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老大耍得好!老大莫耍了!(求订求月票)

天还未亮,天地一片黑暗,黎明还不见光影。

这种时候公鸡都还在睡觉,没想着打鸣。

有的公鸡睡着了,一醒来就打鸣,而有的公鸡睡着了,一醒来别说打鸣了,连发出鸡叫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一只大红冠公鸡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芦苇管,随着一阵激烈的吮吸声,

公鸡脑袋里的汁水便全部流进了一个人嘴里。

鸡脑很小,一吸就没了,可是这个人非但能吸食鸡脑,就连鸡内里的血水都能吸进嘴里。

不到半盏茶功夫,整只大公鸡已被吸得完全干。

可是它依旧没有断气,如破布袋般被那人扔在地上。

天色黑暗,朦胧的天光映照着那人的脸,依稀可见嘴很尖很窄,一双眼睛发亮,头顶还有一块红色的肉脯。

非要去形容的他话,倒是和地上那没怎么咽气的公鸡很像。

因为他本就是鸡相。

猴相侯无牙喜食猴脑,鸡相鸡司晨则喜欢吃鸡脑。

鸡脑虽小,可鸡却比猴常见,于是鸡相吃美食的时候一向比猴相多。

这也是他很骄傲的事。

可如今的鸡相却没有一丁点骄傲的样子。

他窝在这个村子鸡棚的阴影中,衣衫破旧,满脸尘土,和乞弓没多大区别。

因为他在逃命。

自从一不小心中了段老魔那一拳之后,他忽然很想当大侠,想要杀顾道人。

小时候,他母亲就是被天人道的顾道人了,母亲也因此受了严重内伤,这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后来他长大了,变强了,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十二星相之一,可他依旧没什么勇气去找顾道人算帐。

因为顾道人真的很强。

天人道的道人自称为「天人」,意思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他们甚至自己创立了一座「天人城」和「天人观」。

在天人城内,一般人是供这些道人奴役的猪狗是不用说了,那就是什么江湖好汉去了,也是一个待遇。

因为在天人道的道人眼中,他们是「天人」,任何人都是低贱他们一截的物种,和猪狗没多大区别。

江湖上曾有过不少不服气这一点的人,其中不乏高手,可是后面就没了。

江湖上已然认可了这一说法,认为他们就是天人。

这就和江湖里的禁地一样,禁地里,就是皇帝老子也得趴着。

比如明玉宫那样的,皇帝想去趴着恐怕都没多少机会。

而天人城不过是一个相对开放的禁地,因为天人道的道人时常会传道,其中传道的不乏高深武学,于是天人城里从不缺少「狗」。

这些「狗」有的在外面还是一方豪杰和武林世家的子弟,可他们为了听道,甘愿成为一条狗,这便是天人道道人的可怕之处。

鸡司晨很清楚,以大哥的本事和脾气,即便是天人道的道人,他也是会去碰一碰的。

这么多年,他没把这事告诉大哥,后来大哥消失了,他便更别没地说了,更是早早打消了去找顾道人报仇的想法。

他不敢!

他不止没那个本事,他还不敢!

可自从中了段老魔一拳后,他敢了!

那股强烈的要当大侠的情绪刺激着他,要他去干顾道人。

因为大侠就是干!

这既是干仇人,也是干心魔。

可如今让他如此狼狐的,并不是顾道人。

因为他赶到天人城的时候,顾道人已经废了。

原因是顾道人为了研究天人之道,以身试道,亲自和上百种动物进行双修,其中不乏最毒的蛇和最猛烈的巨象。

据说他和一头黑毛巨象缠绵了一个月没停歇,一时若有所悟。

可让顾道人废掉的不是毒蛇和巨象,而是红楼的二楼主。

其实和红楼二楼主切天人之道,顾道人虽然上了年纪,却是不落下风,即便红楼楼主是世间最会的女人之一。

他废就废在去挑战二楼主的仙蒂。

红楼楼主的仙蒂并非凡物,对凡人来说是无解的毒药,可顾道人为了道,毅然上了。

然后据说和红楼二楼主大战了三天三夜后,他终究是败下阵来,并且身上的毒素爆发,彻底废了。

鸡相见到他时,他整个人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菜花般的疱疹,连自己吃饭喝水都做不到。

