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学术渣男立志传

丘先生突然来这么一出,反倒是给许青山带来了极强的动力源泉。

只不过倒是苦了刘若川。

他躺在病床上硬生生地被许青山抓着薅,本身人就在病房里养着,好不容易养得脸色红润、气色饱满。

结果这么一遭,就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韭菜啊,我简直就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刘若川整个人无力地躺在病床上,许青山带着满是成果的笔记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了像是被狠狠地糟蹋过的刘若川头靠着枕头空流泪。

“好吧,起码我是一作。”

刘若川翻来覆去,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答案。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要是别人有这样的待遇,别说是许青山逼着他干活了,只要能出成果,能核心一作,哪怕是让他全年无休爆肝都有的人排队。

自己倘若是抱怨如此,那只能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只是作为科研工作者,同时还是比较优秀的那批,刘若川对于自己的科研能力也是有充足自信的。

而且许青山薅他的操作也着实太狠了。

不仅狠,还有点缺德。

方才许青山就是坐在病床边,手按着刘若川病床调整靠背高度的摇杆。

一旦刘若川懈怠了,或者走神了,他就开摇。

若是平时刘若川那是一点都没在怕的,但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候,他的腰感觉也怪怪的,一旦突然被抽离,他只会觉得像是躺着坐过山车一样。

在脑力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刘若川硬是爆种出了完整的篇幅出来。

好消息并没有让刘若川等太久。

许青山去出面对保研夏令营的学生们完成了最后一轮的面试,敲定了录取名单以后,就没有把精力花在那边。

学生们被录用之后,会由金晶依据许青山团队正在编纂的《数学全本》进行更加基础性、结构性的学习,甚至在研一、博一阶段,许青山都不怎么需要插手。

有金晶和张珂这两个可靠的小老板,还有王隗和薛雪情她们作为大师姐带着。

他只需要每周,甚至是每两周组织一场组会,确定一下研究方向就行。

而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甚至都忘了准备回龙江的许青山,效率高得惊人。

他不仅逼刘若川,也逼自己。

“叮。”

许青山正在伏案工作的时候,电脑里突然传来了一道邮箱提示音。

现在挂在他办公电脑里的,是他专门用来给期刊投稿的邮箱,有回复的声音,那基本上就是投稿阶段有结果了。

现在许青山投出去的团队论文可不少,都是以他的实验室作为通讯单位,自己当通讯作者的。

他的本意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在国际上目前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来给自己团队其他成员引引流的。

毕竟一个学者在学术圈里的知名度,除了高端的期刊成果认证之外,群众基础也是有一定意义的。

“恭喜你”

刚打开邮箱,许青山就看到了好消息。

仔细看一看,他更是挑了挑眉毛。

这是关于《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的回复,在经过了李广直和薛雪情的小修之后,这篇论文也直接被《Annals of Mathematics》录用。

许青山并没有把那两篇论文发到arXiv上预审,而是很自信地选择投稿。

当然,费夫曼教授也没有让许青山失望。

他在最后这个精修后版本的论文,不乏溢美之词地夸赞着许青山。

“亲爱的许,附信伴随着我对你最美好的祝福,我几乎无法想到如今的数学界还有谁能够和你相提并论。”

“我原以为开始进入黎曼猜想的工作之后,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期,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再度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是你在摘要中提到的‘通过将分母分解为指数层级并控制其相互作用,我们证明了Duffin-Schaeffer猜想的充分必要性’过于简单和低调,或许你也很清楚你的工作代表着什么,但作为《Annals of Mathematics》的主编,我需要公开地对你这篇文章的贡献和作用解析和评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态和震惊。”

“《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所完成的工作,绝对能标志着现代数论在融合经典问题和创新方法上又出现了一道新的里程碑!”

费夫曼对于许青山的欣赏完全是邮件里单薄的文字无法承载的。

许青山投稿的论文总共有45页。

而费夫曼回复给许青山的邮件,对于论文的赞美和分析,却整整有70页。

“你通过引入动力系统的定量递归理论和测度刚性工具,证明了这一猜想在更广泛情形下的成立。这不仅解决了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还深化了对流形上点分布规律的理解。”

“同时你还做到了方法论的创新,直接推动了如何利用齐次动力系统研究丢番图问题。你利用分析格在齐次空间中的轨道分布,将Diophantine性质转化为动力系统的遍历性,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才妙笔!我根本没法想象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想到要利用Margulis的测度分类定理来证明例外集的零测性。同时还能引入定量非发散性估计,从而能成功处理传统方法难以捕捉的极端情况。”

