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侦查2

我们来到了新城区某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旁,对面就是目标地点。

那貌似是家装潢豪华的酒吧,不过看挂在外面的牌子,其实是家会员制品酒俱乐部。偶尔有几个人会从充满富贵味道的大门玄关处出入,穿衣都是光鲜亮丽。就连迎来送往的侍者都衣着考究,显得训练有素。

这里显然是无关人士没有资格出入的高级场所。实际上普通人别说是有没有入场资格,光是看到这个排场都不会升起进入的念头。

换影怪人虽然以本地权贵为猎杀目标,但是看来他自己在社会上也有着非富即贵的身份,否则无法正常出入这种会员制的高级场所。

又或者他的身份不是顾客,而是侍者,亦或是经营者?

我们没有贸然接近,而是先站在远处仔细观察,同时留意那些出入这家品酒俱乐部的人。

“就是这个地方吗?”我问。

麻早笃定地说:“就是这里。”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祝拾问。

“不知道,提取出来的画面过于破碎。如果再给我几天时间,倒是能够拼凑出来。但是只有一晚的话,就只能知道‘那个怪人时不时会出入这里’这一点。”麻早说。

“时不时……也就是说,那个怪人现在不一定就在这里面吧?”祝拾问。

“那个怪人确实未必每天都会过来,而且就算是过来,大多数时候也是选在晚上。”麻早想了想,“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十有八九就在这家品酒俱乐部里面。”

“根据是?”祝拾好奇。

“因为我就在这里啊。”麻早理所当然地说,“我都已经主动冲着怪异之物过来了,那么怪异之物肯定就会出现在附近。虽然那个怪人好像还勉强算是人类,或者说至少有着人类的自我认知,但他也可以被归类为怪异之物。就算现在就主动袭击过来都不足为奇。”

如果说遇到麻早之前的我是调查怪异事件百分百会扑空,那么麻早就是调查怪异事件百分百会见鬼。

甚至她都不需要主动去调查怪异事件,反而是怪异事件要主动来“调查”她。

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如此。如果把追踪怪人的任务视为一次调查怪异事件的行动,那么她顺藤摸寻找到的目标地点就百分百会有鬼。说是“百分百”可能有些过头,但是以会正中靶心为前提思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真是何等令人羡慕的体质。好在如今的我也能够沾到光了。

与我不同,祝拾对于麻早的扫把星体质大半还是停留在道听途说的层面上。她只是随口感叹一句“真是离谱”,然后拿出手机,联络到了陆游巡那边。她把品酒俱乐部的名字告诉给了陆游巡,委托后者去找找相关资料。

真不愧是专精于收集情报的罗山游巡,祝拾这边才挂断电话没过多久,陆游巡就把详细的资料发送了过来。

在此期间,我也放出“萤火虫”,潜入了对面这家品酒俱乐部的内部。

现在的“萤火虫”已经做过了版本升级,不止是能够储存更多的预设指令,还能够储存自己周边的环境信息,也就是说可以记下自己见到的东西,方便我在事后查看“录像”。

遗憾的是这些升级后追加的功能现在暂时用不上,我只是普普通通地手动操纵几只“萤火虫”,使其潜入了品酒俱乐部。虽然就算有人目击到了这些“火星”应该也不至于引起重视,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没有让它们直接从正门玄关处进入,而是让它们钻进了通风口和窗户缝隙。

几只“萤火虫”粗糙地在里面转了转,我没过多久就对于这家品酒俱乐部的内情有了初步的把握。

这个地方远没有外表那么光鲜亮丽。

一言蔽之,这里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场所。

几乎是同时,祝拾貌似也通过陆游巡发送到手机里面的文件资料,了解到了这家品酒俱乐部的真实情况。

“这里居然是个‘夜店’啊……”祝拾厌恶地说。

“夜店?”麻早疑惑。

“简单地说,这个品酒俱乐部的外围区域正如其名,是个品尝鉴赏美酒的地方,而在深处却有着很多提供‘特殊服务’的女性,以及一应俱全的按摩、洗浴、住宿设施。”我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出于保护隐私,还是出于情趣,这家夜店里面的顾客们都佩戴着款式各异的头套,而部分女性则佩戴着花里胡哨的面具,无法窥见其真实面目,简直就是化装舞会。

顾客们的头套似乎还内置变声器,说话声音都很古怪。

而对着麻早稚嫩的面容,我也不是很好说出更加直接的描述,只能用“特殊服务”一笔带过。

只不过在末日时代,说不定也存在着一些通过“特殊服务”换取生存资源的女性,甚至有可能比起和平时代更加露骨。我这边只是简单地说了说,麻早就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大惊小怪的神色。

“你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吗?”她反而对于这个更加好奇。

我先是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萤火虫”技能,然后说:“就算换影怪人现在就在那里面,他也肯定是处于人类形态,我无法从中分辨出来。麻早,你有从那个指头里面调查到他人类形态的长相吗?”

