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因果之间是缘

人就像车一样,要时常保养,才能开得更久。

许青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头发,还好,依然浓密。

年轻时总觉得自己马力足,轰着油门跑一晚上,刚熄火加个油,又能活蹦乱跳了。

随着时间推移,性能就算不减少……司机越来越暴力,也有些吃不消。

当然,习武之人,强身健体,王子俊之流是没办法与之比的。

年轻时都一样,都喜欢说些比较幼稚的话,什么我要让你怎么怎么着,我要什么死你,什么一整夜。

到了三十多岁,才会逐渐变得低调:今天……咳,挺累的。欠你一次。别碰,累了。

以前总会听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说,你们年轻觉得女孩儿有意思,那是没到境界,等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会知道,还是钓鱼好玩。

现在到了这个年纪,想通了,哦,原来这境界就是虚了,不行了。

男人不怎么行了的时候,话就多,年轻时都是不废话的孤狼,和他出去玩吧,进了屋想说点什么,一转头,他裤子已经脱了。现在和他亲亲抱抱一会儿,什么都准备好了,他开始谈人生谈理想谈文学,说突然觉得生活很空虚。

男人啊……

许青趴在被窝,瞧着姜禾在屋里走来走去,又出去客厅,脚步声时不时响起。

“我走了。”

姜禾打扮好自己,穿着白色的长裙,系着一根漂亮的腰带,脚下踩着米白色的小鞋子,哒哒哒走过来,俯身在许青脸上啵一口,见许青下意识躲闪,又在他另一边用力再叭一下,然后哼着歌哒哒哒出门。

尽管姜禾百般否认,许青还是怀疑姜禾有某种采补的功夫,看那脸蛋儿润的,眸子一眨一眨,细腰款款地带上门走了。

那个瘦吧啦碴的柴禾妞,准保是吸了他的阳气。

许青趴在床上拿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半,他翻了个身,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结果失败了。

再试一次,这次翻起来了。

太阳初升,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在露台上一板一眼地练起搪手拳……现在已经改名为虎痴拳,算是真的家传了。

从他们两口子这儿开始往下传。

第二套打完,许青发现客厅那边探着半个小脑袋,偷偷瞄他。

“几点了?”他问。

许锦左右看看,蠢弟弟还没起床,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那就是在和自己说话了。

回头看一眼客厅里挂着的钟表,“七点五十。”

“周末可以睡个懒觉到九点,怎么这么早就起?饿了?”

“醒了就起了。”

许锦被发现,也没再把自己藏在门后只露个脑袋,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还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踩着平底凉鞋,小小的,像个小公主,来到许青身边,学着他的动作面容严肃地练习,然后抬眼偷瞄许青。

这就一点也不像公主了,谁家会穿裙子打拳?

头发散乱乱的不好,许青蹲下来拿她手腕上的皮筋帮许锦扎一个漂亮的马尾,再摸摸她的头。

“喜欢学?”

“喜欢。”

“不要总想着欺负弟弟,他会被你气坏的。”

“我不欺负他。”许锦仰着头道。

“好吧,我们家都是讲道理的。”许青站起身来,平日里虽然经常打闹,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许十安那臭小子手欠,想挑战许锦作为姐姐的权威。

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皮一点,许十安会闲着没事去扯姐姐的头发,许锦却不会扯他的……也就是更小一点的时候,会因为好奇揪他的小啾啾,现在不会做那种事了,甚至有时候许十安洗完澡光着屁股跑出来的时候,她还会转开头。

然后许十安就会被姜禾拍两巴掌,让他把衣服穿好。

晨曦洒落在露台,染上一层金辉,许锦回房间把睡裙换掉,一大一小两个人慢慢练起搪手拳,小小人儿跺脚发出脆生生的嘿哈,让许青看得有趣。

千年前在那个小寨子里,幼年的姜禾大概也是这样开始习武的,只是条件更苦一点,说不定一练就是一天,中间还要掺合着站桩,和小伙伴打架,或者背上小篓跟在二娘身后帮忙拔草,捡谷子。