鸡相问起之前自己母亲的事情,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很显然,顾道人不止身体废了,人也变成了一个傻子。

鸡相没有杀他。

或者说,他心头的那股要当大侠的气也没有催促着他杀人。

因为杀这样的废人,他没有任何快感。

于是他找到了顾道人的一位爱徒,杀了他的爱徒之后,他便潇洒离去。

天人城的道人当然不止顾道人一个,可即便鸡相杀了顾道人的徒弟,一时依旧没有其余道人找他的麻烦。

鸡相不知道的是,天人道的道人虽都自称「天人」,可每个人眼中的天道又不太相同,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同门情谊,相反时常会拿对方试道,以证明谁的道更对,更强大。

所以即便是顾道人被他杀了,恐怕都没几个道人找茬,更何况顾道人的徒弟。

天人城的道人同门感情如此寡淡,却依旧在武林中当天人屹立不倒,那都是每一个求道的道人都有硬本事。

没有硬本事,是当不了天人的。

之后,鸡相离开天人城,多年心魔得解,功力更进一步,而他被段老魔传染的拳法也变得十分强悍。

就在鸡相鸡司晨自认为人生将迎来了新巅峰的时候,他却遇到了鬼。

那是几个鬼童子,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江湖中最出名的鬼童子是鬼母座下的,其他的鬼童子或多或少都不够正宗。

可身为十二星相之一,按道理说,即便是鬼母座下的鬼童子,他也是不惧的。

更何况他如今领悟到了段老魔的拳意,实力大涨,他已经开始着手找到猴相,一起去杀段老魔了。

对,就是这么自信。

可这忽然冒出来的鬼童子打掉了他的自信。

三个鬼童子扎着红辫子,跟真正的鬼一样神出鬼没,十分棘手。

他一路逃跑,对方便如厉鬼般追了一路,连脚都被咬伤了。

鸡相看着脚上那黑洞洞的伤口,有些畏惧。

那是被其中一个鬼童子咬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逃了这么久这么远,直至这时才有空抓只鸡恢复一点力气。

「逃了这么远了,那鬼童子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鸡相喃喃说道。

鬼也是有地界之分的,他自己这一路逃的,起码都跨了一州之地了。

总不能天州的鬼还要跑到青州杀人吧。

那这鬼也太凶残了。

这里应该是青州境内的一个山村。

如今万籁俱寂,鸡窝里剩下的活鸡应该是被他的凶残吓住了,一声都不敢。

就在鸡相打算再只鸡路上吸的时候,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十分明显。

鸡相浑身一抖。

这酷似小孩的笑声,正是鬼童子的!

真是阴魂不散啊!

鸡相一擡头,就看见一颗头颅在自己头顶。

这张脸涂着白色粉末,双颊涂着腮红,看起来跟烧钱的纸人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中格外恐怖。

鸡相忍不住发出一声鸡叫,单腿一伸,露出鸡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窜了出去。

这是他的独门身法「金鸡飞蛋」,他的右脚以金鸡独立的方式发力,带起如蛋的气劲,一窜就窜出老远,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鸡一边飞一边下蛋一般。

面对近在尺尺的鬼童子,鸡相鸡司晨用尽浑身解数逃离。

他甚至都不想和对方打了。

因为这些鬼童子打不死。

有好几次,他看似占据了上风,以拳法和鸡脚击中了敌人,有一次甚至鸡脚都贯入了对方胸膛里。

可是这鬼童子身上一下子冒出诡异黑烟,仿佛不知疼痛和受伤,转瞬就向他发起更猛的进攻。

这种不怕伤不怕死的玩意儿,真是鬼见愁!

