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4章 爱之女神

第254章 爱之女神

作为卡莲所见过最大的城市,东京有着与其地位相符的喧嚣,夜晚与白天的分别也无法盖过它,但来到借宿的那间教堂,看到神职人员匆匆忙忙的脚步时,就连有些天然呆的贞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同样的新闻在不同的城市中带来的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场瓦斯爆炸就会让冬木市平静的氛围发生微妙的变化,学校会提前放学,城市也会被下达宵禁的指令。

可在东京,这顶多只能算一场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陌生人连一声感叹都欠奉的意外罢了。

卡莲没有费多少功夫,就从新闻中读到了那条消息。

——新宿瓦斯爆炸事件。

在昨夜,沉睡在地下的天然气因为某种原因被点燃了,导致周围数公里都被炸毁,如今的新宿,已经发出了避难通知,只剩下零星的居民还在继续居住。

据说昨夜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天空,有不少居民都看到了那昼夜逆反的奇景,也有人信誓旦旦声称天空变成了血红色的。

但在抽调了隔壁的警力,全副武装的队伍来到遭到严重破坏的现场时,却没有看到任何残留的火焰,不过这一疑问仍然被主持人草草的带过了。

在现场环境被严格封锁起来的情况下,就算真有好事者,也没法收集到警方自己都没有找到的证据,在警方已经对外宣告的情况下,这件事也彻底的盖棺定论,剩下的唯一价值,也不过是充当谈资而已。

“这就是,圣杯战争……”

看着那个新闻图片中即使用上成百上千斤的炸弹也无法复刻出来,比起瓦斯爆炸,更像是被导弹洗地才能造成的巨大弹坑,卡莲喃喃自语着。

“这才第一夜吧,从灾难的规模来看,已经和记载中冬木市的那场决战差不多了。”

卡莲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手背,想起那被包裹在圣骸布之下的令咒,轻叹了一声。

“Master,我会保护你的。”

像是察觉了卡莲的情绪一样,温柔的女声在卡莲的旁边响了起来。

留着金色麻花辫的少女穿着像高中生一样的制服,同样盯着那个弹坑,表情却有些沉闷。

“仅仅是初战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不快点找出这场圣杯战争背后的异常,这座城市一定会被毁灭的。”

“ruler……”

卡莲转过头,看着贞德那张英气的脸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这几天的补习下,她也知晓了这是怎样的职阶。

只有不属于常态下,导致世界可能歪曲的糟糕情况,她们这种无欲无求的圣人才会降临到欲望的漩涡之中。

作为席位外的职阶,贞德的存在就足以让卡莲理解问题的严重性了,肆无忌惮的英灵们,庞大的东京,还有已经被消灭掉,却又突然出现的圣杯。

怎么看都带着不详的气息,事实也正如贞德担忧的那样,第一夜就这么夸张,圣堂教会的工作人员为了消减这件事的影响力,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不过表面上这种动静虽然被掩盖了下来,但对于知晓魔道的人而言,这种动静就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显眼,在之后,肯定还会有形形色色的势力来到这里窥伺吧,他们的存在只会让局势更加无可救药的跌入混乱之中。

然而,面对如此迫在眉睫的危机,卡莲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当知道罗兰这个最大的异常也加入圣杯战争的时候,这点危机实在很难让卡莲再提起什么紧张的情绪,已经多次与罗兰深深连接过的卡莲十分清楚在那具身体里隐藏着的恐怖。

和世界毁灭比起来,这座城市就算全灭了,也不过是历史上不值一提的痕迹而已……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这也有可能成为启示录的开端。

“Master,你想到什么了吗?”

因为卡莲视线中的情绪太过强烈,贞德也收回了望着电视的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御主。

“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传说中的圣女会被我这样的存在召唤出来而已。”

卡莲摇了摇头,眼睛都不眨一下,迅速的甩出刚刚想到的问题转移贞德的注意力。

“圣女什么的……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女而已,如果没有主的启示,我与其他的信徒没有任何差别,而且,我们的本质就很接近啊。”

那温和而谦逊的声调让卡莲根本无法把她与历史上那个从军救国的少女联系到一起,因为人类的欲望,获得那样悲剧的结局,她的脸上也未曾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怨恨。

如此纯洁而虔诚的姿态,让卡莲由衷的感到不愉快。

不过,贞德的话语还是让她提起了一丝兴趣,能够召唤出这位ruler,并不是因为她修女或者信徒的身份,而是因为本质吗?

