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官船血案(求订阅)

平静多日的雪山,在这一天,突然发生了变化,当雪山深处的动静传来,漫山走兽皆惊。

距离远的,只是骚乱,近些的,则恐惧匍匐。

而藏在这片山脉中的一名名修行者,也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这雪山深处的方向,隐隐猜到了什么。

僧人师徒、刀客夫妻,以及南国剑客重新聚集在一起,感受着雪山深处力量逐渐平息,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久久,才回神。

年轻僧人后知后觉,伸手摸了下大光头,说:

“师父,会不会与那对师徒有关?”

南国剑客道:“这等声势,恐怕四境都难有,怕不是巫王出手。”

刀客夫妻难以置信,心想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圣领域,谁人能逼得对方应战?

除非……

想到这,几人对视一眼,神情骇然。

但转念,又觉得不对,若那老道是传说中的道门首座,可那少年又是什么身份?

整个大陆都知道,道门之主从没有收过弟子。

……

冰川上,匍匐在雪地里的巫师们瑟瑟发抖。

巫王虽将战斗余波阻隔在冰湖之上,但那天地变幻的压力,仍旧令这些巫师们难以抵抗。

不知何时,终于,那头顶的压力消失了。

一名年长些的巫师抬头,然后瞪大了眼睛,只见大湖之上,漫天飞雪徐徐散去,黑龙与白猿,皆消失不见。

云开雪霁,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湖面上,仍旧只有三人。

披着大氅,长发黑白间杂的首座面带微笑。

披着宽大袍服,赤着胸膛,身躯线条如刀削斧凿的巫王沉默地盯着棋盘。

准确来说,是齐平那枚黑子落下的位置。

在万千的变化里,齐平准确找到了唯一的生机。

大龙起死回生。

寒风卷过,巫王将棋子随意一丢,冷哼一声,身影消失不见了。

齐平盘坐在冰面上,大口喘息着,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压力,等人走了,才看着首座:

“他干嘛去了?”

首座笑道:“输了棋,心中不快,自然便走了。”

所以……我这是赢了?齐平有点不自信,主要是他也无法推演出这局棋的终局。

只是……在方才,动用了一次回档,看到了巫王下面的几步棋,然后开启了“重来。”

有点耍赖,但的确有用。

其实,对于围棋这种变化很多的游戏,悔一步棋,用处未必很大。

但若是对两名顶尖棋手,又恰好,处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便也可以扭转乾坤。

道门首座捋着胡须,好奇道:

“你是如何知道他的下一步棋?若非预判到,他不会投子认负。”

齐平翻了个白眼,没回答。

心中已经笃定,这位坐镇京都的五境强者,很可能发现了什么,未必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但也许有所察觉。

并不意外。

或者说,早在京都,拿到鹰击的时候,齐平就有了心理准备,猜到道门首座注意到了自己,如今,只不过是证实了。

“蒙的啊,”齐平脸不红气不喘撒谎:

“我就随便赌了下,大概是运气好吧……说起来,您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帮忙下棋?”

转移话题大法。

首座竟也未追问,笑道:“是啊。”

呵呵,信你才有鬼……齐平觉得,这位大陆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此行过来,肯定有别的企图。

什么莲子,大概都是托词,而是另有目的。

唔……两人刚见面时,他隐晦提起,巫王无法全力出手,难道真实目的与此有关?

比如,来试探,以及确认巫王的状态?

不知道,完全没有线索,齐平只能胡乱瞎猜。

这时候,首座伸手一招,那冰瀑上,散发七彩光辉的一株雪莲蓦然出现在他手中。

雪莲是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晕染着彩虹般的光芒。

首座手指一夹,将其中几枚金色的莲子取出,不知收去了哪里。

旋即,将余下的莲藕递给他:

“这东西给你吧,算作帮老夫赢棋的酬劳。”

齐平疑惑道:“这有什么用?”

首座回想了下,轻声赞叹道:

“我想想……哦对了,这雪山莲藕可是好东西,吃了,可以重塑道基,破而后立,可以让你的修行路,更坚实,长远。所以,你吃不吃?”

