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剧组罗生门

“辛平青他爸是辛思扬?”胡思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陆严河和陈思琦见状,估计胡思维也确实不知道这个情况了。

“原来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胡思维摇头,“但是,辛思扬当年自杀的事情闹得挺大的,我们在这一行待得久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辛思扬自杀这件事,跟安坚有关系吗?”

“没有吧,没有听说。”胡思维摇头,“如果是跟安坚有关系,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才对。而且,安坚虽然人脾气古怪尖锐了一点,倒也不至于逼得人自杀,要是真有这种事,就算没有曝光,没有在外界传开,我们圈内肯定也是知道的。”

陈思琦点头。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安坚导演身上真的有过这种事情,当初他们在考核他的时候,不应该错过这样的消息才是。

陈思琦说:“现在他们已经去调查辛思扬当年自杀的原因了,不过,这件事调查了一圈,看上去跟安坚当年这些事情联系最深的,就是辛平青。而且,事情发生这么久了,辛平青也没有跟我们提起过,他父亲曾经是安坚公司的编剧。虽然还不确定,但我认为,现在已经可以先假定他就是那个送匿名信的人了。”

胡思维皱眉。

“这小子,竟然还自导自演。”

陈思琦说:“其实,他自导自演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我会很恼火,他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这个项目开始前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就阻止安坚成为我们这部剧的导演,但是他非要等到开机的前一天晚上来弄,给我们剧组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胡思维听到陈思琦这么说,心中就大概有数了。

辛平青是他带到灵河影视公司来的,如果真是辛平青给《沉默的楼梯》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那这件事肯定也不可能就轻轻放下。

胡思维叹了口气。

陈思琦说:“思维哥,如果真是辛平青做的这件事,我们不能再让他留在灵河了。”

胡思维点头:“明白,我会跟他谈的,只是现在《沉默的楼梯》还在拍,他是制片助理,很多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我建议无论如何,至少还是先等这部剧拍完,我们再处理他的事情吧。”

陈思琦认同地点点头。

-

下午的拍摄,出了一个小意外,一个叫周也律的演员迟到,也联系不上他。

偏偏,下午拍摄的这场戏,又是一场群戏,少了一个不好拍。

时间不等人,没有办法,只能从现场找了一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人,让他换上戏服,替他站位。

通过摄影的方式,避开拍摄他的正侧面。

回头等周也律来了,再让他自己补拍这场戏的几个镜头。

他一直在两个小时之后才出现在片场。

陈煜这一次没有好脾气地跟他说话,黑着脸问:“你去哪了?迟到了这么久。”

周也律一脸尴尬,说:“我中午睡觉忘记定闹钟了,睡过了。”

陈煜脸更黑,说:“有人去敲过你房间的门,也找酒店要了备用钥匙,进去看过,里面没有人。”

这就不仅仅是睡过迟到的问题了,还撒谎。

但是,这个时候,陈煜也没有说别的,只说:“再有第二次这种情况,我会直接用剧组的官微公告你的行为,到时候就算你在这部戏播出以后受到了关注,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剧组敢用一个故意不来参加剧组拍摄的演员。”

陈煜话音刚落,周也律的脸色就白了。

这也是陈煜第一次在这个剧组里,摆出这么杀伐果断的难看脸色。

“对不起,导演,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陈煜什么都没有说,转头对统筹说:“把周也律的戏全部挪到最后每天最早和最晚的时间段来拍,再迟到一次,叫他的经纪公司过来,看看他给我们拍摄造成的损害怎么赔偿。”

周也律的脸色更白了。

“导演、导——”

陈煜理都不理他,“我们准备拍下一场戏。”

-

陆严河微微翘起嘴角。

他听到旁边的彭玉芬颇为惊叹地小声说:“这个陈导演,年纪轻轻,手段挺厉害啊,小周脸都吓白了。”

张渊:“要是我就直接把周也律开除。”

“把他开除了,他的戏找谁来演?之前拍的戏,全部重拍啊?重拍不要钱啊?”彭玉芬直接怼他,“你张个嘴倒是容易。”