“虽然看上去表里如一的样子,姑且先问一声,你确实是圣处女吧?”

“呜!”

贞德的脸上瞬间被火烧云一般的晕红给填满,发出了像是触电一样的悲鸣声,脸上满是害羞与惊慌。

“这这这……这实在太失礼了!”

她猛然瞥向旁边,警惕的望着,以防有什么可疑人士经过,不小心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虽然生前就经历过一次,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宣扬这种事情,就算贞德十分温柔,也有点接受不能。

“还真是好懂的反应,那这件事真实性应该没什么问题,”卡莲端着下巴,沉思着。“那么,伱有用过吗?”

“诶,用过什么?”

卡莲的反应实在太过平静,让贞德下意识的就进入了她的节奏之中,呆呆的回了一声。

“就是那个啊,辅助的道具,比如木棍,或者……”

像是怕贞德不理解似的,卡莲把一只手做出环状,用食指在其中穿来穿去。

“啊啊啊啊!”

这种暗示加上圣杯给予的知识让贞德马上理解了一切,一边猛然甩着头,一边用惊叫阻止了卡莲的后续的话语,长长的麻花辫在身后一摆一摆的,如同要把那些奇怪的知识都抛出去一样。

“也没有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圣处女呢。”

看着贞德已经含着泪花的泛红眼眸,卡莲也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本质,遗憾的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着贞德。

“这样说来,……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知为何,在看到卡莲这幅表情的时候,贞德反而感到了一种更深的耻辱。

“虽然我的确在这方面没什么缘分……但此身的纯洁是为了奉献给主的而继续保留的!才不是因为找不到心仪的男性……”

对于在多位优秀的女性之间,每次起了争端都能依靠深厚的毒舌功力大获全胜的卡莲来说,圣女大人这种无力的挣扎只是徒增笑耳。

卡莲一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贞德,不断的点头肯定着她的话语,圣女大人眼中的高光就逐渐褪去了,变成了一副坏掉的样子。

最后,贞德自暴自弃的蹲了下来,把身体缩成一团。

这幅情景让卡莲那张冰冷的脸上,也不由得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她轻轻拍着贞德的头,开口安慰道。

“别伤心了,缘分都是注定的,你只是晚来一点,很有受欢迎的潜质,我也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说我的本质与你相似了。”

“唔……”

在扎心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做了几次深呼吸,贞德也总算平复了一些,重新抬起了头。

“顺带一提,既然与我相似,那比较适合你的类型,也应该是态度强硬而自我,对于不在乎的人哪怕一眼都不愿意施舍,就算是在乎的人,也只会在满意后才会给予一丝温柔的那种男人喔。”

“那种男人哪里好了,听上去不是粗鲁又过分吗!”

“就是这样才好啊,对于你这种喜欢舍身取义,奉献一切的圣女再适合不过了,我正好认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要介绍给你吗?”

“诶……”

贞德楞了一下,刚准备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外面传来的钟声就让她反应过来,这并非与友人畅谈的日常,而是圣杯战争的间幕。

“等等!Master,不要再把话题带歪了,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圣杯战争的事情吗?现在应该商讨战略才对吧!”

“是吗?”卡莲可爱的歪了歪头,一副缺乏实感的样子。“但是,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吧,你虽说是规格外的职阶,但因为并非圣杯自主召唤,而是作为参赛者的缘故,也没有ruler的特权。”

作为圣杯战争这种危险差事的裁判,ruler不仅能看穿每个英灵的真名,还拥有独立于御主之外,可以命令英灵两次的额外令咒。

但如今的贞德是没有这种特权的,而她的宝具也是那种很微妙的存在,其中一个尽管在防御力上非常优秀,但却不能进行任何攻击,另一个虽然攻击很强力,但怎么看也不像能在平时使用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贞德,尽管属性也很不错,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只会成为名副其实的调停者。

“凭ruler你现在的力量,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我们都只能先静观其变,在战斗愈演愈烈的时候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去揪出幕后黑手了。”

“我是个没用的从者……”

贞德再次羞愧的低下了头,眼神中刚刚燃起神采又有要变成灰白的趋势。

但这次,卡莲却没有放任她继续自责。

“那么,就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吧。”

“有意义的事情?Master你指什么?”