老人似笑非笑。

重塑道基……破而后立……齐平张了张嘴,一把抢过莲藕,无穷的喜悦从心底绽放。

在气海破碎后,这一路上,他也想过未来,暗暗决定,回京后想办法,寻找恢复的方法,这或许很难,但并非没有路。

比如当初的林武,便是一个例子,可现如今,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首座平静说道:

“此间事了,你将莲藕服下,重塑气海大概要一天一夜,你且安心恢复,待你重塑完成,老夫送你回京。”

齐平抱着莲藕,深深看了这位心思深沉的陆地神仙一眼,抿了抿嘴唇,恭敬垂首:

“多谢前辈。”

离京两月余,他终于要回去了。

……

……

宛州在京都之南,乃中州毗邻之地。

境内,水脉发达,夏初时,一场大雨曾致使宛州洪涝,灾民遍地,山匪横行。

其后,朝廷颁布“工赈之法”,宛州地方官府开仓赈灾,同时,发动民间工赈,灾情极大缓解。

然而,暴雨冲垮了春耕的禾苗,缺了这一茬耕种,粮食终究还是不够。

地方赈灾,更导致钱款紧缺。

故而,河道修复后,皇帝下旨,由户部拨款白银十万两,由水运船只,押送至宛州,以供灾后重建。

官船自京都码头出发,沿南方运河一路南下,日夜兼程。

深夜。

运河之上,一队官船劈波斩浪,今夜星月黯淡,有风,河水深黑,人坐在船舱里,都能感受到摇曳颠簸。

押送钱粮的官员们早已苟在了舱内。

船上,一名名被委派护送官船的禁军佩刀持枪,在甲板上巡逻站岗。

“大人!”

船队中央,一名年轻“把总”军官打坐结束,从舱内走上甲板,便听到手下军卒声音。

年轻军官颔首,问道:“有无异常?”

“并无异常。”

“距离关峡还有多远?”年轻军官问。

士兵摇头:“卑职不知,但想来,应该快到了。”

年轻军官又点了点头,脸上多少有些担忧,夜风吹拂,灯笼剧烈摇摆,光线黯淡,他站在甲板上,望了下,皱眉道:

“今夜巡逻的,似乎少了些。”

士兵道:“不少兄弟晕船,上头体恤咱们,让多休息。”

年轻军官奥了声,有些惭愧,他竟都没想到这茬。

主要是,身为修行者,他对晕船这种事,多少免疫,而这些禁军,则以旱鸭子居多。

倒是忽略了……他想着,看了眼脸色有些萎靡的手下,叹了口气,说:

“你们也回船舱休息下吧,本官替你们守一会。”

众禁军面露喜色,感佩道:“多谢大人。”

年轻军官嗯了声,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知为何,他觉得心中不安,等人离开,站在船头。

视线沿着前方一艘艘官船,一路往南,隐隐的,可以看到运河两侧高山,夹出一个险峻的豁口。

此刻,船队乘风,正徐徐穿过河段。

突然,岸上树林中,一抹耀眼的烟花飚射升空,炸开一团火焰。

军官脸色骤变,本能拔刀,下一秒,却听一艘艘船上,传来惨叫,竟不知何时,有许多人影,自水中跃上官船,开始杀戮。

“袭击!袭击!”

军官长剑出鞘,身后,元气光翼撑开,正待杀贼,却见那陡峭关峡上,一只黑色大手,拍击下来。

……

……

书院,又一个清晨。

钟声响起,一名名学子打着哈欠,奔向饭堂。

这时候,王教习迈着四方步,走进来,招呼道:

“来几个人,去城内取书。”

众学子啪地竖起耳朵,争相恐后:“我来!”、“我来!”

一切能逃课的机会,绝不放掉。

王教习点了几个,一行人牵了马车,朝山下去,彼此兴奋闲聊。

然而,就在来到山下牌坊时,一名学子惊呼:

“你们看!有人!”

山道上,赫然趴着一个浑身染血,穿着残破禁军软甲的人影,似乎,已深度昏迷。

王教习忙赶过去,将人影翻转过来,脸色大变,探了下鼻息,焦急喊道:

“还活着!快寻三先生来!快!”

……

皇宫,御书房旁,议事殿内,气氛沉重而压抑。

六部尚书、都察院、镇抚司等一众朝臣不久前得到皇帝诏令,紧急入宫,聚集在大殿中,并得到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宛州官船被劫,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船上官兵几乎被屠杀一空!帝国境内,竟有此等大贼,骇人听闻!骇人听闻!查!严查!”