“……”陆严河默默地转头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免得被他们看出来自己脸上的笑意。

张渊郁闷地问:“彭玉芬,你怎么这么喜欢怼我呢?你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你就难受?”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这么欠怼呢?”彭玉芬也理直气壮地回应,“四十多岁的人了,心智还不健全,你老婆也是够累的,找老公等于多养一个儿子。”

“你老公也不容易,有一张淬了毒的嘴天天在身边躺着。”

陆严河记下这些互怼的金句,觉得以后可以写到剧本里去。

-

晚上八点半,陆严河收工了,其他演员也收工了,只有周也律要留下来,拍他的戏。

因为是室内戏,不需要考虑天光,陈煜是真的把他所有的镜头,全部都留到了最后来拍。

周也律在片场的这几个小时,脸都是青的。

不过也没有人去安慰他。

胡思维跟辛平青一起在现场对明天的拍摄方案。

-

“小周被这么一教训,估计剧组里其他人都要提提神了。”辛平青笑着跟胡思维说,“这两天,虽然陈导挺厉害,但大家似乎觉得他脾气好,不跟人发火,还是有一些人慢慢就开始怠慢了起来。”

胡思维点头,说:“本来还觉得换导演是一个灾难,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辛平青马上点头,说:“是啊,还好我们找到了陈煜来导演。”

胡思维问:“你说,要是我们没有找到陈煜来代替安坚做导演,这部剧怎么弄?”

辛平青笑了起来,“思维哥,你考我呢?”

“是啊,你现在是制片助理,以后就是独当一面的制片人,也许以后还会碰到类似的情况,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胡思维问。

辛平青想了想,说:“实在不行,就按陈思琦当时说的吧,让安坚导演用化名,至少先把这部剧拍完再说。”

胡思维:“但不是说了吗?用化名的话,那个送匿名信的人大概率也在剧组,肯定能看得到安导还在,按照他在匿名信里的说法,说不定他马上就会在网上去曝光匿名信上的内容了。”

辛平青说:“那也是之后的事情,如果这部剧必须要开机了,箭在弦上,安导那些问题,也只是过去的问题,就算曝光了,顶多引发抵制,但是不至于像一些污点艺人一样,直接被封杀,让戏播不了,到时候再删掉导演的名字就好了,比起这部戏黄掉,我优先考虑的肯定还是让这部剧先拍出来,毕竟整个剧组都等着开拍了,前期已经三分之一的制作经费投入进去了,如果不开机,那就是直接亏损。”

胡思维没想到辛平青会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在安导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调查清楚之前,不开机是更稳妥的选择。”

“我是一个制片人,这个项目是我辛辛苦苦做了很久的项目,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肯定是要先确保这个项目活下来。”辛平青摇头,“就算匿名信上关于安坚的事情是真的,现在项目已经箭在弦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打掩护,至少等戏播完了再说。”

胡思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我觉得匿名信不一定平青弄的。”稍晚的时候,胡思维跟陆严河和陈思琦说。

他把自己试探辛平青时的对话复述给了他们。

“我跟平青认识了这么多年,对他我还是了解的,你要说他会不会因为他父亲曾经跟安坚有过节而报复他,我觉得会,但你要说他会为了报复他,不顾这么大一个项目的风险,以我对他品行的了解,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胡思维说:“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如果他要做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等到这部剧播了之后,再去网上曝光。”

“问题是,通过这封匿名信你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他的第一选择并不是想要到网上曝光安坚做过的事情,而是想要逼安坚退出《沉默的楼梯》这个剧组,这个人在意的是安坚的导演身份。”

陈思琦说完,忽然一愣。

陆严河和胡思维都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我突然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陆严河问。

陈思琦:“我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写匿名信威胁安坚的人,是跟当年这些事情相关的人,要报复他,可如果要报复的话,肯定是让他身败名裂,而不是这么简单的,用一封匿名信让安坚退出这个剧组,不再做导演。这个人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安坚做《沉默的楼梯》的导演而已。确实,如果是辛平青做这件事,按照我们猜测的,他是因为他父亲当年自杀可能跟安坚有关,所以才这么做——那这么做就够了吗?怎么可能仅仅让安坚退出《沉默的楼梯》这个剧组就够了?”