练完泡上一杯枸杞茶,袅袅热气从杯口冒起。

许锦跑过去敲十安的门把他喊起来,许十安揉着眼睛不情不愿地起床,姐弟俩一起洗漱,许青把锅里姜禾出门前煮的粥盛出来,一大两小解决掉早饭。

周末花店会忙一些,因此大多数周末都是许青陪着他们,偶尔下午过去店里逛逛,看看花草。

今天却没去,吃完早饭许青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了,他们抱着自己的玩具坐在后排,许青在前面开车,一路到了江城广场,和王子俊约好了在这里。

大好的周末只有他们两个闲,带孩子一起出来玩。

王子俊的儿子长得很快,蹭蹭的,比同龄人还要高上半头,看上去是个大孩子了,只是年龄限制,还是个贪玩的小孩,和姐弟俩像是同龄。

也不知道是王奕豪比较幼稚,还是姐弟俩早慧,反正差着两岁,好像都差在身高上了。

见面先买三个棉花糖,许十安学精了,问许青吃不吃,然后再嘱咐一句不能咬太大口。

“看起来你这生两个比一个好玩,独生一个太孤单了。”

王子俊这样说,他们逛了一圈,三个崽儿都对海洋馆不太感兴趣,在电玩城里大呼小叫,看别人玩都能看得很开心。

“两个容易打架,没消停的时候。”许青笑道,手里拿着游戏币把玩,侧头看一眼王子俊,“想要二胎?”

“有这打算。”

王子俊点头。

看许锦姐弟俩玩在一起的样子,很容易就对比起他儿子,一个人没什么小伙伴,孤孤单单,除了学习就是兴趣班,要么就是羽毛球什么的活动,一天只有半个小时的玩电脑时间,都是宋慧给他规定的。

要个妹妹最好。

大哥哥护着小妹妹,也能弥补孩子缺失的一些情感……王子俊下意识这样觉得。

他觉得孩子不该是这样的童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小伙伴这个东西,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现在不比他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也都在各种兴趣班,没空出去疯跑——也许还有学校的原因,

家庭、学校,这些环境都和许家姐弟俩不一样,正常来说肯定比他们姐弟俩条件好,也学的多,各方面更优秀一点,但是绝对没有他们那样精彩和轻松,从小就带着压力。

对于孩子,操碎了心。

“你就是想太多,有钱人的烦恼。”许青忍不住摇头笑。

“还是穷点好,该怎么来怎么来,我们就那一套老房子,也没打算换个更好的学区房,我就是在那边学校读出来的,他们也行。”

“不想让他们更优秀一点吗?”王子俊问。

“优秀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大概……”王子俊歪了歪头,“至少不能比我差吧。”

“那在我家太难了,像我这么厉害的人,他们以后有我一半我都满足了。”许青捋捋头发道。

“草……”

“要是想赚钱,我有那等他们长大的工夫,自己都能和姜禾去扩张店面或者开几个分店了。”

这倒是实话,很多人懒的折腾,就把手里的钱拿去开个便利店,每天坐着喝喝茶,看看电影,悠哉悠哉。

许青是不喜欢便利店,不然的话,王子俊觉得这家伙现在一定是个便利店大叔,穿着背心裤衩拖鞋坐在便利店后面,天天听微讯吱付宝叮一下到账的声音。

一年一年过去,有些东西会变,有些东西不会。

两个人以前也经常来电玩城,那时的电玩城和现在的不一样,没有这么多高科技,十几年前,有个枪哒哒哒就很爽了,vr游戏都是大城市才有个体验点。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其实只是心里以往的那个少年,俩货不喜欢那些新的高科技,甚至如果有拳皇街机的话,在他们眼里完爆这整个电玩城。

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新游戏,没什么兴趣,两个老父亲就投币玩了玩摩托车,一屁股坐在上面扭动身子,嗷嗷鬼叫一下,过了把瘾。中午带着几个兴奋的幼崽找个店吃饭,完事再一起到电影院看个电影。

