:“除了一些旧病,都挺好的。”

李丽质俏皮笑道:“现在东阳医术已很厉害了,下一次让东阳给父皇把脉,父皇与母后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听她这么说,以后还有女儿来治病。

李世民一脸的笑容,道:“她的医术有太医署的医官那般高超?”

李丽质摇头道:“倒不见得,可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得到孙神医的悉心教导?”

李承乾依着尚书省内的柱子站着,看着弟弟妹妹擦去灰尘,心中思量那么自己这个太子距离尚书令,统领百官的位置还有两步之遥?三步?四步?

不过碍于父子关系,也碍于后世子孙,尚书令这个官职在如今的吏治环境中,再出现也就有点不合适了。

李治收拾杂物时,有几只老鼠窜出来,他吓得尖叫而起。

老鼠逃入黑暗的角落中,而后迅速钻入了一个小洞中,李慎道:“皇兄,不过两只鼠罢了,有何可惧?”

李治用自己的袖套擦了擦汗水,拍去围裙上的灰尘道:“不怕。”

李承乾看着一个个空置的书架,这里的书卷与卷宗都搬空了,一些涉及隐秘的事也都随之掩藏。

“父皇当初是尚书令,还以为会经常来这里走动,哪怕是看看,看来很久没来了。”

李世民走向官邸的后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朕快记不起当年那些人的模样了。”

跟着父皇走入官邸的后院,这里放着各种兵械,这里又不像是尚书省,更像是一个卫府。

陈旧的马槊上结着蛛网,长弓的弓弦也早已松垮,地面上的石板也成了碎石与一些干燥的泥土混在一起。

李世民拿起马槊,舞动了几下之后又放下了,笑道:“当年朕就是在这里与那些人豪饮。”

说出这话时父皇脸上挂着笑容,以往没见过的笑容。

“承乾,你以后也应该留个地方,就能多回忆回忆往事。”

“儿臣现在还年轻,目前没有可追忆的。”

李世民叹道:“是呀,你还年轻,正是最该意气风发的年纪。”

李丽质也走到后院,见到父皇与皇兄正在低声说着话,便又回去继续盯着弟弟们打扫。

“父皇,儿臣想要一些西域的卷宗。”

“等西域的财宝运送来关中,自然会交给你打理。”

李承乾摇头道:“西域诸多小国都依水源而建设,而水源于西域诸国极为重要,儿臣打算用半年时间摸清楚西域的疆域特点。”

因气候的原因,有些地理位置,有些河流的流域是有变迁的。

所以地理资料很重要,不仅仅是对将来的,也对现在李泰的括地志编撰有着极为重要的参考价值。

想到现在李泰的括地志编撰还未完成,若真要写一部大唐当代的地理,恐怕还需要很多年。

黄昏的夕阳将金色的阳光落在这片皇城上。

贞观十一年,夏季七月,太子殿下又给京兆府拨了三百贯钱,在泾阳,渭北,渭南三地建设崇文馆。

往后还要在潼关与洛阳建设崇文馆。

本着朝中的政令一定要下达乡县,以往各县都要按照京兆府的吩咐办事,谁都知道京兆府与崇文馆是一个屋檐下的。

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崇文馆的学子不是官吏,可他们的话语可以直达京兆府。

能够直达京兆府就能够直达太子耳中。

这无疑是又给了各县莫大的压力,想要偷懒想要应付政事就更难了。

长安城的街道上,蓝田县的县令指着京兆府正在破口大骂,骂的正是京兆府少尹许敬宗。

原因是许敬宗将建设在渭南地界的崇文馆,开设在了蓝田县县令家的隔壁。

这一下可好,人家走出家门,甚至家里的家事都会被崇文馆的人知道。

众所周知,京兆府少尹许敬宗是个酷吏,也是个小心眼的人。

当初蓝田县县令,还是一个县丞的时候,就和许敬宗不对付。

现在人家都是县令了,许敬宗依旧拿着当年的恩怨,借此报复。

也说不上是报复,只能说是恶心人。

渭北与泾阳两地的崇文馆选址都是在县中心,唯独渭南县这般地特立独行。

“这分明就是京兆府尹与京兆府少尹串通好的!伱们笑什么!”蓝田县的县令三尸神暴跳,怒道:“许敬宗,你给老夫出来,老夫与你一决生死!”