身材修长,风仪翩翩的皇帝陛下披着龙袍,站在殿中,面对群臣,脸色铁青,极为愤怒:

“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朕要知道答案!给你们十日,查不出来,这身官袍,这头顶乌纱,也都别要了!”

群臣肃然,面露难色,此等大案,十日哪里够?

只是如今皇帝盛怒,谁也不敢触眉头,只好应是。

旋即,心事重重地离开。

“杜卿,你留下。”皇帝对杜元春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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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0章 齐平回来了(求订阅)

群臣散去,转眼间,大殿中只剩下一对君臣,冯公公挥手,领着其他官宦离开,贴心地关上殿门。

余怒未消的皇帝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才长长吐了口气,疲倦道:

“你觉得,此案乃何人作为?”

杜元春沉默了下,说:

“官船由禁军队伍押送,洗髓修士护卫,配合朝廷术法,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可为,恐与这两月,九州江湖异动相关。”

皇帝并不意外,问道:“你是说,不老林?”

“只是一个猜测,也不能排除,反叛妖族或江湖中某些门派的嫌疑。”杜元春谨慎回答。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十万两白银,寻常江湖势力岂敢出手?背后定有人暗中支持。”

京都朝廷里的“鬼”还没抓干净,西北军就暴了大雷。

江湖上山匪横行,刚在地方与卫所的合力打击下,压制下去,又出了这等大案。

再结合不久前的皇陵案,今年真可谓多事之秋。

杜元春有些惭愧,说道:

“江湖鱼龙混杂,微臣手下密谍已在加紧渗透,眼下已初有成效,只是尚未能进入不老林核心。”

皇帝叹了口气,点头,并未催逼,想了想,正色道: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袭击官船的元凶,寻到赈灾银两。”

杜元春担忧道:“陛下,此案短时间,恐难有结果。”

皇帝神情黯淡,他又何尝不知?

说是十日,只不过是给这些官员施压罢了。

此等大事,贼人绝非临时起意,朝廷得到消息时,都延迟了许多时间,如今去查,千难万难。

这时候,殿内的君臣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人,若是他在……

皇帝轻轻一叹,摆手道:“回去吧。”

杜元春拱手:“是。”

……

……

京都南城,九月初,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夏季的余温尚在。

某条胡同口,一株大柳树千丝万道。

穿着绿色罗裙,脸庞白净的云青儿拎着个小竹篮,从胡同艳阳里走出,目光担忧地望向巷子口,树下安静坐着的少女。

“新烙的饼,洒了香油,吃一口吧,很香的。”

青儿凑过去,掀开篮子,将温热的葱油饼递过去。

齐姝摇头。

这段时间来,她明显清瘦了许多。

原本,进入京都后,因为吃的更好了,少女瘦削的身板渐渐圆润起来,皮肤也有了青春年华该有的光泽。

原本土里土气的少女,变得有点好看了。

可在听闻齐平失踪的噩耗后,短短时日,齐姝茶饭不思,失眠成疾,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重新变成了土土的少女。

每日里,就一个人坐在胡同口的木桩上,抱着膝盖等。

有人跟她说话,也不理会。

范贰找了大夫来治,无果,只说是心病难医,青儿换着法子,找好吃的过来,但都无功而返。

“多少吃点,不然的话,你这样下去,就算齐平回来,你也看不见了啊。”

青儿苦口婆心,终于劝齐姝吃了一口,但无论如何努力,也只喂下去半张饼子。

叹了口气,云青儿无奈地提着竹篮返回小院。

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鬓角斑白的太傅,以及焦急等待的范贰看过来。

“吃东西了吗?”范贰急忙道。

几个月的历练,大孝子也成长了,穿着生意人的衣衫,戴着小帽,小眼睛里藏着精明和焦虑。

“半张。”云青儿放下竹篮,叹了口气,“猫都吃的比她多。”

太傅摇头叹息,坐在竹椅中。

这段时日来,他也曾跑过关系,询问了内情,可越是知晓齐平状况,越是不抱希望。

想到少年临走前,将妹子托付给自己,却不想,竟是诀别。

饶是历经沧桑,老人仍旧难免哀伤。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若齐平当真没了,便将齐姝也接过来养,与孙女做个伴。

范贰也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他并不知道齐平坠入草原,只以为,是失踪在了西北,心中,始终笃定对方肯定能回来。

可照这样下去,等齐姝病倒,齐平回来,他该如何交代?