“相信我,你的这种方法论的创新,将会为处理高维和非线性逼近问题提供了新工具,假以时日,整个数学界都会风靡起你的方法。”

“除了方法论的成果,你在高维与非齐次情形的精细刻画也做到了极致。在经典Dirichlet定理中,齐次逼近的结果已被广泛研究,逼近目标为任意实数的非齐次情形的复杂性更高,但你竟然在二者都取得了突破,证明了非齐次Badly Approximable集的Hausdorff维数与齐次情形一致,纠正了此前关于其差异的猜测。在多重逼近中给出例外集的分形维数最优估计,揭示了逼近性质在参数空间中的分层结构。”

“这附信的内容并不是我心情的极限,而是我需要尽快回复你的极限,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争取到的头版,对了,我让人多给你寄两本,请把其中一本签个名给我寄回来。”

“21世纪丢番图逼近最为重大的进展,请允许我这么说,我觉得是非常有必要珍藏的.”

如果是别的投稿人看到费夫曼的这封附信,可能心态都要崩完了。

要知道,在绝大多数《Annals of Mathematics》的投稿回信里,费夫曼一直都只有一句极为公式化和淡漠的回复。

只有那种真正精彩的文章,才能博得他的详细回复。

可是像许青山这样能够拿到费夫曼长达70页的评价、分析、赞扬、唠家常的超长信,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倒也不是费夫曼没有见过世面。

只是他实在是很难去想象许青山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天才。

到底需要是怎样天赐的天赋,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连完成重大的学术成果。

而且比起更加专注纵向的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费夫曼明显更加喜欢《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所展现出来的潜藏含义。

这一篇论文在丢番图逼近中的成就,不仅体现在解决具体猜想,更在于许青山开创了动力系统与经典数论深度融合的新范式。

他的工作将以深刻的洞察力和技术原创性,推动了领域的发展,并为相关交叉学科提供了方法论范例。

这一研究方向将继续影响未来数论与动力系统的交汇探索。

这代表着。

许青山不仅具备着个人强大的数学天赋和解析思维,同时还具备着更加强大的创造性思维和引领数学界完成一次次崭新方法改革的潜力。

如果不是隔着一整个太平洋,费夫曼都想直接血书校长,去把许青山收归普林斯顿麾下了。

像许青山这样注定成为时代传奇、历史巨擘的超级天才,只有他们伟大的普林斯顿才配拥有!

远在大洋彼岸的查尔斯·费夫曼可能也从未想到,自己作为四大顶级期刊的主编,有一天也会在发完邮箱之后,蹲在电脑前心情忐忑地等待着别人的回信。

这么多年了。

他此时此刻终于能够感同身受那些投稿投到自己手里的那帮学者们了。

他就像是在等待着女神垂青的小屌丝。

在那70页的附信里,他自然不可能只有夸奖和分析,而是在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普林斯顿的各方面优势,以及像许青山这种级别的研究,在普林斯顿可以获得更好的待遇,更高的效率吧啦吧啦。

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许青山直接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到时候都没机会再给出邀请。

“叮!”

邮箱里收到了邮件,费夫曼教授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对着电脑点了点两处肩胛骨和额头,闭上眼嘴唇动了动,默念一声“god bless me”,这才打开邮件。

果然是来自许青山的回信。

他紧张兮兮地看起了回信,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看,生怕自己漏了什么关键的词。

可越是看,他的心越是哇凉哇凉的。

许青山对于他那明显超规格的评价和待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但对于费夫曼教授的邀请,却是只字不提。

仿佛跟睁眼瞎一样,根本没有看到费夫曼教授的意思。

只不过。

费夫曼在最后却松了一口气,因为许青山在最后一段,表达了自己对于普林斯顿的向往和喜欢,包括了之前在普林斯顿参加会议的回忆。

不得不说。

许青山是懂得什么叫打窝的,寥寥几句话,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把原本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的费夫曼教授那激荡起伏的心情安抚了下来,还把他钓成了翘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费夫曼先生可以帮我关注一下另一篇Wirsing-Schmidt猜想的论文,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实时和您对接,完成这篇的修改,两篇论文无论是同时刊登,还是前后期刊登,或许都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关注度。”

打窝既然叫打窝,那就是还会抛饵。

这饵料一丢,费夫曼教授就屁颠屁颠地去翻许青山所说的另一篇论文。

能用一篇论文来推动四大顶刊的主编加快另一篇论文审核速度的,估计现在能喘气的也就许青山了。

“不出意外的话,拿下了,等费夫曼给我回第二篇的时候,再把师哥的论文丢给他,这节奏不断的话,今年数学年刊可就被我们团队承包了。”

许青山琢磨着,自言自语道。

“我就不信了,要是我们团队真能篇篇加急,霸榜数学年刊,我在丘先生面前说话还能小声了?”