许青是vip金卡,折扣力度很大,让王子俊狗大户病发作,也想整一个,但是想想自己一家都不是那么爱看电影,还是算球了。

许青和姜禾虽然喜欢看,但姜禾都是喜欢在家看,沙发上偎在一块蹭蹭抱抱,比电影院要舒服的多,于是许青经常在新电影上映的时候自己来刷一两遍,一边收集剪辑素材等上线用,一边写影评。后来有了两个小崽子,偶尔闲的无聊会带他们来,姐弟俩也熟悉环境,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短腿吃爆米花,别人家小孩看熊出没大电影,他们俩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X战警逆转逆转逆转再逆转终极逆转未来》,也是挺可怜的。

连许青有时都理不清这不知道改变了多少次的时间线,他们也就是看个特效,用还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努力分清一下谁是坏人,完事回去兴奋地摆造型试图喷出来火。

愉快的周末在两个带孩子的男人打招呼上车结束,带姐弟俩开车回家,许青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真的变成愚蠢的带孩子的男人了。

不太对……

一个古代蠢女侠过来,啥都不懂,生了娃以后带孩子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姜禾每天打扮一下去花店做勤劳的老板,他带着俩孩子乱逛?

这一定是个阴谋。

许青觉得有必要琢磨办法改变一下现状……但是改变的话自己就要去弄姜禾那一堆破花,想想还是挺抗拒的。

“给你们个宠物,可以帮它起一个名字。”

姜禾下班回来带了只小乌龟,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爬几步,被冬瓜一爪子按住,然后它就把头和四肢缩回去,只留个尾巴在外面,看起来蠢蠢的。

许青拿手指戳了一下它尾巴,那截儿小尾巴才缩回去,变成一个完美的乌龟壳。

“哪来的?”

“萍萍钓鱼捡的,带回来给他俩玩。”姜禾道,然后从包里摸出来那个口香糖的玩具,“这个被她玩没电了,能修吗?”

宫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姜禾本来想吓吓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很喜欢拉开的时候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电力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电。

许青拿过来看看,摇头道,“修不了。”

“哦。”

于是口香糖回到了姐弟俩手里,这下不用怕挨电了。

“叫十一安。”许锦是个起名天才,想让小乌龟像弟弟一样茁壮,于是建议道,同时看向弟弟。

许十安脖子一扬,“叫十一锦!”

两个小王八蛋……

许青黑着脸把乌龟拿在手里抛两下,“不能起这种名字。”

姐弟俩嘀嘀咕咕给小乌龟起名,姜禾揉着肩膀坐在许青旁边,看他在平板上整什么东西。

“萍萍还那样呢?”

“嗯啊。”姜禾点点头。

“该不会真当个老女人,不嫁了吧?”许青虽然对不婚族和丁克这种事没什么有色眼光,但身边有一个还是挺……八卦的。

夫妻间谈论一下谁谁谁家,准确说也不能叫八卦,又没去到处嚷嚷。

“在找了,又不是不嫁……只是还没到时候。”姜禾道。

“啧……你孩子快上小学了。”

“又不是我说的,她说的,都等了这么久,总不能现在将就了,能来就来,不来就算,自己更快活,反正她什么也不缺——挺潇洒的,我觉得她才应该是个女侠,你都把我糟蹋了。”姜禾说着说着忽然眉毛一凝,捏了许青的胳膊一下。

独来独往,万事不沾身,宫萍更像一个随心随性的女侠。

宫萍不想在家里一直宅着,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出去旅游了一圈之后,便更喜欢在姜禾店里帮帮忙,知道姜禾家里有一大两小等着吃饭,经常晚上在那边多待一会儿,总比宅在家强。

就这样生活着,等待着。

等那个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的人。

(本章完)

第338章 那是真头铁

等晚上两个小家伙都睡熟了,许青支着耳朵听一下,悄悄打开电脑上的黄油。

他一度产生过把电脑搬进卧室的想法,现在放在客厅想玩玩什么,还要警惕两个小崽子。

身为成熟的两口子的私人空间都被压缩没了。

姜禾本来想去睡觉了,瞅一眼,再瞅一眼,咦?新的?