……

与此同时,京都南城门外,一朵白云徐徐飘了过来。

云朵上,空间扭曲,下一秒,两道身影浮现。

“下方便是京都,老夫还有事,你自行回去吧。”身披大氅,头戴斗笠的首座站在云上,宽衣大袖,迎风飘舞。

任谁看见,不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陆地神仙。

“卧槽槽槽槽槽……”

穿着道袍,风尘仆仆的齐平双手死死抱住首座的大腿,瞪大眼睛,看着下方云絮飘动,浩大城市如画卷般,铺陈于大地之上。

那城门口上的甲士,宛若蚂蚁一般。

高空的冷风吹得他头发散乱,魂都没了:

“前辈,我可能下不去……您老抬手,要不把我送家里得了。”

服用雪山莲藕后,齐平便睡了过去,按照首座的说法,重塑道基要一天一夜。

完成后,非但可以恢复原本的洗髓修为,还能更进一步,彻底在二境站稳。

他本以为,醒来后还要赶路,哪想到,再睁眼,就已经飘在万里高空上了。

下方,也早不再是草原,而是中州大地。

这就是五境神圣领域的强大吗?

不……这还只是一具分身……不过想想,书院一代院长,曾经用“封”字神符封禁一座州府。

如果这便是战力天花板,那短时间跨越九州,倒也可以接受……

首座无奈地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少年,说道:

“放手……摔不着你。”

“真的?”

“……真的。”

齐平鼓起勇气,稍稍松手,只觉清风缠绕,整个人身体倏然淡去,消失不见。

首座吐气,这才觉得耳畔清静了些。

负手朝前迈出一步,瞬间,他出现在皇城道院,危楼上空。

低头俯瞰,继而,与盘膝打坐的道人重叠在一起。

“汪汪!!”

道院某座小楼内,金黄色的阿柴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朝着镜湖叫了两声,尾巴欢快摇晃。

“大白天鬼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叫阉了你!”

下一秒,二楼窗子敞开,一只酒坛丢了出来,砸的狗子嗷呜嗷呜,一脸委屈,夹着尾巴跑掉了。

……

南城。

齐平站在繁华热闹的人群中,收回望向湛蓝天空上,一朵白云消散的目光,看着阳光底下,繁华熟悉的京都,突然有种亲吻土地的冲动。

虽然只离开了两个多月,却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我齐平,又回来了。”

齐平嘴角扬起,当下,不再耽搁,飞快朝六角巷赶去,在路过店铺的时候,略驻足了几秒,却没进,而是朝后方巷子赶去。

只是,刚走到巷子口,便是一怔。

看到,大柳树下,一个皱巴巴的身影,蜷缩着,坐在巷口,一张脸因为疲倦和困倦,埋在臂弯里。

齐平不禁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故意捏着嗓子:

“呦,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没人要,来人呐,给本公子绑回府上去。”

昏沉沉的齐姝哆嗦了下,警惕地抬起头,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然后,她的眼瞳中,倒映出齐平穿着厚棉布道袍,头发散乱,面带笑意的身影。

齐姝愣住,仿佛不敢置信,用拳头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过去,眸中登时蓄满了泪水。

齐平有点慌:“妹子,咋了,谁欺负你了?”

齐姝哇一声扑过来,失声哽咽:“你!你可回来了……”

小巷子里,云老、青儿、范贰听到声音,急匆匆赶出来,就只看到少女埋头痛哭,少年无奈摊手,笑容灿烂:

“都在呐。”

……

齐平回来了,在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

一阵可想而知的兵荒马乱,喜极而泣有之,激动难言有之,笑容慢慢有之……原本的沉重阴霾,一扫而空。

云家小院里。

齐平大马金刀,坐在桌旁,一口大嚼葱油饼,一口拎着茶壶往嘴巴里猛灌,一副饿死鬼投胎模样。

眼睛肿成桃子的齐姝坐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小口啃着青儿递来的糕点。

“来了!饭菜来了!”