许青山憋着一口气。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感觉。

而且,针对费夫曼教授的钓翘嘴行为,其实也是许青山有意为之。

虽然他早就已经请了江道华开始筹办学校建造的事情,注定了未来他会到属于自己的学校去常驻,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和世界各大知名院校保持好暧昧的关系。

只有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是不够的。

就像是这一次。

因为丘先生的一次临时起意,就得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的高层忙活得焦头烂额。

可如果自己拥有的关系是全球数学圈呢?

那指不定,到时候“数学皇帝”的名头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就许青山自己的角度来看,丘先生的成就固然伟大,但他的光环和名声,有不少也都是靠圈内人脉吹出来的。

就丘先生对待华清的这种姿态,难道不就是学术渣男吗?

既然都是学术渣男,那他就要当更大更强的学术渣男。

只要我渣得够多,全世界科研院校都有我的粉丝,那我不就也能成为那个花花轿子众人抬的数学皇帝了?

换做是之前,许青山对于这些名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追求欲望,他更看重实际到手的东西。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些名头和光环,有时候就是能直接影响到手的东西的。

不过,许青山很快就从这种臆想未来的沉浸状态中被拉了出来。

只见江浣溪皱着眉头站在自己身旁。

“许青山同学,你要不要看看,你最近有几天没回家了?”

(本章完)

第384章 怎么感觉我才是局外人?

“昂?”

许青山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响。

看着江浣溪那张娇俏的脸,许青山一阵恍惚。

他检索了一下脑袋里这几天自己的行程,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到家里了,毕竟在办公室里熬了好几个通宵,睡觉的时候也顶多回燕东园那边眯一会。

南池子那边,他还真就一天都没回去。

因为京大这边本科生已经放假了,江浣溪自然就在南池子那边陪外婆,而且许青山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自己看看今天都几号了。”

江浣溪把手机屏幕亮给许青山看。

她的手机屏保就是许青山和她的合影,已经用了有一段时间了,许青山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日期,不明所以。

“提醒你一下,佟童。”

江浣溪皱着眉头出声道。

许青山一愣。

“卧槽!”

完蛋。

把时间忘了!

佟童应该昨天就从东京回到了京城,自己昨天一整天似乎都在病房里跟刘若川激情对战,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手机,也就是说

“我”

许青山面对着江浣溪,一时间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管他在学术世界里多么能够呼风唤雨,这个时候,许青山在面对江浣溪的眼神的时候,无疑就是极为心虚的。

“我去接了,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一直都没有回,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忙忘了。”

江浣溪看着自家大男孩那双迷茫又自责的眼睛,还是没忍心继续责怪他。

“也就是因为是你,也就因为是佟童,要是换做别人,你们两这次肯定得出问题。”

江浣溪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她在陪着外婆的,外婆林密别的事不爱干,就喜欢拉着后生聊天,特别是江浣溪她是越接触越喜欢,越看越得劲。

本来外婆就是建国前出生的人,小时候还是见识过一些大家闺秀的。

且不论许青山的情况。

就外婆看来,虽然她再怎么喜欢佟童,可真摆在面前让她来选谁更适合当自家外孙的媳妇,那还得是江浣溪。

小老太终究还是有私心的。

这私心,也就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和佟童在一起的时候,小老太会关心佟童的身体、吃穿用度,担心小姑娘吃得差睡得不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让小姑娘也试一试。

