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同事

曾经伯洛戈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魔鬼们要齐聚于这座城市之中,从耐萨尼尔口中了解到魔鬼们的纷争后,伯洛戈明白了,他们都是为了“红龙”而来。

“红龙”宛如吞没世间万物的旋涡,令魔鬼们于此齐聚一堂,除了这些罪恶的根源,以此衍生的恶魔们,也在命运的戏弄下,纷纷来到此地。

安宁的表象下,是蓄势待发的仇敌,风起云涌的杀机。

男人冲着伯洛戈露出微笑,如同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表情癫狂可憎,皮肤开始发红,青色的血管纷纷凸起,最后眼球完全漆黑下来,如同摄像头一样盯着伯洛戈。

对伯洛戈的注视下,男人感受到了难以言明的欢愉,所有的欲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每一寸神经都散发出喜悦的欢声。

很快,这种欢愉消失了,它能持续的时间很短暂,莫大的空虚侵袭了男人的内心,他变得慌张起来,男人需要更多的快乐,更多的赏赐,更多的、更多的……

男人尖叫着,朝着伯洛戈发动攻击,伯洛戈反握住匕首,他的速度要比男人更快,锐利的冷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迹。

平整的伤口在男人的手臂与喉咙上延伸,随后鲜血喷涌而出,伯洛戈侧身躲过了血液的溅射,同时男人的身体开始向前倾倒,伯洛戈顺势利用匕首贯穿了他的后颈。

男人疯狂的表情凝固住了,随着身体倒在垃圾堆中,带血的匕首脱离他的肉体。

伯洛戈眼神凝重地看着男人的尸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群疯子了,明明过了这么久,这些疯子居然还惦记着自己。

算了,倒也不必在意那么多。

看向小巷外,不知何时,眼神狂热的疯子们正一脸欣喜地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刚好我也比较闲,”伯洛戈活动了一下脖子与肩膀,以同样狂热的目光回敬他们,“那么就陪你们玩玩了。”

嘶哑的低吼声从人群里释放,男人们宛如愤怒的士兵,在这狭窄的小巷内朝着伯洛戈怒吼而至,他们狂舞着手臂,刀枪棍棒挥舞不断。

骇人的杀意从他们那完全漆黑的眼里释放,伯洛戈不为所动,他只是紧盯这些靠近的人群,几番思量后,伯洛戈松开了匕首,任由它脱落下坠。

伯洛戈好像放弃了抵抗,在第一名敌人将要靠近伯洛戈时,以太在伯洛戈的身边环绕、涌动,伯洛戈抬手的瞬间诡蛇鳞液在手中化作一把冰冷的羊角锤。

重锤落下,男人的头颅瞬间破裂成一片血雾。

细密的血珠拍在伯洛戈的脸上,呼吸着弥漫着血气的空气,鼻腔里回荡着凝腥的气息。

这些疯子们很兴奋,伯洛戈也同样兴奋,和强大的凝华者作战,总是要顾虑太多,伯洛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战斗过了。

无头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向前,伯洛戈一把夺过了尸体手中的长刀,随后用力地向前掷出,长刀带起刺眼的光弧,精准地劈中了又一个男人的头颅。

伯洛戈不善于射击,但在投掷方面他意外地有天赋,即便有时候看不清,但只要跟着感觉来,他总是能命中敌人。

两名敌人前仆后继地靠近,匕首凶狠地刺来,伯洛戈侧身挥锤,砸断了男人的手腕,紧接着伯洛戈向前踏步,几乎和男人拥抱在了一起。

另一名敌人想要挥砍伯洛戈,但伯洛戈的身体和身前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他的长刀无处落下。

敌人没有犹豫太久,在内心邪祟力量的驱使下,将伯洛戈连同男人一起砍杀,锋利的金属撕开了男人的身体,如此清晰的痛意反倒令男人笑了起来。

他和伯洛戈靠的很近,男人紧盯着伯洛戈,口水与眼泪流个不停,随后张开大口就要咬穿伯洛戈的喉咙,但在此之前,伯洛戈猛地推开他,随后一记正踹登在男人的胸口,令他和身后挥舞长刀的男人撞击在了一起。

身后传来叫嚣声,伯洛戈没有回头看,他朝着一侧的墙壁起跃,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朝着另一侧腾空,进而一把抓住了架设在墙壁上的消防梯,脱离了下方的混战。

