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英雄救美!迎战不法浪人!【4200】

“臭娘们!你胆子很大嘛!竟然敢用脚踢我的刀!”

一个蓬头垢面,除了腰间佩着长短二刀之外,通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地方不像乞丐的彪形壮汉横跨一步,拦住了天璋院的前路。

“你们想干什么?”

天璋院柳眉微蹙,无悲无喜的视线,从左至右地横扫浪人们的脸。

突然从斜刺里杀出,并且包围天璋院母子的这伙不速之客,无一例外俱是一身格外经典的“无业浪人”的形象。

破破烂烂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布滿白霜一样的头皮与头屑。

从发式上来看,某些人之前留着一头标致的月代,可这些在往日里被剃理得干干淨净、整整齐齐的月代头,目下皆因许久没有打理,而生长成“头顶位置长着一层扎手的短发,左右两鬓的头发却又郁郁葱葱,张牙舞爪地像座原始森林”的诡异模样。

脸上的污垢,厚密得都快结成块儿了。可纵使如此,也依旧遮掩不住他们那腊黄的脸色与微微凹陷的双颊。

可见这帮人,肯定是有一段时间没吃过正經的饭菜了,营养摄入严重不足。

截至1秒前,还老神在在地对八重说“不必那么紧张”的青登,此刻一脸懵逼地怔在了原地。

一旁的八重扬起视线,朝青登投去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

后辈,说好的“江户时下的治安,并没有差到出个门就会遭遇意外”呢——虽然没有用嘴巴明说,但八重用她的眼神,很好地将这股讯息传递给青登。

青登感应到了八重的“深切”注视……他隐约间觉得有刺刺的触感,从自己的脸皮上传出。

不过,尴尬归尴尬。不用任何人来提醒,青登也知道现在不是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时候。

仿佛同时听见了一声告示“可以赛跑了”的发令枪似的,青登与二重姐妹同时挺步向前,组成一堵简易的人墙,隔在了天璋院母子与浪人们之间。

“嗯?你们是什么人?”

看着突然现身的青登等人,那位适才以凶恶的口吻怒斥天璋院“竟然敢用脚踢我的刀”的彪形大汉,眉头一挑,脸色一沉。

“伱们是这臭婆娘的同伴?”

“喂,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八重的声线与她的面色一样低沉。

“再让我听见‘臭婆娘’这组字眼,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扯断你的舌头!”

纱重沒像八重那样直接口吐芬芳,但她脸上的怒意与怫郁,却是一点儿也不比她的妹妹要少。

在这对姐妹的眼里,天璋院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自己虔诚信仰的神明,遭到他人的如此折辱……她们如何不怒?

面对八重的威胁……彪形大汉不仅无动于衷,反而还大加嘲讽。

“撕烂我的嘴?哼、哼哼哼!”

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彪形大汉的鼻间喷出,他笑得两只肩膀都用力地抖了起来。

其余的浪人也在笑,笑得七倒八歪、前仰后合。

“好啊!”

彪形大汉两手叉腰,趾高气昂的神态,就差将“嚣张”两个字直接写在脑门上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倒要见识一下,你这个哪怕是踮起脚都碰不到我的XX的矮矬子,是要怎么撕烂我的嘴!”

说完,彪形大汉很猥琐地挺了下腰。

继天璋院之后,连自己也被羞辱了。八重的小脸霎时布满乌云。

她猛地沉下腰,张开双手五指。

正当她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账时,一只小手从后方按住了她的肩。

“八重。”天璋院弯下腰,将嘴巴贴近八重的耳朵,轻声道,“稍安勿躁。”

八重扭回头,跟天璋院对视了一眼。

透过天璋院的眼神,八重明白了天璋院的意思:他们是来微服出访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到必要的时候,不要整出很惹人注目的事端来。

对于“神明”所下达的神命,二重姐妹历来从不违抗。

因此,尽管心里有万般不甘,但八重还是用力地咬了咬贝齿,然后一边怒视彪形大汉,一边慢慢地解除“战斗姿势”。

“橘君。”

青登嗅到了天璋院的温润吐息与好闻的体香。

即使不用回头,青登也知道天璋院站到了他的背后。

“可以拜托你吗?”