这是作为长辈对于晚辈真诚而殷切的关心。

小老太是真把佟童当做自己孙女、外孙女来看待的。

可和江浣溪在一块的时候,小老太却是会向她透露许青山从小到大的各种情况和事情,喜好、性格、为人处事的方式,他最在乎什么,最重视什么。

江浣溪在小老太身边,就像是直接拿到了一本《许青山完全解读》,别人还在想着怎么攻克许青山,她已经拿到完美级攻略了。

也是这样,小老太能传授给江浣溪和许青山相处,能让许青山觉得最舒服,甚至最离不开你的各种细节。

主打的就是一手拿捏,放到建国前,那都得叫大户人家夫人的驭夫之术。

除此之外。

小老太也一点一点地让江浣溪多做家里的各种决定,不管是要换个茶桌也好,还是要再开个鱼池也罢,但凡是涉及宅内决定的,必然会让江浣溪做主。

这种悄然的决定,其实也是小老太让江浣溪慢慢地适应自己作为许夫人的身份。

只能说,小老太还是考虑得太深远啦。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最满意的孙媳妇,还是得靠自己培养才好。

当然。

完全沉浸在学术研究中的许青山根本就不清楚自家外婆已经坚定地站在了江浣溪那边,他近来的时间都耗在了学校里,就连龙江基地和青山资本那边他都没怎么去过问。

现在江浣溪突然找上门来,他自然是心虚得很。

特别还是自己做错了。

“佟童现在就在家里倒时差,差不过下午就要醒了,等会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刚好前阵子刚拿了驾照,接她回来也没有什么差错,就是车子的座椅和后视镜什么的,我都调过了,停在楼外的车位里,你等会要开的时候,记得重新调一下。”

江浣溪细心地嘱咐道。

她看了看许青山桌上各种凌乱又有序的手稿、论文,以及电脑里的邮件,无奈摇了摇头。

“佟童在东京拿到了金牌,采访的时候有提到你,她在京大都待了这么久了,龙江实验那边大家也都知道,所以她和你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采访的视频我有保存下来,等会你提前看一看,别回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许青山发现现在的江浣溪俨然有一种之前没有的气质和风格。

那种持家有度的,能当家做主的后宅大夫人的气势。

事情都安排得稳稳妥妥的,让人安心得很。

就是她脸上那饱满的胶原蛋白还在告诉着许青山,眼前这个逐渐成熟地帮自己安排各种事情的少女,其实也还在最青春活力的年华。

因为他一个人的巨大变化,身边人似乎都变得更加早熟了。

他不清楚这算不算好事。

但他很清楚自己要是不做什么补救措施的话,佟童应该会很失望。

或许她没有得到许青山回复,下飞机的时候没能在接机的人群里找到许青山的时候,心中也难免会很失落吧?

如果自己回到家里,对她那么努力去取得的成绩还漠不关心的话,那样的二次伤害,许青山很难想象会怎么让佟童失望。

只是

“你好像很在意佟童的感受?”

许青山话问出口,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感觉自己最近学术研究搞多了,人都有些过于直来直往,这是自己三人之间的关系能够问出来的问题吗?

简直就是猪脑过载了!

可江浣溪却白了许青山一眼。

“当然在意,不管佟童本身就是家里的一员,是我们的妹妹,还是说”

江浣溪打量着表情尴尬的许青山,没好气地继续说道。

“你”

江浣溪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似乎是暂时还说服不了自己,没法说出口。

“反正,有些事没办法避免,我也能理解,佟童的人很好,我不希望她会受到伤害。”

江浣溪委婉地说道。

她只是之前有些单纯,并不是蠢。

大家都是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些弥散的情愫?这时候的年轻人或许在别的事情上一无所成,但在这种事上,特别是女孩子,最为敏锐。

江浣溪发现到自己完全察觉佟童对于许青山的那种情感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把这个乖巧懂事又不争不抢的小姑娘赶走。

感情这种事,本身应该是自私的。

江浣溪也不例外。

可她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善良的人,对于别人的好意,她也不吝啬于回报。

自从和佟童认识以后,原本作为嫂嫂的身份去了解她,逐渐深入,逐渐熟络,她就已经很怜惜佟童的身世和喜欢她那种自立自强的性格。

而平时都生活中,佟童不仅勤快,还真诚,眼里有活,还真的体贴。

有时候真不是江浣溪吐槽,当许青山忙起来的时候,佟童可要比许青山贴心多了。

这样一个人在生活里,任谁都不忍心看到她流泪伤心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江浣溪这样的姑娘呢?

但更重要的是

江浣溪有些惊恐发现,自己似乎对于在感情里佟童的存在并不排斥。

也不知道是许青山已经给足了她安全感,还是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

但她总觉得,自己如果是佟童的话,似乎也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喜欢上这样一位哥哥吧?不对,这个命题根本没有办法证伪,自己就算不是许青山的妹妹,不也还是陷进去了吗?

