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王宁的病和南越有战事

得知侄子医院没有咖啡因,王宁心中有些失望。

他面上一副失落的神情,嘴里却说道:“呵呵,没事,我回头跟和队长说,让队长去镇上的时候,跟公社要一些回来。”

说着就要坐在木墩上。

刚弯下腰,嘴里突然“哎呦”了两声,一手扶着后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梦德急忙上去,扶了他一把,然后关心的问道。

“咳,我最近几天,腰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干活闪着了。”

王宁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小声的说道。

他再不敢往下坐了。

“孟德,你大爷这几天经常腰疼,特别是晚上,你帮他看一看,是什么问题。”

王田氏在一旁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也急的厉害,便催促道。

“奶奶,您别着急,我来看看大爷的腰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宁龇牙咧嘴,极力忍耐的样子,王梦德一边安慰王田氏,一边问道:“大爷,是这儿疼的么?”

边问边用手摸着他的后腰部位。

一番问询之后,结合腰部疼痛、血尿、尿液浑浊等症状,终于确定了,王宁这是患了石淋(肾结石)。

想了一下,王孟德转头冲着王田氏问道:“奶奶,家里有筷子么?”

如果是在城里,他开几副中药,煎服几天就能好了。

但现在是在农村,一来时间上来不及,二来他要好几天才能再回来一趟,也没办法经常的观察,只能使用其他的手段了。

正好,他试一试自己针灸的技术到了哪一步。

“有,前几年办大食堂的时候,我藏了几双筷子在家里,前阵子还拿出来洗了一次。”

王田氏小声的说道。

然后就吩咐王孟启去屋里把筷子拿出来。

等筷子到手,王孟德也不墨迹,直接用筷子的圆头,朝着王宁的手腕几个穴道用力的点去。

随着他的动作,没过两分钟,王宁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腰部已经不疼了。

“咦,我的腰不疼了,这是好了呀。”

小心翼翼的转动了一下腰,王宁一脸惊讶的说道。

自己这个侄子医术高,他是知道的。

但没想到,一根筷子,随便在他的胳膊上点几下,他的腰疼毛病,就被治好了。

简直是太神奇了。

“这只是暂时止疼,想要彻底好,还得针灸才行。”

王孟德摇了摇道。

他沉吟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直接从空间里把针拿出来。

这时,王孟启在一旁说道:“堂哥,您是需要针灸的针是么?我表哥他有一套。”

他的表哥,就是周玲玲娘家的侄子周晓利了。

前两年因为识点字,被选中去了昌平县城培训了几个月,回来后,就成为了附近这一片的赤脚医生。

平日里农闲的时候,就背着药箱,走街串巷给人治病。

“噢,你表哥在哪?”

“孟德,在我们学校,去年公社给孟启表哥盖了一间屋,当成卫生室,以后他就不用走街串巷了,家里没有活的时候,他就会在那边。”

王宁笑着解释道:“他确实有一套针灸用的针,我之前也见过他给别人针灸呢,我去找他借来用一用。”

对于折磨他好几天的病痛,恨不得马上就让它消失。

然后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

“大爷,您先在家歇着,您这腰只是暂时不疼了,还是我和孟启一起去借吧,正好我骑了自行车,很快就能回来。”

王孟德连忙阻止道。

刚才王宁说的新建了卫生室,勾起了他的兴致,打算去看一看,这个因为他的原因,提前好多年面世的地方。

如果没有他提前把《赤脚医生手册》编写出来,以及农村三级医疗体系说出来。

广大农村的医疗保障——卫生室,还要到七十年代初才会逐渐大量的普及。

“对,爸,我和堂哥一起去。”

听说可以坐自行车,王孟启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拍着胸脯道。

在田各庄,只有队长家有一辆自行车,平时被当宝贝一样锁在家里,任谁都不给骑。

他之前每次经过队长家,都要伸头往院子里看,希望能多看到一眼。

刚才,堂哥起来的自行车,他已经上下摸了个遍,没想到,现在还能坐上自行车。

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行,那你们去吧。”