“没有。”麻早摇头。

纵使夜店里的人们佩戴头套和面具,我也可以靠着把精神融入到环境热量之中,直接捕捉到隐藏在头套和面具之下的真面目,但是不知道目标长相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尝试追踪目标其他部分的特征。

比如说“伤痕”。

“你昨晚砍掉了换影怪人本体的手掌,以怪人的再生力,有办法在一夜之间就把手掌毫无痕迹地复原吗?”我问。

“如果是末日时代的业魔,是可以的。但要是换成这个时代的怪人……”麻早有些不确定。

而祝拾则给出了确切的答复:“根据陆游巡那边的资料,如果只是手掌缺失那种程度的伤势,怪人连半个晚上的功夫都不需要,就能够将其完全复原。”

“通过伤痕找到目标”这条路线看来是走不通了……我一边思考,一边对着祝拾询问:“当怪人处于人类形态的时候,你的‘不周山’能够直接识破对方的真实身份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无法事先知道是谁,我们就只能一个个地排查过去了。”祝拾沉吟。

“业魔……怪人通常可以感应到灵魂的气息。虽然他们难以分辨出普通人灵魂的差别,但是对于具有强大法力之人的灵魂相当敏感,可以做到精确识别。”麻早摇头,“我们曾经与怪人战斗过,对方肯定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气息。如果一个个地排查,只怕会打草惊蛇,还没有来得及轮到他,他就先跑了。”

“这种气息不可以藏住吗?你以前好像说过可以用禅定的方式给自己施加隐藏气息的状态。”我说。

祝拾委婉地提出意见:“虽然我也不是不会隐藏气息,但是对于能够感受到灵魂气息的怪人来说,突然有不会散发灵魂气息的人出现在附近一个个地排查嫌疑人,那种情况也是会激发对方警惕心的。”

看来我们似乎遇到了难关。

我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观察所有人,但是我没有识破怪人的眼力;而祝拾尽管有那种眼力,却没有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观察所有人的办法。

如果能够把我和祝拾的感官连接起来就好了……不,就算有那种方法,似乎也不好使用。陆游巡曾经就想要把信息直接传输到我的精神里面,却被我本身所具有的力量给排斥出去,而他本人似乎险些遭到重创。尝试把我与他人的精神连接起来的行为很可能是伴随巨大风险的。

“或许我可以一直蹲守在这里,等到那个怪人自己走出大门。”祝拾提出了建议。

“那应该是不行的。”麻早摇头,“虽然我调查得还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怪人从两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在使用正常的移动方法进出这个场所了……看上去不是阴影传送,我追溯到的画面没有突然一黑的过程。他很可能是使用移形换影的异能在这里与其他地方之间进行移动的。”

“使用那种移动方式大概是为了制造自己没有出入过风月场所的不在场证明,方便保护人类身份的社会关系,这我能够理解……但为什么用的不是阴影传送,而是移形换影?”祝拾思考,“是因为阴影传送的消耗比较重吗……还是说就算在怪人看来,潜入阴影世界也是具有风险的?”

“如果他用的是移形换影异能,那么我就算通过‘萤火虫’监控内部的所有人也是看不出来端倪的。他的影子分身能够拟态成人类外形,并且本体与分身在交换位置的瞬间,姿态没有任何差别。”我说,“但要是那样,我或许可以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某些长时间没有离开过这个俱乐部的人员’身上。”

“我也可以继续调查那个怪人的指头,几天之后肯定能够把握到目标怪人的身份,只不过……”麻早似乎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那个怪人昨晚和我们交手过,他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被罗山无常盯上了,之后真的会长时间逗留在咸水市吗?”祝拾沉吟。

“可如果他真的有那种危机感,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夜店玩乐呢?”麻早陷入了思索。

我从男性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许就是由于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存压力,反而产生了对于温柔乡的需求吧。”

麻早受教似的点头:“原来如此……”

而祝拾对我投以欲言又止的目光。祝师妹,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的,现在这样反而令人有些受伤。

