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曰本要腔镜技术

手术室门口的灯箱一暗,所有人都知道手术结束,于是本来在休息室里的众人都齐齐围在了走廊里。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群人迅速围拢过来。

南乡夫人这时候麻醉已经醒了,全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并不能完整回答问题。

南乡三郎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眼泪鼻涕一大把:

“美智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你要坚持住,我和孩子们还要等你回家呢,故乡的樱花树……”

林三七越听越不对了,赶紧打断道:

“南乡先生,夫人的手术很成功,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坏死的组织切除了,闹,肺叶就在这里。”

林三七指了指冯若奇手里的密封箱。

西奥多教授第一个跳了出来:

“林,你真是一个亡命之徒,这位夫人不但有肺结核,还有肺部感染,还有肺功能下降,总体身体状况非常差,你还真敢手术?法克,太疯狂了。等等……”

西奥多教授突然发现两个曰本老人手握着手的样子赶紧阻止道:

“南乡先生,如果我是你,最好不要碰你太太,更不要轻易改变她的体位,她刚刚动过一个大手术,切口非常巨大。不说内部牵扯伤,就一个缝针就容易造成线头脱落。”

年纪大的人皮肤血供都不是很好,尤其是一个只有70多斤的老太太,皮肤松弛得不得了。

现在一只手被丈夫握着,整个人都有点转过来了,在医生看来容易造成切口崩裂。

吓得南乡三郎赶紧轻轻将妻子的手放到病床上,非常小心翼翼。

林三七却是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手术结束应该尽快下床走走,明天就可以起床锻炼肺功能,今天晚上就可以进食了。”

西奥多教授又不服气了,米国人性格外向,想到什么就一定要说出来:

“林,我觉得你的建议有问题,一般这种开胸手术我们需要让病人绝对卧床起码7天左右,你怎么能让病人明天就行动?太不负责了。”

林三七知道米国医生以为做的还是一个传统开胸手术,于是装逼道:

“西奥多,这就是我们两国外科的差距,我们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术式,病人的切口不超过5cm,所以恢复更快,行动也不受限。”

“what?”

这下不仅仅是西奥多教授惊了,连安东尼教授,小楠医生也惊了。

“这,这怎么可能?”

“5厘米的切口太小了,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

“林,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林三七指了指病人说道:“走吧,现在在走廊上不方便。”

病房里,米国医生和曰本医疗团队都非常好奇这位华国医生是怎么做手术的。

所以当林三七揭开纱布,大家看着这个“小切口”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are you kidding me的表情。

就连南乡三郎也觉得不可置信,这么小的一个切口,居然完成了一台高难度大型肺叶切除手术?

这时候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位华国医生造假了。

但是造假的逻辑又说不通,毕竟这种事情很好证实,到时拍个X光片就可以看到病灶有没有切除。

西奥多教授还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切口周边,确定是真肉体后,夸张问道:

“林,这就是你的新手术?来来来,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新术式,切口只要这么小一点?”

安东尼教授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林,我惟一能想到的,就是你通过这个切口,像打洞一样打到肺脏,然后用特殊工具切除。”

林三七心想,到底是顶级医生,胸腔镜手术的原理马上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林,我想不通,你的手术视野是怎么搞定的?这么小的切口,你完全无法看清楚肺部的情况,那么细的血管、支气管,你怎么能确保没有切错?”

安东尼教授不认为林三七会说谎,但太多的疑团让他无法相信手术成功了。

小楠医生也在跟团队成员在进行商量,确定这台手术的可能性。

曰本人同样很聪明,马上就想到了几十年前瑞典医师克里斯蒂安·安德森曾经提出来过的腔镜手术概念。

但内窥镜手术非常依赖电视成像系统及内镜下切割缝合器械技术。

也就是说你得有一个微镜摄像镜头,还要自带光源那种,并且能时时现场直播,不能有延迟,光是这个技术就难以达到。

这两个技术瓶颈没有打破,腔镜手术就是停留在一个概念上。

曰本团队就在强烈怀疑林三七如果真的做了这台手术,那就唯一的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内窥镜手术”。