王宁自然也不在坚持。

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在王孟启的指挥下,王孟德载着他往村外骑去。

当路过村头的时候,见到一众小伙伴还在树上摘柳芽,王孟启神气活现的大声喊了几句。

然后才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下,得意洋洋的挥手离开了。

出了村子,顺着乡间小路,又骑了不到二里地,就来到了学校的门前。

这个学校,是附近五六个村子适龄儿童上学的地方,盖在几个村子的中间位置。

大概有十来间房屋,还有一个大院子。

后来,当公社准备在这几个村子建一个卫生室的时候,各个村子都希望卫生室能在自己的村里。

争执不下后,有人就提议,索性把卫生室放在学校的院子里。

进了学校的院子,门口不远处,就是卫生室了。

就见门外,站着两个人,正在闲聊着,都是在等候周晓利给他们诊治的。

进了屋里,见周晓利一边皱着眉头翻书,一边给一个孩子看病。

王孟德没有打扰他,而是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被隔成套间的土坯房,里间有几个柜子,柜子里摆放着一些简陋的医疗器械,以及西药和中草药。

旁边还有一张小床,应该是他平时休息用的。

外间就是诊室了。

放了一张长条桌和几把小凳子。

就是这种简单的卫生室,未来几十年里,将会撑起数亿农民的医疗保障。

过了好一会儿,等屋里那个家长把孩子抱出去后,周晓利才发现王孟德两个人,然后一脸惊喜的说道:

“孟德哥,您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这王孟德不仅是他的亲戚,用后世的话来说,也是他的偶像。

自己刚才翻的《赤脚医生手册》,就是眼前这个人编写的。

这本书,这几年可是帮了他大忙,不少在他看来是疑难杂症的难题,大部分都能在里边找到解决办法。

他现在在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眼里,已经算是个合格的大夫了。

聊了一会儿后,眼见从外边进来了一个病患,王孟德便拿上借来的针往外走。

路上,他在心里琢磨着,刚才和周晓利聊天时发现的一个问题。

要说卫生室每天诊治的病患还真不算少,毕竟附近好几个村庄两三千人口,就这一个地方可以治病。

每天最少也有七八个的人过来,多的时候,甚至有十几个。

但这些人里,大部分的病症,都比较严重。

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没钱,一些小病,都在家扛着不去卫生室。

这样一来,不少小病,就被耽搁的严重了,甚至有的都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后只能送到镇上的卫生院或者县城的人民医院去治疗。

对于这个问题,王孟德心里倒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的这个办法,和农村的三级医疗体系可以说是绝配。

不过。

因为广大农村的赤脚医生还不够多,加上现在正处在困难时期,时机还不成熟。

他打算再过三五年,时机成熟了,再把这个办法说出来。

很快,他就回到了田各庄。

给王宁的后腰附近扎了十几根针之后。

没过一个小时,他腰间的肾结石,就成了细小的颗粒,然后经过尿道排了出来。

“好了,以后多喝点水,这几天也别干太重的活。”

王孟德把十几根针用火消完毒,然后小心的放在布袋里,然后冲着王宁说道。

他现在的针灸技术,可以说是超神入化,不敢说‘起死人,肉白骨’,但一般的病症,随手施为,就能针到病除。

中医研究院的朱副院长,就时长感叹,说他不属于针灸研究所的人,太遗憾了。

“孟德果然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王宁用手摸了摸后腰,发现一点异样都没有了,便笑着称赞道。

然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太阳快到头顶了。

“对了,我这一上午都在家里,时间耽误的太长了,再不去别的社员就有意见了。

孟德,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他没有提中午饭的事情。

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队里每顿饭都是稀汤寡水的,村里的人都不够分。

王孟德这个‘外人’,自然是没有份了。

“大爷,您去忙着,我再陪爷爷奶奶说会儿话,等下就回去了。”

王孟德也笑着说道。

等王宁走了之后,又跟两位老人聊了一会儿天,讲了几个孩子们最近发生的趣事。

估摸着大概有十一点半左右了,他才准备回去。

临走前,又留了一些营养品,这次还有两斤的桃酥。

这些桃酥,可不是从市面上买的,而是他从空间里买的。

“爷爷,奶奶,这些东西,您们藏好了,可别被其他人发现。”

连同半斤红糖和冰糖在内的好几种营养品一起,被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看到他拿出来这么多的好东西,王京徽脸上大变,连忙把门关上,又透过门缝小心的查看了一下,才说道:

“孟德,你怎么那这么多好东西来,我和你奶奶也吃不多,这些你拿回去一半给几个孩子吃。

对了,下次拿出来之前,注意看看外边有没有人,还要把门关上,防止有人突然出现,发现了这些东西,到时候就麻烦了。”

也不怪他紧张。

不说困难的这几年,就算是再往前数,刚解放的那几年,市面上物资还算充足的时候。

就桌子上这些营养品,大部分人家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现在了。

“知道了,爷爷,我下次注意。”

王孟德笑着答应道。

其实他已经很谨慎了。

院外有没有人,以他现在的能力,侧耳一听,就能清楚了。

不过倒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周一。

上午。

王孟德刚到研究院,还没坐定,就被鲁院长叫去了。

到了院长办公室,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便轻轻的把门关上出去了。

“王孟德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个事情,想听听你的建议。”

鲁院长坐在办公桌后边,一脸正色道。

“院长,您请说。”

“嗯,是这样的,最近这段时间,你研究出来得治疗疟疾的药方,不是正在海南那边做临床试验么。

现在上级让我问你,如果略过临床试验,直接给病患服药,你觉得,安全上有多少把握,出现问题的概率大不大?”

