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死去的人会去天上这是说烂了的谎话

山林之间的小村庄幽静无声,村中的房屋不多看过去不过就是几十户人家。

但是出奇的是这几十户人家之中的小院里除了农具之外,都摆有刀兵刃具,这可不是寻常的小村庄的模样,寻常的人家哪来的这些兵刃。

山林之间传来阵阵鸣叫,也不知道是远处的走兽还是飞鸟。

林木并不繁密, 将那夜空半遮半掩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童坐在房顶上,抱着腿仰头望着那悄寂的夜空之中云层飘远,露出下面的点点星月。

看着孩童的装束,却不像是这本地的人,如果要说的话,这装束更像是楚国人的模样。

房顶上的茅草被吹得卷动,孩童靠坐在房梁上看着天上望着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该是有什么人爬上了靠在墙边的梯子。

孩童被声音惊动回过了头去,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的爬了上来。

看到了中年男人孩童显得有一些惊慌,连忙从房顶间的茅草上站了起来:“叔父!”

该是有些慌忙脚下一滑,孩童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眼见着男孩就要摔下房顶去,中年男人伸出了手抓在了孩子的衣服上,把他提了回来。

将男孩放在身边,看他惊魂未定的模样,中年男人的严肃的面孔上露出一些温和,但也只是露出了这么一丝。

“以后小心一些。”

“是。”男孩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爬到这房梁上来?”

开口说起话来,男人脸上刚才难得有了的几分柔和又退了下去, 语气了有几分严厉地教训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男孩抿着嘴巴,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房顶上的茅草。

这些房子都搭建得简陋,也就是刚能遮风挡雨的地步,想来这村子也是刚建起来不久的。

“你什么?”男人的眉头微皱:“你要明白,你是我楚国大将之后, 言行处事都要有为将者的气度。像这般跳脱,如何服众?”

男孩红着脸,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了。”

风吹过,夜晚的风有些凉。

男孩刚才又是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被风吹的哆嗦了一下。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衫解了下来披在了男孩的身上。

语气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说说吧,刚才,在看什么?”

男孩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我,在找父亲、母亲和爷爷。”

“?”中年人疑惑地看向男孩。

“叔父不是说,他们去了天上?”男孩依稀地看着身边的人:“我没找到他们。”

中年男人愣在了那,愣了半响,眼眶微红,大手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来,我陪你一起找。”

夜色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坐在房顶上。

“羽儿,你要记住,他们都在看着,亡国之恨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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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定下了收旧爵田顷,以安六国之民,之后所要做的考虑方式的问题。