与二重姐妹相比,长年负责江户的治安工作的青登,应该会更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天璋院应该是打着这种想法,才把处理当前的这起“突发意外”的重任,全权委托给青登吧。

青登头也不回地轻轻颔首,随后抬高下巴,不卑不亢地看着站在他的正对面,比他要高上半个头的彪形大汉,平静道:

“我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情不重要。我反倒要问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为何要挡住吾等的去路?”

“哼!这个臭婆娘,刚才踢到了我的爱刀!”

彪形大汉抬起毛茸茸的大手,指了指青登身后的天璋院。

“我看你的腰间也佩着刀,既然你也是武士,那么你应该明白‘刀’对一名武士来说,意味着什么!”

越说越激动的壮汉,用力地拍了下其后腰间的一把鞘皮与刀柄的柄卷都快掉光的破烂打刀。

“‘武士之魂’被玷污,我可不能无动于衷!”

话说完,像是存心想对青登方等人施压一般,彪形大汉朝着前方、朝着青登等人的方向大跨一步。

他的那些同伙在几乎同一时间,齐齐地迈步向前,将包围网大幅收缩。

这个时候,一道清越的男音,介入进正对峙着的青登与彪形大汉之间。

“什么叫‘武士之魂被玷污’,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只见刚刚一直不讲话的德川家茂,忽地发声并微蹙眉头,清秀的眉字间浮现一抹淡淡的愠色。

“你的刀被人踢到——这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儿人这么多,你却非要把刀横着挂在后腰间。明明是你自己的疏忽大意,却不仅不自省,反而还倒过头来责怪他人,如此行径,敢问你是何居心?”

突遭犀利讥讽的彪形大汉,愣了一下,然后以条件反射般的速度循声看去。

瞧见厉斥他的人,不过是个脸庞还稚嫩得很的少年郎后,彪形大汉的嘴巴立即一撇,眼底登时涌现浓郁的不屑之色。

“哈啊?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我的刀,我爱怎么戴就怎ム佩戴!”

振振有词地这般说完后,彪形大汉一脸嚣张地抬高下巴,用鼻孔看着德川家茂。

语言嘲讽+鼻孔看人……被人如此无礼地对待,德川家茂却毫不动怒。

他自然地垂着双手,就这么直勾勾地与彪形大汉四目相对。

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像极了一潭古井里的清水。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唔……?!”

彪形大汉仿佛忽然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光景,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站在彪形大汉的视角里,他现在确实是看见了……足以令他神色一变的怪诞景象。

明明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上去只有14、5岁的年纪,还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这种岁数的少年郎,不谙世事、年少轻狂、性格幼稚、乳臭未干是常态。

理应是如此才对……

可神奇的是,眼前这个少年的面上,却找不到分毫年轻人所特有的稚气或煞气。

他的眼睛……活像是被寄宿了一种非凡的魔力……

被他这么直直地盯着看时,有种心里发毛,想要远离他、排斥与他对视的奇异感觉。

事实上,彪形大汉也确实是那么做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右脚后撤了一步。

自己是什么时侯后退的,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瞬间,恼羞成怒的愤懑支配了彪形大汉的表情。

——我竟然被一个年纪还不到我一半的小屁孩的一个眼神,给吓得后退了?

“久尾,你怎么了?”

彪形大汉身旁的浪人们,纷纷注意到了其刻下的异状。

一束束疑惑、不解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地集中在彪形大汉的身上。

感觉自己像正被架在火炉上烤的彪形大汉,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自个儿的头顶上涌。

正当彪形大汉思考着该如何挽回脸面时——

“……说吧。”

青登以毫无声调起伏的声线,缓緩问道。

“你要怎样才肯善罢甘休,不再纠缠我们?”

青登的突然发言,于无意间给了彪形大汉一个台阶——他可以顺理成章地一笔带过被德川家茂的一道眼神给吓退的窘境了。

彪形大汉连忙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麻溜儿地顺着这个台阶借坡下驴。

“善罢甘休?你在说什么傻话?”

彪形大汉踏稳双脚,“嘶”地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气沉丹田——下个瞬间,一股飓风般的声浪从其喉间迸裂而出。

“武士的灵魂被人玷污了,你叫我怎么善罢甘休!!”