我收拢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难题上。

万一换影怪人真的选择逃离咸水市,我们就不可能再追踪到对方了。有着阴影传送之力的敌人一旦逃跑,想要将其找出来就只能说是大海捞针。怪人制造者和人道司,以及与末日相关的线索也要就此中断。

对于这些线索,我自然是有着巨大的好奇心,而在此基础上,我与换影怪人之间还有着私人恩怨。

我无法接受意欲谋害长安的凶手就此逃之夭夭。

就在这时,祝拾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怔,然后接通了电话。我没有使用“萤火虫”窃听电话内容,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说了什么,她马上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她大惊失色地说,“哥哥不见了?”

(本章完)

第97章 当场抓获

长安不见了?

我的神经立刻绷紧。

现在正在和祝拾通话的,应该是祝家那边。

为避免再次遭到换影怪人的袭击,长安现在理应是在祝家宅邸受到保护的状态。而就在我们锁定换影怪人所在地的时候,却突然传出了长安不见的消息。我应该如何理解这种事态?

麻早见到我和祝拾脸色不对劲,便小声询问:“祝拾的哥哥是?”

“就是你过去在我家里苏醒第一天,上门找我的那个人,他叫祝长安。”

我接着向麻早简单地解释了长安与这次事件之间的关联,同时脑海里面不好的想法此起彼伏。

长安在这个时间点消失,莫非是再次被换影怪人的分身掳走了?但是祝家宅邸应该有着相当完善的警戒和防御措施,甚至还有所谓的结界。按照祝拾的保证,别说是换影怪人的分身,就算是好几个换影怪人的本体亲自上阵都休想从里面掳走长安才对。

现在再思考那些都是无用。既然长安已经不见,接下来就有必要将其找出来。还是先耐心等待祝拾那边打完电话,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再去思考下一步。

通话过程中,祝拾只是阴着脸色,听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时不时地反应几句“嗯”或者“知道了”。没过一会儿,通话结束,她面沉如水地收起了手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立即询问,“是祝家宅邸遭到了换影怪人的袭击吗?”

她复杂地说:“不,没有任何敌人袭击过,或者是潜入过我家。”

“但是你刚才说长安不见了?”我问。

“是的,哥哥他从家里消失了。”她叹了口气,“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钥匙、手机、充电宝、蓝牙耳机,还有他的单肩包和保温水瓶,当然还有他的鞋子。”

听到她说这些貌似无关紧要的物件也跟着消失,我迅速地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是说,他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走出去的?”

那些物件都是出行前会带上的东西,要是换影怪人把长安掳走,当然不可能那么贴心地帮忙把那些物件都捎上。

“我家的安保设施和结界都是针对外部威胁的,基本上没有针对内部人员的部分。所以如果是哥哥他自己想要离开,肯定是没有办法防范的。”祝拾解释。

“你家里难道没有内部监控吗?”我问。

“有是有,但那里是我家,又不是监狱或者要塞,怎么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内部人员的动向啊。”她说。

“言之有理……”麻早认同地说,“就算是在末日时代的生存据点,大多数警戒手段也都是用在应对外部威胁的入侵上,对于内部人员的动态反而很难做到足够周全的监控。这里面也有人心的因素,没有人能够忍受言行举止都受到完全监视的地方。或许也有人能够接受,反正我是肯定忍受不了。”

祝拾连连点头:“对对,像是隐私啊什么的……嗯?庄成,你的表情怎么好像有点奇怪?”

“……因为我现在很担心长安啊。”我一本正经地说,“虽然不是被人掳走,但他现在还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状态,万一他走在外面的时候再次被换影怪人的分身袭击……”

祝拾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对,必须先找到他……”

“刚才不是说他拿走了手机吗?”麻早似乎是根据自己最近吸收的现代社会经验给出了建议,“直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目前在哪里不就可以了吗?”

“我家那边给他打过很多遍电话了,他一直都没有接通。”祝拾想了想,“但是只要手机还没有关机,应该可以通过运营商锁定对方位置。先拜托陆禅吧,看看他那边有没有门路……”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在夜店内部到处搜索的“萤火虫”便反馈过来了某个令我怀疑自己双眼的画面。

见状,我打断了她的话语:“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祝拾意外:“为什么?”