贞德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一脸肃穆的卡莲。

“钱。”

卡莲掏出一个信封,轻轻的甩了甩。

“虽然我姑且有在干修女的活,但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兴趣,经常要买丝袜和玩具之类的,所以剩不了多少,而且说实话,我平常对于这方面关注的极少,因此积蓄并不多。”

她并没有说谎,对于这方面她的确不在意,尽管罗兰很大方,但少女基本都会把这种要求用在解锁新玩法上,偶尔才会心血来潮的要一些珍贵的收藏品,至于现金则是一次都没要过。

“来回的车费已经提前预备好了,住宿也可以通过圣堂教会的关系借住,算是省下了这笔费用,可问题在于,ruler你的食量。”

理了一下自己绚烂的银发,看着正在认真倾听的贞德,卡莲深邃的金色瞳孔中泛起一丝愉悦。

“因为我本身资质不算优秀的缘故,你需要用进食来额外补充魔力,因此很能吃,一天至少要吃掉两万日元,万一有战斗,更是五万起步,考虑到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实在很糟糕,因此,打工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我明白,充足的后勤在胜利中是不可或缺的,请吩咐吧,Master!”

贞德严肃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可这点。

“在我能接触到的工作中,教会是最大方的,只要能成功招揽到合格的信徒,供应我们在圣杯战争中的消耗还是绰绰有余的。”

“向世人传达主的辉光吗?”贞德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请交给我吧,虽然我的领导力可能并不出色,但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信心的。”

“既然你也没意见,那就好办了。”卡莲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么,请先穿上这个吧。”

说完,银发少女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套修女服,还有黑色的吊带袜。

“请问……这个装扮是?”

“必要的传道服装,在现代,用这种装束才能最大程度的吸引眼球。”

“如果是这样,修女服就算了……可这个丝织物实在是太羞耻了,而且反正它都会被盖住吧,不穿也没什么问题吧。”

“太天真了,”卡莲轻蔑的看了贞德一眼,魔性的金色瞳孔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吊带袜的修女服,根本不能算是合格的修女!这份被严严实实遮盖起来的神秘,才寄宿了人们对于信仰的向往与希望。”

“感觉Master你对于修女有着很深的误解呢,总之,我是不会穿的,”闻言,贞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只用普通的装扮,我也能完成赚取金钱的任务。”

“但这样,也只是完成吧?”

卡莲用手指点着脸颊,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带你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通过真正的圣女来传播主的光辉,在为我们赚取基本生活费用的同时,多余的那些钱,不就可以全部捐出去了吗?”

卡莲微笑着说道。

“ruler,你也看见了吧,在那场战斗中被迫离开的民众,毁坏的建筑,还有之后可能死去的人们,信仰只能安抚他们的心灵,要真正的帮助他们,还是得依靠确实的物质,虽然可能无法全部挽回,但身为参与者的我也想做些什么。”

“如果依靠英灵的力量,说不定能够号召大家一起来帮助这些处于困境中的人呢,您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明明ruler你也有可能成为造成灾难的起因之一。”

“不,我……”

给予困难的人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圣女大人一直信奉着的真正善良,突然被这么大义凛然的言语一激,她的心中顿时被愧疚与自责填满了。

如果只是穿在里面,不给其他人看见的话这种程度的牺牲就可以拯救民众的话……

在这种情绪下,贞德看向那双吊带袜的眼神也不由得犹豫起来。

上钩了。

看见贞德有所变化的表情,卡莲眼神一亮。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ruler不仅是个文盲,而且因为还保有那份乡下少女的淳朴,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会不自觉的信任自己的话语。

明明穿这身装扮与招揽信徒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只是卡莲她出于自己和罗兰的喜好而产生的习惯而已。

没想到还真误打误撞的成功了,卡莲有信心,只要贞德在这里迈出了一步,那么在面对罗兰的时候,这份献身精神也会让她抛弃那些多余的顾虑,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

真想看看啊,圣女大人堕落的表情。

卡莲露出愉悦的笑容,说出了终结的言语。

“ruler,你也不想看到,那些民众们就此在灾难中流离失所吧?”