彪形大汉的如雷吼声,立刻吸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众。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那个女人踢到了那个浪人的刀,那个浪入正在讨要说法。”

“是‘鞘当’啊……”

“又是浪人在闹事吗……真是够了啊。这些浪人就不能稍微安分一点吗……隔三岔五地闹事。”

“咦?我认得这伙浪人,他们常在这附近徘徊,是靠‘鞘当’来讹人钱财的惯犯……”

“嘘!嘘!你小声一点,别让人听到咯……快走吧快走吧,这种浑水,还是少淌为妙。”

……

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将争持中的两波人马,里三圈外三圈地层层包围起来。

彪形大汉瞥了眼四周那愈发澎湃的人潮,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他速即地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对青登正色道。

“不过,在下也不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恶鬼。”

“念在你身后的那个臭婆娘,也不是故意踢到我的佩刀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

“但是——必要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彪形大汉朝青登摊开他那蒲扇一样的大手。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给我10两金。只要给我10两金,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要么……我就剁掉你身后那个臭婆娘的脚!她是哪只脚踢到我的刀的,我就把她的哪只脚齐根截去!”

彪形大汉的悍戾发言,再配上他那种表情凶狠的脸……所起到的震慑效果,相当可观。

周围的不少看客,纷纷被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缩紧双肩和脖颈。

彪形大汉对自己刚刚的表演,还是挺满意的。

不论是出声威胁时所用的语气,还是为增强“恐怖程度”而做出的恶毒表情,他都觉得无可挑剔。

从四周的围观群众们那儿所收到的反馈,也证明了他并非是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然而,他最应该吓住的对象……青登一行人,无一例外——全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青登也好,二重姐妹也罢;德川家茂也好,天璋院也罢,他们所有的人,此时全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淡定模样。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个人的错觉——他总觉得青登当前朝他投来的眼神……有点像是在打量一个滑稽的喜剧演员。

他的这份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呵。”

青登笑了。

用鼻子“哼”地发出声来的嗤笑。

接着,青登转头向后,看向天璋院,问:

“你怎么看?打算怎么办?”

“嗯……”天璋院歪着脑袋,作思考状,“茂茂,你觉得呢?”

天璋院将视线和问题抛给了身旁的德川家茂。

德川家茂思忖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青登与二重姐妹,一字一顿地道:

“……麻烦你们做得尽量快一点儿。打伤他们即可,不要杀人。”

天璋院轻轻颔首,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回到青登的身上,嫣然一笑:

“既然连茂茂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们英雄救美咯,务必要保住我的脚哦~~”

说完,天璋院俏皮地将套着素净白袜的右脚,收到了左脚根的后方。

青登哑然失笑。

“我会尽力而为的。”

“喂!”彪形大汉眉头紧皱,不知怎得,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们都在那嘀嘀咕咕些……唔!”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看见一只碗口大的膝盖,在他的视野范围内飞速放大。

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痛就以他的面部为中心,飞速地传遍他的全身。

(本章完)

第332章 仁王显威!秒杀众浪人!【5000】

——真是太经典了啊……

除了“经典”一词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更贴近的词汇来形容彪形大汉等人的此番行径。

毫无疑问,彪形大汉等人所采用的,是江户时代里最经典的诈骗手段。

青登姑且称其为“鞘当诈骗”。

在江户时代的武士阶级的价值观里,刀乃比身家性命还要重要的“武士之魂”,任何人都玷污不得。

别说是被弄脏了,哪怕是被人挨碰到都足以构成武士拔刀杀人的理由。

由此,便衍生出了一条哪怕已历时上百年,也依旧长盛不衰的诈骗手良,即所谓的“鞘当诈骗”。

具体操作手法如下:故意把刀佩挂得歪歪斜斜的,增大刀具的碰触面积。

比如直接把刀横挂在后腰间,然后故意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乱晃,等到哪个倒霉蛋不慎撞到刀上了,并且这个倒霉蛋看起来很好欺负,就直接一把逮住人家,以“你玷污了武士之魂”为由,要求对方赔礼道歉。