陆严河和胡思维都反应了过来。

“这个人,只是拿当年的一些事情,来威胁安坚,他未必跟这些事情有关,是我冲动了,我一知道辛平青的父亲曾经是安坚公司的编剧,我就直接理所当然地认定了是辛平青。”陈思琦微微皱眉,“但是,连思维哥你都不知道辛平青的父亲曾经是安坚公司的编剧——”

“是谁告诉你的?”胡思维问。

“刘元,但他是我公司的人。”陈思琦说,“是我让他在剧组里面打听一下消息。”

“那也许是有人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就是为了让我们把匿名信的事情怀疑到辛平青身上。”陆严河说。

“我得去问问他。”陈思琦说,“我去打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就起身离开了。

陆严河和胡思维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拍一部悬疑推理剧,怎么我们的剧组也变得这么悬疑推理了?”胡思维笑着说,笑容多多少少有些苦涩。

陆严河摇摇头,“虽然都说拍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可我拍了这么多部戏了,确实也没有遇到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

胡思维笑得不行,“感觉我们这个剧组的幕后花絮都可以拍一部戏了。”

“也许有一天真的能把它拍出来。”陆严河耸耸肩膀。

这时,胡思维手机嗡嗡响了一下。

“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说:“平青给我发消息了,第一天拍摄的素材,已经剪了一个初版出来,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去看看。”

跳起来剧场的戏,基本上都是拍摄和剪辑同时进行,只不过剪辑比拍摄稍晚一天而已。

这是为了让制片人和导演随时掌握这部戏已经拍好的素材是否可用,是否有需要重拍和补拍的地方。

只是这样的拍摄方式,会让制片人和导演很累,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全天都在连轴转,不仅仅是现场拍摄的任务。

陆严河说:“那我明天也去看看吧。”

聊了几句,陈思琦那边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的脸色更严峻了。

“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严肃?”

陈思琦说:“告诉刘元辛平青他爸曾经是安坚公司的编剧的人,就是安坚他自己。”

陈思琦一说完,陆严河和胡思维都露出错愕之色,怔住了。

“刘元去跟安坚导演了解了一下这个剧组里到底哪些人跟他是旧相识,有渊源,安坚就说了辛平青的事。”陈思琦补充,“我现在怎么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陆严河和陈思琦面面相觑。

胡思维也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安坚现在在哪?”

“他已经回家了,因为对外的说法是突发疾病,所以这些天,我们都跟他约定好了,在拍摄结束之后,他不会外出,会一直待在家里。”胡思维说。

陈思琦:“我觉得我有必要找他聊一下了。”

陈思琦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十分难看。

陆严河脑海中也冒出了跟陈思琦同样的想法,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如果说,这件事是安坚自导自演呢?

不是有人想要逼他退出《沉默的楼梯》的拍摄,而是他自己因为某个原因,想要退出,为了不惹上官司,也为了不跟跳起来剧场撕破脸皮,闹掰,传出不遵守职业道德的丑闻,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还仿佛特别为剧组负责,主动请辞——

会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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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还有一章更新。

必须要说,每天写一点《缉妖剑》,换换思路,让我对《择日走红》的想法又蹭蹭变多了。

很爽。

(本章完)

第606章 杀青回家

与拍摄之外的混乱和复杂相比,《沉默的楼梯》拍摄片场其实可以用非常顺利四个字来形容。

非常顺利指的还不仅仅是各个技术部门配合的程度,更是演员们的表演,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卡壳、让人出戏等低级问题,每一场戏,大家都演出了一种游刃有余、享受其中的感觉。

陆严河也不得不再一次感慨,确实,这一行的好演员太多了,只是出名的太少。

甚至出名的演员里,很大一部分,演技其实都没有那么好,甚至及格线都没有达到。

哪怕是之前惹得陈煜都黑了脸的周也律,他的表演功底本身也是很扎实的,一个台词并不多的小角色,每一场戏都接得很稳,在极其有限的露脸镜头里,抓住了让观众看到他的时刻——