两拨人撞击在了一起,他们纷纷地仰起头,每个人的眼瞳都是诡异的漆黑,深沉的镜面里倒映着伯洛戈的身姿。

没有言语,只有如野兽般兴奋的喘息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堆叠在了一起,如同隆起的沙海,妄图抓住伯洛戈。

伯洛戈脸上露出微笑,挑衅似地向着他们招手。

这些人都是普通的恶魔,没有任何以太反应,如果伯洛戈想的话,他完全可以利用釜薪之焰,在瞬间将恶魔们斩杀。

但这一次,伯洛戈饶有兴致地和他们玩了起来,他想搞清楚这些疯子的目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挖出幕后的敌人。

伯洛戈不介意没事砍砍恶魔,补充一下自己的灵魂碎屑,可是一直被这么一群疯子惦记,感觉总归是有些不适。

敌人们爬上了消防梯,朝着伯洛戈靠近,脚步踩在生锈的消防梯上,令整个消防梯都在不断地震颤着。

伯洛戈挥起重锤,轻易地砸翻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他们的身体抛向地面,摔的四分五裂。

和之前对自己的袭击不同,这一次这些疯子明显多了起来,伯洛戈在想仅仅是数量上的增加吗?还是说暗地里还藏着些什么,例如执掌超凡之力的凝华者?

之前与帕尔默外出执勤时,伯洛戈遇到过这样的例子,利用这些毫无价值的恶魔试探自己,等对自己了解的差不多时,才发动攻击。

伯洛戈一边思考着,一边锤烂了敌人的头颅,紧接着挥出勾拳,砸塌了另一个人的鼻梁,鲜血洒在大衣上,融入黑色之中。

这些人使用的武器千奇百怪,有长刀、匕首,还有钉满钉子的棍棒,甚至还有生锈的钢管。

伯洛戈善于一切的武器,又或者说,他善于将一切物件变成武器。

架住敌人的手臂,伯洛戈钳制住了他,拖动着他的身体当做盾牌挡在身前,紧接另一人将锋利的匕首向前刺去。

另一人并不在意同伴的死活,匕首贯穿了敌人的腹部,并且继续深入,另一人试图以这种方式伤害到身后的伯洛戈。

伯洛戈松开了敌人,尖锐的匕首从敌人的背部探出,但在触及伯洛戈的前一刻,他一脚踹开了敌人,尸体挤压着前方的敌人,带着一大群人摔下了消防梯。

鲜血淌满了布满污水的小巷,伯洛戈面无表情地腐蚀着恶魔们,享受着从他们尸体里升腾而起的青色光点。

伯洛戈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自身与魔鬼之间的联系,那名为脐索的感知正在用力地跳动着,警示着伯洛戈。

沿着消防梯向上,走到了房顶的天台上,伯洛戈没有等待太久,恶魔们不舍地追了上来,浑身是血。

伯洛戈不止是在拿这些恶魔打发无聊,他还在仔细地观察这些恶魔们。

如果这些恶魔真的来自于列比乌斯口中的无缚诗社,那么对他们而言,观察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记录的过程。

那漆黑的眼瞳便是摄像头,伯洛戈就是演员,在他们的拍摄下,被剪切进某部电影之中,所以只要看到自己,他们就能从魔鬼的手中得到源源不断的赏赐。

畸形古怪的愉悦?

伯洛戈开始理解这群人了,如果说猩腐教派只是一群信仰邪恶的邪教徒,那么他们完全是一群癫狂的疯子。

手中的羊角锤扭曲成了狭长的利刃,伯洛戈抖了抖衣服,身上甩出一地的鲜血,他有些不想陪这些疯子玩了。

无论自己以何等残忍的手法杀死他们,他们都能通过观察自己,从魔鬼那里得到病态的欢愉来满足空虚的内心。

伯洛戈越是和他们纠缠,越是让他们得利,即便是以死亡的代价。

这听起来太怪了,伯洛戈不喜欢这样。

擦身而过的瞬间,恶魔的身体分裂成了数块,残酷的景象没能阻止他们的前进,漆黑的眼瞳紧盯着伯洛戈,不知痛般前仆后继着。

正当伯洛戈准备再度挥剑时,漆黑的身影撞入天台,锋利的尖爪轻易地将恶魔们碾成一地的血污,粗大的獠牙咬穿了恶魔的喉咙,伴随着下颚的闭合,头颅在野兽之口内爆裂成粘稠的血浆。

凶恶的野兽出现在了伯洛戈的眼前,伯洛戈一时间有些搞不懂眼下的情况,是路过的外勤部同事,见情况不妙出手帮助了自己吗?