要么给钱给物,要么就留下一件身体部位或一条命云云。。

被这种诈骗手段缠上的人,多为手无寸铁的平民,尤其是民籍少女最容易遭殃。

使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敛财的人,多为失去禄位、不得不四处流浪的无业浪人。

时代的局限性,使得武士们除了做官之外,很难再去从事别的体面行当。

稍微得体些的工作,无非就只是医生、道场或私塾的老师。

而这些工作,都不是一般人能胜任得了的。

因此,当一名武士因失去禄位,丧失了当官领奉禄的机会,而沦为很难再靠正经手段来营生的浪人后,极容易误入歧途,走上靠违法犯罪来讨生活的不归路。

对普通民众而言,每天无所事事地在大街小巷上闲晃的浪人,是比路边的臭狗屎还要恶心的存在。

最起狗屎还能拉去做农田里的肥料。

那种有家位、有稳定的工作职称的武士,老百姓们反而不会太过畏惧。

正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

那种生活稳定美满的武士,对于“无礼”、“不敬”的忍耐度,向来比较高。

可对无礼的下人、町人、百姓等自行斩杀而不受刑罚的特权……即斩舍御免之权,可不是万能的。

武士们在动用此项特权之后,若没有立即通知役所,并且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被杀的平民确实是有做出不当的无礼举动,那么轻则被贬为民籍,重则被直接勒令切腹。

反观浪人……他们可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约束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无所有的人,敢于蔑视人世间的一切道德、律法。

浪人是真的敢杀人、敢做尽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恶事。

把人杀了,然后手脚麻利地逃进随便哪条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隐姓埋名地躲起来……就凭这个年代的刑侦手段,面对这种情况,还真的很难将这种躲进偏远地方的贼人,给逮捕归案。

被这种法律与道德无法约束的人渣,弄伤或弄死……那可实在太冤了啊。

虽令人咬牙切齿,可也让人无可奈何。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普通民众在被浪人们以“鞘当诈骗”讹上后,常会选择将被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忍气吞声地依照浪人的要求,如数递上所谓的“赔偿金”。

从彪形大汉等人的做派来看,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天璋院一副柔柔弱弱的婀娜身段,穿着一身虽不算奢侈,但也算是价值不菲的衣物——彪形大汉等人应该是觉得天璋院是头好欺负的大肥羊,才选择对这位俏寡妇下手吧。

不过,显而易见——这都不长眼的家伙得罪错人了。

他们应该打死也想不到吧:这头看起来很好宰杀的大肥羊,身旁跟着猛虎。

而且还不止一只。

旱地拔葱般腾跃而起的青登,曲起腿,一记凌厉的膝撞正中彪形大汉的正险。

这一击,一气呵成,威力十足。

青登只觉得有鼻梁骨、颊骨等不少骨头碎在了他的膝下。

骨头碎裂的“咔吧咔吧”的触感,源源不断地穿透衣服,传递到青登的膝盖与大腿。

彪形大汉的脸从三维变为了二维,整张脸扁了下去。

混台了唾沫的血液,以及断裂的牙齿,四散飞溅。

德川家茂明令要求“打伤他们就好,不要杀人”。

这应该是顾虑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今日的微服出访吧。

青登的想法与德川家茂不谋而合,即使没有德川家茂的提醒,他也没有杀掉彪形大汉等人的打算。

一来,是有着和德川家茂相同的顾虑。他可不想因这些人渣的死,导致今日的“江户访问”受到影响。

届时,青登说不定要担责。

就因为这帮社会败类,害得自己的工作履历蒙受污点?这种赔本买卖,青登才不干。

二来,则是因为今天是元旦。

青登可不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弄得自己滿手鲜血,这会使他的心情变得很糟。

不过,虽选择饶这伙渣滓一命,但不意味着青登会手下留情。

自穿越以来,就一直在幕府的治安机关里奉公的青登,实在是见过、听过太多的由不法浪人闹出来的惨剧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浪人,比雅库扎还要残暴危险。

雅库扎至少偶尔还会讲点道上的规矩,而浪人们可就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出于对这种不走正道的浪人的厌恶,青登的攻击留情了,但没有完全留情。

把彪形大汉的面庞打得分不清哪里是他的眼睛,哪里是他的鼻子后,青登顺势越过彪形大汉的肩头,来到其身后。

青登没有对彪形大汉展开进一步的追击。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把此人留给某两个小家伙处理,那么这俩小家伙很可能会对他脾气。

那俩人,想必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教训一下这个于适才口出狂言、不断辱骂天璋院的王八蛋了。

“唔……!”