第二日李斯将此事上报于嬴政,嬴政思量之后,召来了一众大臣商议。

提出此事顾楠也有自己的考量。

改革土地秦国非是首例,历来皆有人为,但是下场都是惨淡。

就是商鞅虽然最后秦地改革成功,但他最后也被那贵族逼得车裂而死。

但是秦国此时的时机却是得天独厚的。

首先是秦国之中已是改革成功,百姓可行授田。此事在朝堂之上或有人为了保守之见反驳,但不会受到利益所趋的阻力。

其次是六国之中,六国刚刚倾灭,天下百废待兴。其中贵族大多流离落魄,一时间难以重立跟脚,手中势力大有衰退。

秦国是如何处理六国贵族的历史也多有记载。

其后秦伐魏,置东郡,徙卫元君之支属于野王。《史记·刺客列传》

五国已亡,秦兵卒入临淄,民莫敢格者,王建遂降,迁于共。《史记·田敬仲完世家》

班氏之先,与楚同姓,令尹子文之后也······秦之灭楚,迁晋、代之间,因氏焉。《汉书·序传上》

六国贵族多被迁徙到边远地区,脱离本土本宗,并且处于监视之下,已经多有削弱。但是六国贵族有深厚的社会基础,很多通过逃亡、贿赂等手段逃脱迁徙,潜伏下来。

但也是因为如此,明面上能有所抵抗秦国的贵族已经不多了。

除了秦国还留用的贵族之外,甚至已经有大多土地已是无主,还未被其他贵族夺下分食。

而且已经秦国目前之力是完全有能力镇压一国的贵族叛乱的,这在历史上就有考证,韩国的贵族叛乱,被秦国在第一时间镇压了。

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时期。

但是即使,六国遗留的旧爵之多是难以考量的。

若是这六国旧爵同时因此行叛,群狼之下就是秦国也有倾覆之危。

对于六国旧爵只能逐个击破,这样一来所要用的时间就会很长了。

而且采取的方式也要另做打算,若是强硬的收回土地,只会搞得贵族人人自危。若是旧爵提前动荡,也会使得百姓不得安宁,如此行事只会让天下再次大乱。

“诸卿有何所见?”嬴政坐在座上上皱着眉头。

此事势在必行,但是所行也必须谨慎。

“陛下。”文臣之侧一人站了出来,手持笏板,执礼站在嬴政的面前:“臣认为此事当从缓,如今我大秦初立,国中虚乏。六国之地,尚需其人治理,如今将废旧爵,恐动摇朝政。”

这人名是冯去疾却是朝中右丞,只论官位尚比李斯还有大上一分。

而任命此人为右丞的原因也很简单,此人在六国之中素有贤名,虽右丞有无实权,但尚可服众,无说秦用人度私。

冯去疾的话音落下,群臣之中多有暗自颔首,如今暂不处理六国旧爵却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陛下,臣有言。”李斯拜道。

“李相请说。”嬴政点了点头。

李斯转过身对着冯去疾拜下:“诚如冯相所言,如今国中不定,擅动六国旧爵恐有差失。”

“但冯相可曾想过,如今六国之民多受战事流离,若不及有所治,民声哀怨。六国旧爵手握田顷而劳民,届时民愤四起,冯相以为该是如何做?”

“这?”冯去疾也迟疑了下来。

“六国之民为众,若其民皆反,便是天下皆反,我大秦该置身何处?”

(本章完)

第216章 平静的眼睛

“如今六国旧爵分崩,此时不做所为,带其立足固地,同将六国之地还与六国,将天下分封又有何异?”

确实如此,若是重新让六国旧爵掌握六国的土地, 这和将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再送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群臣之中像是有人被说醒,就连嬴政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秦国将天下一统,可不是为了再送回去的。

“废六国旧爵,该当何策?”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很显然他已经表明了立场,六国旧爵必定是要废除的。

这一次连冯去疾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在一边,皱着眉头。他自然也明白那些旧爵就是跗骨之蛆, 但是想要讲这些蛆虫除去, 绝非易事。不说其他,如今秦国要治理六国之地就还用的到他们。

群臣之间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这一次大部分人站在废除六国旧爵的这一边。

“陛下。”一个声音响起,朝堂之上的群臣扭头看出,一个面覆兽甲身着将铠的人站在那,顿时静默无声。

心下一惊,那人平日在朝堂上都不发声,今日却突然上禀,却是有何事?

此人虽官职为郎中令,但是有作为禁军首领,所行之事可不只是宫殿警卫这般简单的。

嬴政看到站过来的人,眉目之间微微松开了一些:“将军, 有何言?”

顾楠低着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多少的把握可以成功, 但是白起托付给她的东西, 让她必须这么做。

也只有那般之后, 世间才会是那老头所求的模样。

“陛下可立郡县于六国, 离旧爵而留属官, 六国属官治各县各地,受郡员管辖,遣朝中官员管理各郡,便是管辖各地,六国之地可治矣。”

“后废除旧爵,可遣人煽鼓其中少人行叛,提前驻军。于行叛之时当即镇压,以平叛之名杀之,收田顷而分,以儆效尤。”

“如此,天下受威,旧爵可平。”

