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井字切

“我不是包庇她,她不会武功,就算给她一把刀,她杀得了玉楼春吗?”方多病朝辛绝问道。

辛绝怒道:“她不会,可你会。昨日你们同房而眠,今日更是对她百般维护,说不定就是合谋!”

眼看辛绝要拔剑,李莲花开口阻止,“等等,我有一点好奇,如果他们是合谋的话,又怎么上这个瞰云峰呢?”

“就是。”方多病和清儿异口同声。

“这个转盘这么重,难道是用轻功飞上去的?”李莲花道:“当今世上又有谁,有这么绝顶的轻功啊?”

他的话音一落,笛飞声施展轻功,从半空落了下来。

李莲花:“……”

“阿飞?”看到他,方多病有些惊讶。

笛飞声道:“总算找到你们了,苏小慵太吵,我怕忍不住杀了她。还是和你们待在一块儿比较好。”

“你是怎么上来的?”

“轻功啊。”笛飞声答的理所当然,“一座一座找,废了点功夫,多亏了刚才的响箭。”

李莲花一阵无语,“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李莲花,你刚才还说,世上无如此好轻功之人,这有数千尺。”东方皓忍不住道。

“他能上女宅,就能上瞰云峰。”李一辅也立马开口。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听到众人的话,辛绝朝方多病他们道:“凶手就是你们。”

“误会误会,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是南海派的阿飞,也是我的随从。”李莲花道:“他的轻功确实不错,但他这个人脾气有点怪,是不屑于随便动手的。”

清儿道:“这个叫阿飞的人来去自如,又何必杀侍卫长夺刀,直接从山下背一把过来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众人看向阿飞背上背的刀,李莲花:“……”

“他背上背的确实是一把大刀,不过他这把刀的材质非常特殊,跟这断肢上的刀痕,截然不同。”李莲花道:“给大家砍一刀试试。”

却听笛飞声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砍。”

“就一刀,那什么,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现在这么个局面,李莲花只好跟他商量。

笛飞声道:“你的菜那么难吃,还能拿来当奖励啊?”

“算了吧李莲花,你的下人是不是答应你的。”

“这可未必。”李莲花附在笛飞声耳边说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笛飞声欣然点头,人随即一跃而起,一刀斩断了一根树枝。

“他用的是双刃刀,和玉楼春身上的切口,确实不同。可是他的功力如此深厚,到底师出何门啊?”

“不错,我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刀法。”

李莲花也是无奈,让笛飞声随便砍一刀,他竟然还秀起了功力。

“好了,各位,阿飞用的什么武功,一点不重要。”李莲花打断众人,“重要的是,这个阿飞确实没有嫌疑,不是吗?”

辛绝斥道:“他到底是谁?难不成就没有线索了吗?”

“线索不是一直都在吗?”李莲花说道:“麻烦辛护卫,命人先将这些尸块拼好。”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辛绝还是朝后挥了挥手,示意护卫们照他的话做。尸体很快被拼好。

没有让辛绝等太久,尸体一拼好,李莲花就说道:“尸块已经拼好了,你们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众人依言,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盯着尸体看了一阵,慕容腰道:“这…看着好像是一个井字。”

看到这个“井”字,李一辅等人没什么反应,但一名护卫,却表现的十分害怕。方多病看到之后,朝对方问道:“你为何在发抖?”

“我想到一个传闻。”

“传闻?”

那护卫颤抖说道:“香山之前死了一个刀客,他化成厉鬼,终日在香山杀人。好像叫什么鬼王刀,用的就是这个井字斩。”

“鬼王刀确有其人,曾也是位用刀高手。”陆剑池点头,“只不过七年前就失去了音讯。”

“你们看侍卫长身上这个切口,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像极了鬼王刀的成名刀法,井字切。”

“现在想想玉楼春的断手断脚,会不会也是井字切?”