鸡相施展身法逃离,身形在幽暗的山野间窜行得极快。

因为带起的「鸡蛋」劲风太猛,一处农田里的丝瓜都被砸得粉碎。

鸡相一回首,只见那只鬼童子依旧在后面追着。

对方脑袋上的两个小辫子晃得极快,这代表着对方步伐频率极高,即便是短胳膊短腿,依旧能追得上他。

鸡相刚吸食了一只大公鸡,气力恢复得不错,他身形一晃,打算继续加快速度逃离。

结果忽然间,旁边的田地里窜出了一道暗影,转瞬把他扑倒在地。

那是另一只鬼童子!

鸡相分不清这些鬼童子到底有几只,因为它们长得就像一个像。

面对近在尺尺的鬼童子,他不由得擡起鸡爪,使出神鸡爪去抓鬼童子的胸膛。

哗啦一声,鬼童子胸口的衣衫连着血肉如纸般被掀开,可是鬼童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摇晃着脑袋靠近。

他赶紧又是一爪扫出,直扫鬼童子面门。

可鬼童子依旧不管不顾,往他脑袋上贴。

「啊!」

鸡相忍不住发出一声叫。

因为他觉得对方是要咬自己的耳朵。

仓促之际,他猛的砸出了一拳,这一拳完全是出于生死间的本能,于是也融汇了那股要当大侠的气。

砰的一声,鬼童子太阳穴被砸中,整颗脑袋震荡成了虚影,身形一滚落在一旁,脑袋冒出白烟,一下子不动弹了。

这时,后面的鬼童子扑来,他用尖锐的鸡脚扫出。

鸡相的「鸡脚」其实是他的武器,那是黑金打造的鞋爪,酷似鸡脚,十分尖锐,平常鸡脚一露,随便一抓就能要人的命。

可鬼童子不是一般人,或者说,它们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是很难杀死的。

于是这一次,他没有去抓对方的要害,而是借着鸡爪一钩,钩中了鬼童子头上的辫子,用力一甩,将对方甩了出去。

这一甩,倒是给鸡相逃跑的机会。

他翻身金鸡独立,一跃而起,

前方,刚刚中了他一拳的鬼童子已一动不动了,脑袋冒着白烟,看起来死透了。

鸡相不禁暗自思索道:「难道这些玩意儿的死穴是太阳穴?」

可就在他要飞跃过对方身体的瞬间,鬼童子忽的死而复生,如蛤般一跃而起。

这一跃,鬼童子的脑袋直接撞在了他的裆部,他面色痛苦,再次砸落在地鬼童子一击得手之后,本被拳头砸得歪曲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笑着道:「嘻嘻嘻嘻......

忽的,鬼童子眼神一滞,大叫道:「我要当大侠!」

鬼童子和鸡相同时吓了一跳。

即便中途对着不少人打拳,打得他们大叫「我要当大侠!」,可到了现在,鸡相听到这声音依旧会被吓一跳。

而鬼童子的反应就更大了。

可它转瞬反应过来,猛的向鸡相扑来,同时扑来的还有刚被甩飞的那只鬼童子。

紧接着,又有一道黑影一晃,又一只鬼童子扑来。

鸡相本来还在运劲抵抗,可当第三只鬼童子压上来时,他不由得暗道:「完了!」

第三只鬼童子压上来时,他的身体已被彻底锁死。

这锁死的感觉是什么呢?

很像是睡觉时出现的那种鬼压床,你有心动,却有心无力。

而对于鸡相来说,更恐怖的是他是真的被鬼压了。

这一下,两只鬼童子的脸已贴在了他耳朵上。

「啊!」

鸡相发出了一阵更为凄惨的鸡叫。

他知道这一次,他的耳朵肯定要没了。

可是惨叫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疼,耳朵只是痒。

原来那两只鬼童子并没有一口咬下他的耳朵,而是在那里舔。

疯狂的舔。

这个时候,鸡相看见其中一只鬼童子后颈处一条墨线。

这条墨线很细,不是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看不见。

而红线上还挂着一枚古钱。

他目光顺着墨线看去,就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身影。

这是操纵鬼童子的幕后黑手?