小楠医生这时候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林桑,请问你手术切下来的肺组织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林三七退后一点,指着病房门口走廊上的一个密封箱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所以肺组织我拿来了,希望你们尽快确认一下,我还要拿去做病理检查。”

西奥多教授一听,第一速度跑过去,匆匆打开了箱子,林三七这时候已经退到楼梯口,冯若奇一看,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箱子一打开,外国医生们齐齐把头探了过来,然后齐齐又逃开了。

几个女医生还产生了生理反应,想吐了。

这关系到百万美元的打赌,西奥多教授迅速带上口罩,屏住了呼吸,拿出肺叶仔细查看起来。

是不是肺组织他一看便知,他也看出这个肺组织已经是坏死状态才会这么臭。

肺叶没有造假,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肺叶重新放进箱子里,被工作人员拿到病理切片去了,病房里一阵安静。

这时候一个小护士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瓶药水,西奥多教授随意瞄了一眼,然后直接拿过了瓶子。

“林,这是什么药水?我怎么没见过?”

“噢,你手上这瓶是亚胺培南西司他丁,对需氧/厌氧菌引起的混合感染都有极好的效果,另外还有一瓶大点的褐色药水是莫西沙星,都是顶级的抗菌药物,防止南乡夫人术后感染的。”

如果林三七的导师汪院长在现场,肯定会狠狠批评林三七。

一个实习医生哪来的权限开这种高极抗生素?这只有主任医师级别才能用。

另外,一个小小的肺部预防性用药,直接就用了这种天花板级别的药物,这是要上天啊,如果是医生的话这时候就要评判处方不合格,滥用抗生素扣钱了。

但林三七也不管这些,他现在要保证的是手术成功。

自己技术不行,那就药物来凑,确保百分百安全,毕竟人家南乡三郎可是塞了红包的,得对得起人家不是。

西奥多教授这时候已经要猛纠自己头发了:

“法克,什么叫亚胺培南西司他丁?什么又叫莫西沙星?还有你这台手术是怎么完成的?天呐,林,你就像一个迷团,让我不知所措。”

安东尼教授比较冷静,只是沉声问道:

“林,如果你真的完成了肺叶切除术,如果手术成功,你将拿到赌注,但是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手术的吗?”

林三七有些为难道:

“抱歉,教授先生,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台新术式,但目前还处在实验室保密阶段,你也知道这其中的知识产权保护,所以,抱歉。”

安东尼教授听了非常失望,他不一定想探听对方的秘密,他就是非常想知道这手术是怎么完成的,因为这其中必定涉及到新工具。

如果这种手术公布出来,在全球推广,那就是划时代意义的技术。

小楠医生的眼珠子却在不停转动了。

林三七叮嘱了一些术后要求后,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小楠医生一看,马上追了上去。

“林桑,请等一下。”

“原来是小楠医生,您这是……”

“林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最好是隐私的场所。”

这下轮到林三七眼珠子开始转了。

这位曰本医生追上来,毫无疑问肯定要问手术的事情,上赶着的买卖才是真赚钱,看来又有好处进账了?

“小楠医生,那就这边请,手术区域现在还是封锁着,谈话没人能偷听。”

“请!”

手术室办公室里,小楠幸树才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林桑,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曰本的奥林巴斯医疗公司?”

林三七点点头,奥林巴斯品牌不要说1961年了,就算是2014年那也是鼎鼎大名,只要是学医的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是一家实力很强大的医疗器械公司。”

“林桑,是这样的,我们龟田医疗中心跟奥林巴斯公司共同成立了一个内窥镜课题项目,就是专门研究各种内镜手术,目的是制作出各种内镜医疗仪器来。

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开展好多年了,进展一直很缓慢,因为内镜设备涉及到太多高科技,并不是我们一家医院,或者一家公司可以解决的,这需要全球合作。

林桑,如果不出意外,南乡夫人这台肺叶切除术,从切口大小,以及切口部位的选择来看,您用到的一定是一种还没有公开的内窥镜技术吧?”