“直接给病患服药?”

王孟德神情一怔,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国家这么着急。

也没听说最近国内有什么事情发生呀。

见他一副不解的样子,鲁院长直接解释道:“王孟德同志,希望接下来的话,你要绝对的保密,谁都不能说。

是这样的,你可能也听说了,这一两年来,南越那边并不平静,南北双方,一直在战争不断。

本来北方在我们的支持下,一直占有优势,可是最近情况发生了变化,那边爆发了严重的疟疾传染病。

这次疟疾和以往都不一样,对奎宁类药物的抗药性,前所未有的大,而且传染性也更强。

这两个月来,战争死亡的人数,居然没有因为疟疾疾病导致死亡的人数多。

现在那边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你研究出了新的药方,就向国内发出了紧急求助,想要咱们支援药物以及提供药方。”

原来是南越那边出事了呀。

闻听不是国内的事情,王孟德松了口气。

不过,他听说南越居然想要药方,顿时警惕起来。

这个时代,还只有他自己知道,南越这个白眼狼,在以后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想了想,便建议道:“院长,我觉得,这药方没必要给他们,而是也不能直接支援中药材。

毕竟这中药材给了他们,估计会浪费不少,我看不如直接制成药丸,支援过去。

至于安全性上,我觉得可以不用考虑,因为服药出现的问题概率,肯定比的了疟疾出现问题的概率要小。

对了,我们同事也要掌握他们服药后的效果情况,以便作为临床研究数据。”

他知道,援不援助不是他能左右的,索性,就把援助当成临床试验了。

“嗯,你说的非常对,我会把你的意见反馈给上级。”

鲁院长赞同的说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底,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本章完)

第199章 两件大事的发生

农村的大食堂要办不下去了。

四月底,这天晚上,饭桌上,冉小梅突然说道:

“我今天带着丫丫去胡同口玩,听“小广播”说,她娘家那边的农村地方,大食堂都已经解散了。

社民们都把东西和粮食分了,各自回到了原来单过的样子,开始重启炉灶了。”

“小广播”,是大家给喜欢打听八卦以及传播消息的人取的一个外号。

只要这个人得知了一个消息,就跟广播一样,很快所有人都能通过她的嘴知道了。

久而久之,就有人给她取了一个外号,意思这个人像广播一样。

至于她的本名叫什么,就连王梦德都不记得了。

“大食堂办不下去了?没听说呀,我天天看报纸,也没看到报纸上说过。”

王浩喝了一口稀粥,一脸诧异的问道。

他作为D员,又是医院里的中层领导,平时比较关心政治,每天必看全国最大的报纸和京城日报。

像这种大事,报纸上应该有宣传才对,可是最近在报纸上,他可记得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消息。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王梦德,小声的问道:“孟德,你前几天去田各庄,有没有听说这个事情?”

“爸,我回去的时候,倒是没有听说取消大食堂,他们现在都还是在一起吃饭呢。”

王梦德回答道:

“不过,我在单位,也隐约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外地有少部分的公社,日子太艰难了,就悄悄的把大食堂关了,把东西和剩余的粮食分了,让社员重启自家的锅灶。”

他这可不是胡说,早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听李响师弟讲过,说是和京城交界的冀省某个公社,就这样做了。

而且,前世他也了解过,不仅是去年,在南方,有些地区,五八年成立公社和大食堂,在五九年的时候,公社还存在,大食堂却已经名存实亡了。

他们把大食堂当做一个公共的造饭工厂,它不做菜的,社员把饭打回去吃,。

结果回去凉了,又要热一顿,柴火两头分散,家庭要烧柴火,食堂又要烧柴火。

就算是这样浪费,社员们也愿意在自家里开火做菜。

等进入了六零年,大家日子越发艰难,更多的地方偷偷的取消了大食堂,只不过这些地区没有对外透露,有些人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而京城地区,作为首善之地,涉及政治方面的问题,导致每个公社,都不敢取消大食堂,一直强撑着。