那个人站在田野间,很是高大,头顶还戴着一顶很古怪的帽子。

这一瞬间,鸡相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老大!是你吗?」

「老大!你要得好啊!」

「莫晓再要我了!」

「我耳朵要被舔秃了!」

下一瞬,鬼童子如狗一般退下,趴在那里。

惊魂未定的鸡相往那边看去,眼晴一下子就红了。

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完美无瑕,宛若玉璧中走出的仙人公子,这般完美的人却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边缘有两个凸起,就像老鼠的耳朵。

不是鼠老大是谁!

鼠相魏无情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没什么长进,就那一拳有点意思。」

第439章 让我们重回巅峰吧!我们是魔头!

鸡相以为自己今日要凉,因为刚刚那个姿势,和一只鸡被三只黄鼠狼按住了没多大区别。

可谁能想到,他竟体验了「峰回路转」和「虚惊一场」这个美好的词汇。

这些鬼童子是鼠老大的。

老大是在玩自己。

鼠相在消失前就喜欢搞这种耍法,他们每次被骗过,都会或情愿或不情愿的说「老大耍得好!」之类的,也算是十二星相之间的游戏。

在鸡相眼中,十二星相这些年是没落了,先不说被段老魔或杀或残的弟兄,就是段老魔横空出世前,他们十二星相的魔名都日渐不显。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老大鼠相魏无情忽然消失了。

魏无情时常都会消失,因为他的主职就是下墓,而他那一身绝学,一半来自家里,一半就来自层出不穷的墓穴里。

用魏无情的话说,这世上本来就有两个江湖,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而他摸到了进入地下江湖的诀窍,自然可以在地上横行无忌。

可那一次,魏无情消失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十二星相的兄弟基本认为魏无情是凶多吉少了,因为盗墓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特别是有关神功秘宝的墓穴,更是凶险万分,即便魏家祖传盗墓,也很容易出事。

而之后,因为失去了领头鼠,加上各有想法,于是十二星相也各奔东西了。

他们没有在江湖上搞大事,那不是没法搞,而是不想搞了,一如猪相的那种,每日就沉迷于搞夫人了。

虽然没再搞大事,可十二星相心中,他们依旧是在江湖上横行,去皇宫睡贵妃的魔头可段云的出现,狠狠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他们不过十多年没在江湖走动,结果遇到一个段老魔都搞不定了,先是大哥的头孔雀被杀,后面兄弟猪相和他夫人也被段老魔弄死,特别是嫂子还落下个尿洒金剑的「美名」,而鸡相和猴相想要阴段老魔,反而着了道。

这其中的屈辱和落差,对于曾经想干谁就干谁的魔头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这一刻,重新看到老大归来的鸡相鸡司晨眼晴都红了。

他仿佛看到了他们曾经纵横江湖的日子。

老大归来,那一切都回来了!

鸡相忍不住哭了。

鼠相魏无情依旧在那里笑着,说道:「你一只孤家寡人的鸡,哭个什么劲儿。」

「老大,十年了,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特别是最近几年,太惨了。」

之后,鸡相便如一个娘们儿一般向魏无情哭诉着凄惨遭遇。

特别是有关段云是怎么对待他们兄弟,对待嫂子的,大说特说,全是委屈。

魏无情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喃喃说道:「我不过十四年不在,你们就混成了这样,你们是不是太废物了一点。」