陆剑池道:“那玉楼春怕是活不成了。”

“只是一手一脚而已,主人未必会死。”辛绝立马反驳。

他的话音一落,笛飞声就淡淡道:“死了。”

“你!”辛绝怒道:“你说什么?”

“跟我来。”

众人跟在笛飞声身后,顺利的找到了一些尸块。

在看清尸块后,李一辅道:“这是玉楼春的身子,他果然死了。”

“这几块尸体的刀痕拼在一起,就算其余的尸块没有找到,也看出是井字切了。”陆剑池十分肯定。

他的话音一落,东方皓大声喊道:“鬼王刀,是鬼王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山体上有些血字,写的是“刀斩奸恶,鬼王索命”。

“难道这世上真有厉鬼?”

“命是索了,鬼到未必。”笛飞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笛飞声道:“这地府没有兵器铺吗?”

见众人一头雾水,方多病道:“阿飞的意思是,若真是厉鬼,干嘛还要在杀人前,从侍卫长手里抢把刀。所以这鬼王刀,只会是人。”

听他这么说,李一辅道:“方少侠和李神医破过不少悬案,依二位看,现在该如何是好?”

“女宅的吊桥一直未曾放下,阿飞这样的轻功,又世俗罕见,所以这嫌犯,只会是在我们当中。”方多病十分肯定这一点,“首先,我们先缩一缩这范围。”

目光扫过众人,方多病道:“女宅中的姑娘们,嫌疑似是最小的。”

“这从何说起?”

“玉楼春的手臂,可是在贯日亭上发现的,而这贯日亭,又在女宅之外,姑娘们无法出门,自是无法抛尸。”方多病解释了一句。“所以嫌疑最小。”

听到他的解释,李一辅等人点头。

“接下来就要问问,辛护卫和侍卫们,有没有嫌疑了。”方多病看向辛绝。

辛绝冷声道:“你们来这里之前,一切都相安无事,凶手分明是在你们这些宾客当中。”

“让我来说两句啊,这不许进入女宅的侍卫长,却都死在女宅中。辛护卫,这难道你都不需要查一查吗?”李莲花朝辛绝问道。

见众人都看向他,辛绝无奈点头,“侍卫长确有窥私的癖好,每年漫山红,都会混进来偷窥宾客与姑娘们过夜。念他老实不曾出格,我早就知道,却不与计较。这答案,二位可满意?”

“满意满意。”李莲花点头,“换句话说,只要辛护卫默认的话,这些侍卫们,还是可以自由进入女宅的对吧?”

“是。”辛绝点头。

李莲花道:“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是,瞰云峰下的转盘,若不靠人合力,那么整个女宅,便只有辛护卫,一个人转的动吧?”

辛绝再次点头,“不错。”

“这个凶手既要转动转盘,又要做藤篮上去杀人,同时要做这两件事,确实很麻烦啊。”李莲花感叹。

东方皓道:“这么说凶手不止一个,除了你们二位,其他宾客,还有旧相识?”

“这可不能乱说。”

“我想说的是,谁和谁相识,又怎么说的清呢。说不定,侍卫们又认得宾客呢。”李莲花淡淡道。

辛绝立马反驳,“侍卫们是绝对不可能弑主的。”

“为什么?”

李莲花看向辛绝,“辛护卫,你很反常啊。这些侍卫们也都很反常,我发现你关心宝物的下落,多过玉楼春。如果你不洗脱自己嫌疑的话,是很危险的。”

几经犹豫,辛绝大声道:“我与女宅所有侍卫,绝对不可能杀害玉楼春,因为我们都被玉楼春下了剧毒,披肝沥胆。此毒每月必须服一次解药,否则肝胆溶为血水,剧痛而死。藏在密室中的便是解药。而本月服用解药的日子,是明天。”

众人都无比惊讶。

方多病道:“明日若寻不到解药,你们就会死?”