所以王浩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有原因的。

不过进入四月份一来,国家对待大食堂的政策也有意松动,再加上持续困难,因此,有些边远农村的公社,就胆大了起来。

他们开始试探性的在某几个村庄里取消了大食堂。

“还有,我无意间听几个领导说起过,国家也在调研各地的大食堂情况,据说上边准备五月份正式出政策,把大食堂取消掉。”

王孟德又接着说道。

他作为保健组的一员,经常给领导们做保健,平时闲聊,倒也听到不少的秘闻。

一般情况下,这些秘密他都烂在心里,就连何胜男都没有提起过。

这一次,也就是大食堂马上要取消了,他才说出来。

“大食堂要取消了呀!”

听了王孟德说的话,一时间,王浩神情有些复杂起来。

一开始,全国大办公社和大食堂的时候,他也跟着激动不已,觉得这件事,太有意义了。

代表着农村地区的进步。

可是,等几个月后,他回到田各庄,发现了大食堂的众多弊端,便开始担忧起来。

结果跟他想的一样,没到一年,弊端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但他人言轻微,又有王孟德劝说,只能把这件事闷在心里。

现在,大食堂要取消了,他一时说不上来是喜是悲。

“要我说,大食堂取消了也算是一件好事,这样大家都跟以前一样,各自在自家开火吃饭,挺好的。”

冉小梅在旁边开口说道。

大食堂的弊端,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心思就简单多了,现在听闻要取消了,顿时高兴起来。

“哎~”

王浩长叹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先是夹了一小块咸菜,又咬了一小口窝窝头。

自从去年,国家把蔬菜正式划为‘国家二类商品’以来,蔬菜也定量了,每人每天就二两菜。

所以之前随便腌制的咸菜,也自然是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原因,变成了奢望。

普通人家,连咸菜都要省着吃,一顿饭,最多也就是尝一尝咸味。

不过王孟德家倒是不缺。

他早在两年前,就用傻柱给的方子,做了好几坛子的辣椒酱。

还让傻柱帮忙腌制了不少其他的咸菜。

再加上隔三差五从空间里买回来一些,老王家的咸菜,根本吃不完。

“妈,大食堂取消了,对于农民来说,这是好事,也是个不好的事情。”

王孟德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二和面馒头掰开,用筷子夹了不少的辣椒酱进去,抹匀后合上馒头,然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大口。

话说傻柱给的辣椒酱方子还真不错。

可能原料和调味料没有后世某品牌的那么多,但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并不差,甚至还有超出。

“怎么会成了不好的事情?”

冉小梅奇怪的问道。

大食堂停办的好处,自然不用说,大家都清楚。

但怎么会有坏处呢,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王浩和何胜男也一起停下了筷子,想听听他的见解。

四个孩子则没有关注,而是闷头大口的吃着饭菜,他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王家平日油水还算充足,但一个个饭量也不小。

也幸好有王孟德偷偷的往家里的米缸装粮食,才没有跟别人家一样,每个月月底要饿好几天。

“妈,之前社员吃‘集体食堂’的时候,可都是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聚在了一起,紧接着又是炼钢炼铁。

除了食堂里留了够用的以外,多余的铁锅、锅铲、菜刀等等,可都投入了到了土高炉里熔炼了。

现在大食堂办不下去了,家家户户不得不重起炉灶,这灶台好垒,甚至不少人家都还保留着,但锅碗瓢盆,可买不到了。”

王孟德小声的解释道。

农村地区,甚至是公社里,可都没有铁锅卖,因为这三年都在吃大食堂,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要是到城里买,就目前市区的商品几乎全部都要‘凭证’或‘凭票’供应,他们可没有票证,农民根本买不到东西。

而且,一下子这么大量的需求,国家也没有这么多的物资供应。

“这。。。”

等王孟德说完,冉小梅和王浩以及何胜男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但现实就是如此,不说其他,就京城周边的郊区所有农户的需求,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计划经济的时代,可没有多余的物资给他们购买。

至于临时生产,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的。

这可是牵一而动全身的事情。

“孟德,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王浩回过神来,连忙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个儿子,平时很多难题,在他的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这一次,他也希望听到好消息。

可惜,这事儿太大了,王孟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爸,这件事,不是个人的力量能解决的。”

就目前国内的情况,别说个人了,就是举全国之力,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这可怎么办?”