狄知逊站在京兆府门前道:“陈县令,下官说过了,许少尹去潼关了。”

不少坐在街道两侧的民壮纷纷笑了起来,他们本就是来京兆府领工钱的,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自然就围观起来。

陈县令离开时,老脸通红。

狄知逊又道:“切莫去寻仇,县令要离开本县都需要京兆府文书的。”

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人已走远了。

狄知逊依旧是京兆府的通判,他是一个老实人,办事也是踏实可靠,本着一个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也在各县中有着不错的名声。

要说为人作风,狄知逊周正得比许敬宗好太多了。

可在办事的能力上,许敬宗的能力就比狄知逊更强。

人无完人,狄知逊平时的生活很尽责的。

看热闹的坊民纷纷离开之后,狄知逊这才走入了京兆府内,颜勤礼正在批复各县的文书。

狄知逊坐下来再看四下,寻找着自己的儿子。

找了一番,终于是见到胖儿子躺在颜勤礼背后,抱着一卷书睡着了。

“政令要下达各县,要监督各县,往后潼关与洛阳都会如此。”

狄知逊犯愁道:“都说这关中的县令不好当,一个县的错误不仅仅要追究到具体的官吏,还要追究到县令。”

“以往历朝历代对各县的看管,从未有过如此严苛。”

狄知逊回道:“严苛也好,倒也不能太过松散了,安于现状就会止步不前,就不会有人去想将来的事。”

颜勤礼忽然提笔道:“太子殿下在做什么?”

狄知逊回道:“朝中休沐了,太子还在监理政事吧。”

正在酣睡的狄仁杰忽然醒来道:“晋王殿下说太子也要休沐的。”

狄知逊与颜勤礼又陷入沉默,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京兆府内很安静,只有些许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从街上传来的偶尔叫卖声。

一个兵卒来到长安城,他是从西域回来的。

这个兵卒在城门口递交了文书之后,便大摇大摆走在朱雀大街上,他又在街上买了一碗凉面畅快地吃着。

这个从西域回来的兵卒面容粗糙,须发凌乱,吃凉面的动静很大。

一碗不够,又要了两碗。

拢共三碗凉面下肚,这个兵卒畅快地拍了拍肚子,粗布衣裳都已起球,一张脸与手都是脏兮兮的。

这是第二批从西域回来的兵卒。

“王文度!”李道彦快步走入这间酒肆道:“苏将军说了,让你到长安就去见他。”

王文度吃了三碗面,还要吃一碟羊肉,嘴里嚼着道:“慢点,刚吃饱。”

正说着,看李道彦板着脸站在一旁,只好将余下的羊肉全部装入一个布袋子中,给店家付了钱之后,快步跟着李道彦离开。

一路走,他还要提着袋子一路吃着。

当年的王文度是跟着苏定方北征突厥,随后奉陛下命去河西走廊,看着河西走廊的建设事宜,随后又跟着大军去了西域。

如今回来之后,他要将各项事宜都汇报到军中。

按王文度的军功来说,他现在应该是个别将,此人低调又默默无闻,总有一些人是需要当皇帝的眼睛。

他继续往嘴里塞着羊肉,便来到了左武卫,走到左武卫中郎将的面前。

人到中年的苏定方几度要辞官,一直被朝中挽留至今,现在任职中郎将,也算是个清闲军职。

苏定方是一个骁勇的将领,打败了颉利之后,他的心气也就不在了,大唐北疆安定,想要回乡安享下半生。

王文度走到近前道:“禀苏将军,西域大胜……”

苏定方伸手打断他的话,言道:“卷宗呢?”

