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第293章 钦差砍人,只听圣意行事!

第293章 钦差砍人,只听圣意行事!

因佛郎机人是海上而来的缘故,所以底层军民多称他们为海夷。

有时候,官府也会在正式章奏中这样称呼他们。

“有海夷?”

作为前锋,而先登岸的千户俞大猷,在听闻自己这边的夜不收报告说大鹏所境内有海夷后,顿时就起了警惕之心。

接着。

俞大猷就忙一边派人告知汪鋐,一边立即下令拦住这群人。

而他自己也上了马,带着家丁,持马鞭往大鹏所中心地带奔了来。

“放开我!”

“放开我!”

在汉家少女叶小英醒了过来,慌张地不停挣扎着大叫时。

在佛朗机人罗埃尔等还没跟着汉人通译洪伟还来到下榻之处时。

突然从黑夜里冲出来的一队海备营官军,持枪围住了他们。

罗埃尔等见此非常惊愕。

罗埃尔本人甚至还很不解地看向了通译洪伟:

“洪通译,这是怎么回事?”

洪伟见这突然出现的官军穿得都很齐整,甲衣也都很新,便知道不是自己卫所里的破落军户,也就不好发飙,只拱手问道:

“敢问,诸位兄弟是从哪里来?”

应朝廷征召任海备营俞大猷麾下先锋百户的卢镗这时答道:“我们是汪佥宪麾下海备营的,奉命围住这些佛朗机人!”

洪伟听后,顿时升起一股寒意,而从脚底直冷到顶骨。

他是知道汪鋐的。

对待海夷的强硬派!

只想靠打海夷升官,不想发财的家伙!

明明是文官,却比武官还立军功。

基本上,海夷到其手里,就只会成为其战功,不会成为其发财的对象。

而届时,勾结海夷的人,也会落得个里通外国的罪名。

洪伟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眼前这位百户官能因为贪财放他们走。

所以,洪伟忙堆起笑容来对卢镗说:“这位官爷,他们不过是来跟我们这里的千户老爷做买卖的,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开,或者放我离开?”

“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我们愿奉上白银五千两,给诸位兄弟。”

洪伟接着言道。

卢镗出自世袭千户将门,从小便爱读兵书,喜习骑射与军事,热衷于沙场立功,对钱财倒是不热衷,见这洪伟这么说,也就只挥手:

“将这些人拿下!”

于是。

洪伟和罗埃尔等被扣押了起来。

洪伟不由得急得大喊:“官爷,是不是钱不够,钱不够好商量啊!”

罗埃尔这里也急得大叫:“你们干什么,我只是来做买卖的,为什么还要抓我,你们这些野蛮的东方异教徒!”

卢镗接着就走到了叶小英这里来,问:“你是哪里的人?”

叶小英直接跪了下来,哭着道:

“官爷,请您做主!”

“我是大鹏所军户叶忠的女儿,我爹他被一个什么侯爷给下令砍了脑袋,然后我就吓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他们几个红毛怪就把我抓了起来,刚才跟伱们说话的那个汉人说,是我们那里的千户老爷把我送给了这几个红毛怪,让我服侍他们!”

卢镗听后怒火陡升,看向了一旁的洪伟。

突然。

洪伟发现一只脚在他面前放大。

顿时,他就两眼一黑,复又冒起金星来,随即就只觉腹部巨疼,仿佛肠子都被踹成了碎块一般。

“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官爷您踹我干嘛。”

洪伟捂着肚子,扭曲着脸,无力地问道。

卢镗道:“你为虎作伥,打死都不为过!”

嗒嗒!

这时。

俞大猷也骑马走了来,且在到了卢镗跟前后,就忙勒住了缰绳,皱眉问:“就这几个海夷?”

卢镗这时转身向俞大猷拱手回道:“回千户,据被抓获的通译说,这几个佛朗机人是来做买卖的,至于那个女孩,据她自己说,她被他们的千户强行送给了海夷。”

“没错!”

“我们千户老爷就是大鹏所的朱千户,他是镇守两广总兵抚宁侯的家人!”