王浩把手中的窝窝头放了下来,他有些吃不下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未来将要发生的恐怖情形,大量的农民因为缺少炊具等生活物资,而导致无法吃上饭。

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寒而栗。

摇了摇头,王孟德也无能为力,而且,等到五月份,政策出来之后,各个公社肯定都会欢天喜地的取消大食堂。

紧接着,矛盾就接踵而来。

然后,市区这边,大量的农户涌入进来采购,甚至是和城里人进行私下交换,肯定会乱一阵子。

“对了,孟德,你爷爷奶奶他们到时候也需要锅碗瓢盆,他们肯定也买不到,到时候,你把雨儿胡同那边多的一套,给他们送去。”

这时,冉小梅忽然想到了田各庄老家的情况,连忙吩咐道。

“就把那八印和十印的两口大铁锅送去,小一些的,老家那边的灶口太大,放进去就漏下去了。”

王浩也说道。

印,是民间铁锅的计量单位,一印就是一个成人手掌的宽度,相当于8-12厘米左右,各个地方略有不同。

所以,有的地方称呼铁锅的大小,也叫‘X掌锅’。

前几年王孟德买了两口这么大的锅回来,他当时还很生气,觉得儿子胡闹,城里普通家庭那里能用的上这么大的锅。

但又不能退回去,只好放在雨儿胡同那边吃灰。

没想到,现在具体派上了大用场。

幸好当时没有赔钱转让给其他人,不然,现在他也得挠头,想办法去哪搞到这些大铁锅。

“爸妈,我知道了。

等出了政策,我就把铁锅和其他的碗筷瓢盆这些,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王孟德点头答应道。

之前他结婚时和父母分过一次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新买了一套。

后来,为了照顾孩子,父母又搬回来住了。

那一套东西,就留在了雨儿胡同那边。

隔天。

星期天。

中午,因为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又恢复了端着碗聚在中院边吃边聊的习惯。

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刘海中了。

就见他端着一个大海碗,另一只手拿着两个二和面馒头。

大海碗里边装了点菜,透过味道,就知道他家今天做了肉。

“哟,一大爷,今天吃肉了呀。”

旁边,阎埠贵耸了耸鼻子,使劲的闻了好几下,然后一脸羡慕的说道。

他家人口多,每个月的肉票定量,买回来的也是一听鸡肉或鸭肉罐头,六口人分着吃,每个人也最多尝一点肉味。

而刘海中可不一样,他家大儿子不在京城,还剩四口人的定量。

买回来的肉,先紧着老刘一个人吃,至于其他的两个儿子,别说吃了,有时候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

“咳,老阎,这个月没买到鲜猪肉,只买到了猪肉罐头。”

刘海中表面上在假装摇头叹气,实际上却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这是凡尔赛呢。

今年进入四月份以来,市面上,别说鲜猪肉了,就连猪肉罐头和下货(内脏)都基本上见不到。

普通人家,最多也就是买一些存放很久的鸡肉、鸭肉或鱼肉罐头。

就算是这些罐头,也不是随便能买到的,需要排队抢购。

属于手快有、手慢无的紧俏商品。

有时候,手里有肉票,却买不到肉的情况,时有发生。

“猪肉罐头也不错,我们院里二十来户人家,这个月可都是只能买到鸭肉或鸡肉罐头。”

旁边,薛婶子也羡慕的说道。

她选择性的把王孟德一家以及许大茂一家忽略了。

“有鸭肉或鸡肉罐头吃就不错了,等到六月份,可是连肉票都没有了。”

刘海中就着猪肉罐头,咬了一口二和面馒头,然后缓缓的说道。

“什么?”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他说的,是肉票都要取消了?

“一大爷,您刚才说肉票没有了?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邻居连忙追问道。

“哎,这事儿吧,就算我今天不说,过两天,你们也会知道的。

因为一些原因,咱们京城市,在六月份的时候,一直到年底,停止对居民供应猪肉。”

刘海中冲着大家解释道。

其实停止对居民供应猪肉,并不是个例,在此之前,很多的城市,已经陆续的实行了这个政策。

只不过京城是最后一个罢了。

“哎呦喂,这以后买不到猪肉,我儿媳妇可怎么办?”

人群里,李婶子一脸难过的说道。

她的儿媳妇,预产期就在六月份。

从去年开始,拿着婴儿出生证,只能购买到红糖一斤,猪排骨两斤。

这点东西,在月子里怎么能催得出奶水。

没有营养品,产妇和婴儿,都要遭罪了。

无怪她反应这么大。

王孟德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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