彪形大汉疼得连痛呼都喊不出来,意识险些断绝。

眼前发黑,无数金星在眼帘上飞舞。

碎裂般的剧烈疼痛,传遍全身上下。

脸庞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身体感应不到面颊的存在,只感应到强烈得能使人昏过去的痛与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巨大的身躯即将仰倒在地之时,他的眼睛恢复了些视力。

剛重获光明,就看到了对他而言,恐怖得险些窒息过去的一幕——兩道娇小可人的身影,笔直地朝他飞速冲过来。

纱重飞起一脚,以侧踢的动作撩起的右脚足背,正中彪形大汉的巨大肚皮。

瞬间,彪形大汉的将军肚反向“凸”了下去。

感觉肚腹里翻江倒海,肠子似乎都拧在一起的彪形大汉,“哇”的一声,將胃里的物事与胆汁吐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八重腾空而起,轻轻松松地跳到了与彪形大汉的嘴巴平齐的高度。

我说过了吧?再出言不逊,我就撕烂你的嘴——这是彪形大汉因剧痛而丧失意识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八重伸出右手,探进彪形大汉的嘴巴,像钩子般曲起的食指与中指,勾住彪形大汉的右嘴角。

接下来,她借着身体下落时的重力与惯性,再加上自己的一点指力与臂力——嘶啦——血肉被撕裂的声响,挟着血珠滴溅到平稳落地的八重的脚边。

彪形大汉的嘴巴变得更大了。

物理层面的变大。

他的右嘴角被八重硬生生地拉长了近1厘米。

报仇成功的俩姐妹,极有默契地同时长出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便秘终于畅通了般的轻松神态。

“八重!”

“嗯!”

姐妹二人对了个眼神,然后心领神会地转头朝青登的方向看去,准备支援青登。

结果却发现——青登那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快要结束了。

包围青登一行人的浪人,总计有13人。

在彪形大汉被青登与二重姐妹的联手攻势击昏过去之后,还剩12人。

早在德川家茂还没发布“攻击许可”时,青登就已事先做好了“侦察”,记住了每一个浪人的站位,以及他们与自己的间距。

故而,在飞身踢平彪形大汉的脸,双足稳稳落地的下一瞬间,青登就以左脚为轴,飞速地转动身躯,借助转身的势能与离心力,将右腿如鞭子般甩向站于他右前方二步外的一员浪人。

此时是青登在从伊东大藏的身上,复制到増强身体核心力量的“象的核心+1”后,首次与人展开实战……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好好地检验一下这个新天赋的威力。

效果之佳,犹如空谷传声。

核心力量的増强,使青登感觉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尤其是下盘,踢腿时所带起的劲风,远比以往更刺耳、更锐利。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青登的右腿正中预定目标——那名浪人的右肩头。

瞬间,这名浪人的右臂以右肩为中心,以诡异的角度、幅度往内凹陷。

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一枚被压缩的“弹簧”。

下一息,这枚“弹簧”抵御不了青登右腿上所缠带的巨力,双脚离地,宛如出膛的炮弹般直直地飞出去,重重撞在其身旁不远处的另一位浪人的身上。

在飞出去时,这个被踢飞出去的可怜虫,就因右肩骨断裂而在半空中昏死过去。

这还是青登留了一手、收了力的情况下所达成的战果。

如果青登火力全开,并且攻击的部位不是肩头这种不会死人的部位……那么此人就不是昏死过去那么简单了。

“象的核心+1”、“熊之腰+1”、“一马当先”、“虎之臂”……

在这一众天赋的加强下,青登的肌力、身体素质,可以说是完全傲观当今世上九成以上的人类了。

若是能让上述的这些天赋不断地得到融合、进化,一个个的都获得+5、+6,乃至+8、+9的后缀……那假以时日,青登觉得自己说不定还真能获得名副其实的老虎一样的臂力、棕熊一样的腰力。

“你、伱这浑小子!”