——

在工房之中,独自一人的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簇起了眉头。

比起昨天那份在影子里穿来穿去的奇异经历,真正让她担忧的,是已经越来越遥远的胜利,与自己的妹妹。

这场圣杯战争已经完全破格了,在远坂凛的设想中,以她为御主的骑士王,再加上阿瓦隆的存在,能否获得最后的胜利她不敢保证,但只是进入决赛圈这种事,理应是绰绰有余的才对。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迦尔纳也好,斯卡哈也好,在单对单的情况下,看上去都比saber要出色,就算不用针对自己这个御主,恐怕也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远坂凛并非想要抱怨什么,直到现在,她对于saber也十分满意,一点都不惋惜自己没召唤伊什塔尔。

罗兰就算了,真的打不过那个archer和lancer,远坂凛认为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御主的差距,攻防一体的saber已经是完美的英灵,这完全是非战之罪。

在这样残酷的现实下,远坂凛也不得不学着父亲当初那样,思考一些更加遥远的东西。

她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原因,除了孤注一掷之外,很大程度是继承了父亲的意志,要洗刷远坂家当初落败的耻辱,这是她作为家主不可逃避的责任。

但樱不一样,那孩子什么都不用背负,她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残酷的杀戮场之中。

罗兰是不会对她下狠手,但其他人就一定会这样吗?剩下的几骑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想到再次会与妹妹分离的可能性,远坂凛就无法不担忧。

“果然……在开始下次的战斗之前,还是先把樱的踪迹找出来,让她快点退场回冬木吧,她依然会召唤阿尔戈号上的英灵,应该是那位赫拉克勒斯吧,剩下的职阶只有berserker和assassin了,这样的话,saber应该没问题。”

远坂凛站了起身,握紧拳头,仿佛要给自己打气一样,轻声诉说着。

“嘻嘻……”

而在她的话语说出口的同时,天真到仿佛带着浓郁甜味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真是让人感动的姐妹之情,心有灵犀到这个程度,让我都有些感动了呢。”

“是谁!”

远坂凛厉声问道,并在开口的同时,已经本能的发动了手上的令咒,能在saber就在上面的房间里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入侵到地下室的工房深处,除了从者,没有人可以办到这种事情。

但她的身体却自作主张的停止了行动,想要召唤saber的念头在大脑中刚刚产生,还未反应过来的那个刹那,就被融化掉,遗忘在了记忆的深处,明明知道极度违和,但她就是无法从中挣脱出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终于出现在了远坂凛的眼前。

澄澈到仿佛透明一样,在不多的光芒下带着妩媚紫色光泽,如同月光般晶莹透亮的银发。

介于少女与幼女之间,稚嫩的娇小身躯上,穿着如同花瓣一样轻薄而又飘飘然,点缀着金饰的华贵紫衣。

雪白的肌肤在这精致的纱衣下,泛着煽情而又美丽的奶油色光泽。

明明看上去只是白纸一样稚嫩,而不经世事的年纪,但在远坂凛面前的这个少女身上,却充斥着与其完全相反的奢靡感与让人想要抛却一切欲望扑上去的诱惑力。

稚嫩与成熟,清纯与妖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全的交融在一起,哪怕是以远坂凛的意志,在与那血色的眸子的对视的时候,都差点陷入那缠绵的欲望漩涡之中。

如果是普通人,只要被她注视着,就必然会陷入无法挽回的情爱地狱。

但比起这个,真正让远坂凛差点心神失守的,是少女那与自己所熟知的妹妹,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好啊,姐姐。”

像是注意到了远坂凛的表情一样,妖艳的少女发出了亲切的呼唤。

“樱……不对,你不可能是樱!你到底是谁!”

“明明一模一样的,居然如此果断,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面对远坂凛的质问,少女轻笑了一声,轻巧的站在远坂凛面前,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那么,作为奖励,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本次圣杯战争中,你妹妹间桐樱召唤出来的从者,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喔,我是女神”

“——司掌爱之权能的女神。”

感谢巴卡拉卡喵的500点打赏!

