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一夜千里

朱丽哭了几分钟,声音渐渐减弱下去。

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拿过旁边的小镜子照着自己。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自嘲的嗤笑一声。

要说她在有多爱杜飞,其实也没有。

甚至她对杜飞那一点情愫都不一定能称之为'爱'。

杜飞之于朱丽,更像是离婚之后的一点寄托。

在失去了家庭后,把抽象的情绪具体到了杜飞的身上。

而现在,就连这一点寄托也求之不得了。

朱丽哭的是她自己,哭的是对未来的迷茫无措。

离开杜飞,去外事委,到国外去,会是什么状况,她大脑里完全没有概念。

原本跟杜飞借种的想法,也将变成不可能。

她将来还会有孩子吗?老了会不会孤独终老,最后一个人,烂在了屋里,都没人知道?

想到那种晚景凄凉的可能,朱丽的眼泪就止不住,心脏像被人使劲捏住,呼吸都觉着困难。

但是她没有办法。

这次回去,她妈的问题其实不大。

之所以夸大其词,目的就是先把她叫回去。

一来老两口岁数大了,想闺女了。

二来也是希望朱丽离开京城散散心。

老话说,知子莫若父。

放在女儿身上也是一个道理。

回去这些天朝夕相处,朱丽妈妈隐隐察觉出几分端倪。

倒也不是朱四婶儿多神通广大。

主要是朱丽自己旁敲侧击透露了一些苗头。

说白了,跟杜飞借种这件事,在朱丽自己心里也没下定决心。

这种事跟她的价值观、这些年受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她潜意识里希望能得到外部的帮助和认同。

朱四婶儿虽然读书不多,却是个极精明的人。

听话听音儿,顿时猜出几分端倪。

刨根问底,没几下就让朱丽缴械投降。

而得知朱丽居然产生找自个妹夫借种的想法,朱四婶儿大吃一惊。

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要不是自个亲闺女,恨不得给她一个大逼兜……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朱丽被说服了,离开杜飞的消防器材公司,去外事委上班,然后外派出国。

其实这本来就是朱丽爸妈给她安排的发展路线。

不然朱丽也不会从中学就开始花费大量时间去学外语。

只不过到后来,朱丽还是更喜欢搞艺术,最终选择去了文工团。

并很快跟刘景文结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朱四叔朱四婶儿也没再使劲逼她。

直至现在,似乎一切又回归正轨了。

最主要的是,外交系统跟外国人接触比较,思想比较灵活开放。

不会特别在意朱丽离过一次婚。

到时候,以朱丽的样貌家世,未必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何必做那苟且之事,弄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那才是走进了死胡同。

面对爸妈的苦口婆心,最终朱丽被说服了。

另外一边,杜飞从四合院出来。

跨上摩托车,扭头向院里看了一眼,猛地一脚踹着了摩托车径直走了。

到新h社接上朱婷。

刚坐到摩托车上,朱婷就兴致勃勃问道:“哎,你跟二姐说了没有?”

杜飞意兴阑珊道:“说啥呀,肯定没戏了。”

朱婷诧异道:“怎么了?”

杜飞一边骑摩托车一边回答:“二姐马上要调到外事委去,准备准备就要外派出国。”

朱婷吃了一惊:“啊~这么突然?都没听说呀。”

杜飞默然。

朱婷自顾自道:“不过也对,她从小就学外语,当初四叔四婶儿就想让她进外交系统。”

等回到机关大院,一进屋朱妈问起朱丽。

一听说要去国外,也有些惊讶。

等到晚上,吃完饭到楼上。

朱婷一边逗弄孩子,一边感慨道:“你说,二姐这次出去会上哪儿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杜飞正在思忖娄弘毅能不能顺利拿到‘红眼睛’导弹。

如果不顺利,下一步要怎么办。

没太听清朱丽说什么,问了一声“什么”?

朱婷白了他一眼,重复道:“我说二姐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杜飞笑了笑:“她只是外派工作,每年述职,还有过年,都可以回来。”

朱婷撅撅嘴:“那倒也是,就是一想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有些担心。”

杜飞没接茬儿。

朱婷又道:“对了,你说白天有个男的,跟二姐一起坐火车回来的,也是外事委的?”

杜飞“嗯”了一声:“好像叫……年永昌。”

朱婷贼兮兮道:“伱说,他是不是对二姐有意思?”