于是坐在旁边鄙视他。

“新出的,有好几个分支结局。”

“猥琐!”

“游戏出来就是给人玩的,怎么能叫猥琐呢?”

“下流!”

“那你不要看。”

“哼!”

姜禾不仅要看,还要玩,看许青瞎点选项就不爽,她更喜欢规律地,有顺序地,把每条线都一条一条走过去。

于是许青被姜禾一屁股挤开了。

大半夜,客厅电脑亮着幽幽的光,两口子穿着睡衣,聚精会神地凑在一块儿研究小黄油,这一玩就玩到一点多,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屋睡觉,相拥而眠。

相比于看小电影,游戏才是真正的放松,这是一种乐趣,探索剧情,收获福利,不夹杂太多情欲,精神很满足。

看小电影太low了,浪费生命,有那时间自己回屋不更好?……总之,游戏是两个人玩的,小电影是单身汉看的。

许青当然不是单身汉,到了这种年纪,看小电影甚至会觉得有点恶心,还是二次元画风的游戏好玩,朦朦胧胧,色而不淫。

悠悠到了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城市里已经再听不到蝉鸣,只有猛烈的太阳,和热死人的气温,柏油路上的空气都被上升的热浪折射,有些扭曲。

许青嘴馋了就会去抱个榴莲回来,试图让姐弟俩也享受一下美味,奈何许锦和十安都捂着鼻子躲远远的,非要说那是屎,于是他只好忧伤的自己一个人吃完。

在姜禾捏着鼻子挖出来一块放到冬瓜面前,冬瓜闻了闻做出虚空刨地埋猫砂的动作后,更加有力的证明了许青吃屎这件事,气得他又买了两个,最终结果就是被姜禾从屋里踹出去睡沙发,什么时候味散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不要求我回去!”

许青不满地念叨,好在客厅的沙发和大床似的,又软又大,某方面来说,比睡卧室还舒服,至少不会被人拿小脚在腿上蹭啊蹭的。

许十安带潇潇来家里玩,很大方地把许锦的娃娃给她抱着,玩装扮小游戏——为此,他付出了好几辆私藏珍品小汽车的代价,还有一整套拼图。

拼图是姐弟俩都有的,现在全都归许锦了,拼好了之后让爸爸用胶水给她粘起来挂在房间,女精灵在大森林里和动物玩耍的图,看上去非常不错。

这孩子应该是继承了一点姜禾的插花天赋,会装扮,品味比十安高,十安的房间就什么也没有。

“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秦浩放着俩小人在一边玩,见许十安没有对着他女儿流口水什么的,有些放心地转身,在许青这转转看看,翻开书架旁边夹着书签的书,满篇法语入门书让他脑子嗡一下。

再翻翻旁边,还有德语相关书籍。

尼玛的……王子俊家那个崽子最多也就是学学英语,怎么连英法德都凑齐了?

“做人不读书,活着不如猪。”许青拿手指点了点他,意思很明显。

“这么小能学得会?以后做翻译啊?”秦浩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头晕,对许锦姐弟俩充满同情。

“谁说给他们学的?我自己学的。”

“什么?”秦浩的音调提了八个度。

“闲着也是闲着。”

“没听说过你这种闲法!”