(本章完)

255.第255章 阿尔托莉雅Alter

第255章 阿尔托莉雅·Alter

远坂凛的眼中满是不安与困惑。

有过一次经历的她很轻易的就理解了这自称爱之女神的从者话语中的含义。

但这种情况不对劲,神灵的确有着英雄们难以企及,乃至影响现世的力量,但降格之后,这份力量就会受到限制,身为金星女神的伊什塔尔要全力展现,也必须利用宝石放出神气才能做到。

可面前的女神只是站在这里,爱欲的幸福就不断在自己心底升起,远坂凛已经尝试了她认识中所有可以解除精神控制的魔术,但毫无效果。

它们并不是失败了,而是在顺利发动后,根本找不到目标。

仿佛现在远坂凛身上的异常,是自然的情况一样,就好像宇宙的规则,定理。

远坂凛已经感到自己的视线有些恍惚起来,理智告诉她现在的状况极度危险,但她的脸上却不自觉的浮现了真挚的笑容。

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奋力挣扎着,吐出了饱含力量的言语。

“把……樱,还给我!”

哪怕是女神的附体,作为召唤者的御主也不应该会任人摆布,就算这个未知的女神很危险,远坂凛也相信自己的妹妹能够运用好令咒制定约束的契约。

可现在的表现太不对劲,从头到尾,在见到自己乃至之后的行动中,面前的女神却一丝异常都没有展现,仿佛完全控制了这具躯体一样。

远坂凛这种坚韧的表现让顶着一副与间桐樱似是而非面孔的女神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如果只是满足这种要求就能让你沉沦于爱意中,倒也未尝不可,但很遗憾,如今的状态,并非是我主动造成的,以你的优先级,还没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难道说……”

因为对方连说谎的必要都没有,远坂凛的眸子颤动着,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场异变唯一的解释。

女神优雅的走到远坂凛的面前,凝视着对方眼中毫不屈服的意志,吐出了毒蛇一般腥甜的语句。

“没错,是你的妹妹,间桐樱,主动要求我掌握她的身体的。”

“寻常神灵用从者灵基降临的情况下附身,只会在结合宿主本身人格的情况下,变成像是套在身体的外壳一样的存在,就算不是自己操控身体,宿主也能感受到操纵者所感受的一切。”

“这样会更安全,但比起召唤神灵的风险,依然看上去有些得不偿失,但就算是我也没想到,那个叫樱的孩子会这么大胆呢。”

那饱含欢喜之情言语让远坂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这样诡异的存在近距离的靠近,如果不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掌控,恐怕她现在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

“但即使在众多神灵中,我也是特殊的那一个,连形体都已经烟消云散,没有性别与身份区别,是一团空虚的概念,因此,只要御主愿意与我深度融合,就可以作为现世的凭依之躯,发挥出规格外的真正力量。”

“当然作为代价,她的意志也会在我掌控的过程中沉睡,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就像梦境一样朦胧吧,而相对的,我也需要完成她的愿望。”

“现在想起这件事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呢,就像是奇迹一样呢,我好歹也是爱之神迦摩,没想到在已经衰落的现代居然能够遇到契合度如此之高的躯体,即使放在我的时代,也没有碰到过……虽然当时也不需要就是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样,迦摩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起来,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面庞也浮现了不满。

“迦摩……既然伱是为了樱的愿望而行动,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要拿着樱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

念着这个名字,远坂凛挣扎的更加剧烈了,从传说中上看,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瘟神不是吗?

让这样危险的人附身,樱实在太失策了!

“咦,你居然还没有发觉啊?”

迦摩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虽然那孩子是深度沉睡,但能够召唤出我,可见她的精神有着不可思议的韧性,万一做出了她抗拒的事情,权限就又会被逆转,把现在完美的容器状态打破,我可不打算让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因为我如今的人格是依赖间桐樱而诞生的,这种情况本来也就不可能发生就是了,在达成她的愿望之前,将那份爱意倾诉之前,这个世界上可不会有比我还要善良的神灵了。”

“突然袭击过来的家伙也好意思自称善良吗!”

“真是的,明明是姐妹,樱的心思这么细腻,为什么你的思维这么单纯的呢?”

迦摩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绯色的嘴角挂起一抹妖艳的弧度,用食指轻轻的勾起远坂凛的下巴。

“我之所以可以这样做,那当然是因为,这也是间桐樱想看到的结果啊。”

“——!”

