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这要搁过去,一人顶一团

居安思危。

吴远的一席话,被李老解读成这意思,倒也没有错。

只是如此一来。

两个月这个巨大的信息量,就因此而忽略了。

事实上,即便是两个月,已经是吴远不想语出惊人,而特意模糊夸大了。

印象里,美利坚只用了短短42天,就把老萨撵出了科威特。

不过,忽视就忽视了。

吴远并没有进一步强调的意思。

毕竟他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区区一木匠而已。

而且能把居安思危的这点意思,传达到上头去。

本身就能够促进改革,加速开放。

这就足够了。

饶是如此,几个老家伙,依旧觉得,今天被区区一个年轻人敲响警钟,而感到震撼。

于是就借着由头,换着法儿地灌吴远的酒。

在接下来的黄老家宴酒席上。

这顿酒席,除了丁老、李老,外加颜如卿和吴远,没外人了。

一张紫檀木的圆桌,是绰绰有余了。

吴远也是没办法。

全桌就他一个年轻的爷们。

仨老头一端盅,他就得干了。

喝到后来,李老内心甚慰,对黄老道:“老黄呀,你哪儿找来的这一木匠,搁我带兵那会,起码能干个营长!”

吴远喝得醉醺醺之余,听到‘营长’二字,就捶着桌子道:“他奶奶的,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哪?”

话音刚落,黄老就啐了一口:“放屁!”

当然他不是冲吴远,而是冲李老啐道:“区区一个营长,你以为老子给不起?”

眼看着俩老伙计又要犟上,丁老连忙打岔道:“颜丫头,你说,小吴如今手底下有多少人?”

颜如卿看着醉醺醺的吴远道:“起码一千多号是有了。”

“哟,你们听听!”丁老端着俩手道:“这都一个团了,你俩还拿营长说事!”

“况且这小子才多大,来日方长,团长远不是头!”

吴远醉醺醺昏昏欲睡之时,断然想不到老几位都要给他个团长干干了。

只是这几年来,他还没如此醉过。

实在是在黄老几人面前,他推无可推的,一口气干了靠二斤的量。

得亏黄家大姐拿出来的都是好酒。

喝了不上头。

以至于不知不觉就醉了。

否则,吴远断然不会让自己醉倒的。

等到颜如卿把吴远架走离开,紫檀木圆桌上的三位老家伙若有所思。

最后还是李老先开口道:“老黄,老颜可是把颜丫头托付给你的。你就让她……这么……啊?”

黄老顿时不乐意了,“你刚才不还是问我,从哪儿找来这么一木匠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就是颜丫头带来见我的。”

“小年轻人的事,你说我拦得住么?”

“我倒是想让老四娶她来着,可老四配不上她呀!”

“再说,颜丫头喜欢,颜丫头乐意,这不比咱们安排的人强?”

“有钱难买崽乐意,有钱难买崽高兴!”

“你!”李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道:“你这样不负责任,对得起老颜吗?”

不等黄老跳脚。

丁老就抢先道:“其实我觉着小吴挺好的。你也承认,搁我们年轻那会,起码是个团长。颜丫头看上他,太正常不过了。”

“唉!”李老叹了口气道:“可是咱们四个,唯独老颜走的走。临了临了,就托付我们这么一件事,还成了这样……”

黄老倒是看得开道:“行了,你也别想太多。”

“依我看,颜丫头活得挺通透、挺洒脱的。比我家这几个拧巴的强多了!”

说起这话,倒是引起了丁老和李老的共鸣。

“这一点,你说得对!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都土埋大半截的人了,操心那么多干甚么!”

等到下午三点,吴远在自家四合院醒来的时候,除了觉着有些饿之外,没什么其他反应。

从后宅出来,来到中院。

就见马明朝迎上前来问:“老板,好点了?”

吴远嗯了一声,才问起道:“我怎么回来的?”