伯洛戈没有放松警惕,下一秒野兽朝着伯洛戈扑杀而来,杀意毫无遮掩地释放。

它不是伯洛戈的同事。

(本章完)

第492章 约会

誓言城·欧泊斯。

作为魔鬼纷争的核心,在这座鬼怪横行的城市里,遇到什么见鬼的事,伯洛戈都不会感到意外,更不要说作为外勤职员,伯洛戈已经习惯了危机的常伴。

即便是下班了也是如此。

黑影带着血肉的残渣与血气扑面而来,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地缩短,伯洛戈警惕性地向后跃起,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观察着野兽的外形。

野兽宛如一头放大了数倍的猛虎,坚硬密集的黑色毛发铺满全身,令它在黑夜下能完美地隐藏住身影,四肢强健有力,尖锐的利爪在地面上轻易地留下划痕。

隆起的脊背后拖拽着一道如铁鞭般的长尾,这部分没有毛发的覆盖,而是漆黑的鳞甲,一节节的尾巴末端带着一道锐利的尖刺,化作挥舞的剑刃,伴随着野兽的突进,胡乱地挥砍着。

至于野兽的真容,伯洛戈只能勉强地观察到那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除此之外,野兽的整个头颅都被一股无法窥视的黑暗覆盖着。

野兽扑杀至了伯洛戈刚刚所处的位置,整片砖石顷刻间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事态升级,伯洛戈的眼底泛起以太的辉光,一脚踩在天台的边缘,起跃落在了相邻的天台上。

野兽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弓起了身子,低沉的轰隆声从喉咙里响起,仿佛血肉之躯下,蕴藏着引擎之心。

以太在这野蛮的身体里涌动,随后那覆盖在野兽头颅上的黑暗,剧烈地蠕动了起来。

绝对的黑暗吞没了所有的光,伯洛戈借着街头路灯的余光,勉强能看到摇曳的漆黑剪影,仿佛是一朵燃烧的黑色火花。

伯洛戈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炼金生物,也可能是更为棘手的东西,但这都不妨碍伯洛戈将它肢解屠戮。

只是在发动攻击前,伯洛戈瞥了一眼繁忙的街头,现在算是下班的晚高峰,红灯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街头拥挤的不行,车辆的鸣笛声不断。

伯洛戈还记得杰佛里的抱怨,时轴乱序事件中,伯洛戈与侍王盾卫的交火爆发在街头,他们的战斗途径了数个街区,虽然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但还是有不少人旁观了整个战斗的经过。

后勤部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处理好了这起事件,用一些必要手段,让市民们忘记了清晨所看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现在战斗再一次在喧闹的市区内爆发,而且还有如此之多的平民就在附近……

一直以来伯洛戈都不怎么在意他人的看法,这一自我感他甚至还带进了工作里,例如在餐厅里遇到恶魔,也顾其他人的想法,直接用餐刀插爆恶魔的脑袋。

反正事后,后勤部也能将其处理成一起凶杀案,这些人在替外勤部处理麻烦上很是熟练。

解决这些罪恶才是首要目的,捍卫和平与生命只是顺带的。

曾经伯洛戈一直这样坚信着。

但经历了这诸多的纷纷扰扰后,伯洛戈的铁石之心开始有所柔软,他逐渐像个天真的孩童一样,开始相信一些温暖的东西。

比如爱与和平。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伯洛戈打消了直接动手不顾后果的想法,将起视作一场挑战赛,在不危及这些倒霉市民的情况下,于暗处结束战斗。

想到这,伯洛戈反而有些兴奋,简单的转换思路下,事情完全变了另一个样子。

不是这些疯子找上了自己,而是自己要拿他们磨砺自己的专业素养。

炼金矩阵逐步蔓延在了双臂之上,诡蛇鳞液塑造出了另一把长剑,两把利刃交错搭在胸前。

伯洛戈与野兽之间隔着黑漆漆的小巷,如同分割光影的界限。

对峙由伯洛戈率先打破,他向来是那个喜欢主动出击的人,青色的焰火从天台上燃起,在伯洛戈的刻意控制下,釜薪之焰燃烧的并不剧烈,随后附近的区域落入伯洛戈的统驭之中。

“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神经病了。”