我勉强压下难以置信的情绪,指了指街道对面:“你看那里……”

祝拾和麻早循着我的指尖向街道对面看了过去,只见夜店的大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浑身穿着名牌衣服,外表风流倜傥,笑容满面的青年。

他的身边跟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看上去大约是女大学生年纪,容貌美丽,皮肤白皙,身段凹凸有致。女子被他勾肩搭背,满脸抗拒,还用手肘顶着他的肚子,他却狼心狗肺地笑着。整个场面看着就跟嚣张跋扈的恶少正在欺负良家少女似的。

祝拾仿佛花了好几秒钟才终于看清楚那个青年的面孔,然后发出了瞠目结舌的声音:“他、他……他他他……”

从夜店里面走出来的青年,正是我的朋友长安。

别说是祝拾,连我都不知道如何该怎么说才好。这算是个什么事?当我们正在担心对方的下落和安全之际,对方居然从那种伤风败俗的场所带着美女没脸没皮地走了出来!

我现在说不定多少理解了那些发现孩子一宿没回家,心急如焚地找了半天,最后却发现孩子是在黑网吧里面通宵打游戏的家长的心情。

我和祝拾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黑着脸走到街道对面,向着长安的身后接近过去。

长安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后方的我们,只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女子说:“你看,我就说可以带你出来吧。接下来我们再去对面吃个饭,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我都说了,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是不会跟着你走的。”女子的声音相当不愿意,“你快点回去,现在停手的话还来得及。以后也别再来找我这种肮脏的女人了,跟我扯上关系对你没有好处的。”

长安发出了嬉皮笑脸的声音:“你这么冷漠就不太好了吧,我好歹也跟你经历了那么多个夜晚,你再怎么也应该对我……”

没等走在前面的长安继续说下去,祝拾的脑门就已经浮现出了青筋,她冷笑着率先发出声音:“看来你还是那家夜店的常客啊!”

“那当然,我至少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就在那里……”长安反射性地回话,旋即仿佛被劈中全身麻筋,整个人都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在那里……”

“在那里做什么?你倒是继续说话啊,我们在听。”我也说话了,“想必你在那里有很多值得炫耀的风流韵事吧,也跟我们分享分享。”

听到还有我的声音,长安更是宛如石化一般。而他身边的女子则顺势挣脱了他勾搭自己的手臂,接着转过身来,惊疑不定地看向了我们。

“你们是?”她问。

“我是长安的朋友,这是他的妹妹祝拾。”我也在观察着她。

她从潜伏着换影怪人的夜店里面出来,而且还是和受到换影怪人威胁的长安在一起……那么她有没有可能是换影怪人呢?

应该不是。我稍微回忆了下昨晚得到的换影怪人的断手,那是一只粗糙的男性手掌。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子,她的手掌白皙纤细,与那粗糙的男性手掌截然不同。

只可惜,靠着对比手掌的方法能够减少的嫌疑人数量有限。在那夜店里面,手掌外形类似的男性还有很多。还有一些男性正在洗浴设施里面泡澡,连手掌的颜色都泡得发红了。我没有办法把换影怪人从中指认出来。

祝拾似乎也有点怀疑那女子,估计已经用“不周山”确认过了,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请问你是?”我问那女子。

“你可以叫我‘金鱼’,是那家品酒俱乐部的……算是员工吧。”她含糊不清地说。

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她在那里的工作应该也是提供特殊服务。

而长安则像是在强迫自己直面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一样,一卡一卡地把头转了过来,最后终于把我们纳入了他的视野。

“你,你们好啊……”他尬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废话少说。”祝拾毫不留情地说,“先跟我们说清楚,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跑出来也就算了……不,也不能就那么算了,但是你从家里跑出来,居然是跑到那种地方去?你是忘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在受到威胁吗?”

麻早也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听到祝拾的质问之后,她若有所思,现学现用地说:“或许就是由于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存压力,反而产生了对于温柔乡的需求吧……”

闻言,祝拾恍然大悟,然后看着长安的眼神变得更加鄙视了。

“不对,不是那样的!”长安非常狼狈地说。

看着他在我们的质询下如此焦头烂额,我不知为何联想到昨晚的自己,居然同时生出了同病相怜和大快人心的感觉。

想不到他人的不幸竟是如此甜美。长安,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你不是去玩女人的吗?”我直接问。

“不是,我没有在玩……不,是的,我就是去玩女人的!”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他这个反应令人困惑,我索性看向了他身边自称金鱼的女子。

而金鱼则转过头去,对着长安说:“你就索性对他们说出实话吧。如果你不说,我就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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