林三七有点惊讶,心想鬼子是真聪明,就一个小小的切口就可以判断出新术式?

更让林三七惊讶的是,他查到的资料,腔镜手术国外一直要到80年代才开始慢慢普及,而我们国内一直要等到1991年才完成首例腹腔镜胆囊切除术。

所以他天然认为腔镜手术在60年代就是黑科技,没人知道。

但他忘了一项新技术,一种新器械的推出,往往都需要好多年的研发、实验、试用、推广,最后才是普及。

显然,曰本人在腔镜手术这一块已经暂时领先了。

至于米国肯定也已经开始研发了,只是研发药企没有找到安东尼教授和西奥多教授组成的团队,所以他们不知道而己。

毕竟研发阶段的新科技肯定是要保密的。

既然腔镜手术已经不是“黑科技”了,已经是人家正在研发的新仪器,那这个保密性就没有多大必要了。

林三七看着小日子自信地笑道:

“小楠医生的临床水平,以及眼光,我很佩服,不错,这台手术我的确是用了胸腔镜方法来完成的,原理你应该也猜得出来。”

小楠医生一听,两眼直接放光了: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的设备,你们居然已经可以应用于临床了?你们华国……对不起林桑,我不是看不起华国,实在是华国太……”

林三七心想,你就是看不起华国。

“小楠桑,俗话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曰本有曰本的优势,华国也有华国的先进。

咱们远的不说,就说这个抗结核药物,你们曰本、米国都造不出来,我们华国发明了不是吗?

医疗仪器也是如此,或许你们曰本在很多方面领先华国,但我们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就比如1250型X光机,目前我国已经能量产,你们行吗?”

小楠医生一鞠躬:

“林桑,你说得很对,我有一个不请之请,你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胸腔镜仪器?我非常好奇。”

林三七假装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轻咳一下:

“咳咳,这个这个,小楠医生你也知道,胸腔镜虽然就在我们隔壁手术室里,但这个这个,这机器的知识产权属于国家的,我个人怎么好透露国家机密呢,你说对吧。”

林三七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本书,假装在翻页,但他的手势动作仿佛在数钞票一样。

小曰本之所以能成为仅次于米国的发达国家,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的人很聪明,小楠医生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觉得华国人都非常爱面子,捧几句好话就找不到北,所以还要装装傻。

“林桑,你是南乡先生的朋友,我们龟田医疗中心也是南乡先生的产业,说来说去我们都是自己人,我们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

林三七讨厌这样绕圈子,于是直接贪婪地说道:

“小楠医生,机会难得,这台胸腔镜机不是下午,就是明天就要被运走保护起来,如果你想……咳咳……最好还是抓紧时间打动我,也可以拿什么砸死我……”

小楠医生满脑子问号:“林桑,为什么要砸死你?”

林三七翻了小楠幸树一眼:“我是说,你们可以用刀乐砸死我。”

为了让曰本人更加动心,林三七循循善诱道:

“比如我可以跟上级说,胸腔镜机还需要进行全面消毒,今晚要留在协和医院手术室。再比如,手术室外的保安可以是我的人,外人不准靠近。

再比如,你们光是看看机器表面没啥用,或许你们还想拿着螺丝刀看看内部的构造,或者想看看胸腔镜是怎么应用于临床,如何手术的,对不对?

可是做这一切,我都要接受良心的谴责,时时刻刻想到愧对国家,愧对人民,我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跟当年的汪精伟是一个的性质,被万人唾弃。

小楠医生,你看我准备牺牲这么多、付出这么多,难道就不应该收获我应得的那部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腔镜手术仪器的使用的原理,少走弯路吗?”

小楠医生内心开始鄙夷起这个华国医生来了。

心想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想不到居然还是一个卖国分子?