远坂凛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的抬起头,与迦摩那血色的双眸对视着。

这份意志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任何动摇。

正因如此,她才无法理解为什么樱会变成这幅模样,在过去的十年中,她们虽然并不能再像姐妹那样亲密无间的相处,但平时也十分融洽。

可如今间桐樱的样子,却让远坂凛感到无比陌生。

“为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一定是你蛊惑了樱……”

远坂凛仍不死心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但这幅表现却让迦摩更加雀跃了,好似看到了自己非常钟意的场景一样。

“别再一厢情愿的摆出姐姐的姿态了,明明你已经知晓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吧。”

“……”

远坂凛陷入了沉默。

她是让间桐家的工房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对于迦摩所指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曾经的樱,的确怨恨过你,因为你是姐姐,所以可以待在远坂家,享受父母的宠爱,有着光辉的未来,而她却只能注视着在阴冷的虫窟中,在一声声哀嚎里消逝的生命,随时都要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可到了最后,她就连这份权利也失去了。”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对吧?你们二人无论相貌还是资质,都没有差别,难道因为你是姐姐,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获得这一切吗?偏偏你又尽可能想要替父母弥补这一切,作为局外人的你做出这般姿态,她连能够抱怨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果平时的樱,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迦摩可没有喜欢将一切藏在心里的习惯。

这种与恶意并驾齐驱的爱意,实在太对她胃口了。

“当然,这孩子并不是想怪你什么的,毕竟你当时也没有任何能够改变这件事的权利,而且,现在的樱反而有些庆幸那次经历呢,不然她也不会遇到能够让自己奉献一生的存在。”

迦摩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陶醉,仿佛切身体会了间桐樱的情感一样。

“樱……”

远坂凛张了张嘴,但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她第一次接触到了妹妹深处的内心。

该道歉吗?该生气吗?

“既然心怀愧疚,就不要再做出姐姐的姿态来面对她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命令她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感受着远坂凛黯然的情绪,迦摩的脸上出现了溢于言表的兴奋。

“什么打着为你好的家人旗号,从而罔顾她意志的事情,这孩子已经不打算再经历一遍了,父亲也好,姐姐也罢,也许她的确是你的妹妹,但在此之前,她是间桐樱。”

“我,我没有想要……”

迦摩那包含讽刺的话语让远坂凛更加僵硬了,她想要争辩什么,但想起之前打算让妹妹退场的自信,就连那份愧疚也变得无力起来。

“没有吗?”

迦摩突然缩短了自己与远坂凛脸颊的距离,吹出微热的鼻息,用舌尖轻轻舔舐远坂凛的嘴角。

然后,她的语气越发冰冷起来。

“——是说谎的味道呢。”

这样的举动让远坂凛脑海中还在苦苦僵持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彻底的沉沦在幸福的地狱之中。

看着脸上一片恍惚的远坂凛,迦摩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可爱的姐姐,乖乖的再睡一会儿吧,你什么都不用去思考,只需要等待即可,等待迦摩给予你,给予樱,给予她所在乎的一切,那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美好结局。”

——

在别墅的庭院外,saber沉默的挥着剑。

这种训练对于现在的她并没有多少提升,连找找手感都算不上,但除此之外,saber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

虽然远坂凛也提议过二人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吃点美食,可经历了昨天的败北,saber实在没有这份心情。

和上一个御主比起来,远坂凛简直就是完美的,尊重她的意志,魔力供应也十分充足,并不把她当做工具,而是作为怀抱同一梦想的伙伴,连阿瓦隆都直接交给了她。

saber决心要为自己的御主带来的胜利,但初次上阵就受挫还是给骑士王带来了一些打击。

这样下去,这场圣杯战争她会得到怎样的结局呢?

“呼……”

saber垂下剑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着。

“过去了一个上午吗?差不多也到吃饭时间了,去叫凛一声吧。”

金发的少女心想着,突然心念一动,挪动目光看向大门的方向,她还未曾开口,大门却已经被缓缓推开了。

“凛……”

saber露出微笑,刚准备发出呼唤,就从半掩的门缝中,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轻蔑的笑容,妖艳而又稚嫩的脸庞。

还有,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完全改变的魔力流向,还有那原本属于远坂凛的令咒。

她的御主被更换了。

“轰——!”