许青山见江浣溪一脸纠结又释然的奇怪模样,回味着方才她的话,想明白,咽了咽唾沫,没敢继续问,而是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现在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去?”

江浣溪见他转移了话题,也没继续说。

有些事情,说出口了反而不好,能够心领神会就好了。

“走吧。”

江浣溪把车钥匙丢给许青山,自己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看风景。

“呼”

见江浣溪出了办公室,许青山长松一口气。

他心里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挪开,一时间心情反而有些复杂,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好呢?还是应该羞愧好。

刚刚还在琢磨着当学术圈渣男,这回真是生活实践渣男了。

虽然不太光彩,也不太体面,可好歹,自己也算是平稳落地了不是?

许青山自我安慰道。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论文和手稿,没时间在邮箱里继续和费夫曼聊天了,许青山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陪着江浣溪回家去。

回到家中,车子都还没在门口的车位上停好呢。

许青山就看到自家大门开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听着车的声音就出门来看。

那人不是佟童还能是谁?

明明是她出国回家,结果被接的反而成了许青山。

哪怕是隔着车玻璃,许青山也能感受得到佟童的翘首以盼和思念。

他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江浣溪,却见江浣溪轻叹一声,并没有其他表示,也就知道了现在他们三人的关系已经是明牌打,没有什么能瞒的。

刚打开车门。

“哥!”

佟童见到那从驾驶室上迈下来的大长腿,一对明眸瞬间激动起来,迎着车就小跑了过来。

“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明明是我接的你,但你眼里只有你哥。”

往日里,江浣溪可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温温柔柔的,顶多是和许青山打趣,两人私下才会多说些增加趣味的玩笑话。

可今天就在家门口,江浣溪对着佟童看似埋怨地说道。

她嘴里说的是小情绪,脸上却是笑容。

人呐,总是这般复杂。

许青山讪笑了一下,佟童也双目清明了一瞬,原本朝着许青山走去的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江浣溪去了,亲昵地揽住了江浣溪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嘛,因为昨天眼里只有小溪姐”

佟童轻笑着跟江浣溪若有若无地撒娇道。

许青山眨了眨眼。

这两姑娘的感情现在也确实是越来越好,他印象里,佟童可从来不会对外人显露出这种姿态,以前也就他和自家小老太、老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现在江浣溪也有了。

不是?

许青山看着挽着手不看他就直接往屋里走到两姑娘,把自己方才准备的打算跟佟童好好道歉的腹稿都给忘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挠了挠脑袋。

许青山也不知道这些天里,江浣溪和佟童到底交流了什么,交流了多少,应该怎么把握好关系的度,还需要他慢慢感受试探一下。

最起码,现在这样的关系进度,不是坏事。

许青山锁好车,也跟在两姑娘身后进了自己大门,过了廊,进了厅,许青山发现小舅林辰华竟然破天荒的在家里陪着小老太在看芗剧,自家那两姑娘这时候进了厅里,很是自然的一左一右坐到了小老太的身边,扶着小老太的手,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说的时候,还时不时转过头来看许青山一眼。

这模样,不用多说,绝对是在说许青山什么。

许青山一时间头皮发麻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图稀奇,买了这座四合院。

现在这种画面的即视感,自己根本就不是回了家,而是回了现代大观园,直接一个穿越的大动作到红楼梦里面了。

“哟,这不是我们许大先生吗?怎么今天还有空回来呢?是才记起来自己有个家吗?”

不得不说。

许青山总算是知道了自己老妈有时候说话为什么那么呛人,自己跟别人在吵架的时候,为什么能把人急成那样了。

原来自己这一家人,隐藏的反差面,是阴阳怪气啊?

“阿嬷.”

许青山干干地喊了一声,他是知道的。

外婆这架势,绝对是要帮两个小姑娘出气的,自己没关心江浣溪,还让江浣溪知道了那种特别的情感关系,自己还没有去接佟童。

就以小老太现在的态度,那自己挨顿骂是妥妥的。

可血脉压制这种事,完全扛不动的,许青山直接伸手投降,老老实实地低头听着外婆数落自己。

两个小姑娘在一旁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她们两那幸灾乐祸的模样,许青山就暗暗决定今晚要狠狠地制裁江浣溪,连同佟童的那份也让她来承受。

至于在旁边cos神奇四侠的隐形女的小舅?

许青山决定狠狠地给他加担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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