这样也好,如果是个硬骨头他们或许没有办法,但只要是个爱钱的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林桑,你是一个爽快人,我明白了,但这事我不能作主,我需要去请示我的上司。”

林三七心想你最大的老板不就是南乡三郎嘛,就在住院部,这么一点路,随便请示。

至于说被曰本人看到了腔镜机又如何?看到了他未必模仿得出来。

比如内窥镜头、处理器、光源、摄像系统、手术工具、显示系统等等,60年代的科技能不能跟得上?

光是一个物镜系统和光学传转像系统就还解决不了。

另外还有一个核心难题,芯片。

现代高端医疗仪器的芯片都是纳米级的,但60年代哪怕是米国也才刚刚用晶体管取代过去的真空管作为信号放大元件,芯片是完全没办法仿制。

当然有人会说,现在曰本人的确解决不了,但只要他们有了思路,几年后完全就可以解决,腔镜仪就能造出来了。

那你林三七不是资敌了吗?

其实哪怕没有林三七,曰本人几年后照样能造出腔镜机来,没听奥林巴斯已经在做临床研究了。

至于国内,一台胸腔镜涉及到的尖端科技方方面面,一台机器所有零件加起来几万个,光是核心部件就涉及到几十个学科。

所以如果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也想制作腔镜仪,那只有林三七从另一个时空贩卖零件过来组装。

否则凭国内的科技实力,以及“技术代差”,想制造腔镜机卖钱,可能性是零。

内窥镜的核心部件,哪怕到了2014年国内都只有进口,没办法完全国产,这间接说明了防制山寨绝不是想像那么简单。

所以中国如果想要借助林三七弯道超车,“药”是最好的机会。

当然等曰本人把自己的腔镜手术机器造出来的时候,他们或许会惊喜发现,腔镜相关专利可能已经都被人申请了。

也就是说,曰本人以后想生产销售腔镜仪,就必须给华国人交专利费。

专利主体当然不允许是国家,否则人家要耍无赖,但可以是香江岭南堂医药公司……(本章完)

第462章 引诱林三七上勾

南乡夫人病房隔壁。

小楠医生正在向最大的BOSS南乡三郎汇报刚刚跟林三七的聊天内容。

南乡三郎有点惊讶:

“你是说,这位林医生给我夫人动的手术没有造假,的确是采用了一种新技术?”

这个曰本老头做为财阀头目,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当他看到自己妻子那个小切口时,其实也是满心怀疑。

只是他并没有把怀疑说出口。

一来他不是医学人士,专业术语听不懂。二来他是中曰友好协会的会长,不利于团结的话他不能说。

所以南乡三郎就想让小楠医生去试探一下。

“是的,社长,他自己承认了,他采用的是一种胸腔镜技术,就是只需要切开一个小口子,利用专用工具像打隧道一样往里打洞,再通过这个通道切除病变肺叶。

用林医生的话说,这样的切口创伤小、术后恢复快、手术时间短。在可以保证夫人能承受得住手术风险同时,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病变部位切除。”

南乡三郎急切问道:

“这么说,刚刚林医生展示的非常恶臭的肺叶的确是我太太的?你觉得是肺癌还是肺结核?”

小楠医生好歹也是曰本最好的肺科医生,教授,看一眼就能看出八九不离十来。

“社长,刚刚我仔细观察过,不出意外,的确不是肺癌,是不是肺结核还需要病理切片,但可以肯定肺部有脓肿和阻塞,如果不及时切除病变肺叶,夫人的预后不容乐观。”

南乡三郎一听,这才放下一半心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位华国林医生简直太神奇了,我要感谢他啊。对了,你刚刚说的胸腔镜手术,我们曰本国能生产吗?”