一声多余的言语都没有,saber全力爆发着魔力,化作模糊的幻影,不带任何迷茫与犹豫的发起冲锋。

骤然加速之下,saber的身影粗暴的将大气撕裂,像是炮弹一样带着恐怖的力道轰出。

被剧烈压缩的空气汇聚成团,直接轰在了那道门缝里的身影上。

在接触的刹那间,沛然大力轰然爆发,肆虐的风暴率先与作为阻拦的大门碰撞,然后毫不费力的将它扭曲,摧毁,撕裂。

厚重的金属在狂风之下被碾成了一团破烂,接着又被摧枯拉朽的揉成了碎渣。

然而,能够开山裂石的圣剑如同穿过了幻影一样,在那道身影的面前荡起冷酷的涟漪后就消失殆尽了。

“你是谁!凛在哪里!”

“还算敏锐,出力也很不错,果然被姐姐浪费了啊。”

完全没有被从者袭击的惊慌,迦摩看向saber的眼神与其说是在打量自己的从者,不如说欣赏道具来说更加恰当。

“姐姐?”

saber还未曾从这个奇妙的词语中缓过神来,庞大的神气便转换为魔力,传输进她已经消耗不少的身体里。

“没错,在刚刚,你的归属权已经正式变更成我喽,”

迦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嘛,这可是她自愿的。”

saber连与其对话的想法都没有,冷眼望向她的身后,看着浮在屋子中央,睁开的眼眸中已经被粉色的光晕填满的远坂凛,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怒火还是不可抑制的在她心中升起。

作为骑士,连御主都守护不好已经够耻辱的了,更何况是第二次,这回还是在自己面前发生的。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对你这样的家伙效忠!哪怕契约被停掉也好,我也要让你付出擅自对凛动手的代价!”

上一次战争中的一幕幕再次在saber的脑海中闪现,让她的眼中也不由得出现了一抹漆黑的杀意。

“动手?还真是过分的说法,这可是她心甘情愿的,在美好的世界永远与快乐为伴,不用承担复兴家族的压力,不用去思考自己的未来,这种结局对她而言可要比现在幸福的多。”

荒谬而又可笑的说法,尽管迦摩的态度十分认真,但saber还是本能的举起了剑刃,就像圣剑本身也想要这么做一样。

在面对迦尔纳与斯卡哈的时候,这把圣剑也未曾表露出如此激烈的态度,如同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

这是与为了守护而诞生的星之圣剑背道而驰的敌人。

这样的表现让迦摩也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眸。

“有些不妙呢,现在这幅状态,不是很适合应对这东西,不过,这么灿烂的光芒虽然很厉害,尽管颜色还是有些碍眼了,但作为打手,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不过,刚刚那副冷酷的表情,真的很不错哦。”

虽然嘴上说着退避的话语,但从迦摩用手指点着脸颊苦思冥想的样子,只会给人一种她在开玩笑的傲慢。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然后,在剑锋马上就要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女神露出了与身份相符的恶劣笑容,手背上也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以令咒命之——”

saber立刻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但对魔力为A级的她很难被一枚令咒束缚,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在此退场,也不会容许这等邪物成为自己的御主。

如果令咒要确实对她起效,必须用简单明了的命令才行,虽然不甘心,但她也只能赌一赌自己的剑刃是否能在对方动用第二枚令咒前就将其斩杀,或者砍掉那只寄宿着令咒的手臂了。

然而——

“不要掩饰你的内心。”

居然不是服从的命令,不对,比起这个……

saber的动作顿时停滞了,混沌的情绪冲破了名为自我的面具,甚至暂停了身体的动作。

悔恨,痛苦,不甘,愤怒,还有心底的犹豫,涌入她的大脑,让saber差点呕吐出来。

明明是针对精神的命令,但却比针对肉体上的起到了更好的效果。

“所谓的从者啊,本就是英灵某一侧面的产物,是信息的具象化,如果规则没有限制,利用一点点外来力量加上令咒的帮助,就连改变职阶这种事情也能做得到喔。”

而迦摩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点一样,浮在空中,双腿搭起,慢悠悠的说道。

“不过我对你的职阶还是很满意的,所以纠正一下性格就好啦,让我看看……这不是很出色吗!”