“正是。”辛绝当即跪倒,“辛绝求二位救我一名,不然这些兄弟将死之前太过痛苦,只怕会自控不住,伤了诸位。”

清儿没好气道:“你这是求人还是吓唬人呢。”

“辛护卫,你先起来吧。”方多病道:“我是百川院的刑探,辛护卫是否清白,我们自是会查个清楚的。”

“我也要跟你们一块儿查。”清儿跃跃欲试。

不等方多病开口拒绝,一旁的李莲花抢先道:“方多病,清儿姑娘熟悉这里,让她跟着也好。”

听他们答应,辛绝当即开口,“即刻开始,除李神医方少侠外,任何人不得离开女宅,直到查出真凶为止,否则别怪辛某得罪。”

众人:“……”

和他们不同,沈皓峰伸了个懒腰,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打酱油了,留在女宅的话,还有东嫔相陪,也不会太过无趣就是了。

……

站在转盘旁边,看着仿佛直冲云霄的瞰云峰,方多病眉头紧锁,“凶手是怎么上的瞰云峰啊。”

“那个阿飞不是会飞吗,没准儿凶手是从这儿飞上山的。”清儿猜测。

方多病道:“这世上像阿飞一样有本事的没几个。对了,阿飞呢?”

“他才懒得管这闲事呢,怕是找地方睡觉去了吧。”李莲花回了一句。

既然飞不行,清儿再次猜测,“说不定他是顺着这绳索爬上山的。”

听她说顺着绳子爬,方多病伸手拉了拉绳索,但立马感觉到了不对,绳子上有油。“绳索上涂满了黑油,滑不留手。若是靠它上山,怕是比飞还难。”

李莲花看到地上的一截藤条,捡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开口道:“有了。”

说完,他将捡起来的藤条抛给方多病。

“藤条,还是被火烧过的?”方多病不明白,这东西能说明什么。

李莲花道:“把这个藤条打个活结,挂在这个藤篮下面,待藤篮到山顶时,活结便会勾住山顶的钩子,藤条就会顺下山来。凶手借藤条上下,再一把火将其烧了,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若是借助藤条,倒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方多病点头,“凶手自己就可以上下瞰云峰。可是明目张胆的,自己挂根藤条在这藤篮上,辛绝不会发现吗?除非他监守自盗,他就是鬼王刀。”

“可他不是用剑吗?”清儿疑惑。

“谁又说鬼王刀不会用剑呢?”

方多病也有点想不通,“我倒是还有个疑问,他为何要大张旗鼓的抛尸呢?”

“为了行侠仗义,杀一儆百呗。”清儿道:“传说里的鬼王刀,不就是这样的鬼侠吗?”

“这侍卫不是说了,鬼王刀滥杀无辜吗?”方多病一脸不解,“怎么又变成侠了?”

清儿道:“那些侍卫当然怕他了,可女宅的姑娘们,都是盼着鬼王刀的。”

“到底怎么回事?”

“据说好多年以前,鬼王刀的妻子也被拐到了这儿,他来寻妻却不幸丧命,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清儿还卖起了关子,“山神来了,山神见鬼王刀可怜,于是使出仙术,化鬼王刀为鬼侠,从此行侠仗义。”

以为是什么的方多病和李莲花二人一阵无语。

“原来如此。”方多病道:“清儿姑娘,这睡前话本可以改天再说,咱们现在要找的,是现实中的鬼王刀。”

清儿急了,“鬼王刀就是现实里的呀,他妻子罗红艳,真被关在女宅院里过。”

“清儿姑娘,你认识她?”李莲花问了一句。

清儿摇头,“我不认识,我来的太晚了,她几年前就死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账本呀,玉楼春的账本上,列着他这些年所有的收支,罗红艳的名字就在账本里。”清儿回道。

李莲花道:“所以这个账本在你手里?”

“当然。”清儿道:“之前留着杀玉楼春头用的,没想到,有人替我先杀了他的头。”

方多病连忙开口,“那你倒是把账本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怎么,你现在觉得我有用了?”