王文度递上卷宗道:“交河道大总管侯大将军与前军张士贵将军的行状都已记录好了,包括军中作为,都在卷宗上了。”

苏定方拿过卷宗也没打开看,而是放在一旁,又道:“行了,领了饷钱之后去松州折冲府办事。”

王文度迟疑道:“何职?”

“果毅都尉。”言罢,苏定方拿起一个令牌递给他,依旧一副不上心的姿态道:“你秋后跟着牛将军去松州。”

王文度正要走,他又回来问道:“哪个牛将军。”

苏定方不厌其烦道:“牛进达!”

“谢苏将军安排。”王文度抱拳又道:“此番去西域末将给苏将军物色了两个好苗子。”

“这军中还有好苗子?”

“有,是河东人氏,一个叫薛仁贵,还有一个叫裴行俭是科举入仕以前在渭南县任职县令。”

“太子门下的人?”苏定方一听是县令,便很快就联想到太子。

因为各县县令与京兆府的关系太密切了。

“看起来不像。”王文度摇头道。

苏定方从桌下拿出一壶葡萄酿递给他道:“老夫知晓了。”

王文度笑着接过葡萄酿,又道:“末将还见到了刘仁愿。”

苏定方道:“没你事了。”

“末将告退。”

李道彦站在一旁,看人离开之后,低声道:“这个王文度还是一样的不着调。”

“他办事细致。”苏定方拿起一旁的卷宗,这才打开看着,神色凝重道:“老夫去见陛下,有劳李将军看着点。”

李道彦与苏定方是平级,两人相处得还是很不错的,便应下了。

太子休沐多半都皇后要求的。

李承乾处于一种半工作,半休沐的状态。

坐在河边将鱼线抛入湖中,李承乾便打算闭目养神地度过这一天。

李丽质吃着桃子坐在一旁道:“母后说了,往后用饭时少说政事。”

“孤知道了。”

听着皇兄慵懒的声音,李丽质咬下一口桃子,道:“最近太液池的鱼又多了不少。”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水榭的台阶上,就这么舒服地躺着。

李治快步跑来道:“皇兄,西域送来的很多甜瓜。”

言罢,他将切好一半的甜瓜递给皇姐,又将另一半放在皇兄边上,也不顾脸上的汗水,李治又道:“弟弟再去拿。”

李丽质喊道:“别中暑了。”

“弟弟会小心的。”

她苦恼道:“这两个弟弟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其实还是挺好管的,李治与李慎都是比较怂的,在李丽质的棍棒下,挨打了就老实。

“混账东西!”听到父皇一声怒吼,李承乾与妹妹一起回头看去。

父皇将一卷卷宗摔在地上,怒声骂着。

李承乾继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平静地太液池。

“侯君集,朕是这么信重你!等麹智盛押送到长安,朕看你怎么交代。”

父皇的怒骂声依旧。

李丽质朝着在父皇边上的李慎招手。

正在吃着甜瓜的李慎乖巧地走来,嘴边都是甜瓜的汁水,一边吃还一边走着,道:“皇兄,皇姐。”

李丽质问道:“父皇是怎么了?”

李慎将瓜皮放在一旁的竹篓中,解释道:“是军中送来的密奏,父皇看了很生气。”

“什么密奏?”

李慎摇了摇头,“弟弟没看。”

李丽质摆手道:“去父皇身边坐着,再给父皇倒一碗茶水。”

李慎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回去。

李承乾闭目坐在水榭中,感受着清风拂面,修养着自己的身心,往后不能轻易动怒,动怒就会上火。

如果说道门的修行是用来平心静气的,李承乾觉得这将会是修养身心的最好法门。

不多时感受到手中的鱼竿受力,李承乾睁开眼猛提鱼竿,钓起一条肥硕的草鱼。

李丽质欣喜道:“今晚有鱼肉吃了!”

远处的父皇又传来了怒骂声,甚至还开口要人将侯君集带来。

李承乾将鱼放入鱼篓中,重新挂上了蚯蚓,看天色尚早,还能多钓一条鱼。

父皇已没了闲情雅致,正在太液池边焦躁地来回走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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