南乡三郎是财阀,是集团公司的老大,下面的医药公司、医院在研发什么他其实并不是太清楚。

“社长,是这样的,目前世界各大药企的确有内窥镜、腔镜手术的研究,各国也在抓紧时间研发。我们曰本的研发还在实验室阶段,要把一个设想转换成现实的机器,这需要好多年的实验。

不过眼前有一个好机会,显然华国在腔镜手术这一块已经走在了全世界的最前沿,但他们应该还没有完全攻克这项技术,所以迟迟没有发布。

所以我的想法是,趁华国还没有公开,我们可以悄悄将腔镜技术给偷出来。哪怕偷不出来,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机器成品,给我们的研发指明思路。”

几十年后的华国,有世界工厂之称,还有一个绰号叫“山寨之国”。

意思是世界上最新发明的什么东西,包括先进精密仪器、武器,只要被华国人看到过,或者知道一些技术细节,那么华国马上就可以山寨出来。

其实60年代的曰本也处于这个阶段。

毕竟他们从1945年战败后,国内已经是一片废墟,等他们1964年举办第一届奥动会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发达国家。

这中间只有短短不到20年的时间。

原因很多,可能跟轰炸曰本不够彻底有关,让他们偷偷保留了大量的技术工人和设备,战后能迅速恢复生产。

但也跟曰本人大量山塞各国高科技有很大的关系,等山寨到一定时候,积累了技术和资金,这才能开始创新。

所以小楠医生认为,只要华国的腔镜机器能给他们曰本人看到,研究透了,那曰本造出自己的腔镜机就很简单了。

“社长先生,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根据林医生所说的,他给夫人做的胸腔镜机器暂时还没有被运走,就放在手术室里,而且看管这台神秘机器的工作人员也是林医生的亲信。

如果我们有机会去参观一下这台机器,拍下照片,我们就可以大概了解腔镜手术的工作原理。如果我们还能将机器拆开,瞧瞧内部构造,那我们就可以掌握核心原理。

社长,这是一个好机会,千载难逢啊。”

南乡三郎踱了几步,他心中有犹豫,毕竟这是盗取别人的技术,而他名义上可以曰本友人。

所谓朋友,当然可以背刺对方几刀,但这个前提是利益要足够大,大到他可以不惜翻脸。

“小楠,你估计一下,如果腔镜手术能够普及,将给你们医学界带去什么?又能为我们公司创造什么?”

小楠医生毫不犹豫回答:

“这是一场颠覆性、革命性、创新性的技术变革,将改变外科手术的进程,就像夫人这样的病人,常规外科手术不能进行,腔镜手术可以,这可以挽救回多少人的性命?

腔镜手术能做到常规手术做不到的事情,那么结局只有一个,以后常规手术将会被慢慢淘汰,未来肯定是腔镜手术的天下,这包手胸腔镜、腹腔镜、宫腔镜等等。

而对公司来说,如果我们公司掌握了腔镜机的生产销售,那么光凭这项技术,每年至少可以为我们公司赚取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元,可以帮助我们日棉会社成为曰本最大财团。”

“哟西~~~”

南乡三郎动心了,仿佛眼前出现了花花绿绿钞票在满天飞舞。

“看来这项腔镜技术,我们势在必得,哪怕得不到第一手设计图纸,我们也要看到实物,最好能打开看看。对了,这位林医生有没有什么要求?”

小楠医生据实禀告:

“这位林医生原话是:你看我准备牺牲这么多、付出这么多,难道就不应该收获我应得的那部份吗?

所以社长,我觉得这位林医生已经不止是暗示,而是直接明示,如果他能得到好处,他将会给我们开放胸腔镜机器,而且仅限今晚。”

这话一出,南乡三郎本来非常感激林三七给他太太手术,现在突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继而鄙视了。

“连自己的祖国都敢出卖,也是一个卑劣的人呐。

我在手术前,曾经给了林医生500万美金的支票,这笔钱不要说在贫穷的华国,就算在米国也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我以为他就此满足了,想不到他的贪欲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样也好,用华国的话说,苍蝇不钉无缝的蛋。他如果一心为公,或许我们就轮不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了。”

小楠医生也重重点头道:

“是的,社长,这是一个好机会,可是他连收红包都敢收500万,那这次让他出卖绝密情报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

南乡三郎冷笑了一声,这时候尽显他的枭雄本质:

“钱,我不缺,我们日棉会社也不缺。几百万、几千万对别人来说是巨款,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数字。再说,比起未来每年几十亿几百亿美元比起来,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我每年花在医疗有关的实验室就达到了几亿美元,从整个集团来说,我们的研发费用占到了总收入的20%,一年也有十几亿美金。

小楠啊,创新才是企业发展的根本,如果我们创新一项新技术出来,能够垄断整个市场,那才是我们狂赚的时候,所以不能计较眼前一点点得失。”

小楠医生心想,我又不是财阀,你们投入多少钱管我毛事?我只关心你每年给我多少薪水,以及支助我多少科研经费。

但表面上,曰本下属都是超级乖宝宝。

“是的,社长您是高瞻远瞩,我由衷佩服,所以我们公司发展越来越好。”

领导都喜欢听马屁话,哪怕他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但心里听了舒服不是,这样做任何事情都是成竹在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南乡三郎这时候也已经想好了价码:

“小楠,你现在跟林医生去谈谈,如果仅仅是给我们看一下机器,10万美元;如果他能打开机器,让我们上手试着操作一下,50万美元;

如果他肯将机器打开外壳,让我们拍摄一下内部零部件和电子元件,500万美元;如果今晚这台腔镜机能任由我们摆布,我们保证天亮之前将机器复原同时,给他1000万美元。”

小楠医生在旁边连连弯腰谦身,记住老板话同时,还有些不解:

“老板,为什么前后金额差距这么大?”

南乡三郎面无表情道:

“给我们看一下机器,让你们操作一下如何使用,这些要求对林医生来说非常简单,我想他也一定会答应的,但这对研发一台机器来说有什么用呢?

我想要全面知道这台机器的全部构造和设计参数,到时不可避免会拆除机器,但这样就有可能被发现,所以这样做的风险非常巨大,林医生不一定答应。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任何人都可能会背叛,如果对方不肯背叛,那可能就是筹码不够而己。所以我给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数字。

如果他愿意把机器交给我们一晚,任我们研究,1000万美元你觉得多吗?如果你们可以少走几年,甚至几十年弯路,提前将腔镜机做出来,这可以省下多少个一千万?”

小楠幸树还是有些担忧:

“万一林医生不肯答应呢?只肯让我们拍拍照片看看外表呢?”

南乡三郎反问道:

“那我们有什么损失?至少你们知道了腔镜机是怎么工作的,也有极大帮助不是?”

小楠幸树能成为曰本顶级医生,智商绝对超过大多数人,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老板的意图,于是一个立正:

“嗨,我现在就跟林医生去谈。”

林三七这时候也没有闲着,而是找到了程领导和景领导。

这两位领导并不知道胸腔镜的存在,甚至他俩都没有看到南乡夫人那个“离奇”的小切口。

毕竟是行政部门大领导,人亲自来了,表示一下慰问和关心就足够了,至于医生怎么动的手术,切口是大是小,他们完全无所谓。

看到林三七进来,正在闲聊的两位领导都停了下来。

景领导笑呵呵道:

“三七同志,不得了啊,想不到你不但内科病看得好,连外科手术都能完美搞定,这回可是替我们国家争光了。”

程领导也欣赏地眼光看着林三七:

“这位南乡三郎也在我这里说了一大筐好话,看来他是真的非常重视自己的妻子,也对我们表达了最高的感谢,估计以后通过日棉会社的中转费用还能降上一个点哦。”

两位领导心情放松,林三七则有些挠挠头,不自信了。

他怕自己提出要求后,两位领导会不会直接翻脸?

还是景领导看出了林三七的尴尬,于是主动问道:

“三七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帮忙解决?没事,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香饽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能解决解决,我们不能解决就向上反应。”

林三七赶紧拿过热水壶,给两位领导续上水,这才咬牙说了出来:

“两位领导,我今天把你们留下,就是有一桩私事想请你们帮忙,我想让我父母和家人移民到香江去。”

“什么?”

果然,两位领导刚刚还笑咪咪的,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程领导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认真问道:

“三七同志,是不是你的家人遇到了什么威胁?你放心,有我们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威胁你和你的家人!”