鸡相赶紧解释道:「不是,老大,不是我们弱,是那段魔头太强了。」

魏无情取下了鼠鼠帽,露出了那地中海的发型。

他神功傍身,实力惊天,如果说他修炼的神功有缺点的话,那就只能是他长这么俊却要掉头发。

他看着鸡相,反问道:「很强?有多强,有我强吗?」

鸡相没有开口,说道:「如今江湖里,风头最盛的魔头就是段老魔,而很少有人提到你了。」

他看似什么都没说,可意思却是明显,就是指魏无情也不见得能稳胜段云,加上消失了这么多年,声势更是大大不如了。

魏无情反而没太大反应,说道:「在下这趟最为漫长的墓之前,我有些不敢惹的明玉宫那两个女人,因为她们是武林神话,我觉得一个人恐怕不是对手。

这次回来了,我本来是要去找她们晦气的,结果你们就给我闹了这么一个死出。」

魏无情整理了一下自己脑袋边缘盘旋的头发,说道:「你们这样的,还配做我的兄弟吗?」

鸡相忍不住嘀咕道:「可当初你说,不会放下任何一个兄弟。」

魏无情一脸坦然道:「可是没出息的,不努力的,就不配当我的兄弟!这么多年了,

你们有没有反思,练功有没有努力,武艺有没有提高,不然为何会被搞得这么惨。」

面对魏无情的「狡辩」,鸡相竟渐渐低下了头颅。

这么些年来,自从分道扬后,他们确实是懈怠了,不够努力。

面对鸡相的沉默,魏无情感慨道:「我名字虽有『无情」二字,却不是无情之人。既然你们在这什么段老魔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那我就替你们找回来。」

「对了,还有孔雀。」

这个时候,魏无情的双眼一下子迷蒙起来,充满了伤感的味道。

正如他所说,他名字里虽有「无情」二字,却不是无情之人,孔雀的滋味到现在还记得。

如今看来,连重温旧梦都做不到了。

这个时候,天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天地依旧一片黑暗,三个鬼童子趴在那里,如狗一般。

魏无情忽然开口,唱起了歌来一一「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

这歌声曲调很是特殊,至少是鸡相从未听过的,可魏无情却唱得很用力用情。

「孔雀,这就是我为你所作的歌,以祭奠你和你我的感情。」

说着,魏无情地中海的头发飘荡,流下了一滴悲伤的泪水。

鸡相忍不住夸赞道:「老大,你还能筑歌作曲,还这般好听。」

魏无情一耸肩,说道:「当然,即兴发挥。」

这歌自然不是他写的,更不是即兴发挥,而是他在一处神穴中从一个神秘铁器中偶然听到的,也算记忆深刻。

这种东西除了他还有谁能找到和听到,那不就等于是他创造的。

「走吧,干活吧。」

魏无情说着,整个人已踩在了三个鬼童子上。

鸡相眼神一凝,说道:「老大,你终于要带着我们重回巅峰了!」

魏无情邪魅一笑,说道:「当年的根本不是巅峰,最多是半山腰,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巅峰。」

说着,他手指一晃,三只鬼童子顿时如利箭般窜了出去。

鸡相愣了一下,看着逐渐奔远的鼠相,大叫道:「老大,等等我!」

「我还没上来!」

「我还没上来!」

「还有猴子他们.....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

鼠相「原创」的歌曲,如今正在玉珠山庄内飘出。

段云躺在床上,哼着歌。

不得不说,受伤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不止能激发天赋,还能让他有闲心想事。

想很久远,看似无意义却有意义的事。

一如这首歌。

这首歌是他穿越前比较熟悉的歌,算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算顺耳,多听了几次便会哼唱了。

这让他想起了穿越前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他来这方天地已好几年了,说是犹如隔世一点也不为过。

他已经很少很少想起穿越前的事,要不是这养伤的时光比较清闲无聊,他又忍不住哼起了歌,他是断然不会想起这些的。

这就好比人在空虚无聊的时候,往往会回忆往昔,比如初恋,比如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回忆那些青葱岁月。

段云已记不清初恋的样子了,只能记住那种感觉。

那种一直在学校过夏日的感觉。

在这冬雪天里回忆犹如隔世的夏天,本就是一件很特别的经历。

段云并不如何伤感,因为他在这里同样收获了许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情,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友情,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的感情。