而不是让镜头水过去,观众看完,甚至可能都不记得他这个演员演过这部戏。

每一个演员,都将自己的每一句台词打磨得透透的。

“真是一帮好演员啊。”陈煜不知道第几次这么感慨。

陆严河知道,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剧组里这帮演员,都属于那种越鼓励、越夸奖、演得越好的类型。

尤其是张渊和彭玉芬。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都有经纪公司了,否则陆严河都动了想要把他们推荐给陈梓妍,把他们签到拾火去的想法。

陆严河跟陈思琦说:“这几个演员,其实可以跟他们签长约,就像《实习生》的言语玲一样。他们演技很好,虽然演戏之外,脾气性格都挺难搞的,不过在片场都还是敬业的。”

陈思琦点头。

“不用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主演这部剧,这部剧受关注的程度必然很高,他们也很有可能一片成名,所以,我早就让他们去准备合约了。否则,等这部剧播出以后,他们估计就要收到很多片约,档期不是那么空闲了。”

陆严河点头。

“对了,跳起来剧场后期的招商情况怎么样?后面每一部戏的制作经费是不是可以上来一点了?没有必要再控制在两三百万之间了吧?”陆严河说,“现在这样的制作经费,让我们都只能制作这种场景比较单一、演员也比较少的剧,调度稍微复杂一下、场景稍微多一点的剧,这个制作经费都承担不起来。”

陈思琦:“招商情况还不错,第一个月的收视率以及收看情况,还是让广告商们挺满意的,但是,是不是对后面的项目提高制作预算,我们还在讨论中。现在的成本,我们赔得起,但要是后面的制作成本涨上去,万一播出情况又没有那么理想,那就糟了。我自己还是希望能够维持这样的小成本模式,各方面的压力都不大,而且,这样的小项目也方便磨练我们刚拉起来的制作团队。”

陆严河:“好吧。”

“以后真遇到需要更高的制作经费才能做的戏,我们肯定也会开绿灯的,只是比如《沉默的楼梯》这样的戏,你没有必要给更高的预算,你要拍成电影质感?如果真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拍成一部电影呢?”陈思琦说,“我理解你对于每一个作品都想要精益求精的心情,可影视剧作品,尤其是我们这个新兴模式,不适合把步子迈得这么快,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和底蕴去优化升级。”

陆严河明白地点了点头。

跳起来剧场的优势确实也有一点,那就是制作成本低,所以才可以放飞自我一般地按照他们的想法来拍摄,才能够用这么多的不知名演员。

无论是《少女奇遇记》的两个女生、《实习生》的言语玲,还是《沉默的楼梯》里的张渊、彭玉芬,他们平时都不是能够演上主要角色的演员。

一旦一部戏的制作经费提高上去了,同样作为出资方的岳湖台和北极光视频,还愿意在现在的播出成绩基础上,选择用他们这些非著名演员担任主演吗?

陆严河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

七天的拍摄时间真的很短,陆严河才刚跟剧组里的这些演员熟悉了一点点,就迎来了要分别的日子。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次剧组的分别以后,这种离愁别绪基本上也到了稍纵即逝的地步了。

这种感觉,可能就跟正常工作中,被抽调出去,跟人组了一个一两周的专班,搭档一些天,要说之间没有感情,那不可能,要说感情多深厚,也没那么回事。

相比起来,对一个艺人来说,其实他身边的团队成员,才像是固定的、长期的同事。

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就像一个游牧民族,在娱乐圈逐草而生。

陆严河作为这部剧的艺术总监和主演,话语权虽然大,却几乎没有用过他的话语权。

他在这一点上非常谨慎。

他始终认为,既然自己不是导演,不是那个对作品第一负责的人,不是真的涉及到原则问题,他就算有不同意见,也最好闭上嘴、管住手,不要轻易提出自己的意见。

越是有话语权的人,越应该谨慎,要知道自己开口可能会造成什么影响。

杀青之后,第二天其实是有杀青宴的。

但是,陆严河实在是赶着回玉明,因为还有几个着急的工作等着他,这些都是必须在去马来西亚拍《热带雨季》之前都要完成的。

所以,陆严河杀青当晚,连夜就得赶回去。

陆严河趁着汪彪帮他收拾行李的时间,带着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去跟剧组的主创人员告别。