“颜小姐扶着你回来的。”

马明朝不假思索地道,却略过自家老板吐了颜小姐一怀的事儿没提。

这是颜小姐不让提的,他也没办法。

“对了,老板,颜小姐还把号牌留下来了。等宾利一回来,我就给装上。”

吴远点点头道:“估计在BJ也开不了几天了。叫宋贤跟货运站提前打好招呼,这车说运回去,也就运回去了。”

“好嘞,老板。”

话音刚落,吴远就听见隔壁有动静。

迈出大门一看,原来是送家具的来了,颜如卿正在旁边支应着。

只是这一会不见的,颜如卿就换了身衣服。

这也太不环保了。

一天好几套衣服的,换下来不都得洗洗晒晒的么?

当然,这话吴远自是不可能说出口,免得暴露自身土包子的本质。

迎上前去,还没等他开口,颜如卿便先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颜姐。”吴远挠挠头道:“这回大意了,一下子喝冒了。给你丢人了。”

“给我丢什么人?”颜如卿玩味地笑道:“丁老还要给你个团长干干呢!”

“开什么玩笑?”吴远难以置信道:“我就是一个木匠。看看这些家具还行,带兵打仗,哪能跟黄老、丁老和李老他们相提并论?”

一车的家具卸完。

也就手就安装到位了。

因为芬迪在首都的送货和安装是一体的,完全外包给了盼盼家具办事处。

只是这些外包的师傅们,并不认识吴远。

所以吴远也趁机视察了一下办事处送货安装师傅们的服务。

还挺不错。

宋贤在这方面,算是落实到位了。

到最后,颜如卿给了两包华子,愣是不敢收。

直到吴远报了宋贤的名字,师傅们才道谢着收下,然后驱车离开。

不过送完这一车芬迪家具,一进院距离拎包入住还差不少距离。

加之颜如卿本来要求就高,这零零碎碎添置的东西,怕是还有不老少。

吴远对此没说什么。

而是对车牌的事,跟颜如卿道了谢。

结果颜如卿又道:“上海那边的车牌,应该也快下来了,到时候我叫人送到你公司去。”

说完一见吴远又要道谢。

立马话锋一转,问道:“计划什么时候回上海去?”

吴远思忖道:“快则三五天,慢则一周左右。”

(本章完)

第837章 不露面则已,一露面惊人

第一波家具进宅安装完,颜如卿上了红色轿跑,风风火火地离去。

按照她对居住体验的要求,怕是还得再折腾一阵子。

远不像自己和媳妇俩人,匆匆忙忙地就搬过来了。

不过回过头来,吴远一边回到自家宅院,一边发愁,给颜如卿这乔迁礼,应该送什么。

所以这关系网一大,人情来往一多。

每次送礼,都要费上不少的脑筋。

思忖间,吴远站在鱼池旁,顺便把十全十美大锦鲤给喂了。

然后就听见大门口有人叫门:“有人吗?”

吴远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再加上他本身就站在院子里,离得近。

于是就让马明朝别动,自己迎出门去。

等过了二道门,就已经透过拱门看到了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胡同口小卖部的老板娘花娘。

平日里总缩在小卖部里,不显山不露水,不抛头不露面的。

根本不觉着有多惊艳和特别。

哪想到,今儿这一登门,哟嗬,富态而又丰腴。

“哟,原来吴老板在家。”

吴远点点头道:“老板娘亲自登门,有什么事?”

花娘伸长脖子冲院里张望道:“我进了点百货,一人搬不动,所以想找马师傅搭把手。”

吴远一听这话,就径自道:“算了,别找他了,我去吧。”

不料却被花娘花容失色地拦住道:“别别别,吴老板,千万别!哪能劳您大驾?还是麻烦马师傅帮个忙。”

说话间,马明朝已经过来了。

见状就二话不说地道:“老板,我去吧,你这刚醒酒的。”

吴远除了稍稍有点被人嫌弃的感觉外,也并没多想。

挥挥手就让明朝跟着去了。

一根烟的功夫,马明朝去而复返,带了两包红塔山回来。

烟盒都被攥变形了。

看得出来,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推拉。

马明朝悻悻地展示给吴远看,描绘给他听。

吴远听完,笑着反问道:“明朝,花娘能不能是看上你了?”

话音刚落,马明朝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道:“老板,话不能乱说。正如你所说,花娘那院子是真大,将来指不定真是千万富婆。哪里看得上我?”