朝堂寂静,冯去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武将之中的人。

分离属官,就是暗中架空六国贵族的势力。

提前驻军,再怂恿一部分人叛乱,然后立刻平叛,杀鸡儆猴,威慑天下。

到了那时六国旧爵就算还想叛乱,已经是手无实权,有心而无力了。自然也就只能上缴田顷,听而认之。

如此行事,当真是杀伐果决。

此人当真是不负其名。

不过可惜了。一边想着,冯去疾暗自摇头,本该是治国之臣,但是终究是军伍之人,太过狠厉了一些。

虽是这般,但是论及治这六国旧爵,此法倒是真可一用。

群臣悻悻地看着站在那的人,短短两策,六国之人架空有之,杀退有之。

皆说丧将其人决断,却是没有说错。

这两策虽然说着简单明了,但是其中详略还需要诸多设计,朝会又是议了一个时辰。直到朝会退去,已经接近午间时分。

······

顾楠一个人走在宫中的墙闱之间,郎中令的衙府就在宫中,所以下了朝会她还得去衙府将今日的事务做了。

目光落下脚下的路上,她整了整自己的甲袍,向前走着。

既然是要那太平盛世,她自然不可能让这秦国二世而亡。

她突然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肩头一重,仰起头去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该是这几日睡得少了,顾楠没有多想摇了摇头,虽然她每日睡觉的时间该是都在六七个时辰以上的。

“当啷。”

宫墙的转角处传来了一声铁锁相撞的声音,顾楠的脚步慢了下来,疑惑地看向那宫墙之处。

只见一个身着灰黑色长袍的人被两个士兵压着走来。

他的手脚之上皆绑缚着铁链,背上却是背着一张长琴。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长发垂在脸前,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虽然是被绑着,但面容平静,就好像不是被绑缚着押送,而是在平静的散步一般。

罪人?

压来宫中做什么?

顾楠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人被压着走来。

两个士兵看到前路有人,正准备喝开。

但等他们看清了前面那人的模样的时候,连忙停了下来,拜道:“拜过将军。”

“嗯,无事。”顾楠看着那中间被押送的人问道:“此人是所犯何罪,为何压至宫中?”

跪在地上的士兵不敢隐瞒,如实说道:“回将军,此人非是罪人,而是一琴师。”

“琴师?”

“是,赵大人听闻此人极擅琴律,所以特叫我等将他带来献于陛下。”

“既然如此,为何将他如此绑缚?”顾楠看了一眼那人身上背上的长琴。

她虽然不懂琴,但是也看得出来那把琴不是凡品,琴身微红,带着淡淡的纹路。

士兵相互看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回将军,因此人和刺客荆轲曾是好友,所以赵大人特让我们二人将其双眼熏不可视后再带回。”

“我等,正准备压他过去。”

熏瞎双眼···

顾楠的眉头微蹙,问道:“这人叫什么?”

“回将军,此人名叫旷修。”

顾楠看着面前站在那的人,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视线,抬起了头,那人倒是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至始至终,他却是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也不归她管。

“你们过去吧。”

两个士兵如释重负的站起了起来,压着那个琴师向着宫中走去。

“哦,对了。”顾楠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叫住了他们。

其中一个人回过了身,讪讪地问道:“将军,还有何事吗?”

“你们的那个赵大人,是哪个赵大人?”她的目光落在了士兵的身上,这身衣甲,是内宫的卫兵。

“回将军,是中车府令,赵高,赵大人。”

“哦。”顾楠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无事了,你们去吧。”

“是。”

伴着铁锁碰撞的声音,两个士兵压着那琴师走远。

顾楠回过身向着郎中衙府走去,目光微微低下。

中车府令,赵高,赵大人·····

额解释一下黑哥的寿命,马的最高年龄可以活到六十一岁,当然这是个别,平均年龄是三十岁。黑哥买来的时候是两岁,到现也就是三十三岁。咳咳,我看到这么多人问,真的要这么纠结它为什么还不死吗?流汗。这两天的更新剧情比较严肃,毕竟要为后面的剧情铺垫了。是不能剧透来着,但是秦国的走向其实前面已经有很多的线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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