杜飞撇撇嘴道:“那小子跟条细狗似的,肯定没戏。你忘了二姐跟刘景文是因为啥离的~”

朱婷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转又忍不住笑道:“细狗……你损不损呀,亏你想得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香江的娄弘毅趁夜登上了一艘快船。

这次为了那120套导弹,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南越,跟那位吴少校面谈。

船是改装的走私快艇,从香江到南越的岘港,直线距离将近一千公里。

这种改装的快艇在海况不错的情况下,可以达到45节的高速,相当于80多公里每小时。

从香江出发,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上午就能抵达岘港。

跟娄弘毅一起的还有六个人。

一名翻译,一名技术专家,外加四名保镖。

娄弘毅自己能说英语,但越楠以本地话和法语为主。

未免造成误解,必须带一名可靠的翻译。

导弹毕竟不是普通枪械,是什么成色拿出去打几枪就知道了。

即便是结构相对简单的肩扛式防空导弹,也是妥妥的高技术装备。

娄弘毅缺少专业知识,肯定要带个明白人去,别让人糊弄了。

至于四名保镖,两人是娄弘毅招募的私人,另两个则是跟周鹏要的,名义上是他雇佣的,其实都是安荃局的。

改装船的速度快,但非常颠簸,坐着并不舒服。

要不是没有直达的飞机,娄弘毅无论如何也不会遭这份儿罪。

好在今晚上天气不错,从香江出来这几个小时都算是风平浪静。

娄弘毅坐在船舱内,吃过了晕船的药,让他觉着好多了。

但娄元基、娄元伟这两个儿子不停在他脑子里打转,令他烦躁的捏了捏鼻梁。

要说娄家重新崛起,给他带来的唯一烦恼,大概就是两个儿子开始有了兄弟阋墙的兆头。

在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娄家一分为三。

娄父娄母带着娄筱娥留在国内,老大娄元基去香江,老二娄元伟去东洋。

却没想到,这哥俩都是不堪大任的。

娄元基在香江,这些年一直没什么起色。

娄元伟则干脆当了人家上门女婿,虽然还没改姓,也差不多了。

原本娄父也都认了,谁让形势比人强。

岂料时来运转,他娄弘毅又行了!

这让原本看起来差强人意的儿子愈发显得不堪。

二儿子娄元伟还表达出了愿意回归娄家的意思。

毕竟上门女婿哪有自家二少爷当着舒心。

矛盾自然也就来了。

香江到东洋,远隔万里,山高水长,二十年没怎么联络,亲兄弟也不亲了。

娄弘毅不由叹了一声。

原本他心底一直瞧不上许代茂这个女婿。

觉着许代茂出身不好,性格有缺陷,还没啥文化。

要不是特殊情况,就是让闺女砸手里,娄家也不会招这么个女婿。

但现在一比较,反而是这个女婿更让他省心。

能力不能力的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许代茂跟杜飞的关系好呀!

娄弘毅清楚,自己的年龄和身体,最多也就再干十年。

到时候,娄家能不能继续守住这个位置,就得看杜飞的心思了。

娄元基和娄元伟肯定不行。

前者能力一般,后者立场有问题。

但如果是许代茂,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代茂能力见识不行,可以慢慢培养。

唯一让他拿不定主意的,就是许代茂跟娄筱娥的关系。

真把许代茂带在身边培养,肯定常年两地分居……

娄弘毅揉揉太阳穴,索性不去想这些。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后半夜了。

恰在这时,船老大从外边进来。

娄弘毅皱眉道:“怎么了?”

船老大有些紧张:“娄先生,到海楠岛,遇到解放军的巡逻船了。”

娄弘毅“嗯”了一声,早有预料。

为了走直线,中间会靠近海楠岛。

娄弘毅从船舱出来,扶着来到隔壁。

两名周鹏介绍的保镖,稍微年长的姓王。

娄弘毅道:“老王,你去一下,遇上咱自己人了。”

老王点头,起身跟船老大上了船头。

因为娄弘毅事先说过,船老大没有硬闯,速度降了下来。

漆黑的夜幕下,能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导弹艇的轮廓。

是两艘66年新入列024导弹艇。

这种导弹艇极速能达到40节,虽然没有这艘改装船快。

但携带的双25毫米炮可不是吃素的。

老王来到船头,拿出强光手电,一闪一闪打过去几个暗号。

对面两艘船没有回应,十几秒后改变航向直接走了。

一旁的船老大瞧着,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他帮娄弘毅运货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这位娄先生手眼通天。

却没想到,居然通到这种地步。

(本章完)

第1115章 王玄的下落

感觉到快艇再次开始加速,娄弘毅松一口气。

直至第二天清晨,天已经亮了。

这艘船抵达越楠海域。

娄弘毅昨天后半夜浑浑噩噩睡了几个小时。

此时来到甲板上透透气。

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岘港。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在前面的海平面后面冒出了一股黑烟。

船老大的脸色一变,立即跑了过来:“娄先生,可能是南越的军舰,我们怎么办?”