伯洛戈低声抱怨着,随即密密麻麻的尖刺从墙壁里刺出,狭窄阴暗的小巷一瞬间被无数的棱锥贯穿,那些前仆后继的恶魔们一并化作尸体。

野兽没想到伯洛戈会优先解决掉这些恶魔,它已做好了防备的准备,见此野兽趁着伯洛戈攻击的空档,朝着伯洛戈起跃而去。

借着这身漆黑的皮毛,当野兽跃入空中时,从下方看去,它仿佛与黑夜化为了一体,如果不是伯洛戈能感知到野兽那逐步高涨的以太,他也难以将野兽从黑夜里区分出来。

锐器切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

野兽在空中用力地翻滚,每一根骨骼与每一寸肌肉一并发力,一节节的尾巴弯曲,如同拉满的弓弦,释放的刹那末端的尾刃轻易地击破了音障,爆炸声覆盖了嗡鸣,挥出致命的一击。

那是肉眼难以观测的高速斩击,当它斩过时,伯洛戈没有任何感觉,唯有其造成的余波泛起时,伯洛戈才能感知到攻击的存在。

斩击达成之前,伯洛戈凭借着战斗的本能侧身躲避,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一股针扎般的飓风,紧接着大衣被切开一角,连带着地面浮现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如果野兽的尾刃够长,它这一击足以分割整栋楼房。

这并非攻击的结束,而是新一轮攻击的开端,庞大的身影扑住了伯洛戈的身体。

诡蛇鳞液在伯洛戈的身旁化作了数支耸立的长矛,但这未能阻止野兽的下砸,在长矛贯穿野兽躯体的同时,它也凭着冲击与自身的重量,顺势压垮了伯洛戈脚下的屋顶。

“还真是对不起了啊!后勤部的各位!”

坠入室内的前一刻,伯洛戈在心底说道。

……

杜德尔的生活一直和正常人有所偏差,例如他电台的播出时间分别是午夜和清晨,为了配合自己的工作,杜德尔经常熬夜,久而久之,他完全变成了一个夜行生物。

好消息是,杜德尔每天不必见到太多活人,避免了绝大部分无意义的社交,对于一个饱受工作折磨的职员而言,这可算是难得的好处。

坏消息是,这样的生活过久了,杜德尔觉得自己离正常生活越来越远了,整个人变得随性的不行,难以更改回来。

平常这倒没什么,但一遇到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杜德尔就明显慌乱了起来。

例如……约会。

优雅的音乐充盈在餐厅内,典雅的装饰配合着昏暗的灯光,给人一种暧昧深沉的感觉。

作为一位主打摇滚乐的电台主持人,杜德尔对这样舒缓的环境无感,他更喜欢和那些浮夸装扮的家伙,在录音室里吼个没完。

杜德尔看了看手表,目光四处游离着,在这两两一起的餐厅内,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很紧张,觉得胸口有些闷,抬起手松了松领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开始工作那阵,杜德尔觉得自己是位社会人士了,应该打扮的体面优雅,为此衣服就是他的战袍。

杜德尔花了重金买了这身高档货,连带着自己的自信心也上涨了不少,刚开始他还精细保养着这身高档货,每天下班了还会仔细擦拭他的皮鞋。

现在?

如果不是为了今天的约会,杜德尔已经快忘了这身行头,曾经令自己自信心倍增的战袍,如今穿在身上反而是一种束缚,不合脚的皮鞋,让他怀念起了电台里的拖鞋。

只要熬过今夜就行。

杜德尔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时一个靓丽的身影闪入了杜德尔的视线内,杜德尔记得对方的喜好,她是冠蓝鸦的粉丝,而自己前不久刚刚采访过了冠蓝鸦,只要顺着这些讲下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头顶传来阵阵的闷响,声音很近,逐渐增大。

杜德尔站起身,他还保持着打招呼的动作,下一秒天花板垮塌了下来,漆黑之物砸穿一层层的天花板,在杜德尔与女人之间留下一个不可逾越的坑洞。

“嗨……”

杜德尔就像反应慢半拍一样,打着招呼。

对面的女人愣了一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和其他客人一起朝着楼下逃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