“这些佛朗机人也是我们千户老爷的朋友。”

洪伟这时跟着回答起来。

俞大猷听后,就下了马,然后就双手握住马鞭,往外扯了扯,接着就走到了这洪伟身边来。

突然!

俞大猷就单手持鞭,重重地朝洪伟脸上来了一鞭。

“哎哟!”

俞大猷本就武艺高强,所以,这一鞭下去,力度不轻,直接让洪伟的脸上像是被人重重砍了一刀一样,顿时隆起一道血痕,鲜血盖脸起来。

同时。

洪伟惨叫了一声。

他不明白。

为何受伤的总是他这个通译。

刚才那个百户踹他一脚不说。

现在这个千户又给他一鞭子。

“我不管什么朱千户抚宁侯,你是给他们传话的,既然是给他们传话,就不应该把他们要送自己军民家眷给海夷这种罪恶之话,也传给海夷知道!”

“为虎作伥的家伙!”

俞大猷说着就持鞭指着叶小英:“除了这个女孩,其他人都拘押起来,等候上面处置!”

“至于这个女孩。”

“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亲戚,如果没有,你们这个百户就先带着,管她吃食,用度从我的月俸里扣!”

俞大猷在将叶小英也安排好后,就上马去迎接汪鋐了。

当汪在旗舰战船上得知广东大鹏所有海夷出现后,就兴奋地立即命令船队加速上岸。

故当俞大猷回到海边时,汪鋐已经登岸。

而俞大猷在见到汪鋐后,就将自己知道的详细情况告知给了汪鋐。

汪鋐听后立即沉下脸来,而对俞大猷吩咐说:“你部立即控制大鹏所,把朱瀛和他全家全部押在千户衙门的大牢里,还有那几个佛朗机人与那个通译,再让你的人把那个军户女儿也带来!”

“这是勾结海夷、谋不轨的大案!”

汪鋐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俞大猷听后忙拱手称是。

而跟着汪鋐一起的都指挥使柯荣不由得问着汪鋐:“佥宪,这朱瀛毕竟是抚宁侯的家人,我们要不要先告知抚宁侯再做处置?”

汪鋐知道柯荣这是想问问自己要不要跟抚宁侯主动示好和解。

毕竟官场素来讲究和光同尘,彼此照拂。

因为圣意难测。

谁也说不上,此时得天子信任,会不会将来又不被天子信任,进而也跟着倒霉。

“不必了!”

“我们只遵循圣意做事,别的人不用去理会,也不必去和解!”

但汪鋐这时摆手说了一句。

“低息放贷、漕运改制的事已经说明,只要忠于陛下,按照陛下的意志做事,才能求得富贵安稳,别的都不牢靠!”

“别说抚宁侯,就是藩王,只要他们的面子里子与圣意相冲突,我们也不必理会。”

“而至于圣意是什么,已经很明显,那就是军户贵于民户,外夷最卑下!”

“因为陛下虽然聪哲天降,但没有那种,觉得为了自己好处最大,可以屈自己军民而厚外夷厚官绅的私心,可谓大公无私之贤君!”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要跟着做贤臣!”

“至于陛下千秋万代之后的事,也不必担忧,贪财好利之辈,即便重新掌权生势,也还是能以利收买之!”

汪鋐直接摆手,且对柯荣训教起来。

柯荣拱手道:“卑职明白了!”

汪鋐说着就往朱瀛的千户衙门而来。

此时。

俞大猷已经派人先包围住了千户衙门,且亲自带人闯了进来。

正在点验佛朗机人带来的南洋香料、西洋象牙诸物的朱瀛,很快也知道了这事,并立即走到了前厅,看着这些闯进来的俞大猷部官兵问:“你们干什么?”

“你是谁?”

这时。

俞大猷问起了朱瀛。

朱瀛道:“本地千户朱瀛。”

“奉宪命,拿通夷的朱瀛与其家人!”

俞大猷出示了汪鋐这个佥都御史的牌票,然后就挥手:“拿下!”