娄弘毅皱眉道:“能绕过去吗?”

船老大想了想道:“绕过去倒是可以,但现在天亮了,肯定会被发现。”

娄弘毅沉吟道:“呃……那就算了,直接走吧,要是拦截就停下。”

船老大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犯合计,难道这娄先生在南越也吃得开?

就在这时,那边的黑烟下面已经冒出了一截烟囱,及跟着就是一艘灰蓝色的军舰。

看大小应该是一艘巡逻艇,在甲板上有一座双联装的炮塔。

发现了他们这艘船,立即调整方向应了上来。

约么二十分钟后,两边面对面迎上。

对面的巡逻艇直接开炮。

“突突突~突突突~”

炮塔上的机关炮打出了两个连点射,炮弹落在旁边,打出大大的水花。

船老大的心提到嗓子眼,随即看见对面的旗语,对娄弘毅道:“他们叫我们停船。”

娄弘毅面无表情说了一声“停船”。

很快巡逻艇贴上来,炮塔指着这边,隔着十多米,放下橡皮艇。

不一会儿就过来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为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呲着大黄牙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翻译立即道:“他问谁是船长。”

船老大没敢吱声。

娄弘毅道:“告诉他,我是西贡国方委员会,阮邱永将军的朋友,让他们艇长过来说话。”

一旁的船老大听了,再次咽口吐沫。

心里话,难怪敢从香江走直线过来。

他虽然没听过什么阮邱永,但国方委员会的名头足够唬人。

为首那个人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阮邱永是谁。

娄弘毅见他没动,索性又道:“这里离岘港不远,军需处的吴春福少校总知道吧~”

那名士兵脸色一变,下意识退了一步。

立即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回到皮划艇上返回巡逻艇。

随后又跟娄弘毅说了一句话。

翻译道:“他说不知道我们是吴长官的朋友,他们艇长马上就来。”

娄弘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第一次直观见识了那位吴少校的权势。

片刻后,那艘巡逻艇直接靠过来。

天气很好,风平浪静。

两艘船又不是大船,之前没靠上来,是怕有埋伏。

在大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搭上跳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肚子中年人过来。

大狮子鼻,戴着蛤蟆镜,一上来就哈哈大笑“雷浩哇~听说是吴大哥的朋友。”居然是一口熟练的粤语。

娄弘毅愣了一下,也哈哈笑起来,跟这人寒暄。

随即跟旁边的老王打个眼色。

老王立即凑上来,不着痕迹的塞给对方一卷东西。

艇长握在手里,瞥了一眼。

绿油油的全是美钞,都是一百美元的面值,大概两千左右。

这笔钱不算少,却也不多。

娄弘毅笑着道:“小小心意,交个朋友,等到了岘港,叫上老吴一起饮茶。”

艇长把钱揣进兜里,反而多了几分客气。

这个钱数很有讲究,不能太少,也不能多。

真要是给多了,对方反而要怀疑娄弘毅是不是拉大旗作虎皮。

吴少校的朋友可不用看他脸色。

按规矩拿钱是给面子,多了就做贼心虚了。

片刻后,两艘船分开。

娄弘毅这艘快艇再次加速。

过了这一关,终于在上午九点抵达岘港。

因为事先联络好了,有人在港口接洽。

娄弘毅顺利踏上码头,突然从头上传来“轰隆隆”的动静。

娄弘毅抬起头,手搭凉棚看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飞来几十架飞机。

应该是在附近机场刚起飞,一共三个批次,在头顶上掠过。

看到这个场面,就算娄弘毅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震撼。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这么多喷气战斗机低空飞过去。

在码头上,其他越楠人都习以为常,麻木的各干各的。

吴少校派来的是一个打扮十分体面的青年,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与码头上脏乱差的环境格格不入。

“娄先生,请上车~”青年把几个人带出码头,娄弘毅上了一辆法国的雪铁龙轿车,其他人则是敞篷的吉普车。

青年自我介绍叫阮金勇,吴春福的妻弟,曾在美地留学。

娄弘毅注意到,他在提到美地的时候,两只眼睛不自觉的冒着光,那种毫不掩饰的向往,仿佛那里是天堂。

娄弘毅不动声色的记住了这个人。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

杜飞意外接到了一个人的来电。

“嘿,文森特,我的朋友,能接到你的电话我非常高兴!”