王子俊闲的没事跑去鼓捣轮椅,他闲着就是陪女儿,带女儿到处走走玩玩,去澜江边野游,去江城广场找小吃,去游泳馆学游泳……

许青闲着看来是发病。

不是舞刀弄剑练老虎拳,就是这种……反正有毛病。

“哪天你开始修仙了我都不奇怪。”秦浩掏了掏耳朵,这样说道。

“无知且愚笨。”

许青不打算和他多说,这家伙满脑子抓贼当刑警,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儿,不是从业相关,无法理解,圈外和圈里,不是一个世界。

在他们看来,学这些无非就是做翻译,装哔,知识面广,可是在许青这里,是经历了很多不便之后,才下定决心要学一些粗浅的日法德语,不求多流利,只要能听能看就行。

作为一个影评人,阅片量积累形成一张信息网,能轻易的看出一个电影的质量和优点,从一个新片子里可以看出很多向别的老片子模仿或致敬的梗,这只是最基本的。

当阅片量多了以后,会不满足于评分高低,这里面还有更广阔的空间,电影发展了这么多年,片库实在浩瀚,想方设法地找一些新奇的,不管新旧,不论中外,有些片子根本没有流传太广,受众非常小,看国外的片子,翻译总没自己看来得舒服,更何况很多老片与小众片根本没有翻译,只能自己从外网去下载了之后自己看。

顺带了解片子剧情背后的意义与时代背景、发展史,这都会变成一个从业者的底蕴。

别人看到一个镜头可能莫名其妙,但他能看到这是后来者对前辈的致敬,除了比别的评论家更强之外,更是一种跨时空的交流——跨越国界,相隔着时间,在那一刻,他与制作者会心一笑。

从十几岁开始剪视频,到现在换个形式,这一生,算是脱不开电影了……

许青摇头笑笑,他不产生电影,只是作为一个观赏者,与制作者互相成就。

琴是需要人听的。

顺带着赚些钱……他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约的稿说好了今天交,那就不能拖到明天。

“听说你们离婚了?”许青见十安带着潇潇去露台的遮阳篷下玩汽车,才朝秦浩问道。

“又复婚了。”

秦浩倒也没遮掩,不过他好奇许青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

两个人离婚的事是偷偷的,这货咋就知道了?

“除了你家老爷子不知道,别人全都知道了。”许青瞥他一眼,“有空多和楼下大爷大妈聊聊天,你就知道,他们全知全能。”

“我特么……”

秦浩想骂人,他妈的大爷大妈这种群众究竟是什么生物?

“噫,偷摸离婚,又偷摸复婚,你们玩什么?”

“离了两个月,不算离。”

秦浩目光放到露台上撅着屁股推小车的潇潇身上,顿了顿又道:“其实就试一下。”

“离婚是买菜啊,还试一下,骗傻子差不多。”

“反正现在好了。”

秦浩没有多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享受这难得的休息。

什么破大案,做刑警,都已经淡了,没有陪女儿重要,经过一次离婚,两个人都明白了挺多。

离婚多容易,走个程序而已,单飞自己过,那时候想的简简单单,甚至还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吵吵闹闹。

可是独自走在两个人散步的小路上,回到家冰凉凉的桌椅,黑漆漆的屋子没人再留灯光,一个人盖好被子说声晚安,旁边空荡荡的再没有回应,那时的心情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你睡沙发?吵架了?”秦浩扯过沙发上的枕头靠在身后,如果有人睡沙发,那肯定是许青,不可能是姜禾。

“清净一下,想回就回去了。”

“吹吧,摔玻璃杯子的时候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秦浩低着头看地上,有没有玻璃杯的碎渣子,他觉得这种事许青可能真干得出来——以前肯定少教了他一手,比如在裤腿里垫两本书,许青这小子蔫儿坏,现在岁数大了,更是一肚子坏水。

“我没你那么屑。”许青话语里是浓浓的不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好意思笑自己。

秦浩嘿嘿笑,他听王子俊说过姜禾好像很厉害,其实从两个人谈恋爱那会儿就看得出来,许青手腕都带上淤青……

爬过来瞅着许青这大半个下午做的事,两部好片一部烂片吐槽。

“你为什么不教他拍?”

“我只是一个看电影的,说出来我的感受,该夸夸该骂骂,跑去教人家导演怎么拍电影,那不是有病吗?”许青道。

把稿子检查一遍没问题发出去,伸个懒腰解放,外面几个崽子也不嫌热,虽然有遮阳篷,但也是夏天。

到太阳西移,潇潇恋恋不舍地跟着秦浩走了,许十安感觉到一阵空虚。

“十安,要不你住到潇潇家去吧?”许青逗他。

“可以吗?……哎呦!”