第743章 闻味识凶

“是是是,清儿姑娘冰雪聪明,这账本藏的恰到好处,在下佩服。”方多病忙献上彩虹屁。

李莲花看的一阵好笑。

清儿一脸满意,“那你跟我来吧。”

跟在清儿身后,三人一路到了群芳居。

看着外面晾晒的女子衣物,方多病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姑娘们平日住的地方。”清儿解释了一句。“我忘了今日要浆洗晾晒了,你们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她很快却而复返,手里还多了本账本。

准确的说,账本她没有拿在手里,而是用了根棍子挑着。

“账本来了。”

隔着老远,方多病都能闻到一股臭味,“这账本怎么这么臭啊。”

“玉楼春丢了账本大发雷霆,我当然要藏起来了。”清儿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你藏哪了?”

“夜壶的下面,别挑剔了,给。”清儿又把棍子往前伸了伸。

见李莲花没有伸手接的意思,方多病只能把棍子接了过来。这些女子平时见着光鲜亮丽,没想到用的夜壶,味道也是如此的…

等他把账本接了过去,清儿道:“罗红艳的名字,就在八年前的账目里。”

方多病翻了翻,按照她说的,很快找到了记录,“有了,女子罗红艳,年二十三,换芙蓉膏二十块。”

“罗红艳被卖到这里,就换了二十块芙蓉膏。”清儿叹了口气。

看到底下的交易人,方多病一脸惊讶,“东方皓?是东方皓把罗红艳卖到这里来的?”

“拿姑娘换芙蓉膏的还有谁,我也是被他拐到这里来的。”清儿冷声道:“他身上那股芙蓉膏的臭味,我可忘不了。”

李莲花道:“若鬼王刀真要给妻子报仇的话,那下一个死的,就是东方皓。快走。”

三人急忙往东方皓的住处赶。

可惜等他们赶来,还是晚了一步,地上只有一具东方皓的尸体。

“啊,东方皓已经死了。”清儿捂着嘴,脸上满是震惊。

“井字切。”

“又被鬼王刀抢先了一步。”

环顾了一圈,李莲花淡淡道:“来这里杀过人,倒也就不难查了。”

方多病很快把众人召集过来,并且把东方皓死了消息,当众说了出来。听到他的话,李一辅等人惊讶道:“东方皓也死了?”

“又是井字切?”

“难道鬼王刀不止要杀玉楼春,还要杀我们所有人?”李一辅一脸慌张。

等他们说完,李莲花道:“这些问题呢,大家问问鬼王刀,也就知道了。”

陆剑池看向李莲花,“李神医是找到凶手了吗?”

“诸位,可否让我闻闻你们身上的味道?”李莲花不答反问。

“闻味识凶,李神医不但医术了得,难道还长了个狗鼻子不成?”李一辅好奇询问。

方多病道:“东方皓屋里,满是芙蓉膏的味道,在屋里杀人,自然身上会沾到这股臭味,所以一闻便知。”

“请大家把手伸出来。”

李莲花顺着他们的伸出来的手,一一闻了过去。

在闻到沈皓峰的手时,他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不是方多病知道沈皓峰不可能是凶手,看到李莲花的表情,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李莲花自然不是怀疑沈皓峰是凶手,他只是不明白,女宅在山上,又不靠海,沈皓峰手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海鲜味。

从李莲花的表情,沈皓峰也猜出来了,他也没办法,等的实在太无聊了,就和东嫔玩了些小游戏。

正玩着呢,方多病突然说到屋外集合,他也没机会洗个手。

闻完了沈皓峰,李莲花又闻了闻李一辅,在闻到辛绝的手时,李莲花的脸色终于变了。

“果然是你!”

方多病盯着辛绝。

“李神医,这是何意,我的手上,可没有芙蓉膏的味道。”辛绝皱眉。

李莲花看向他,“就是没有味道才最奇怪。大家一早便为了凶案四处奔波,可辛护院最为厉害,你身上汗味都没有,还带着一点点的皂香。”

这…

辛绝仍旧分辩,“我沐浴更衣而已,有何稀奇?”