朱瀛顿时就被扣押了起来。

而被扣押起来的朱瀛也一脸惊愕,不由得大声喊道:“我要见汪佥宪!我要见他!”

“听说你要见我?”

半个时辰后。

汪鋐坐在千户衙门,看着被押过来的朱瀛问了起来。

朱瀛则挺直着上身道:“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你通夷卖国,还唆使上官诬杀军户子弟!”

汪鋐说着就拿着从朱瀛屋里抄来的罪证和相应人员的供状吩咐道:“把他押下去,按走私通夷罪,即刻斩首!”

朱瀛听后吓得面色煞白,忙哭喊道:“佥宪饶命啊!卑职不敢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汪鋐没有理会。

而朱瀛则被柯荣亲自带人拖了下去。

随着柯荣麾下家丁一刀举起,然后落下,朱瀛就当场尸首分离。

血渌渌的人头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跟在卢镗等一起来的叶小英,看着这一幕,当场就朝汪鋐跪了下来,而泪流满面地叩首言道:

“民女谢佥宪大老爷为民女伸冤报仇!”

汪则看向了罗埃尔等人。

“把那几个海夷也剐了,让本地军户分食之!敢在我大明卫所撒野,是欺我天朝无人吗?!”

当罗埃尔等从通译这里听到处置自己的命令后,张大了嘴,随后就大喊起来:

“误会!这是误会!”

“我们不敢撒野,只是喝醉了酒,然后你们的人以往也没说欺负你们百姓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只要给钱足够就行!”

(本章完)

295.第294章 密奏制度起效,朱厚熜洞若观火

第294章 密奏制度起效,朱厚熜洞若观火!

“不请自来就是来撒野!”

汪鋐在听通译回答后,就冷声回了这么一句。

罗埃尔等在得知汪鋐此意后,皆张大了嘴。

他们没想到汪鋐这么霸道。

但也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因而无法反驳!

毕竟他们的确是不请自来,没有得到他们皇帝陛下的允许就擅自入境。

“我认错!”

“我以后会主动先得到你们皇帝陛下的允许再来!”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罗埃尔等再被拖下去时,依旧不停地大喊着。

而汪鋐则在他们喊叫不停时,看向了叶小英:

“你不必谢本宪,要谢就谢当今天子!”

天子?

叶小英有些迷惑。

她不是很明白汪鋐话里的意思。

她只知道,是眼前汪鋐这个大官,处斩了挑唆杀他父亲的人,也是他把欺辱她的这几个红毛怪就地正法。

所以,叶小英很感激汪鋐,也就主动下跪叩头称谢。

这是她父亲教她的。

她父亲告诉她,碰见青天大老爷,要叩头谢恩,这样,才能让青天大老爷更愿意为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做主。

但现在,汪鋐如此说,自然让她很感意外。

不过,汪鋐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能为这些底层军户做主,能严酷处置佛朗机人。

本质上就是圣意要如此。

然后,他才可以根据圣意作出这样的事而已。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朱厚熜作为天子,虽然他高高在上,不认识叶小英这样的底层军民,但他的意志,的确能深刻影响到他们这些底层人的命运。

“啊!”

叶小英和大鹏所的军户们,在听着罗埃尔等的惨叫声,看着他们受剐的场景时,都非常高兴,觉得很是出气。

虽说,罗埃尔等只是来和广东的官绅们贸易的,不是来劫掠的。

但沿海底层军民们,依旧不喜欢这些人,乃至讨厌他们,也不欢迎他们来。

因为沿海的底层军民们没有掌握生产资料。

所以,他们没有资格和这些佛朗机人交易,进而通过交易获得收益。

相反。

控制生产资料乃至控制他们底层军民的官绅们,还会因为有佛朗机人来产生了贸易需求,而会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进一步压榨他们。

而佛朗机人没来之前,由于贸易需求没有增大,使得官绅们,压榨他们剩余劳动价值的动力,还没有那么大,会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