杜飞笑呵呵的寒暄,心情相当不错。

每次文森特来电话,都是给他送钱来了。

不过今天似乎不一样。

文森特道:“杜,这次你要谢谢我,请我吃烤鸭。”

杜飞被他吊了胃口,笑着道:“当然。”

文森特收敛玩笑的口气,沉声道:“听着,我的朋友,你可能有大麻烦了。”

杜飞皱眉,默默听着。

文森特接着道:“有一个叫王玄的人,伱肯定认识吧~”

杜飞目光一凝。

王玄上次被张启灵斩断了一条手臂,跑掉之后,了无音讯。

出动不少力量搜查几天依然无果。

杜飞估计他多半已经逃出过了。

现在看来,还真猜对了。

“王玄?他怎么了?”杜飞反问。

文森特道:“杜,有些事情不是秘密,你懂的。”

杜飞沉默。

文森特明显是知道前一阵,王玄和张大师那档子事儿了。

“我们是朋友~”文森特继续道:“所以一发现这个人,我立即想到你了。”

杜飞道:“他去香江了?”

文森特道:“是的,不过很可惜,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他没有停留,只待了一天,就转机去了马尼拉。”

杜飞沉吟道:“去吕宋了?”

文森特这次没再卖关子:“不是,他在马尼拉转机,最后落地雅加达……”

“印泥?”

杜飞倒是没想到王玄会躲到那边。

原本他以为王玄脱身后,大概率回夷州。

现在看来,情况比预想更复杂。

王玄是汪家后人,最擅长躲在幕后兴风作浪。

杜飞有种预感,这货跑到南洋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文森特又道:“你知道吗?抵达雅加达,是谁去接的他?”

杜飞心中一凛,问道:“是谁?”

文森特道:“苏比安,苏哈图的侄子,国防安荃委员会秘书……”

随着一连串头衔,杜飞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这些年,苏哈图的种种恶行,苏比安都在扮演一个急先锋的角色。

王玄去找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憋好屁。

杜飞不由得陷入思考。

文森特也没急着说话,直至沉默了两分钟,仿佛电话已经挂断了,才说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那条坦克生产线搞的怎么样了?非洲有几个客户听说是稣鹅最先进的坦克,都很有兴趣。“

杜飞一听就明白,这货肯定偷换了概念。

没说是杜飞这里仿制的,而是直接含糊过去,让买家以为是稣鹅原厂的。

老话说,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现在,稣鹅就是金字招牌,就能卖出好价钱。

而且通过这种手段,文森特还能额外得到一笔差价。

杜飞心知肚明,却并不反感这种做法。

人家能忽悠住那些黑叔叔是人家的本事。

杜飞道:“这肯定没问题呀!第一批坦克已经快下线了。不过现在下单,最早明年交货……”

文森特一听,直嘬牙花子:“明年?”

杜飞嘿嘿笑道:“其实提前也不是不行,就看他们诚意了。”

文森特立马就明白了,不由“我艹”一声。

但转念一想,他吃信息差,杜飞吃排产加价,各赚各的,很公平。

做生意嘛~

挣钱,不寒碜。

却没想到,杜飞还有下文:“对了,你说这几个客户,应该没什么人会驾驶维修吧?我可以提供培训,老师是正规军校老师,学费一个人只需要一千美元,提供食宿,包教包会,这期学不会,下期免费学……”

杜飞吧啦吧啦。

文森特听完,一句奸商差点脱口而出。

这还真是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一千美元的学费,虽然不便宜,但坦克买了,还差这点儿。

而且杜飞还提到,可以教他们简单的维修技术。

对那些割据的小军阀,这才是真正的福利。

开坦克不难,修坦克却不容易。

花几十万美元买回去的坦克,因为一点小毛病趴窝。

车组人员,不会修,干瞪眼,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杜飞这里,一个车组四个人,十辆坦克,十个车组,就是四十人。

还不能可丁可卯的。

坦克毕竟是铁家伙,战损了也有修复的可能。

人可没那么皮实了。

按道理,十辆坦克最起码得配二十个车组的人。

关键时候人等车,别让车等人。

这一来,就是八十人。

一人学费一千,八十人就是八万美元。

足够新东方学校一年的费用了,再有其他的都是净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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