从导演到跟组编剧,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合作的演员们。

“非常抱歉,因为还有工作,明天就不能够跟大家一起参加杀青宴了,期待这部剧播出的时候。”

这是陆严河现在养成的一个习惯。

离开之前,好好道别。

因为下一次见面,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可如果分别的时候记忆是美好的,那重逢的时候,也一定会更熟络。

陆严河要连夜赶回去,但是陈思琦还得留下来,处理安坚导演那件事的尾巴。

所以,陆严河最后去找的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我会去见安坚一面,看看什么情况。”陈思琦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但是,可以想象到,他肯定会否认的。”

“咱们也没有证据。”

“是的,没有证据。”陈思琦说,“除非他亲口承认,否则,我们都无法证明他是那个送匿名信的人。”

“其实,咱们也没有必要追根究底了,发生这么一件事,无论如何,这个雷没有解决之前,我们也不会再跟他合作。”

“至少我想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辛平青父亲的自杀,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思琦说,“尤其是辛平青还是我们公司的人。”

陆严河:“那你……打算跟他摊牌吗?”

“不知道,现在都没有想好。”陈思琦摇头,“先看他怎么说吧,既然是他跟刘元说的这个消息,他到底有没有想要把矛头引到辛平青头上,跟他见面就知道了。”

“行,你试试就行了,别勉强,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能以诈骗为由报警。”

“但我们可以认清一个人。”陈思琦说。

-

陆严河回了玉明。

深夜才到的孜园桥。

李治百和颜良都不在,今天都有工作。

到小区门口了,邹东问了一句:“严河,今晚你睡哪个地方?”

他这么一问,陆严河才反应过来,他在孜园桥都有两个住处呢。

一个是他跟李治百、颜良的,一个是他跟陈思琦的。

结果今天晚上,这两个屋子都是空的。

陆严河说:“去十七栋吧。”

他和陈思琦的房子。

邹东把车开到了地库里十七栋的电梯口,送陆严河上去。

“明天我们上午十点来接你。”汪彪说。

陆严河点头。

-

送他进了门,汪彪和邹东才一块儿下楼。

“东哥,你别送我了,我已经叫了一辆车,你等下把我在小区门口放下就行。”

邹东看向他,眼神里有些疑惑和不解。

“已经这么晚了,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过来呢,你早点休息。”

邹东闻言,说:“那行吧。”

汪彪打了个哈欠,“连轴转啊,还好,明天工作结束以后,后天就可以睡个懒觉了。”

邹东笑了笑。

“后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汪彪摇头,“没有工作安排,你有事吗?”

“我想去看看我儿子,好久没有见他了。”

“行啊。”汪彪点头,“你去吧,东哥。”

“不知道严河后天要不要出门。”

“没事,要出门我陪他。”汪彪说,“我正好之前也见了几个做你B岗的候选人,正好从里面挑一个,试试。”

邹东:“B岗?”

“小陆哥说了,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全程做他的贴身保镖,除了大型活动,也没有人跟你轮班,太辛苦了,让我给你找一个B岗,像后天这种没有什么工作的时候,你就放假休息,让别的人来替你就行。”汪彪说。

邹东一愣,半晌没回过神来了。

他几乎天天都跟着陆严河,却不知道,陆严河在这件事上还记挂着让汪彪给他找一个B岗。

汪彪:“你放心啊,小陆哥说了,就算来了B岗,谁也无法取代你在他身边的位置,所以,不用担心。”

邹东点点头。

“谢谢。”

“咱们俩之间还客气什么,其他人就算了,在小陆哥的事情上,整个团队这么多人,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汪彪笑,“只有你对小陆哥也是真正信任爱护的。”

邹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汪彪会这么说。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汪彪又打了一个大哈欠,“我真的快困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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