一名浪人从青登侧后方朝他砍去,然而青登在此人的刀锋到来之前,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原地消失。

他靠着惊人的腿力,不带任何助跑地原地拔起身形。

高高跃起的同时,拔刀出鞘。

青登旋风般地从正面三人的头顶飞掠而过,双方的身影仅重叠了瞬息。

但就是在这瞬息的时间内,青登连劈了三刀。

第一刀正中第一人的脖子。

第二刀砍中另一人的胸口。

第三刀掠过最后一人的左肩膀。

青登落地的时机,与这三人倒地的时机,恰恰好地吻合。

青登用的是刀背,在拔刀在手后,他就于第一时间将掌中的刀转了半圈,只以刀背对敌,所以这三人还活着——不过所受的伤,足以让他们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太好受。

一个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个捂着胸口,发出“哼哼”的宛如猪叫般的呻吟。

最后一个则是按着中招的肩膀,嘴巴不断张合,痛得叫不出声来。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青登倒还真想多陪他们玩玩,跟这帮浪人里的每一个人,都打上10秒钟以上的时间,这样既能打发掉无聊的新年时光,又能顺手复制一波天赋,何乐而不为呢?

有道是“高手在民间”,这帮社会渣滓是否有特殊天赋在身,还真说不好。

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瞅准机会地多跟每一人打够10秒以上的复制天赋所必需的时间,总没坏处。

说不定某个靠卖和果子为生、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叔,就身负着能力效果极为炸裂的神级天赋,乃至永世天赋。

当然,这只是青登瞎举的例子。

在街边卖和果子的大叔有神级天赋在身——这个还有点可能性。

至于永世天賦……这个未免就有些太扯了。通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只可惜,很遗憾——现状却不允许青登慢吞吞地与这伙浪人你来我往。

因为还有二重姐妹在一旁候着呢。

如果青登的动作拖拖拉拉的,那么还未等他拖到10秒以上的时间,纱重和八重就会替他把这帮浪人全部解决掉。

跟这对姐妹也算是老交情的青登,相信这俩姐妹绝对有这个实力与效率。

“妈的!上!砍死他!”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包围他!包围他!将他围死了,看他还能呈什么能!”

浪人们的主意打得不错,以人数的优势来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一片鸡飞狗跳之中,浪人们乌泱泱地从各个方向将青登团团包围。

青登身形纹丝不动,淡定的目光顺着刀锋扫过一圈。

这种场面,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刹那间,他已计算好身周诸敌的位置。

“孤胆”发动!

抢先发动攻击的,反倒是被包围的青登。

只见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就是一刀,将背后的某人砍翻在地。

接着,稍稍调整刀身的位置与朝向,斩向身侧的另一个家伙。

收刀的时候,刀身划出一条回到青登胸前的弧线的这个过程中,顺势扫过旁边一人的身体。

浪人们的反击不可谓不努力。

然任凭他们怎么拼死攻击,却连青登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太快了。

青登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不论是刀速,还是脚步的移速,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一把打刀被青登挥出了四、五把打刀的效果。

几分钟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13名浪人,仅转眼的功夫就只剩寥寥数人还能勉强站立。

这伙浪人虽是帮可耻的无赖,但这个时候却意外地展现出很有武者风范的一面——被青登打得那么惨,却没有一人逃跑。

只不知是一时的热血上涌,还是因为青登的攻势实在是太迅捷了,使得他们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某位浪人鼓起勇气地冲上前,但他刚以上段架势举起刀,青登的身影就如鬼魅般从他的左腋下穿过。

在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青登把手中刀架在腰间,仿照拔刀术的动作将刀身横向猛挥。

“噗噗呃……!”

此人的气合变为了呻吟与呕吐声,身体贴着地面,飞进其身后的围观群众们的脚边。

“哈啊啊啊啊啊啊!去死!”

又有一人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向青登发起绝体绝命的冲锋。

但这个时候,青登再一次地从原地“消失不见”。

“……咦?”

“我在这里。”

“——?!”

于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人身侧的青登,将刀普通地往前一送——地上又多了一具昏死过去的人体。

截至刚才为止,还不断传出骚动声响的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此时渐渐安静了下来。

须臾,四周变得格外安静。

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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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医生说,作者君的妈妈恢复得不错,但需要在医院住挺长的一段时间,因为断了5根筋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恢复不好的话容易留下后遗症,所以最好在医院住到医生觉得差不多了才可以出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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