圆脸小眼睛,一脸喜气的大孝子踹开院门,一手拎着个食盒,学着酒楼小二吆喝着。

将铺子里中午做的饭菜摆在桌上:

“有点凉了,你们先垫一口,我让厨娘做去了。”

齐平竖起大拇指,一点没客气,当即风卷残云。

一个月了,他终于吃上一顿正经的饭菜了。

许是重塑道基消耗了不少能量,齐平胃口大增,起先还寻思矜持一点,但等食物入腹,根本停不下来。

倒是齐姝,虽然看到大哥回来,终于能吃进东西了,但按照太傅的叮嘱,只是吃了点糕点,喝了一碗白粥,以防伤胃。

最后,满桌餐饭,九成九,都进了他一个人肚子。

绿色罗裙,脸庞白净的云青儿一脸惊悚,看向好友,小声说:

“你哥真能吃,他是饭桶吗?”

齐姝:“……”

鬓角霜白,神态和蔼的云老瞪了孙女一眼,笑道:

“修士体魄雄健,自然与常人不同。”

齐平擦了擦嘴,有点尴尬,说道:“好些天没正经吃一顿饭了。”

齐姝闻言,一脸心疼。

戴着小帽的范贰拉了张椅子,坐在桌边,小眼睛炯炯有神:

“你这段时日都去哪了?”

云青儿眼神亮晶晶的:“对对,快说。”

邻家学渣少女是喜欢听故事的。

云老也好奇地看过来,他知道的更多,故而,也更觉得奇怪。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齐平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将自己魔改过的故事讲了一遍。

在场几人,虽关系亲近,但西北案件,涉及颇多,齐平很多东西,也不好说,至于自己被追杀,几次差点挂了,更没必要说。

故而,他回来的路上,就现编了个版本。

在“新编版”齐平历险记里,他一路向西,与同僚护送巡抚查案。

过程中,几经波折,敌人图穷匕见,自己与敌人交手,不敌,利用法器传送到了千里之外,大山里,摔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好不容易从山里跑出来,结果发现同僚们已经提前回京了。

没办法,他只好一路追赶,中途又遇上了山匪劫掠百姓等,一路行侠仗义,这才晚了几天回来。

“那你这衣服……”青儿好奇问道。

“道人打扮在民间方便行事些。你懂的。”齐平说。

青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懂装懂。

这个故事可谓漏洞百出,但拿来糊弄几个普通人,已经足够了。

只有云老眼神古怪,知道齐平在满口胡编,真实情况,恐怕绝非如此。

恩……等之后抽时间,找朝廷里的学生问下……太傅暗暗想着。

……

故事讲完,齐姝连日来的疲倦涌上心头,困得直打哈欠,给青儿陪着,回屋补觉。

齐平返回自家宅子,将范贰叫了过来:

“我离开这段时间,家里如何?”

范贰穿着生意人丝绸马褂,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除了知道你失踪后,大家很担心,其余的都挺好的。”

“铺子里呢?我回来时候,看到报纸已经在售卖了,还有,书屋旁边的铺子,怎么回事?”齐平好奇询问。

范贰用力点头,兴奋不已:

“全部按照你走前,留下的方案在推进,咱们的报纸一经出售,便引起了轰动,现如今,城内十几家连锁铺子,以及加盟店,都成了售卖渠道。

广告也开始卖了,不过按照你说的,售价压的很低,所以收入还比不上卖书。

至于旁边的铺子,我给盘了下来,现在做咱们报社的编辑部,请了一些秀才来坐班,版面基本能保证不开天窗了。”

齐平道:

“很好。至于收入方面,不用急,只要盈亏平衡,就先抢占市场,占领用户心智。股份方面呢?”

范贰道:

“全给你说中了,报纸推出后,那些京都子弟都跑来要更多持股,甚至,连景王府和长公主都加入了,不过这两家占得不多。”

王府和长公主也进来了?

齐平一怔,这是他有点没想到的。

范贰说:

“我听说,朝廷也要仿照咱们的模式,也做报纸,而且是在各大州府,由地方官府刊印。”

齐平并不意外,他相信,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位皇帝,肯定可以看到这种新媒介的力量。

创造报纸,他为的也不是挣钱,更是在自身之外,建立一套人脉网络。

简单问了下生意方面,齐平打发范贰离开。

看了眼天色尚早,起身前往马厩,骑上好久不见的黄骠马,朝衙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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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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