许十安刚惊喜就被许锦拍了一下。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

许青竟然有点羡慕,老子小时候只有个黑胖子一块儿捡雪糕棍拼扇子,玩挑一挑的游戏。

再想想姜禾,咦,不羡慕了。

在客厅住了一晚,晚上睡觉挺舒服,早上醒来就没那么好了,没有个柔润的身子抱着,浑身不得劲,要想个办法回去。

姜禾关掉店门回来的时候,许青正听电脑上德语朗诵,叽里咕噜的鸟语,就和没开化的野人差不多,她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个野人手舞足蹈边叽里咕噜边打手势的形象。

没有手势,这种话怎么可能有人听得懂。

“看什么呢?”她凑过来见许青手撑着下巴,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傍晚凉快,露台有点风,许锦和十安在外面你抓我我抓你,用姜禾教的小擒拿似模似样的比划,又在开始一个试图挑战权威,一个试图镇压。

“你有没有想过……”

许青看着外面姐弟俩若有所思,“……以后会不会没人敢娶你女儿?”

姜禾眉毛跳了跳。

许青又道:“你看,她就特能打,小舅子也是练过的,丈母娘一膀子能撞断树,老丈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曾经一巴掌把人拍地上起不来。”

“总会有头铁的,以前我还拿剑指着你让你解释电视里的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呢。”姜禾撩了一下头发,隔着窗子和许青一起看姐弟俩打闹。

“什么意思?我头铁?”

“你不铁?”

“我那是智慧,用智慧压制你……”许青说着,目光又投向许锦。

完蛋,这女儿不仅厉害,还很聪慧的样子。

简直太恐怖了,许青提前为未来女婿默哀。

姜禾转身离开了,本来看他睡沙发可怜,想着过两天给他放进来,竟然还敢说智慧压制,必须学驴子叫才能把他放进屋,这次她要录视频。

想着把许青学驴子叫的画面录成视频,姜禾就忍不住想笑。

总有一天让他喝老娘洗脚水。

晚饭吃完,在露台上乘会儿凉,拿着平板看个电影,完事该睡觉时,许青就躺在沙发上用小被子遮住肚子,看上去很安分的样子。

姜禾轻哼着给许锦整好床,嘱咐她不准露着肚子睡觉,然后关掉灯从女儿房间出来,转进十安房间。

“你们两个都注意,一个感冒另一个肯定也感冒,别踢被子……”

一边说着一边帮十安把小被子折好,只是对折一下,然后盖在他肚子上,腿和胳膊都露在外面,不然晚上热了肯定会踢被子。

“要是姐姐把感冒传给我,我不是也感冒了?”许十安拍了拍肚子上的小被子,“那不如我先感冒怎么样?”

“老实待着!”

姜禾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

再整整枕头,姜禾起身用手扶上开关,“我关灯了啊,赶紧睡觉。”

“好,妈妈晚安。”许十安摆摆手,又转向窗外:“再见。”

“你在和谁说话?”姜禾惊疑道。

“小伙伴呀。”

“什么小伙伴?!”

姜禾心底咯噔一下,转头瞧着漆黑的窗外,玻璃倒映灯光,她背后凉飕飕。

顶层怎么会有小伙伴?

“没有!妈妈我睡觉了!”许十安闭上眼睛,端端正正地躺好,双手放在腹部。

“……”

再瞧瞧窗外漆黑的夜景,姜禾忽然想起了从厕所里钻出来的楚人美,电视里冒出来的贞子……

回到房间,姜禾还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有点睡不着,侧头看向窗帘,黑乎乎的好像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风隔着纱窗吹过,窗帘微动。

“许青!许青!你进来!”

姜禾踩着拖鞋跑出来,硬把许青拽回屋。

啊,那个活动是说的五月完结,没说现在立马就完了呀

垂死病中惊坐起,谈笑风生续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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