林三七赶紧摆手:“不是我家人受到了威胁,这个领导,你听我解释。”

景领导看了看窗外,确定无人后耐心说道:

“别急,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们反应,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有你的理由,你说说看。”

林三七能说啥,难道说未来会有狂风暴雨,像林苦参这样解放前住小洋楼,开小汽车的人都容易被风吹雨打,一个不好就是船翻人亡?

这个是未来的事情,林三七有上帝视角,别人没有,自然不能成为理由。

“两位领导,是这样的,你们看,我们刚宣布攻克了肺结核疾病,成立传染病医院没几个月,现在米国人马上就像闻到味的鲨鱼赶来了。

还有曰本人,这位南乡三郎是知道我们能治疗肺结核,急匆匆就将妻子送过来治疗,虽然手术是偶尔发生的,但这也说明,抗结核药物已经引起了曰本人的注意。

米国人是哈佛大学一个研究所的教授,虽然名义上打着世卫组织的旗号,其实就是私人自费来考察的。曰本人也一样,这次主要是私人过来。

但是他们两批人一旦确定我们的确有抗结核药物,针对这个世界性的医疗发明,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抗结核药物搞到手,搞不到手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非法仿制。”

程领导一拍桌子:“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景领导也点评点:“利益面前,什么友谊都是狗屁,三七同志有这个顾忌很正确。”

林三七一听两位领导初步有理解,于是继续说道:

“我以前就说过,我的一切都属于国家,给我提供抗结核药物的海外基地也是华人组成,我们跳动的都是一颗中国心,所以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朋友们,都是心向中国,这点请领导们放心。

但是抗结核药物不一样,如果结核药物掌握在我们国家手里,就国外那些流氓作法,他们一定会以意识形态作文章,打着人人都可以得到平等治疗的旗号,剥夺我们的药物专利权。

这也是我将几只抗结核药物在香江申请了全球专利的原因,因为只有药物在一家私人公司手里,那些流氓国家就不好直接剥夺,否则就是破坏了游戏规则。”

景领导知道这事,于是对程领导解释道:

“三七同志的担忧有道理,看看我们现在的出口贸易,除了和第三世界国家是直接交易的,跟其他发达国家交易,都需要一个中介公司过渡,就是因为发达国家不承认我们。”

对外贸易涉及的问题非常复杂。

一个是外国如何下单?国内又如何推销?

还有一个就是可怕的关税,因为你没有建交,没有最惠国待遇,关税高得吓人。

最后还有一个如何结算?两国金融系统没有对接,不兼容,再加汇率有浮动,这都是一个个问题。

所以国内想要搞出口贸易,只能委托第三国家的贸易中间商,日棉会社就是其中一家。

这些中间商可不是做善事,他们是要赚差价的,要么从中抽成,要么华国低价卖给他们,他们再高价转卖。

这就是六十年代我们国家的憋屈,这种情况一直要到加入WTO以后才结束。

同样的道理,如果抗结核药物的专利在华国政府手里,华国生产的药物如何出口?

没办法出口的

首先你的药物要经过出口国的审批同意的,像米国的FDA,你要提交所有资料,还要根据FDA的要求进行临床实验。

按现在华国和西方国家还是敌对状态,显然华国的药物是不能直接出口到任何一个发达国家。

毛子和它的东欧那些狗腿国家也基本上都闹翻了,人家也未必想要再采购你华国药品。

当然有人会说,抗结核药华国是首创,是独家所有,它们不买是它们的损失,反正死的是外国人。

但大家不要忘了,药物是可以进么逆向仿制的,你只要有一粒抗结核药物流入外国,外国药企完全可以仿制出来

这方面阿三国就是流氓大无赖,管你什么药,我就仿了,你怎么滴。

同样,流氓不止阿三国,在一个一年几百亿美金的巨大市场,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和药企都会耍流氓,就是仿制你华国的抗结核药了,你怎么滴?

弱国无外交,一样的道理。

所以林三七现在打不过他们,那么只能表面上加入他们,以获得最大的利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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