迦摩的嘴角逐渐扭曲起来。

“心中已经有了觉悟,却被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束缚着,变得优柔寡断,虽然这样也很棒,但强大与坦诚可是息息相关的哦,来吧,在我的面前,你的罪恶与悔恨都无需隐藏,将内心深处的一切完全展露出来吧,我会全部收下的。”

“我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执念之王。”

眼中仿佛闪耀着星星的爱之女神再度抬起了手背。

“再次以令咒之名下令——回忆你见过的所有人。”

“什么……”

saber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电流穿过了一样,她的视线顿时模糊起来,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迅速闪现。

养父与养母,很小就在梦中相会,时而可靠,时而掉链子的老师,志同道合的同伴,在繁荣的王国中一张张幸福的笑脸……

不……

saber在心底发出了呼喊,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经历的是什么,但汹涌的回忆没有任何停顿。

分崩离析的骑士团,民众们失望的表情,不懂人心的王,一具具忠诚于自己骑士的尸体……还有被战火染成了一片地狱,除了血腥的味道什么都闻不到的战场,还有……莫德雷德怨恨的眼神。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站在选王之剑的面前时,来自老师的告诫。

“一旦拔出那把剑,你就不再是人类了。”

即使已经看到了结局,saber依然义无反顾的接受了那段命运,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过程中,民众们幸福的笑脸,既然如此这么做肯定不是错误的……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到。

从上一次圣杯战争,发生的一切都在不断证明这一点,昨天的败北与面对迦尔纳时的无力依然残存在 saber体内。

所以必须重来一遍,将这份命运扭转,为了那个国家的幸福,为了这份大义。

一切都可以被牺牲掉,为了拯救多数,就必须牺牲少数,为了达到幸福的结果,过程是扭曲的也没有关系……不对,这种方法不对劲……

“啊啊啊——!”

极度不详的情感不断冲击着saber,让她痛苦的单膝跪地,内心如同位于风暴中的小舟,飘摇不定。

看着这幅景象,迦摩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毫不吝惜只剩下一枚的令咒。

“再次以令咒之名下令,saber,接纳自己的本质吧。”

而伴随着这道命令,一同升起的,除了迦摩的魔力之光外,还有蓦然出现在saber周身,漆黑而混沌,像是蛇群一样的粘稠之物。

“最后一步,快吃掉吧,乖孩子,这些东西从魔力的份量上来看,足足有几万人的灵魂吧,就算无节制的消耗,也够你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那个女人很讨厌,只会说一些让人不爽的话,什么我是要作为惊喜而献上的礼物啊!太气人了,害得我不做点什么实在难以发泄心中的郁闷,所以就从前辈那里偷了一些营养出来,不然按照刚开始的形态,要应对这场圣杯战争,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虽说现在看来,当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是那个怪物王女早就料到的结果吧,但也无所谓,只要我的目的达成,那家伙也没办法束缚我了。”

迦摩越说越激动,纤细白皙的双腿一摆一摆的,双臂环绕抱在胸前,笑容中也带着几分真心的愉悦。

但saber已经听不到她的话语了。

黑暗的海洋将她包裹,吞噬,尽管意志十分清醒,但随着与海面的距离越来越遥远,saber就感到莫名的违和感也在不断加重。

她是谁?

冷酷无情的完美之王。

她要干什么?

不择手段的获得胜利,拯救不列颠。

这种牺牲是有意义的吗?

无关紧要,只要结局是好的就足够了,在最终的目标达成之前,在这份大义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掉。

哪怕是那个人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saber睁开了眼睛,看着出现在海底深处,那只曾经被她斩杀,为了守护不列颠岛而出现的魔龙,与那双金色的眸子对视着。

下一刻,魔龙朝着她吐出了吞噬光明的黑暗洪流。

不详的魔力气息与黑暗本身融为一体,恍若狂风般在房间中肆虐着,它们化作如同漆黑缎带一样的姿态,包裹着saber的身体,将那身蓝色的礼裙同样化作冷酷的漆黑。

漆黑的少女抬起手,抓住了随着狂风一同舞动的光辉圣剑,在圣剑被握住的时刻,夹杂着猩红的黑暗在它的表面上迅速蔓延,如同生根发芽的种子一样衍生着,直到它从由内而外都被刻上新的印记。

直到风暴平息后,saber才重新睁开了眼眸。

那是一双除了森冷之外,捕捉不到任何多余情绪,像是恶龙一样冰冷的金色竖瞳。

但面对令咒已经消耗殆尽的迦摩,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攻击的姿态,甚至还微微的垂下了头。

“完成了!真美丽啊,不愧是我!”

迦摩鼓着掌,欣赏着saber新的姿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去,践踏那些无能而讨厌的人类吧,saber……不

——阿尔托莉雅·A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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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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