但佛郎机人来贸易后,就不一样了。

对于军户们而言,他们的直观感受就是,这些佛朗机人来了后,每次自己这些底层军户和他们起了冲突,每次都是他们吃亏,每次官绅们都会向着佛朗机人。

别的情况不提,就比如,叶小英一家。

叶小英父亲就因为与佛朗机人产生了冲突,被抚宁侯下令处死。

这让叶小英自然而然的认为,如果没有佛朗机人出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自己父亲就不会死,自己也就不会成为孤儿。

叶小英自然也就因此很憎恨这些佛朗机人,至少不欢迎佛朗机人。

所以,同叶小英一样的底层军户们,也不仅仅是底层军户。

包括底层百姓。

他们都对佛朗机人的到来不欢迎,抵触他们来贸易,而对严厉处置这些佛朗机人的水师海备营则是非常认同,不少对加入新编水师,打击海夷这事就非常积极。

汪鋐看着这些狂欢的底层军户们,微微一笑,只在奏疏里向朱厚熜说:

“两广军民竭诚拥护新建水师,对外来蛮夷同仇敌忾,足见陛下圣明,所定之策,上应天命,下顺民心。”

汪鋐在写奏疏的同时,也让人对朱瀛等走私事进行清查,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审讯,而最终也清查和审讯出抚宁侯与走私的事关系重大。

于是,汪鋐就还在奏疏中弹劾了抚宁侯朱麒。

……

……

且说,朱麒在连夜离开大鹏所后,就与总督两广都御史许庭光一起去了南海卫。

因为在南海卫,正有大批由于听说官府要招安他们的两广逃亡疍户,聚集到了这里,准备接受招安。

“爹,我们终于回来了。”

南海卫珠江口的一艘普通民船上。

一身古铜色皮肤的年轻壮汉陈海,就扶着他的老父亲陈有水上了岸,而笑着对自己父亲说了一句。

陈有水看了一眼前方守在码头的河泊所官差,见这些人的确没有来赶他们,就笑了起来。

接着。

陈有水就附和自己儿子的话道:

“是啊,关键是,我们还能上岸居住转运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皇上会想着我们这些命贱的人!招安我们不说,还让我们可以上岸。”

陈海在笑着把陈有水扶上了岸,然后又把自己的儿子抱上了岸,且对自己父亲说:

“这说明我们现在遇见了真正的好皇上!”

“所以,朝廷才会想着给我们这些人赐恩!”

“等上了岸,儿子就去加入海备营当兵,挣点钱粮,爹您就带着狗儿打点渔,租几亩田,把日子过起来,比在外面受那些土人的欺负强!”

“去吧!”

“但刀枪无眼,别太逞能。”

陈有水说了一句,就牵着自己的孙子狗儿,笑着指着茫茫无垠的丘陵田垄说:

“狗儿,这就是你爹常说起的大明中土,不过伱爹没有你福气好,他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能在船上看看这中土,不能上去,你现在能上来了。”

狗儿则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岭南大地,说:“这里真的很美!”

说着。

狗儿就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来的陈海问:

“爹,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是的!”

陈海笑着回了一句。

“陈海,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名当兵?”

这时。

与陈海家一起登船上岸的疍户李鱼,在这时走到陈海这里来问了一句。

陈海笑着回答说:“安顿好了就去!”

李鱼道:“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听一个去福建的老乡回来说,他的弟弟就在福建那边加入了海备营,然后加入海备营就免役,关键是饷银给的很足!”

陈海听了李鱼这话越发期待。

而这时。

漫天阴云密布。

无疑是要下雨。

故陈海则在这时说道:“先进卫城,看看官府怎么安置我们吧?”

李鱼颔首。

而当陈海和李鱼等主动来受招安的疍户进入南海卫城翁城后,南海卫城突然关闭了卫城内外城门。

陈海见此大为惊讶地问着李鱼:“这是怎么回事?”

李鱼也一脸不解。

狗儿更是拉一下自己祖父陈有水:“祖父,为什么不走了?”

而这时。

大量弓箭手从南海卫城城关上冒了出来,且突然向他们射箭。

于是。

大量箭矢,如突然降落的急雨,很快就密集成线的射向了陈海等受招安的疍户。

狗儿当场就中了三箭,而倒在了地上。

陈有水见此大惊,忙蹲下抱住自己的孙子:

“狗儿!”