“沐浴更衣自然不稀奇,可主人新死,解药被盗,你现在还有心情沐浴更衣?”李莲花看着他,“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鬼王刀吧。”

听到李莲花的话,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昨日见过我的兵器,乃是这柄松针剑,现在何须多此一问?”辛绝冷声道。

李莲花不为所动,“鬼王刀当然也可以用剑了,阿飞。”

他的话音一落,笛飞声突然现身,拍掌攻向辛绝。

迫于笛飞声带来的巨大压力,辛绝虽然以剑迎敌,却也只能用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等辛绝被笛飞声点穴制住后,李莲花朝众人道:“看看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留在墙上的剑痕,分明是个井字。

“井字切,你就是鬼王刀。”

李莲花点头,“所以我就说,鬼王刀也是会用剑的。我们去辛护院的房间看看吧,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其他证据。”

在辛绝的房间里,众人找到了一些金银珠宝。

“原来辛护院,一直是贼喊捉贼啊。”

“人不是我杀的。”辛绝急忙开口。

“辛护院,宝物在,侍卫长的刀也在,这刀上的血都没擦干净,你就招了吧。”陆剑池盯着他。

辛绝再次辩解,“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鬼王刀,墙上的井字切功力深厚,如假包换啊。”

“我是鬼王刀不错,我也想亲手杀了玉楼春,可人真不是我杀的。”辛绝道:“七年前,我妻子被抓进女宅,我来寻她才知她已自尽。玉楼春武功了得,我不敌被擒,为求自保,答应服下披肝沥胆做他的护院。我这种连妻子都护不住,贪生怕死为仇家做狗的人,哪来的勇气杀玉楼春啊。”

方多病道:“说的真动人啊,可你更换衣服,不就是为了杀了东方皓吗?”

“早上我见到树上刻的血书时,便担心有人要嫁祸我,回房果然看到这些金银和佩刀,佩刀上沾了些芙蓉膏的粉末,我猜定与东方皓有关。”辛绝道:“可是我找过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他已经死了。”

“这才知道中了连环套,我急忙回来沐浴更衣,还来不及藏好这些,就被叫出门去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传来几声怒吼,“辛绝,滚出来。”

“这是什么,刚才在门口时,就看你鬼鬼祟祟的藏东西,挖出来一看,竟然是解药。你杀了玉楼春,藏好宝物,还想私吞解药。你拿着这个逍遥快活,让我们哥几个等死吗?我真想砍死你!”

方多病赶忙阻止,“凶手既已落网,明日我们百川院自会发落,诸位莫要心急了。”

“这解药还有两个月的量,就不给这狗杂碎留了,把他关到柴房去。”那名护卫怒气未消,冷声朝身后几人吩咐。

辛绝大声辩解,“我私藏解药是不该,可这解药,也是与宝物一起放在我桌上的。我想活命啊,有什么错?方少侠,李神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栽赃,在脏啊!”

他还想叫喊,已经被几名护卫押走了。

等辛绝被带走后,李一辅等人感叹,“都说百川院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说好明日破案,没想到今天就把案子破了。”

“二位英雄确实了得,陆某佩服。”

慕容腰也极为难得的开口,“我来中原时日尚短,只当此地,都是贪图享乐之辈。二位皆是智者,慕容腰佩服。”

“这天色已晚,诸位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我们百川院的人一来,便下山去。”面对这些称赞,方多病难得的低调起来。

站在一边的清儿忍不住道:“我头都大了,没想到鬼王刀竟然是这样的怂包。”

李莲花淡淡一笑,率先走出了辛绝的屋子。

见状,方多病也忙跟了出去。

“李莲花,怎么了?”追上李莲花后,方多病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李莲花道:“辛绝这里没有冰片啊。”

“难道玉楼春藏在别的地方了?”