“再说了,这话让苗红知道,这日子还怎么过?”

明朝说得没错。

这年头,通讯和交通都没那么发达。

很多只言片语,似是而非的东西,都无法流通传达。

所以夫妻两口子,分居两地,也没那么多幺蛾子。

但也正是因为,流通传达不畅。

一旦有些蛛丝马迹,反而会被这种隔阂,无限制放大。

以至于最终过不下去,不欢而散。

所以马明朝这种警惕,完全没有错。

吴远正色道:“你说得对,就当是咱爷俩开玩笑,这话,哪说哪了。”

“不过花娘一个妇道人家,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容易,能帮就帮吧。”

可问题是,树欲静,可风不止。

临近傍晚,吴远亲自在家操持晚饭时,花娘端着一盘子炸春卷上门来了。

外酥里嫩的,香味飘得好远。

当然,这话说得是花娘——手里的炸春卷。

“吴老板,您在家,还亲自下厨哪?”

吴远就在前院的厨房里,用煤气灶炒菜。

是以花娘这一进前院,就看了个正着。

吴远扬了扬大勺道:“闲着也是闲着,随便做点。”

花娘立马端上手上的春卷道:“今儿孩子想吃,不小心炸多了点,送点来给吴老板和夫人尝尝味道。”

“哟,那真是谢谢老板娘了,”吴远虽然近在咫尺,却依旧冲中院里的马明朝道:“明朝,你来接一下。”

这就让花娘很意外。

但她依旧连盘子带春卷地交给了马明朝。

炸春卷接是接了。

但俩大老爷们,依旧对花娘这示好,赶到莫名。

直到杨落雁下班回来。

一进院,就闻到了炸春卷的香气道:“做什么好吃的了?”

吴远正在忙着炒个青蔬,就随口应道:“今晚吃水煮肉片!”

杨落雁又嗅了嗅道:“不是肉片的香气。”

吴远这才明白过来:“炸春卷?小卖部花娘送的。”

说话间,杨落雁走到饭桌前,对着微微金黄的炸春卷一闻:“就是这个味儿!”

接着又道:“跟花娘多来往来往,将来咱们不在BJ,院里有点事,花娘也能照应一二。”

这倒是提醒吴远了。

花娘今儿这举动,怕就是邻里之间的正常来往罢了。

反倒是自己想多了、想歪了。

于是晚饭过后。

杨落雁没抢到刷锅洗碗的活,就从屋里那点巧克力糖果,去花娘小卖部串门去了。

刷锅洗碗的活,自然是被徐招娣抢去了。

马明朝也只落得个打下手的份。

不过杨落雁这一去,就是老半天。

眼见着媳妇迟迟不归的,吴远也不在家待了,干脆出门到胡同里。

就见到那爷背着手溜达过来。

“哟,那爷,您老吃了没?”说话间,吴远散了根华子上去。

那爷收回在身后背着的双手,就手在身前的口袋上擦了擦,这才接过华子:“多新鲜呐,谁家这个时候,能没吃饭?”

吴远一听,那爷这口气,不大好。

再仔细一瞅。

果然,刚才离得远看不清。

如今靠近了,才发现那爷臭着个脸,老大不高兴。

“那爷,什么事儿惹您老这么不高兴?”

“你看出来了?”

“嗯!”

“这事说来就丧气!”那爷就着吴远递来的火,吧嗒吧嗒地把华子点着了,随后才喷出一口烟雾道:“今天来个老外买古董,我差点就把四合院的翻修改造费挣回来了!”

吴远不由愕然:“敢问那爷,您卖给老外那古董,究竟是真的假的?”

言下之意,真古董卖这价钱,不算本事。

假古董卖这价钱的话,那不等于坑蒙拐骗?

不料那爷理直气壮地道:“真古董,咱能卖给他们老外么?他们祖先刚从树上下来没多久,懂个屁的古董。”

眼见吴远还有些不服气。

那爷续道:“我跟你说,在咱们古玩界,玩的就是一个眼力。老外自己打眼,买到假货,那能怪的了咱么?入乡他不得随俗啊!”

话说到这份上,吴远还能说什么?

只能给那爷竖了个大拇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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