初恋长什么样他是记不清了,可他很清楚,初恋绝对没有这山庄里任何一个女人漂亮,包括那两只女坐骑。

如果说现在可以让他选,可以回到地球,他还不一定愿意回去。

因为这里有他的朋友,也有他的事业,更何况他还拥有了不俗的能力。

这方世界确实很糟,比原来生活的地球糟得多,到处都是和杀,可他却有能力让这里变好。

而不似穿越前,他更多的只能随波逐流,过完平平无奇的一生。

别说改变世界,改变自己都很难。

而在这里,他可以。

他甚至可以拥有改变世界的愿景。

因为他拥有了力量。

「力量!」

段云拳头握紧,看向了外面。

这个时候,屋子里还躺着一个人,也在看向外面。

慕容兄弟躺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段时日,他一直和段云一起养伤。

段云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慕容兄弟说道:「我在数屋檐下的冰棱有多少根。」

段云疑惑道:「你数这个干嘛?」

「数着玩,我觉得我数到三百根的时候,就该开饭了。」

段云问道:「那现在多少根了。」

「二百九十二根。」

而当他数到「二百九十八根」的时候,外面已响起了脚步声。

豹纹雪姨和雷楹同时出现在外面,说道:「该吃饭了。」

于是段云和慕容兄弟就骑上各自的人,前去用饭。

虽然豹纹雪姨上一次通风报信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可以说是间接救了慕容兄弟的命,

慕容兄弟一度认为自己的雪豹完胜段云的「坐骑」。

可当真实的对比出现在眼前,慕容兄弟还是觉得雷楹和小音更好。

让豹纹雪姨当坐骑,他心安理得,而如果是雷楹和小音的话说,让他当坐骑他都不会推辞。

这便是差距。

这玉珠山庄内,如今共分为了三个档次。

最上面的档次自然是玉珠诸侠,他们以段云为首,却没有尊卑之分,因为他们本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最下面的档次自然是小灰和马儿这类牲口。

本来小音、豹纹雪姨和雷楹是属于牲口这类档次的,可鉴于她们表现优异,也算为侠土做了些贡献,于是她们便成功晋升了一个档次,变成了下人。

玉珠群侠们在大桌子上吃饭,她们三个便在小桌子上吃饭,而小灰和大白则在外面吃饭。

这已是寒冬腊月天,玉珠山庄内年味很浓。

玉珠山庄的年味浓并不是体现在张灯结彩上,而是真的体现在味道上。

这个时候,空气中弥漫着腊肉、香肠、腊鱼的味道。

从厨房外那挂了起码三层,连窗户都遮严实了的腊肉香肠便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大户人家。

今日煮饭的是沈樱。

吃的就是腊味菜。

香肠腊肉腊鱼煮熟了就捞起来,再被切好,弄成腊味大拼盘。

这是标准的好的食材只需简单烹饪,一端上桌就让人食欲大增。

之后便是沈樱的拿手好菜一—「红烧狮子头」。

其实沈樱的红烧狮子头烧得只能算是家常味,可架不住她做的狮子头真的一绝。

这皆是缘于她的拳劲。

她的拳劲能轻易贯入猪肉内,击碎猪肉内里,形成细密的小内腔,一口吃下去,狮子头里汁水饱满,一用力咬的话,甚至还会「镖尿」,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在海滩裸奔的快感。

于是沈樱的红烧狮子头也叫「撒尿狮子头」。

这菜一上桌,就被一行人哄抢。

紧接看,就是狮子头「撒尿」的声音响起。

吃饭的人沉浸在狮子头的美味中的同时,又近乎同一时间拿起了空碗。

蛋l!

飞起的「尿液」在桌子上纵横,跟打仗射箭一般,又被这些人的碗挡住这谁要是一个大意,准会撒个一脸。

一如小音,只顾着吃,一不小心就被旁边的雷楹撒了一脸。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有空故意,这一个你要不要,你不要我要了。」

「那是我的!」

因为下人桌的食物量较少,甚至会出现出手抢食的状况。

一个厨师最大的成就,应该就是看到自己做的菜这么受欢迎。

如今沈樱就是这样的心情。

她坐在那里,头发还是挽起的,一副美丽小厨娘的样子。

结果她忽然发现段云在看着自己,不禁说道:「你老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肉丸子。」

段云问道:「你那里不会不舒服吗?」

沈樱疑惑道:「哪里不舒服?」

这个时候,她忽然心头一跳,缘于她发现段云看的是自己心口位置。

不会被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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