狗儿张着嘴,有气无力地吐血说:“疼!”

陈海也不解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大声问着城墙上正冷笑的官员: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是你们说的,皇上要招安,废了贱籍,允许我们上岸居住吗?!”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杀我们!”

陈海大声问了起来。

很快,周围也是哭声喊声一片。

无比凄厉!

李鱼这里则在看见大量相识的青壮老弱倒下后,就跪了下来:“不要射了!求求你们不要射了,我们不上岸就是!”

“求求你们了!”

李鱼不由得磕起头来,一脸绝望地跟着大声哭喊道。

但很快,他后背就中了数箭,而因此倒在了地上。

而李鱼这一倒地,就看见陈家父子已经成了刺猬,整个城内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

……

抚宁侯朱麒和两广总督都御史许庭光,在听说来受招安的逃亡疍户,已被全部清剿后,就冒雨乘轿来到了城关上。

本来朱厚熜早就欲调走这二人,但因为两广近来老是有土司作乱,再加上,二人虽在朝野颇有非议,但明面上都颇有剿贼功绩,也就更不好随意调开升走。

所以,这二人也就一直在两广坐镇。

但两人在两广坐镇久后,就越发不把朝廷当回事。

此时,朱麒看着翁城内,尸山血海一片,在大雨的冲击下,不停溅起红色涟漪的血泊,就不禁转动起了手里的黄金手串,很得意地笑道:

“好啊!”

“这下子,应该没人敢来受招安了!”

接着。

朱麒就冷笑着对许庭光说:

“这群贱民,真以为天子一道圣旨,他们就能上岸过当兵吃粮的日子,真是想的美!”

“不只他们想的美,陛下也想的太美!”

“苛责外夷,优抚疍户,以壮水师,此非民意也!也非怀柔远人的圣人之道!”

许庭光也冷笑着说了一句。

朱麒附和道:“说的没错!我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听那些奸臣的,这么折腾,这些人今日有这般结局,不能怪我们,只能怪朝中怂恿他的那帮奸臣!”

“不说了,让他们开城,把这些尸体抬出去埋了!”

“然后,我们向朝廷报捷!”

许庭光这时说了一句。

朱麒颔首。

原来!

朱麒和许庭光的真正心思不是要招安这些疍户,而是故意把这些逃亡在各处海域的疍户引诱来南海卫,然后予以消灭,以达到阻止朝廷借着解放这些疍户的方式达到加强水师力量的目的。

接着,朱麒和许庭光就诬蔑说是海寇袭击南海,他们提前得到消息,而伏击了这些海寇,并予以全歼。

朱麒在下达开城运尸体出去的命令后,就因为许庭光要卸任两广总督一职而去南京任侍郎,对他说道:

“公的那份好处,我已经让他们装船,到时候跟公一起运去南京,公到南京后再查验吧。”

许庭光点了点头,就看向了城外珠江上的大量运自己财货的船而笑了起来。

朱麒也跟着笑了起来:“公能以如此大功去南京赴任,想来即便有流言蜚语,陛下也会相信公是能臣,而待两广有事,迟早还是要用公的!”

“更何况,还有本地缙绅以万民伞相送!”

朱麒说着就指向了城内由许多缙绅拥护而来的一把万民伞。

许庭光也看见了这一幕,忙下了楼,而拱手道:“承蒙诸位乡民厚情,老夫并未立德于贵乡多少,实在是受之有愧!”

许庭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受了。

一个多月后。

朱厚熜收到了朱麒和许庭光的报捷奏疏。

但朱厚熜同时又收到了梁储的一封密奏。

因为他在梁储离京时,就给他派了替他上密奏的锦衣卫专使,以小厮的身份跟着他。

而梁储身边的锦衣卫尽管知道广东官府会派人盯着梁家,但他们也还是有自己秘密联络宫里的渠道。

朱厚熜这里,在对比看着这两份奏疏时,不由得脸色阴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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