“他也不知道玉楼春余下的尸体藏在哪里。”李莲花皱眉。

“莫非辛绝藏在了别的地方…”

方多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惊恐的尖叫,几人忙朝声音的方向赶了过来。他们一过来,就看到一群护卫,在对女宅中的女子施暴。

这样的场面,方多病如何能忍,上去就踹飞了几名护卫,又将一名打算将手伸向女子胸口的咸猪手死死嵌在手里。

“方公子、李神医,这些护卫见玉楼春已死,辛绝被抓,就都闯到了这里,想对姑娘们…”西妃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方多病和李莲花,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李莲花看向被方多病制伏的护卫,“诸位身中剧毒,本是可怜人,却要冒犯可怜的姑娘们,实在是可悲啊。”

“左右都是接待客人的玩意儿,让谁快活不都一样吗?”被方多病钳住手的护卫一脸不屑。

方多病手上用力,强迫此人跪在地上,“你左右都要死,是不是什么时候死都一样?”

“这个解药的量,只能够用两个月,若再看到此等行径,那这解药的配方,也就算了吧。”李莲花说了一句。

一听解药配方,那护卫当即求饶,“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诸位姐姐,玉楼春死了,明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等那些护卫灰溜溜的逃走后,清儿朝众女子说道。

西妃一脸惊讶,“清儿,主人待我们不薄,你怎么会如此忘恩?”

“待我们不薄?”清儿人都愣住了,“西妃你是疯了吗,我们每天被关在这里,担惊受怕,怕丢了银子没饭吃、没衣穿,怕丢给门外的侍卫营,这叫待我们不薄?”

西妃道:“外面的世界,比女宅要凶险万分,你就看今日那些侍卫的所作所为,你就知道了。这些年,一直是主人在保护我们。”

“这是囚禁不是保护啊。”清儿不能理解。“我们每天被关在这里,就跟猫狗鸟雀一样,哪还像人?缤容,玉烟,你们说句话啊。”

没人开口。

见状,清儿道:“疯了,我看你们都被关疯了。我懒得你们这些软骨头,你们喜欢被关,那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感恩戴德去吧。”

她说完就气的跑开了。

众女朝李莲花二人施礼,“感谢二位查出真想,替主人报仇。”

看着她们,方多病也十分费解,“你们当真不恨玉楼春吗?”

“女子在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好去处,留在这儿侍奉主人,便可万事无忧。”西妃道:“侍奉一个人,总比侍奉所有人来得轻松。”

“可是…”

不等方多病说完,李莲花就开口打断,“人各有志,不便多言,那就祝姑娘们顺心顺意了。”

……

晚上。

几人坐在桌上吃饭。

见清儿还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方多病道:“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已成了习惯,也别强求她们了。”

“她们如此,辛绝也如此,江湖上都是这样的软骨头吗?”清儿不屑道:“那还有什么好闯的?”

方多病道:“有人临危不惧,就有人贪生怕死,这才是江湖。李莲花,你这一晚上沉默寡言的,想什么呢?”

用筷子夹起了一朵花,李莲花道:“我在想,这个花上,为什么会沾有泥点。”

方多病凑近看了看,“没泥点啊。”

“我说的是漫山红的那天晚上。”

那天他们把香红交还给姑娘,姑娘们也赠了他们花,方多病道:“花长在泥土里,沾上泥点,很稀奇吗?”

“这木槿花树有一丈之高,开在高处的花沾了泥点,当然是很稀奇的了。”

清儿道:“没准儿是姑娘们采花落在地上了。”

“泥点浑圆,并非是落地沾上的,是被溅起来的。”李莲花道:“姑娘采花,为什么会溅起一丈高的泥水呢?”

听他这么说,方多病他们,一时也想不到答案。

李莲花又将筷子摆出了井字,“半个身子明目张胆的摆出来,余下的部分为什么又让人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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